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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寒执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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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扬起满是水滴的脸呆呆地看向傅祈。傅祈一手叉腰,横眉竖目,觉得还不解气,把手中那个刚质的水盆给砸了过去,水盆在空中打了个转,正好砸向柳丰的脑袋,再次光荣的完成任务,英勇就义。
柳丰被突来的不明物给砸得天旋地转,举刀的手缓缓垂下。傅祈一个箭步的冲过去,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招呼下去,脚也往他死里踹。
柳丰痛得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捂着头弓起身子。傅祈接连在他背上狠踢几脚,才蹲下身扯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近:“看清楚,我是谁,你他妈的连老子也敢打,是活腻了不成。”
柳丰眼冒金星,好半天才模糊辨认出,于是傻嘻嘻的笑:“傅兄,你是傅兄。”
傅祈骂骂咧咧道:“傅你个头,谁在和你称兄道弟?”又是一拳打过去,咚的声响,撞在地面的头部顿时流出血来,柳丰丝毫不察觉,还在傻傻的呢喃:“傅兄,小祈儿,祈祈,我的宝贝……”
柳丰每说一句,傅祈的脸便黑了三分,待要再握拳揍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地上积成一滩血水,心里一慌,忙不迭的扶起他去找大夫。经此一闹,整个村子的人算是保住了性命。
紧接着画面跳转,月棠一身红衣霞帔,浓妆艳抹款步向他走来,勾住他的脖颈,在他颊边印上一个朱红的唇印:“傅大哥,你娶我吧。”
傅祈一时愣住,这幻境中的情景怎么都能让他一再受刺激,月棠会这样说,打死他也不信,可这感觉实在很真实。傅祈暗地里抹了把冷汗,轻轻的推开她:“月棠,终身大事岂能儿戏,你得再三思量,不可草率决定。”
月棠不依了,往下拉了拉胸前的抹胸,露出大半雪脯,纤手撩起耳畔的鬓发,媚声道:“傅大哥,我早已决定非你不嫁,你不也是喜欢我吗?我们两个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地设的一对。以后我们告老还乡就能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你耕田来你织布,你挑水来你浇田,你做饭来你洗衣……傅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过这种日子很安逸无忧。”
傅祈顿时感到头顶上飞来一大群乌鸦,哑哑的叫。他不自觉的后退几步,讪讪道:“还,还好。”月棠拍掌道:“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傍晚,整个黯夜教都被笼罩一层喜庆的色彩,傅祈一身红衣艳艳,胸前挂着一个大大的红花,手执彩球绸带的一端,浑浑噩噩的进行三跪,九拜,六叩首,最后入了洞房。桌上摆着两支红烛,默默垂泪,衾被床幔都是朱红色,仿佛在嘲笑傅祈的无知。新娘坐在床的左侧,傅祈站在她前面不知所措,月棠这举动着实让他匪夷所思,虽然他很想与她成亲,可是真的拜了堂后,心里的某一处却还是空空的,怎么也填不满,为何会如此,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柳丰那张可恶的笑脸。
“相公,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细细的嗓音从红盖头里传出。傅祈抖了抖,这嗓音太过尖细,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他也不追究月棠为何发出这种音调,摇头扫去脑海中的那张臭脸,倒了两杯酒,与她交臂喝下。
傅祈放下酒杯,犹豫着去揭开那红盖头,揭到一半的时候有些不对劲,怀着忐忑的心一手揭掉红布,映入眼前的面容差点吓得他摔了下去。柳丰兀自把那凤冠摘下来,撩了下青丝,勾起兰花指尖声尖气道:“相公,好看吗?妾身可是花了近三个时辰特意装扮,你看,这脸的粉多莹白细腻,还有这唇上的胭脂多红艳,来,亲一个。”柳丰嘟起血唇就要往他的脸上亲去。傅祈闪身躲开,抱着胳膊搓了搓:“柳丰,你还敢不敢再恶心点。”
“当然敢,只怕你承受不住。”柳丰恢复正常的嗓音,一卷一带把他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上,捏住他的下颚:“乖乖,今晚就从了爷吧,爷会好好疼你的。”他反手并指,一阵凛冽的指风向烛台飞窜而去,两道火焰霎时熄灭,床幔缓缓垂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梓珞那段出现的那个小孩是个关键人物,后续会有讲到。至于傅祈的那个梦,实属恶趣味。
第89章 正邪混战
噩梦,这绝对是噩梦,傅祈清醒过来时惊魂未定的扫一下四周,才松了一口气。毕莘是最早醒来的一个,抱着手臂,紧锁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路逍尘倚在树干上,曲起一条腿,在那悠悠叹气。
沐磊睁眼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阴狠,似乎还夹着一丝落寞。叶梓珞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捂着胸口,垂下眼睑。
紧接着大部分的人也能走出幻阵,相互问候了下却绝口不提他们在里面遇见了什么,还有少数的人仍躺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冯狼走到叶梓珞面前道:“盟主,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唤醒他们。”
叶梓珞摇摇头,转头看向傅祈,傅祈耸耸肩摊手道:“我也不知道,除非有人能不受幻阵控制,可以进去主导幻境中的景象,把他们解救出来。”
毕莘眸光闪了闪,朗声道:“我们还是先去黯夜教,回来再想办法,毕竟在这待久一分,便会危险一分。”
冯狼深思了下,点头赞同:“那我们就事不宜迟,赶紧攻了黯夜教再说。”虽然少了一些助力,但眼前的这些人也并非等闲之辈,若是较上劲来,还不知谁赢谁输。
叶梓珞权衡再三才同意,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希望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受到伤害。而路逍尘并没说什么,只是饶有深意的看了毕莘一眼。
一群人收拾好情绪后再次出发,这时,傅祈才发觉队伍中没有柳丰的身影,慌忙回头寻找,翻过一个又一个,他心里越来越焦急,口中不住低喃:“柳丰,柳丰,你在哪?”
叶梓珞一怔,难道傅祈早已识破那人就是前不久诈死过的柳丰?罢了,找人要紧,随即和他一起寻找起来,路逍尘在一旁凉凉道:“你们不必找了,就在我旁边的湖水中。”
打死也不说是他把躺在湖边的柳大爷顺脚给踢进湖里。
傅祈想也不想就跃进湖中捞起一个人,双手抵在他胸口按了下去,柳丰口鼻中都在冒水。
叶梓珞集中生智,也忘了这人的灵魂还留在幻阵中,只把他当个溺水的人处理,急忙喊道:“快,渡气给他!”
傅祈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他能快点醒来,当听到旁人在为他指点迷津时,他便照着去做,把他半抱起来,扶住他的后脑勺唇贴着唇渡气过去。
冯狼在一旁好心的提点道:“这位兄弟,他是被幻阵困住了,只有破念执我才能清醒。”
傅祈神色赧然,果然关心则乱,他把柳丰扛起来,稳住身形道:“走吧。”叶梓珞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黯夜教中的高坛上,慕清寒手执玉箫,置于唇边,悠扬的音调溢出,丝丝缕缕,飘向后山。不多时,一位绿发绿眸的少年漂浮在半空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位气势汹汹的白衣人。
白衣人气得竖起食指指向慕清寒:“慕小子,你别以为控制了我的小师弟,我就不敢拿你怎样。要是我想,我照样可以拆了你的黯夜教。”
逸溪上前拉起楚冥域的袖子讨好道:“楚伯伯,你别置气,待会我做红烧肉给你吃,还有我从地窖中拿出珍藏上百年的桑落酒,你肯定喜欢喝。”
楚冥域咽了咽口水,高挑眉梢哼了声:“别想拿这些东西贿赂我,我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
“桂花海蜇,金蟾拜月,凤尾鱼翅,燕影金疏。”逸溪微微一笑,缓缓道。
楚冥域两眼发光,再次咽了咽口水,强做镇定道:“你不用费心思,想利用我小师弟做打手,门都没有。”
“金凤穿衣,仙鹤鲍鱼,翡翠玉扇,炒墨鱼丝,嗯……还加多一瓶桑落。”
楚冥域高兴的跳起来,给逸溪来个熊抱,揉揉他的头发:“就这么定了,小逸溪真乖。”
月棠在一旁捂嘴轻笑,潘玲丢了一记白眼过去:“白痴,有什么好笑的。”
月棠瞟了她一眼,并不做理会,而是走过去拉开他们:“死老头,又想占我们家逸溪的便宜。”
“老头?你哪里看到我老了?你这死丫头,胸大没脑,胡说八道。”楚冥域暴跳如雷。
月棠本在潘玲那边受了气,现在是气上加气,一跺脚正欲反驳。前面突然走来了一群人,冯狼大步走向前,豪气千丈,志气高扬:“今日,我冯某定要把你这下三滥的邪教亲手毁灭,开创和平盛城。”路逍尘急忙拉住无比激动的冯狼:“冯掌门,冷静,要以大局为重。”冯狼深吸了几口气,才退到路逍尘身后。
路逍尘拂了拂衣袖,正色道:“慕教主,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慕清寒颇为轻视的目光一扫,将玉箫指向他们:“你们一起上。”
众人怒气高涨,纷纷亮出兵器,叶梓珞定定看着高坛上的楚冥域,似带着些许探究意味,楚冥域咳了几声,心虚的避开视线。
下一刻,叶梓珞拔出珞水剑,飞跃而上,朝楚冥域攻去。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开打。楚冥域显然也没料到徒儿会这样做,定了定神,拂手化去那道剑气,笑道:“徒儿,那就让为师好好见识一下你的武艺是否精进了些。”
众人见盟主上去后,也一个个跳上去缠斗,路逍尘对上慕清寒,因为慕清寒的功力还没恢复,打得有些吃力,而路逍尘并未尽全力,一边打一边挤眉弄眼。慕清寒心中有数,却见不得别人挑衅嘲讽的眼神,硬撑着与路逍尘拼内力。
路逍尘叹了口气说:“你做了个最错误的决定,不仅殃及了冷夕桦,还有你自己。”
慕清寒抬掌以对,双掌交击的瞬间冒出白气,他神色一顿,冷声道:“还没到最后,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那我就看看你慕教主如何逆转乾坤。”路逍尘斥下掌力,封印掉自己九成的功力:“我们来一场最公平的对决,输的一方要无条件服从胜者。”
“好!”慕清寒爽快应下,出手如电,掌风连扫而去。
这边打得如火如荼,另一边潘玲与沐磊也交上手,沐磊剑势走向走柔和不失刚力,却隐约透着一股狠劲,潘玲空手还击,心里思忖着要不要使毒,毕竟这才是她擅长的,可是教主事先申明过要等待时机,不能乱来。
思绪翻转间,不留神被沐磊刺了几剑,她连忙后退,沐磊步步紧逼,誓要直取她的性命。
在剑到她胸口不到一厘的时候被飞身过来的冷邵枫挑开,护在她的前面:“不能杀她。”潘玲暗自松了口气,收起指尖上的毒粉。
沐磊冷笑:“哦?你这般护着这妖女,该不会与她有私情吧,就不知顾水嫣会如何作想。”
冷邵枫眉头深锁:“我的事不必你一个外人插手。”
沐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剑背在身后:“这次算是我替大师兄还你的恩情,下次再动干戈,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冷邵枫看着他投入另一场战斗的身影,衣袂翩飞,挥剑姿势华美敏捷,如同舞蹈般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也许他陷害沐玄的传闻其实是另有隐情。
“潘玲,你还好吗?”冷邵枫收剑入鞘,把她受伤的右手抓过来仔细查看。
潘玲一惊,甩开他的手讥讽道:“你有功夫在这多管闲事,还不如去看看你的爱妻怎样,她刚刚可是差点被人挖了双眼。”
冷邵枫一听忙转过头,正看到顾水嫣被震飞到石柱上,口吐鲜血,眼见那绿发少年逼身而进,五指成爪,往她的胸口抓去,旁边的一群人都被打趴了。
冷邵枫与她隔得甚远,就算长着飞毛腿也无法及时救下,只能眼睁睁的,屏住呼吸痛心看着那一幕的到来。
出乎预料的是,原本与叶梓珞缠斗的白发人横空送出一掌把顾水嫣拍飞,旋即闪身到莫倾延的跟前,紧握他的手腕,苦口婆心道:“小师弟啊,听师兄的话,把他们打倒即可,不许杀人。”
莫倾延绿眸隐隐有波光转动,随之黯了下去,腾空伸出另一只手把后面倒下的一人吸过来,食取那人的生之气。那人瞳孔瞬时瞪大,脸颊上的皮肉剧烈抖动,四肢抽搐,呼喊的声音由强变弱,最后竟成了一具干尸,跌落在地,还能听到那具骷髅骨裂的响声。
楚冥域不可思议的望向那双绿眸,不是他不去阻止,而是太过震惊加之吸食生气的那股力量带有极强的压迫力。
他一直知道小师弟自成了魈魍后最喜欢的是吸取栀子花的香味,从未见过他吸食人气。每夜随他漫游丛林的时候,偶尔还碰到一些露宿野外的赶路人,他也仅是眉毛皱皱,便从他们上空静静飘过。
对他而言,世间除了花香和露水,其他东西都是污浊不堪,包括人的气息和新鲜血液,他从来不屑于要这些东西。每次弄得自己手上沾了满是鲜血后都会嫌恶的看几眼,随后用术法给化得一干二净。
“你这孩子怎就不听话呢?叫你不杀人,你偏杀人,存心想跟师兄我作对么?”楚冥域握住他皓腕上的手紧了再紧,力气大得似乎要把那皓腕给拗断。
莫倾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半晌,衣袖再次翻动,绿芒隐现。忽感一阵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楚冥域眼疾手快地擒住那只爪子,暗骂道真是不让人省心,稍微松懈一刻都不行。
正欲开口训教,却见莫倾延顺势逼近,抬脚向楚冥域背后踢去,只听见一声凄厉惨叫伴随着剑哐当落地的声响。
楚冥域在莫倾延的唇擦向他耳畔的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如电般袭遍全身,此时他们的身体几乎是贴向彼此,虽然仅是刹那,却让他恍惚觉得回到从前那种静美的时光,若不是听到那煞风景的惨叫声,也许他还在心猿意马中。
莫倾延挣脱他双手的钳制,保持着双脚离地的状态飘出离他几步之外。楚冥域转头正看到一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整张脸似乎在被什么东西逐渐腐蚀着,身上嗞嗞冒烟,迅速萎缩下去,甚至连骨头都被侵蚀掉,仅剩一件血衣平平铺在地上,给人一种悚然惊心的感觉。
又是这般残暴的杀人手法,楚冥域气得肺都要炸了,把他拽下来按在自己的怀里,足尖轻点向后山掠去,临走时向叶梓珞撂下一句话:“好徒儿,为师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陪你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第90章 噬心止情
相对于莫倾延的血腥和暴力,月棠的杀人方法是最温柔的,能让人毫无痛苦的死去。她选中九个人后使计把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接着扬起一阵香风,烟雾弥漫,从中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仅一件薄薄的轻纱附在白…皙的胴体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脚踝和手腕上都配有铃铛,随着轻移莲步的她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悦耳动听,如同催魂的地狱铃音,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魂魄。九人的神智都有些恍迷,呆呆的望着近在眼前的美貌女子。月棠扭动着腰肢,踏起舞步在他们中间徘徊缠绕。玉手轻抬,攀上一人的胸膛,媚眼如丝,眨动间风情魅惑,那人顿感血脉喷张,鼻子处便流下两条鲜红的血丝。月棠眸中荡波浅然,行至前方,嫩白纤手扯掉脸上的面纱,众人手上的剑齐声掉落,目光愈是迷乱,神魂颠倒。同一张容貌,幻化出九种花容,分别映在当场的每个人眼中,他们所看到的是各自心中最能吸引自己的那种容姿。月棠打了个响指,众人齐齐倒地,唇边都挂上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一身黑衣的月棠悄悄抹了一把冷汗,还好没失效,虽然隔了许久没施展过,刚开始引魂的时候还有些生疏,不过结果还算满意。突然,一个人从地上悠然的起身,抹掉鼻血,笑吟吟道:“月护法的媚术果然名不虚传。”
“不,不可能,你怎会不受控制。”月棠记得当时这人的神情有些异样,为保万无一失,特意对这人花费多点力气,没想到他竟然没中圈套。
那人快步走过去把正想撒腿就跑的她给拉到墙垣处,一手挑起她的下颚:“嗯?还想逃跑,当初把我吃干抹净就一走了之,害我好找,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跟我回去把亲事给办了。”
“你,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还有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吃干抹净,什么亲事,我和你一点交集都没有,你别侮辱我的清誉。”月棠心里虽困惑,但气势上绝不能输了这人。
“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三个月前风来客栈三楼最东边的那间客房……”
月棠忙捂住他的嘴巴,瞪大眼睛道:“你,原来你就是那个人。”还记得那次她和潘玲吵架,潘玲一气之下给她下了最烈性的媚药,害得她不得不找个男子交…欢,所以潜进她隔壁那间客房,看到床上的人影,二话不说的扑了过去,解完毒后看也不看那人一眼,穿好衣服从窗外跳了出去。不得不说那人的技术还蛮好的,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反正他也不吃亏,有她这么一个大美人主动送过去,那是他的福分。
“想起来了,那就跟我走。”男子生得一幅好相貌,眉眼间掩不住一抹风流之色。
“呵呵,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不过是一夜鱼水之欢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月棠豁达的说。
那人狐疑的看了她两眼,好笑道:“连孩子都有了,还想逃避,跟我回去,成亲后你就正式成为霍家的女主人。”
霍家?就是那个涉足多种领域,掌握桃临城整个经济命脉的霍家,貌似还挺有钱的,诶,等等,他怎会知道自己怀了孩子不舍得打掉。就在月棠思索的空档,霍姓男子搂住她的腰飞离黯夜教。
在这里武斗的所有人都有内力,唯独逸溪除外,若是他真的要与人正面交锋,他肯定不出三招就已败落。所以指望他去打斗是万万不可能的,但他也绝不会成为慕清寒他们的累赘,因为他拥有一项超级逃生技能,绝顶轻功,瞬间移影如同手到擒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所以有人要追杀他时,他便带着那人在黯夜教空中绕圈子,绕了十几二十圈后,当那人气喘吁吁累趴时,他还能气定神闲坐在瓦檐上拖着腮:“转来转去不好玩,要不我们到下面玩捉迷藏去。”那人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果断坚决的跳了下去加入其他战斗中。逸溪忙喊道:“喂喂,我还没喊开始呢……咦,不陪我玩了?”
没有对手的逸溪只好继续待在那津津有味的看武打戏,还在一旁鼓掌叫好,这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甘泉般纯净的声音:“好看吗?”
逸溪被吓了一跳,差点跌落下去,他挪出一小段距离,抖着声音问:“你,你是谁?”直觉让他觉得这黄衣人很可怕,无声无息,都不知道他在自己旁边坐了多久。
“我叫毕莘,你可以唤我莘大哥。逸溪,你要是觉得很无聊的话,不如我陪你去玩捉迷藏好不。”毕莘笑得一脸和蔼温慈,诱哄着眼前这位少年。
逸溪头摇得像拨浪鼓,双腿打颤,一股寒意从脚跟窜起,冷遍四骸。不知为何,他对这人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他笑得越是温和,便越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可由不得你。”毕莘上前提起他的衣领大方的往前方飞,逸溪扑腾着手脚大声喊道:“清寒,救命……”
慕清寒分神的瞬间被路逍尘一掌打到胸口上,他也顾不得内伤,急切想要掠过去救下逸溪,却在半路中被叶梓珞拦下,刺了一剑在他的左肩上。慕清寒不退反进,抓住叶梓珞的肩膀:“珞儿,救逸溪!”语气透出些许恳求的意味,眸中满是焦虑。
“你叫他们都停手。”叶梓珞神色微动,淡淡开口。
慕清寒惊愕的看着他,抬头望着逸溪逐渐消失的身影,闭上了眼眸,待再挣开的时候已是一片深邃无澜,勾唇冷笑:“正派的人都是一幅德性,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还叫本尊的手下们不准还手,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洗劫黯夜教?”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尽量减少伤亡,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叶梓珞拔出剑,站在离他五步开外。
慕清寒指着前方处在混杀中的那帮人:“你认为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叶梓珞,你可想得太天真了。”
“慕清寒,你别逼我!”叶梓珞语气转冷,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到底是谁在逼谁,”慕清寒吼道:“都是因为你,否则本尊也不会提早施行这计划。”
“原来你一早就有这种打算。”叶梓珞语气中满是失望,随后快步绕到他身后用剑抵住他的脖子,大声道:“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你们的教主。”
众人纷纷停手,正道的人们暗自高兴,若不是一早城主下令任何人都不能插手,他要和这魔头一较高下,他们早就蜂拥而至杀了这大魔头。而那些黯夜教的子弟们则神色担忧的看向自己奉若神明的教主。
“你太迟了。”慕清寒话音刚落,东边迎来一小批蒙面黑衣人,从他们身形矫健,步伐稳中带力来看便能得知他们的内力深厚,武力超凡。他们一来到,丝毫不理自家主子还被挟持中,出手迅速,如同一个个飞鹰猎豹,那群正道中人深知他们比上一批的还要厉害,纷纷凝神以对。忽然,一片落叶从中飘落,潘玲捻住它喃喃道:“起风了。”不多时,那群人就突感异样,其中一位锦衣青年最先觉察到,忙大声提醒道:“有毒,大家小心!”可是那批黑衣人步步紧逼,出手敏捷,让他们无从设防,毒雾入肺,力气不济,不到片刻就轻易被制住。叶梓珞这才从震惊中醒过来,手上用力在慕清寒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快把他们给放了。”
“都说了你太天真还不信,”慕清寒拉开他搁在颈上的珞水剑,转身抚摸上他的脸颊:“傅祈送给你的这把剑可不是要你拿它来杀自己的教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叶梓珞竖眉怒气道。此刻的他如同雕塑一样动弹不得,慕清寒什么时候对他下药了,他居然无所察觉。
慕清寒在众目睽睽下打横抱起叶梓珞,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们都押下去。”然后大步走向乾坤殿。
“快把放我下来,你要是敢伤了他们,我跟你没完。”叶梓珞大声警告道。
“本尊跟你从来就没完过,”慕清寒挑眉冷笑:“自从本尊给你下了蛊毒后,就已经知道我们今生今世注定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你想逃开,不过是在痴人说梦。”
“什么蛊毒?”叶梓珞大吃一惊,为何他并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异常。
“此蛊源于苗疆,名唤噬心止情。你身上的那只蛊虫是本尊那只母蛊所分裂出的子卵,以本尊的心血相引,彼此呼吸相通,入体四十六天形成虫蛊。若是你敢有半分变心之意,它将会噬咬掉你整颗心脏,丝毫不亚于挖心之痛。除此之外,本尊还可以凭借念力控制你身上的子蛊,譬如刚才让你全身僵硬。”慕清寒讲完后,还加了句:“这种蛊…毒,除了本尊死外,没有任何解法。”
叶梓珞听了后面色铁青,由震惊转为怒火再归于平淡:“你,好算计!”恐怕这毒早就已经下了,也许是第一次进黯夜教的时候,也许在更早之前,早到他踏进凤忻楼后院中喝下的第一杯茶。
慕清寒哈哈大笑起来:“承蒙珞儿夸奖,本尊受之有愧。”
慕清寒前脚刚踏进乾坤殿,路逍尘后脚便跟了上来,轻佻道:“哟,教主暖玉温香在怀,衷肠倾诉,相亲相爱,岂不快哉,倒是忽略了我这囚牢犯……我呀,也只好孤芳自赏,垂影自怜咯。”
“你的事本尊已帮你办妥,等你回去后便不必再顾芳垂影。”慕清寒冷冷一笑。
路逍尘望了叶梓珞几眼,警告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们。”
“这是自然,只要他们够听话。”慕清寒紧接着又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以你的名号在原来的地方重建一个凤忻楼,至于银两的问题本尊会叫人拨过去。”
路逍尘若有所思的看着慕清寒一会儿,才道:“嗯,可以,但你最好遵守自己的诺言,我不想与你有撕破脸皮的那一天。”
第91章 牢狱之灾
自路逍尘走后,叶梓珞已经感到越来越无力,该信的人不可信,不该信的人信不了。所有的事情都在超乎他的控制范围内,或许他在其中也仅是扮演一个小角色,无论如何去推测预料,最终结果总是那么的让人意外。本以为路逍尘就算再怎么潇洒不重视,至少也会站在他们这边,多多少少还会在乎,没想到……慕清寒到底答应了他什么条件才让他愿意抛弃正道与他合作,若把城主勾结教主这事说了出去,他这个城主之位还能做得稳才怪。
慕清寒把他放在床上,软下语气道:“你若是有什么困惑的话,可以说出来,本尊愿意为你解答。”
叶梓珞在心里嗤笑一声,撇过头不搭理他。慕清寒替他盖上被子,抚摸着他光洁的额头:“你好生歇息,本尊待会再来陪你。”
还没等慕清寒走了三步,叶梓珞便开口问:“逸溪呢?你当初为何不坚持去救他。”他看得出慕清寒的担心,同时自己见毕莘掳走逸溪的瞬间也感到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何,自从在幻境中看到那个着月白长衫的小孩,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逸溪,想到他那晚抱着自己倾诉他的心事伤心流泪的样子,就好比在蓝色桃花海中,小孩窝在蓝衫男子的怀里哽咽的模样,同样令他感到揪心,让他有种想要呵护的冲动。
但他并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幻境中那名小男孩与蓝衫男子还有那片蓝如梦幻的花海是那么的令他感到陌生与疏离,从未入过他的梦,亦探寻不得,若不是现出这种奇怪的现象,他可能终老一生都不会在脑海中留下记忆的残片。而慕清寒则让他感觉有种恍惚穿越时空的熟悉感。若说他与慕清寒前世有所牵绊的话,也许他会有八成的肯定,但若说与逸溪有所牵连的话,他是一成都不敢肯定。
“逸溪没事,再过多半个时辰,他自会回来。”慕清寒顿了下脚步说完后继续往前走。
话说逸溪被毕莘提着领子出了黯夜教后,立刻被二十四个黑衣人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并未蒙面,头发扎着统一的马尾,以金线发带绑住,腰带也是同色,绘上一种古老的繁纹,黑衣底边袖摆衣襟处镶绣的是金丝花纹,衣襟左侧用金边勾出奇怪的形状,上面分别映上自己的代号,并非是数字,而是取自世间万物中任何一个字。从他们相貌中可以看得出大多数都比毕莘年纪大,岁月在他们脸上刻有不算多的痕迹,一贯的冷然如冰雕,而从他们眼中依然能读出那种历经沧桑世事的悲凉之感。
“倒是我低估了,想不到你在他的心中分量如此重。”毕莘放下逸溪悠悠道。其实他也并不是要真的劫走逸溪,只不过是觉得有趣,想看看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慕清寒难得露出紧张忧虑的神色。
逸溪揉着酸痛的脖颈,走到领头的大叔面前指着毕莘控诉:“林叔叔,刚才就是这个混蛋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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