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誓寒执珞-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傅祈的脚步再次顿了顿,只不过这停顿的时间略微长了点。柳丰一见这管用,又紧接着说:“谓思复思,月晓天时,流愁嗟叹无语心。”
傅祈终于肯施舍他一个眼神了,只不过那眼神锐利至极,还有些恼恨之色。
柳丰在心里偷笑,面上还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够了,你到底想怎样?”傅祈怒不可遏,死盯着正耍赖皮的某人,恨不得割了他的舌头。
柳丰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傅兄,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傅祈转头又向前迈开步子,柳丰有些失望,但还是鼓起士气,再次战斗:“抬素足,抚玉臀,含情仰受,缝微绽而不知;用力前冲,茎突入而……”
“柳丰,”傅祈一声怒吼,起掌朝柳丰的天灵盖拍去,用的是顶层功力,周围的气氛霎时变了。
柳丰吓得一缩头,慌忙躲避,左闪右闪,傅祈见迟迟击不中,更是怒火滔天,在腰间一扣,一把四尺长的钚雪剑赫然现出,寒光凛冽,朝空中一划,剑气凝雪,散花四射。
柳丰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再后退,干笑道:“傅兄,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舞刀动枪的,咱们可是兄弟。”
“你还当我是你的兄弟?”傅祈冷笑,欺身向前,但见雪花飞舞,飘洒纷扬,轻如柳絮,却蕴着凛凛杀意,柳丰避无可避,只好赤手空拳相抗,却被利剑在手臂上划过一道深入骨髓的剑痕。此时傅祈的剑正抵在柳丰的脖子上,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可穿破他的喉咙。
脖子上的肌肤比较嫩,加上钚雪剑极其锋利,不需用力,只要轻轻抵在肌肤上,便会流下鲜红。柳丰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凄凄道:“你真的要杀我?”
傅祈握剑的手微不可察的颤动一下,冷声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本就死有余辜。”
柳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爱怜的抚摸着刀鞘上面的花纹:“还记不记得这把匕首?是你送给月棠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她手中要过来。”看着傅祈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和愤怒,柳丰更加寒心,凄绝笑道:“杀我只会脏了你的手,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话音刚落,柳丰拔出匕首就往胸口刺下去,只听见短刃刺入血肉的摩擦声,顿时胸口血流涌出,柳丰倒退了好几步,擦掉嘴角的血迹:“这条命早就该还给你。”
哐当一声,剑落了地,溅起满地的雪花飞扬,在宁静的道上哀婉彷徨。
“不——”傅祈扑过去抱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捂住那不断冒血的伤口:“你的命是我的,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不能死,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准……”
柳丰虚弱的抬起手,拂去他眼中滑落的泪水:“真好,第一次见你为我流泪。”傅祈正欲开口说话时,柳丰的手指却滑到他唇边,触摸那片柔软,柳丰艰难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气若游丝的道:“这一生我干尽伤天害理的事,理应受到天谴,死也不足以抵挡我之前所犯下的错。这些年的安逸日子是你赐给我的,我无以回报,唯有送给你四个字,望你……珍重。”手缓缓的垂下,唇边挂着笑意,而他的眼睛仍然温柔凝视着傅祈,漾起无边的情意,就连死了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傅祈泣不成声,抬手覆上他的眼睛,在他唇边落下一吻,眼中柔情万丈,是柳丰此生从未见过的柔光:“你这个傻瓜……”
叶梓珞他们也陆续赶了过来,逸溪和潘玲见到此情景后立马扑了过去嚎啕大哭,月棠站在一边悄悄的抹眼泪,叶梓珞心中感到无限悲凉:柳丰,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青山环绕,溪水迂回,一座孤冢就这样静静的被搁置在清雅如画的秀水灵山中,周边裁满了柳树,柳条在风中曼妙着翠绿的年华,偷偷地把一剪流殇藏进枝叶中,见不得离人是泪。
傅祈跪在前面,一张一张冥纸缓缓送入火中,看着冥纸在火光中卷曲蜷缩,最后化成灰烬,随风飘飞。周围的人一时无话,月棠心里更加懊悔,如果早知道柳大哥对傅大哥有情的话,她就不会整天黏着傅大哥不放,就算要她和潘玲整天吵架也无所谓。可惜现在柳大哥走了,习惯了四人行中偏偏少了一个人,就好比桌子的四条腿突然间被砍断一条,歪倒下去。
如果要想继续站起来的话,除非把桌面砍成一个三角形,或者可以重新补上一条腿,即使一模一样,接口却再也不能粘连得天衣无缝。
暮色低垂,其他人安慰傅祈几句节哀顺变后都相继离开了,只剩下两人在这凄风残月里,望眼成空。傅祈仍跪在墓前,叶梓珞则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叶梓珞才开口悠悠道:“他曾向我说你欠了他二十三个恩情。”
静默了一阵子,傅祈才沙哑道:“除了他的情,我什么都没欠。”
“也是,”叶梓珞轻笑:“那些所谓的恩情只不过是他用来蒙蔽自己的假象,以此减轻他心中的负罪感。”
傅祈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是不是向你说了什么?”
“他这人看起来桀骜不训,洒脱自在,却是隐藏心事最深的人,”叶梓珞转过身:“他说没遇见你之前,他的生命里就只有那把刀,融了他的骨血与灵魂,和它相依为命,踏过腥风血雨,是他人生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直到你出现后,他便把它给埋葬在深山中,从此弃了刀途,隐姓埋名,随你左右。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选择时,他只说了一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割舍,包括他的生命。”
叶梓珞说完后倒是有点如释负重的感觉,今晚的月光特别暗,朝远处望去,一片黑咕隆咚,看不清山峦的面貌,近处树影斑驳,如同破碎的情支离了一地,暗淡凄萧。
傅祈把脸埋于双手中,低声呜咽起来,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慌乱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又爬起来在地上摸索着,终于碰到一个硬质的东西。他松了一口气,如同捡到宝贝般笑得一脸天真,随后珍重的把它捧起来抱在怀里,这把匕首已然入了鞘。虽然他不知道是谁这么细心,但他还是很感激那个人。
傅祈也下了山,带走了那把匕首,空留一座孤零零的坟冢立在寂然萧索的山林里,在惨淡的月辉中投下半边的影子,苍凉况味。
第69章 一场骗局
叶梓珞刚走进乾坤殿时,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你回来得晚了。”
抬眸一看,赫然是烛光下那张俊美无涛的脸,这次他没有带□□,是当初给自己看的那副模样,叶梓珞走过去,静静道:“柳丰他死了。”
“嗯,本尊知道。”一成不变的低哑调声如同一把生了锈的琴,无法如何也弹奏不出高雅轻快的琴音。
“你为何不去?”看似温和的问人的语气,实则隐含着一丝责备。
“因为没这必要。”慕清寒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随口说道。
“若是他知道他忠心耿耿一心守护着的教主是如此寡情寡义,那该有多伤心。”好歹柳丰也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不去悼念便算了,还大言不惭的说没必要,真够绝情。
“他不会!”慕清寒很肯定的道。
“若我是柳丰的话,我定会对慕大教主感到非常失望。”叶梓珞有些气恼的别过头,站在窗前望那一轮弯月,虽然它的光亮暗了许多,但周围却是漫天的星辰,密密麻麻地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
“那是你的想法,你又不是柳丰,他失不失望,伤不伤心与你何干?”见叶梓珞气愤地转过头,慕清寒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道:“过来让本尊暖暖身。”
“不去,”叶梓珞赌气道,看到慕清寒促狭的眸光又是一阵气闷:“我在等人。”
没多久,一个黑影便出现在对面阴暗的角落处,没有走过来,叶梓珞也没走过去。以叶梓珞的角度完全看不出那个黑影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气氛被染上了一层哀伤的色彩。叶梓珞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算你还遵照约定。”
“教主呢?”黑影咳了几声,声线特别沙哑,好似受了什么重伤般虚弱疲惫。
“不必理他这没良心的家伙。”叶梓珞瞪了床上某人一眼,没好气道。
“咳咳……”咳嗽声接连不断,黑影弯低了腰,手捂在胸口处。
“你没事吧,”叶梓珞刚踏上去几步,又止住了,叹口气道:“我给你的药记得按时吃。”
“咳……谢谢你。”黑影干脆蹲在角落里,顺了下气,勉强抑住咳嗽。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叶梓珞关切的询问。
“去闯荡江湖,弥补我之前曾犯下的罪孽。”黑影缓过一口气,尽量咬字清晰,好让叶梓珞能听清楚些。
“那他呢?你打算骗他一辈子?”又何必隐瞒实情,只要两人一起努力,谅解对方,抛下成见,还有什么坎是不能跨过去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不过现在暂时不想告诉他。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感到愧疚,不会和月棠在一起,更不会爱上其他的女人。此生因了那份愧疚,他注定孤身一人,永远也无法忘记我这个人。咳咳……其实我很贪心,即使他不爱我,我也要让他生生世世记住我,记住我所带给他的痛苦与快乐,一生都活在我对他下的牢里。”黑影说得有点激动,又咳嗽起来,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叶梓珞听了后不免有些心惊:“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吗?”
“不瞒你说,我和教主是一类人,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绝不会落入他人手中。”黑影站了起来:“我该走了,再次谢谢你和教主帮我隐瞒这件事。”
“如果你要这样待傅祈的话,我绝不会答应,我明天就会告诉他实情。”叶梓珞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当成东西看待。
“你不会的,”黑影很肯定的道:“等着看吧,再过不久,他就会铸一把刀放到坟前祭奠我。”
“你!”叶梓珞气得直跺脚,什么不会,他明早就把所有事情向傅祈说清楚。那就等着看,看傅祈还会不会铸把刀给他?
忽然,脚下一轻,有什么吸力般把他带到床上去,还未等他说话,又被拉过去跌入慕清寒的怀抱。叶梓珞彻底怒了:“慕清寒,你想找死!”
慕清寒掏掏耳朵,侧身抱着他,若无其事道:“本尊已经答应了柳丰,你别给本尊捅篓子,就让那个傅祈瞎折腾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我们谈话时,你全程都一声不吭,什么时候答应他了?”叶梓珞又是气恼又是疑惑。
慕清寒抚摸着叶梓珞顺滑的头发:“要本尊回答,你就得乖乖的睡觉。”
叶梓珞点点头,慕清寒才开口道:“就在他感谢本尊和你的时候,本尊不说话就代表本尊没意见,答应了他。”
“你们事都先商量好了,害我一个无头苍蝇在那乱转,对不对?”叶梓珞指着慕清寒的鼻子质问道。
“不是,那是男人间的默契。”慕清寒握住指着他鼻子的手放进自己怀里。
“难道我就不是男人?”叶梓珞怒得真想跳起来揍他一顿。
慕清寒闭上眼睛,随意敷衍一句:“珞儿说是就是。”
叶梓珞气得直咬牙咯吱咯吱作响,却耐何他不了,谁叫自己之前应了他要乖乖的睡觉。
柳丰住的地方叫做“成刻居”,叶梓珞和傅祈不约而同的到达那里,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笑了笑。里面的摆设比较简约,只有一个大柜子和长约五六尺的桌案,一个青花瓷瓶,还有一把红交椅。
大柜子右转角处便是进入卧房的通道。桌案和柜子摆了许多石雕玉雕等等,不过最显眼的是门口正中的那个一人多高的大石像,石像被一块逶迤到地的白布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傅祈颤抖的伸手欲揭开它,可是在触碰到白布时像是被开水烫了般瑟缩回来。
叶梓珞见状,上前道:“还是我来帮你。”待完全揭开笼罩的那层白布时,虽然知道那座石像刻的是谁,但是他们两人还是吃惊了一把,没想到“三不像”的柳丰居然能雕刻出如此唯妙唯俏,栩栩如生的另一个“傅祈”。
只见雕像上的那人长发飘飘,眉目如画,颀长身姿,飘逸若仙,刻得最传神的是那双眼睛,一双桃花眼漂亮而迷人,如真人一样,从中还能看出他眼中隐藏的柔情笑意。
傅祈愣愣的抬手触摸雕像上的眼睛,随后到高挺的鼻翼,再到双唇,一寸一寸的抚摸,仿佛在触碰心爱的恋人般,温柔缱绻。
想到这座石像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柳丰细心的打磨雕刻,傅祈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涨涨的,顿时他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一滴滴落到那座石像弯起的手上。他慌忙的用衣袖去擦上面的泪水,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花纹和石像上的一模一样,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泪水,仿佛要流尽一生蕴藏的眼泪,使泪腺干涸。
叶梓珞半抱着他轻声安抚,心里早就对柳丰唾骂了几百遍。他肯定想到傅祈会到“成刻居”,也想到当他看到这座石像时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样折磨自己最爱的人就是所谓的爱他么?
“谢谢你,梓珞,男儿有泪不清弹,我一个大爷们,竟然还哭哭啼啼,连我自己都觉得丢脸。”傅祈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歉意道。
叶梓珞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他未到伤心处。”
傅祈俯下身用白布仔细的重新盖好,在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去看其他小型的雕塑。看过后,才发觉只要是雕刻他的样貌身形的都是特别像,堪比专业大师的水平,而刻其他的花草动物就一点都不像,还是停留在比初学者还要烂的水平。
这里凡是刻有他的玉雕石雕,形态姿势都不一样,有侧卧在穿上看书,有在桌子上喝粥,有骑马奔腾等等,数不胜数,都是日常生活中柳丰所见到傅祈的举止行为,然后记在心里再慢慢的刻出形状。
柳丰无聊的时候是不是在拿这些小玩意打发时间?傅祈的脑海中也开始幻想出柳丰雕刻自己形貌的全神贯注的样子,在自己面前碰壁时会不会拿这些小小祈发脾气,一想到这种情景,他不禁露出暖和的笑容,连自己也未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
看完这里的东西后,他又走进柳丰的里屋瞧瞧,环顾一下四周,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一箱书,傅祈走过去大概翻了下,都是些诗词类的书,有些地方还折了页,翻过一看,却是上次读给他听的那几首。
叶梓珞记得之前在哪个地方看到许多小石人,于是在地板上左敲右敲,在大石像的附近又捣鼓了一阵子。忽然,“哗啦”一声,便从暗格里涌出许多小石人,傅祈听到响声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走出来,眼前的一幕又是让他惊愕了。
他缓慢的蹲下身拾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可爱极了。还记得上去他和月棠他们来到这的场景,当时他也拿了三个小石人,可那只不过顺着月棠的意思而已,事后便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原来柳丰刻的这些玩意就是他,傅祈仔细地端详着手里的小石人,笑骂道:“笨蛋……”也不知道这个词是骂自己还是在骂已故的柳丰。
“你是打算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运到你那边去吗?”叶梓珞问。
“不是,这些东西就放在这,偶尔有空的话,就来这住上几天。”傅祈脱下自己的长衫把小石人和其他雕像裹在一起,当然不可能全部拿完,只是拿一些而已,至少可以睹物思人。
柳丰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说不感动是假的,如果说情的话,确实是有,但绝不是爱情。
事到如今,他已知自己和月棠是不可能的了,月棠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大哥看待,发生柳丰这件事后,更是内心难安。即使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他们之间也会永远横亘着一个怎么也无法忽略的人——柳丰。
再说他亏欠了柳丰的情,这份情太过沉重,太过厚满,甚至太过决绝,让他不知该如何还起,更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消了他心中的悔恨。
命运的齿轮不可逆转,辗过的轨迹印证了人世的苍凉。踏不过的三生石畔,花开荼蘼;留不住的闲云溪柳,岁月静好;忆不尽的浮雕刀崖,绵雨情长。
他傅祈这一生算是栽在那座孤冢上了,从此赴柳扬思,浮世归情。
第70章 三角倚势
叶梓珞回到乾坤殿时,心里特别气闷。如果没有柳丰昨晚所说的那些话,或许他会一直守口如瓶,可是柳丰这样一说,他便觉得傅祈才是最终的受害者,早知如此,他就不会陪柳丰一起演这场苦情戏。
他真的很想告诉傅祈那是柳丰骗他的把戏,而自己则是帮凶,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慕清寒昨晚对他的警告,也不是因为柳丰说的那句你不会,而是自己的内心,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守得花开见月明,虽然不赞同柳丰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但事已至此,难以挽回,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只望他们俩能尽释前嫌,携手天涯。
“在想什么呢?”慕清寒从背后抱住他,把头抵在他发顶处。
突如其来的温暖宽厚的怀抱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在黯夜教的这些日子里,慕清寒总会时不时对他亲亲搂搂,温柔呵护,关怀备至,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件易碎的珍品,需要精心守护。为了不让他离开,揭下了假面具,向他诉说自己的心事,用莫倾延挽留住师父,以桃花为引,温情为狱,困住了他的心,他的身。
“嗯?为何不说话?”慕清寒在他头顶上印下一吻,良久才道:“柳丰和傅祈自有他们的打算,你又何必操这份闲心,还不如留着想想本尊。”
叶梓珞气结,侧仰着头用略微带着点赌气的口吻道:“就算想一颗小草一粒沙子,也绝不会想你这大骗子。”
慕清寒捏住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珞儿可别冤枉本尊,本尊何时骗过你。”
被他吻得气喘吁吁,叶梓珞生气地推开他:“时时刻刻,至始至终。”
慕清寒不让他得逞,趁机把他的身体正面对着自己,牢牢箍住他的腰:“珞儿这话可伤了本尊的心,难道本尊待你还不够好?”
“可你的这些好都是带有条件的,”叶梓珞轻声道:“为了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这哪是条件,让你待在这,是想有个能对你好的机会,”慕清寒走上去,把叶梓珞逼到墙边,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肩:“本尊并不是想困住你的自由,如果你想要出去或者干什么事,本尊也不拦你,只想着你能把黯夜教当成家,记得按时回来。”
“你是要我这个武林盟主把邪教当成家?”叶梓珞定定的看着他:“清寒,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慕清寒脸上立刻裹上冷霜:“叶梓珞,别以为本尊宠你,你就蹬鼻子上天了,”捏在叶梓珞肩上的手更加用力,力气大得似乎似乎能听到骨骼的咯吱声:“你若是再敢忤逆本尊,倒是可以尝尝本尊的手段,噬绝堂可还没迎来过盟主这样的大人物。”
叶梓珞被捏得生疼,乍听到噬绝这两个字,不由得想起那个旁边缀着骷髅头,看起来阴森可怕的刑堂。
慕清寒居然敢如此对他,叶梓珞更加的恼怒,咬牙道:“我叶梓珞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敢这么做,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哼!口气倒挺大的,”慕清寒阴寒着脸,像是隐忍到极致,他重重一拳击在墙上,顿时裂开缝隙,而他的手也流了血,顺着间隙滑落:“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再犯,休怪本尊无情。”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逸溪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面色不善,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的样子,逸溪忙走过去拉开他们:“好端端的,你们这是闹哪样?”见到慕清寒的手不断流血,心疼的抱过来放在唇边吹吹,然后从腰际处拿出一瓶伤药小心的涂抹上去,再扯下一块月白布料熟练的包扎起来,在上面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叶梓珞见到这场景后,更是受到刺激般撇过头。
慕清寒看着手上大大的蝴蝶结,拧紧眉毛:“难看死了。”
逸溪扑哧一笑:“谁让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以后要是你受伤被我逮到的话,我就在上面打个更丑的蝴蝶结。”
“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何必大惊小怪。”慕清寒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连脸上坚硬的线条也似乎被磨淡。
叶梓珞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转身快步地走了出去,逸溪叫了声梓珞,正欲追上去,却被慕清寒拉住:“别理他,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本尊的厉害。”
叶梓珞还没走多远,听了这话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头便是旋了一掌过去,慕清寒抱住逸溪抬袖一挥消了那道气劲,怒瞪着他。叶梓珞冷笑道:“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我等着。”
慕清寒怒上眉梢,双眼喷火,恨不得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上狠狠的蹂…躏一番。逸溪直觉不妙,抱住慕清寒的腰劝道:“清寒,别生气。”这是他第二次见慕清寒发这么大的脾气,第一次是叶梓珞离开的时候,而这两次全是因为同一个人……
慕清寒意识到怀里的人在颤抖时,才压下怒气,挑起逸溪的下巴吻上他的唇畔,温柔的描绘唇边的形状,并未直探而入:“逸溪,本尊吓着你了?”
逸溪眨眨眼,在慕清寒的下唇咬了一口,得意道:“你说话不算数,上次说好了不能在我面前发那么大的火,现在还来。”
慕清寒眼底浮现笑意,弯起唇角:“是本尊的错,逸溪可想好了怎么罚本尊?”
“那就罚你那里两个月抬不起头来。”逸溪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
慕清寒似早有预料般,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苦涩:“逸溪啊,这可是关乎男人的尊严问题,使不得。不如这样,本尊两个月内都不碰你,可好?”
逸溪偏头想了想,还行,至少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随后又加了句:“也不能碰梓珞。”
“好,都答应你。”慕清寒回答得甚是爽快,按住他的头热烈的吻起来,另一只手游进他的衣襟里抚摸,嗓音低沉中透着魅惑:“就从明日开始算起,今天本尊得好好训训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不一会儿,呻口今声便充斥着整个大殿,殿内的一隅旖…旎出无边的春情,暧…昧气息萦绕四周,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逸溪和清寒是夫夫,自有一套他们的相处模式,做这事也很正常,何况清寒爱的是逸溪。至于他为什么会爱逸溪,与梓珞有很大很大的关联,后面会讲明真相。
而梓珞,清寒是因为潜意识的熟悉感才招惹上他的,然后便是放不下。
想把梓珞留在他身边是慕清寒的执念。他并非想要梓珞难堪,只是一种执着,执着到疯狂的地步。
两者择其一是清寒必须面对的选择。
第71章 情报易得
话说叶梓珞走出去后,便不知道往哪儿去,就此离开?可是又有点不甘心,凭什么他要这样呵斥自己,还扬言要把他关进噬绝堂,以为他是黯夜教教主就很了不起么?也不想想自己的内力还剩多少,还敢如此嚣张。
叶梓珞心里不服气,如果现在他离开的话,会被人当做赌气,任性,指不定慕清寒会怎样嘲笑自己。还不如到时当面和他说说,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出黯夜教,省得像老鼠一样缩头缩脑地爬地道。
他心中郁结难消,随手一掌打下去,两百步才见到一颗的罕见大树就这样活生生被劈成两半,重重的跌落在地,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都不敢走上前。
他们一早便知道教主带回来了一个男宠,疼爱得紧,甚至让他住进自己的寝殿里。所以当他们看到一身蓝衣,面容俊俏的人时,不必猜想也知道他是教主的什么人,因为只有教主夫人和男宠是被允许穿任何花色的衣服,其他人一律万年不变,雷打不动的黑底夜行装,甚至四大护法也难以幸免。
叶梓珞余光憋见那□□头接耳的侍卫时,深锁眉毛,看他们样子应该不知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何人。也罢,倒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叶梓珞漫无目地的溜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比那次偷偷摸摸出来探查省力多了,反正无论如何都会被慕清寒发现,也不必去忌讳什么。
走了半圈后,便转头对那些侍卫吩咐道:“拿一张厚一点的纸过来,还有细杆的碳笔。”
侍卫们愣了下,其中一个侍卫反应及时,脚底像抹了油似的眨眼间消失不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又一溜烟的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公子,给!”
叶梓珞笑着接过,把纸铺到石桌上,略微思索一下,在那圈圈画画起来,黯夜教的半个地形图跃然于纸上,他看了半天,才招他们过来:“你们来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
侍卫们个个目瞪口呆,冷汗淋漓,要是被教主知道,那还得了?一个长着张可爱娃娃脸的侍卫道:“公子,这……这……不好吧,教主他……”
“画得不够好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来。”叶梓珞把碳笔递过去,笑吟吟道。
娃娃脸的侍卫像见到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一样惊恐的后退几步,摆摆手道:“不不不,公子,你就饶了属下吧。”其他侍卫也不约而同的向后退,怕惹祸上身。
叶梓珞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逗弄下去,接着走自己的路,边看边在图纸上描绘,那群侍卫都一个个低着头看自己的脚跟,颤惊惊跟在身后,心里不断催眠自己,没看到,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转了整整一圈后,地形图画完了,叶梓珞脚也走酸了,索性便坐在一个凉亭里歇息,许是觉得无聊,就招呼一个侍卫上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侍卫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属下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三堂主给我取了个代号卫八十,公子您看,我这里还有个数字。”那个侍卫指了指胸前绣的花纹,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弧里面弯弯绕绕出一个数字。
叶梓珞拧眉沉思了一会儿,又叫其他侍卫上前,结果都是代号没有名字,卫七十二比较多话,人也精明,抢先为叶梓珞解起疑惑来:“三堂主待我们不错,一天三餐管饱,还每个月给我们俸禄五两银子,我们的爹娘也是在这里干活。以后若是我们娶妻大多是在黯夜教里娶,生下的儿女也得继续当侍卫,资质好一点的话还能当个影卫,可以说祖祖代代都是黯夜教的人。”
待他们不错?为什么听怡香说的不太一样:“那些从外面抓来的人呢?”
“由于黯夜教人手不够,只好从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