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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的拼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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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决定有些自欺欺人,可是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挽回办法。
  日子在惆怅中流水走过,当他知道林唯下半年要去国外大学深造时,有种惊讶又有种“果然是这样”的复杂感觉。他打电话过去询问,林唯没有隐瞒的确认了,林安倒有些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在沉默中挂断电话,他这次没有伤感,更疯狂的做起了兼职。
  他在某名牌专柜里看中一款手表,表盘是湛蓝色的,表带是银白的金属,款式经典大方,林安第一眼见到就觉得跟林唯很配,就是价格稍贵,要好几万。
  存的钱除了下一年的学费外,剩下的还有一些,他打算在房子到期时退掉,跟辅导员申请了宿舍,八月就可以入住。
  而林唯离开的时间大约也是在八月,他生日是在接近七月底的日子。
  对于他的离去,林安不敢问他具体的日子,平日发短信的内容基本上也都是“你吃饭了吗?”“你休息了吗?”这样的毫无意义的话。对于他的回信他都很珍重,即使只有短短两个字,他也能盯着看好久。
  他不知道他们未来会怎么样,还有没有未来,他把自己的热烈感情都掩藏起来。这并不难办到,他以前很经常这么做。就跟小时候渴望零食了,告诉自己不想吃不想吃,就真的不想吃了。
  他只能在林唯愿意来他这里过夜的时候,放荡的跟个妓/女一样,口/交也好,骑/乘也好,只要能让林唯快乐的事情他都愿意做。他甚至诱惑林唯在公共厕所也来了一次,他咬着嘴唇不停摆动臀部,把体内的肉刃紧紧吸附住,林唯喘着气叫他骚/货,他兴奋的快要晕过去。
  只是再浓厚的气味多洗几次都会散去,日子并不会因为你的拼命挽留而走慢一点。在七月中旬的时候他终于凑够了买那款手表的钱,也收到了林唯的生日请柬。
  大红色的带烫金的请柬,里面写着他的名字,落款写着林唯的名字。字迹是打印的,他却还是摸了很久。
  带上钱去了专柜,他直接指了那款手表,又问,“表盘后面能不能刻字?”
  导购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我们这里是可以免费刻字的。不过刻字后的商品,不支持十五天无理由退换,您确定要刻吗?”
  “确定。”
  导购员拿出纸笔,“那您在纸上写下您要刻的字,字体您确认一下要哪种。”
  “正楷就可以的。”
  导购员拿起他写好字的纸条,“好的,那明天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您都可以来取,小票您收好。”
  林安道了谢。
  出了商场的门,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李思飞打电话过来约他去新的地方兼职,他想了想拒绝了,并说自己想休息十天。
  回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去浴室洗澡,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搓干净,又灌/肠又扩/张后/穴,然后等林唯上门。两人现在见面就只剩下做/爱,翻天覆地的,不知餍足的在狭小的房子里每个角落交缠,通常做到身心都疲惫了才舍得停歇。嘴巴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不用来交谈,只用来接吻。
  到晚上他们也不开灯,只拉开窗帘让月光洒下来,搂着汗津津的身体翻滚,到极致的时候林安忍不住呜咽,他说“阿唯,我爱你”。
  林唯拼命的吻他,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生日那天林安打了一辆车,报了请柬上酒楼的名字。他本来以为是一个不大的普通酒楼,结果到了目的地有些吃惊,那地方建设的宏伟大气,一看就是非常上档次的地方,一度让他以为找错了。把店名和请柬上的地址对了几遍,他才确定他没有找错。
  这里出入的人穿的都很正式,大热的天气也是穿着西装礼服,他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和运动鞋,有些不安。他又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衬衫而不是T恤衫不至于太过失礼。
  鼓起勇气之后他还是拿着请柬去问了迎宾的知客,姑娘很有素养,看到请柬便引他入内,并没有因为他的穿着而表现出任何不屑或异常。
  里面的格局也是非常大的,主体色调是欧式装修,地上铺了柔软的暗红地毯。迎宾小姐把他带到安排好的位置,是位于大堂旁边的桌子,旁边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他认出有几个是同系的师兄师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坐定后他跟同桌的人打了招呼,有好几个热情回应了,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讨论,林安听到他们是在提林唯。
  “同学那么久还不知道林老大家这么有钱有势啊。”
  “有钱是看出来了,有势你怎么发现的?”
  “中间那桌你看,XX集团老总和夫人,在他们旁边是XX企业的,还有好几个大公司的负责人。”
  同学中有瞬间的惊叹,林安忍不住往那边看,确实有很多穿着很好气质好的人,可是他都不认识。
  陌生的不安感涌上心头,有什么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又被他强压下去。
  那个设想太过可怕,他直觉的回避了。
  那位见多识广的学姐还在辨认来宾,有好几个还是省里当官的。末了学姐感叹,“这真的是个二十岁普通大学生的生日宴?不是什么省长公子的生日宴吗?他家得多大的能耐才能请到这些人啊?”
  林安脸色发白,手指紧张的拽着衣角,额头沁出汗来。
  有师兄笑道:“我看就我们这桌最落魄最平民了,林老大也不够意思,不提早说排场这么大,让我们也准备准备,我差点穿着大裤衩就来了。”
  “就是,我全身上下衣服加起来就两百块钱,跟这里真不搭。”
  几人七嘴八舌的扯了一阵,倒把各自心里的忐忑消散了,不多时又聊了其他话题。突然有学姐叫道,“寿星来了。”
  她声音并不大,但林安听在耳朵里,本是紧张的心情更紧张起来。
  “噢,咱们的校花也跟着一起来的呢,你们看,我就说他们在交往吧,你们还不死心。”
  “校花真漂亮,穿的礼服吧?跟咱这群草鸡就是不一样。”
  “谁是草鸡啊?”
  ……
  众人嬉笑一阵,林安看到林唯和黄雨萱一起走了过来,林唯穿了一身黑西装,裁剪合体,衬的他更加俊朗,丰神如玉。头发也是好好打理过的,全被固定的往后梳,完美的露出整张脸来,显得比平日成熟一些。
  旁边的黄雨萱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裙长到脚腕,极为修身,凸显的胸挺腰细,格外俏丽。黄雨萱跟他们打了招呼,连林安也没落下,林安愣愣的回应了,抬眼去看林唯,林唯短暂的跟他对视了一下,就偏过头跟别人去搭话。
  大家都带了礼物来,趁着这个机会递给林唯,幸好都是不大的盒子装着的东西,他堪堪能抱在怀里,一会有迎宾小姐拿了托盘过来接了过去。众人都说了贺词,林唯一一谢过了,林安也把口袋里的小盒子放了上去,低低的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林唯站在他面前,回了一句“谢谢”。
  宴席很快便开始了,上了精致的平日没见过的菜品,和一看就很珍贵的红酒还有饮料。有主持人在主持宴会带动气氛,不停的问林唯和他的好兄弟赵署一些幼稚的问题,黄雨萱更是上台弹了一首钢琴曲给他祝贺。最后从后台缓缓的推出一个插着二十只蜡烛的多层蛋糕。
  林安看到那个推着蛋糕出来的人的脸,绝望的闭上了眼。
  建筑系大多是认识盛科老总林贤的,有师兄恍然道:“靠,原来林老大就是传说中的林公子,我说呢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林贤拿着话筒说了几句情真意切的话,两父子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林唯闭着眼许了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第18章 第18章
  林安咬紧了牙关回过头,全身僵硬,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某一道菜品。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全世界的噪音都塞了进去,沉淀了好久,才静了下来。
  巨大的悲哀袭满全身,要很努力很努力的忍耐才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是这样。
  纵使早就察觉到了林唯的异样,但饶是设想了各种原因,却从来不敢想会是这么残酷的无法挽回的原因。
  他甚至在昨天晚上还在想,就算林唯因为出国要跟他提分手,他表面会先乖巧的答应,但是背后一定不会放弃,会尽自己所能的再次追逐上他。他了解林唯的温柔和心软,他相信只要自己死缠烂打勇往直前,林唯一定会重回他的怀抱。
  遇上这种情况,又能怎么办?
  在林唯的眼中他是什么呢?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生的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弟?同床共枕过的恋人?
  他明白了他们之间问题的结症,却无力改变。
  宴席进行到一半,他一筷子也没动过,林贤和林唯在隔壁几桌轮流敬酒,相信不用多久便会轮到这桌。趁着人乱,林安走出大厅。天已经黑了,天空应景的下起雨来,他站在酒店门口的大柱子旁边,不用多久,便看到林唯跑出来。
  他脸色有急切,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朝着林安走过去。
  屋内明明那么热闹,这里却极为静谧,只听得到天边隐隐的雷声。两人沉默了一会,林安先开了口,“对不起。”
  林唯全身震了一下,他盯着林安,眼中激烈的情绪是被压抑的,喉结滚动几圈,他才开口,“为什么你要说?”
  林安迎着他的目光,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
  林唯压低声音,“赵署说是你无辜的,我也希望你是无辜的,你呢?你觉得你是无辜的吗?”
  他眉头紧锁,嘴唇也是抿的紧紧的,带着微微的抖动。
  林安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想林唯真的是个温柔的人,他虽然恨极了自己的妈妈,对自己却那么好。不然以他的势力和能力,要整自己的话有太多太多方法,比如让他违反校规,被学校开除,毁了前程。比如拍下□□,发到学校论坛去,那流言也会淹死他。再或者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做每一种都有那么好的理由,那么理所当然的理由,却什么都没做。
  自己却依然在伤害他。
  “阿唯,我无辜不了,我是她生的……没有办法无辜……”
  林唯转过身去,高大挺直的背脊突然显得有些弯曲,皮鞋踏在地上,像是踩着鼓点。他突然狠狠的踢了柱子一脚,用尽了自己会的所有肮脏的难听的话去骂林慧,声音那样低沉,一个字一个字像敲在林安心脏上。
  “你凭什么觉得她可怜?我妈妈不可怜吗?我外公外婆不可怜吗?我不可怜吗?我们好好一个家庭就这样被她拆散了!你知道我外婆每年要哭多少次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蓄意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有什么可怜的?”
  “她以为死了留几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挽回一切吗?就能抚平一切吗?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她的,我恨死她了,我恨为什么我还没亲手杀了她她就死了!”
  林安满脸都是泪水,除了拼命的说“对不起”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林唯冷静了一下,调整了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安,“小安,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不认她,不再念着她,鄙视她,我就只把你当成一年前的林安,我会竭尽我所能的爱你,宠你。”经过这半年多的试探和暗中观察,他早已知道林安跟林慧不一样,不是追逐名利的人,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人,反而善良,品性好。
  林慧已经死去,一切对她的报复都成了泡影,但是如果她在地下得知自己最爱的儿子也不再认她,想必也会痛苦。
  他给他们之间找了最好的理由,最好的借口,最好的出路。
  如果林安答应的话,他们之前有血缘关系也好,是乱/伦也好,他都不在乎。
  “如果你一定要跟她绑在一起,那我们之间就绝无可能了,我以后只会恨你。”
  林唯盯着他的眼睛,说到最后这句,心里发空,全身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他给了他三次机会了。
  给了他们之间三次机会了。
  林安承受不起他期待的眼神,慢慢低下头,眼泪流的更凶了,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晕染出一片水痕。
  他很用力的张口,吃力的挤出话,“阿唯……对不起……”
  林唯变了脸色,一切激动不见了,心里只余留一片冰凉。
  “她是生我的人……养大我的人……她很坏,非常坏……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否定……这就是我的全部……”他没有办法撒谎,林慧是给了他血肉让他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人,并不会因为否认而让这一事实变的不存在。
  雷声近了些,雨也大了些,林唯听着林安的呜咽声,闭了闭眼,语气冷淡下来,“林安,你明明就算说一句来骗我,我也是愿意相信的。”他说完后再没有犹豫和迟疑,转身走回酒店里面去了,就像是决然的退出了林安的人生。
  眼泪多的止不住的往下淌,前面的道路都被模糊掉了。他想他错了,他不应该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在一年前就不应该去招惹林唯,林唯原本那么温柔阳光的人,却被自己伤害的那么痛苦。
  如果自己没有招惹他,他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恨也好报复也好,都会让他爽快很多,不会像现在,把他伤了个彻底。
  果然自己就不应该有奢望,漂亮的羽毛飞在空中是洁白的,被他抓在手里的时候,就会被自己染上脏污的。
  因为自己就是这么像垃圾一般污秽的存在。
  胡思乱想的走入雨中,机械般的往前走,身后有叫喊声他也听不到,直到有人拉住他的手臂,他才回过神来。
  落在身上的雨被黑色的雨伞阻挡了,但是身上早就已经湿透了。赵署冲着他吼叫,“林安你疯了啊?这么大的雨也走?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送你。”他把伞递到林安面前,林安没接。“我自己回去。”
  “回你个头啊?你知道这里离你那破屋子有多远吗这地方没有公交车的。”他叹了口气,声音放柔和下来,找了个借口,“阿唯叫我送你的。你在这等三分钟,不,两分钟就好。”不由分说把伞塞到林安手里,赵署冒雨跑回停车场,很快发动车子开到林安面前,又跑下来替他打开后车门,把他推到座位上。
  等重新发动车子,他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做好的发型现在全部乱了,软软的贴在额头上。他扯了几张纸巾抹了抹脸,又把纸巾扔给林安,“你擦一下脸上的水。”
  后座很安静,他看了看后视镜,林安乖乖的坐在那里,满脸都是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睛红红的。那包纸巾被他拿在手上,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在宴席中就心神不宁,从林唯走出去后就一直盯着大门口瞧,看到林唯独自进来,忍了忍,还是借了一把雨伞跑出去,果然出门后就看到那个瘦弱的人在雨中行走,耷拉着脑袋,格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兔子。
  心里有些难受,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关注林安了,明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是极为讨厌他的。
  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便开了舒缓的音乐。动听的纯音乐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低缓而伤感,意外的符合现在的境遇。
  车子平稳的停到林安家楼下,他终于动了动,伸出手背抹掉脸颊上的眼泪,轻轻的道谢,“谢谢你。”
  赵署停顿一下,才回答,“不用客气。”
  雨已经小了很多,他看到林安慢慢走入楼道,隐入黑暗里很快便看不见了。胸口闷闷的,一股不明了的情绪充斥其中,那么酸,那么涩。
  等他想明白那代表什么时,趴在方向盘上,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肩膀还是轻微在抖动。


第19章 第19章
  七月底房子已经到期,林安收拾好东西搬到了宿舍,大部分是带不了的,他打电话叫李思飞过来,把他愿意要的东西都送给了他。李思飞看着他塞在纸箱子里的两个毛绒兔子,好奇问,“你买兔子还买一对呀?”
  林安默认了,他摸了摸林唯送给他的那只兔子,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刺痛。锅碗瓢盆大部分李思飞都拿去了,他又说,“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好了?住在宿舍还挺麻烦的。”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跟人扯上太亲密的关系,自己给人带来的永远只有痛苦,没有快乐。
  八月初他搬到学校宿舍,这时候在放暑假,留校的人不多,宿舍里另外三张床铺都是空的,他白天傍晚都在工作,只有晚上回来睡觉,习惯后也一定要抱着那只毛绒兔子才睡的着,只是上面林唯留下的气味没几天就淡了,最后再也闻不到。
  他把林唯送的新手机收了起来,依旧用着旧手机,屏保是他跟林唯的大头照,他看了许久,换了一张风景照。
  林唯的痕迹一点一点的从他身边消散,他强制性的把关于他的回忆压进心里最深的地方,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专业书或者玩一点手机小游戏,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他应该忘了的。
  也一定要忘记。
  林唯去国外那天赵署给林安打了电话,“你真的不来送他?”
  “不去了。”林安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没有什么新鲜的话要说,最后也依旧是“对不起”三个字而已。
  他的人生也像是为这三个字而生的,他刚知道自己的出身的时候问过妈妈为什么要生下自己,妈妈跟他道歉,“小安,如果不生下你,我也不知道要以什么为支撑活下来。”
  妈妈是没有家的,从小村庄走出来后,连亲人也没有联系了。她就是孑然一身,当时害怕又悔恨,恨不得也去死,又不敢去死,唯有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她的理由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林安总觉得她活着也不像个人样,她的精神不好,经常做噩梦,小时候他半夜醒来常常看到她在吸烟,吸大量的烟,犯起病来的时候一天吸两三包。她也喝酒,劣质的高度数的白酒,喝半瓶就醉,醉了就哭,哭完了就沉睡。
  她没有办法长久性的在一个地方上班,做一段时间老板看到她癫狂的模样就给她结工资叫她走人。也没有办法长久的在一个地方住着,因为她有时候也会发酒疯,她拼命砸东西,桌子凳子碗盘子和杯子,全部砸的粉碎。发几次酒疯之后房东就会上门赶人了,所以他们只能再搬到另一个镇或者另一个县去。
  林安是看过她妈妈自杀的,用一把水果刀一刀一刀的往手臂上划,脸上还露出微笑来。划出满臂的血后她又会找绷带来包扎,阴测测的流泪,然后摸着林安的脸说,“我不应该这样死的,我应该痛苦的活着,不然怎么能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她对林安又算是很好的,从不给他少吃少穿,就算犯病的时候,到了饭点她就会冷静下来给林安做饭。她也从不打他骂他,清醒的时候经常抱着他跟他道歉。她在林安上高中的时候得了肺癌,瘦成一把骨头,每天都咳,开始咳痰,后面咳血。她积极救治,化疗后头发都掉光了,皮肤变黑变暗沉,看着比六十多岁的小老太太还老。
  林安劝不了她,她总觉得她活着就要受罪,要受到最后一刻。在她临死之际,她拉着林安的手,“答应妈妈好吗?见到他们……跟他们道歉……是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那样做的……”
  林安点头。
  林慧露出一个笑容来,“妈妈也要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我太自私,把你带来这人世间……”
  “我不会怪您。”林安守着她直到她彻底闭了眼,心里竟为她松了一口气。他十几年来一直看着这个女人在痛苦中挣扎,他希望能为她分担一些,能让她走的舒服一些。
  所以他觉得她可怜,童年时期缺失的爱太多,以为大了之后能得到,甚至为此不计手段,然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林唯没有回信,林安把他的号码从手机里删掉了,把之前的短信也删掉了,把照片也删掉了。他没有理由再保存林唯的一切,林唯以后跟他没有关系,也不会再是他的了。
  这个事实让他无比难受。
  新学期开学后宿舍迎来三个新舍友,都是外省的不同系,一个学霸名字叫刘格辉沉默寡言,基本不跟人交谈。一个个子很高大概快一米九了,身材很壮实,名字叫孙一伟。一个中等身材名字叫王青,家里比较有钱,经常买一大堆零食回来,但是林安和学霸都不会动,所以他后来买零食主要是孝敬孙一伟。
  林安很少在宿舍,大部分时间不是上课泡图书馆就是外出兼职,他卡上的钱在交了学费之后没剩几个,如果不去兼职的话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会成问题。不过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并不会觉得太辛苦。
  忙碌很好,至少不会太想念林唯。
  本以为日子会在平静中度过,却没想到在十一月的时候,学校论坛上不具名的人发了一张照片,带给了他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安本来是没有闲暇去逛论坛的,他那天回宿舍也很晚,几个舍友都没睡,孙一伟和王青在嗑瓜子,看到他进来,把瓜子壳吐在他脚边,“哟,玻璃回来了?”
  林安怔了一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孙一伟蔑笑道:“这么晚回来,不会又是在哪个小树林去含鸡/巴了吧?”
  王青在旁边附和说,“肯定的啦,天天那么晚回来,我还以为真那么勤奋啊,原来勤奋是勤奋,就是去那……那什么去了啊。”
  林安一向不会与人交际,也从没跟人吵过架,听到也只当他们说浑话,不想搭理。孙一伟看他这样倒急了,“你不否认啊?难怪,照片论坛里都贴满了,估计人手一张了。”
  他洗了澡之后才打开电脑上了学校论坛,那个帖子顶的很高,他点开后,主楼就是一张照片。
  是在比较黑的环境下拍的,小树林里他蹲跪在地上,正在给林唯口/交。林唯只露出一个背影和后脑勺,他的脸却拍的很清楚,还能看到他享受的表情。
  他记得这是在暑假发生的事,他当时已经知道了林唯要出国,满腔心思的只想把他多留一会儿,精力和欲/望像是发泄不完。他希望回忆能多一点,不想局限于那个小房子,便特意勾引他去各种地方交/媾,这个小树林只是其中的一处。
  看完后心很平静,又隐隐庆幸没有拍到林唯的正脸,身材也因为光线太暗,不怕被人认出来。
  至于自己会如何,他完全不在乎。
  至于这张照片是谁拍的,谁放上来的,他也不在乎。
  孙一伟和王青当夜在宿舍里嘲笑了他一个多小时,各种不堪入耳的议论他。林安戴了耳塞睡觉,一句回应都没有。
  这件事掀起的波澜还挺大,校方第二天早上就把帖子删了,并责令不能再议论,但也阻止不了这件事的传播速度。他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旁人异样的眼神,纵使心已麻木,多多少少也会觉得难堪。
  辅导员来找他谈话,为难的问了几句,林安的回答只有几条。不是卖/淫是跟恋人在一起,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暑假,地点不是在学校。
  这个回答让人无话可说,就算是校方也不能阻止人家正常恋爱,就算是性向不同也不能公然歧视,只能不了了之。但是孙一伟和王青没有放过他,经常跑到辅导员那闹,说同性恋会得艾滋自己可不想被传染,舍友是同性恋自己住着也不安全不舒坦,反正不管如何就是要林安搬出宿舍。
  辅导员为难的跟林安提了,林安确实囊中羞涩,连下个月吃饭的钱还没着落更何况出去租房的钱?他只能继续在宿舍住着,能回多晚就回多晚。
  但是从这以后他经常少东西,除了电脑设了密码别人没动之外,鼠标不见了,脸盆不见了,牙刷掰断了。某一天他回来后看到毛绒兔子耳朵都被扯断了,里面的棉絮散了一床,掀开被子都是湿的,还在往下滴水。
  孙一伟在旁边得意的笑,他个子高,也不怕林安跟他干架。
  天气太冷,床湿的没有办法睡人,他把毛绒兔子的棉絮都收好了塞了回去,然后走出宿舍。孙一伟在后面叫嚣,“你找辅导员说这事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治你!我告诉你我看到你就恶心!”
  林安没有回应。


第20章 第20章
  学校门口不远处就是小吃一条街,穿过去是一条商业街,再走过去,是一片静谧的公园。天气寒冷,散步玩闹的人早已离去,公园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林安寻了一张长椅坐下,轻轻呼了口气,抬起头,天空竟挂着一弯月亮,朦胧的像是披了一层轻纱。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诗,在心底里念了一遍又觉得好笑,林唯待在地球的另一端,两地有时差,他那边现在肯定是看不到月亮的。
  口袋里的钱不多,连要去开个小旅馆都够呛,时间也太晚,虽然还有几份兼职的钱还没结,但也不好意思现在打电话过去催促。林安有些庆幸自己穿的还算多,就算在这椅子上捱一夜,也不算什么难事。就是想到今后的去处,心里又为难起来。
  宿舍肯定是住不下去了,但是现在租房也没有那么多钱,能求助的人似乎只有李思飞一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电话过去。
  从跟林唯分开之后他就害怕再与人亲近,总觉得自己只会给人带去伤害,幸福快乐都只是暂时的假象,痛苦却仿佛会与他存在到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
  跟妈妈一样。
  放弃了跟人求助的念头,他决定明天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人招晚上守夜的工作,就算只能睡几个小时也没关系,有个遮挡风雨的地方就可以了。
  心情稍微松懈了一些,他把手放在口袋里取暖。还不困,就一直看着月亮胡思乱想。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要不要去我的住处?”
  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年纪看着三十左右,穿着大衣,长的还蛮帅气。林安不认识,不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
  男人掏出皮夹抽出十张百元钞票,递到他面前。
  林安这才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成卖的了,脸色冷下来,“我不是。”
  “不是吗?”男人不相信的样子,耸了耸肩,也不强迫,转身走了。
  林安松了口气,瞬间又觉得这幽暗的公园不安全,他起身找了个网吧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觉得头痛,估计是着凉感冒了,幸好也不严重。他跑了大半个城市问有没有招守夜的,有几个这种岗位要招人,但是看他年纪轻,身材又瘦弱,都婉转拒绝了。他无奈的坐上公交车回校。
  身体变得很沉重,连呼吸都是烫的,他知道自己发了高烧。挑了个站下车想找家药店买盒退烧药,刚下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身体被人扶住了,李思飞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安?你怎么了?”
  林安反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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