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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扭的白砂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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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后座的两人，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他自然明白自家老板不会认识什么重点大学的物理老师，说不定替友人参加葬礼只是个借口。如果不是上回那个小可爱还在，他都怀疑老板打算从葬礼入手开始寻找新的钓鱼目标了。
当然，以沈之清的性格，就算小可爱在，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小可爱的情绪不太对啊，不会是被老板欺负了吧。
虽然他还是很相信老板的人品的，但小可爱确实很可爱，看起来也傻乎乎的，虽然之前警惕性挺高，现在不也住进老板家里了嘛，如果老板真对小可爱起了歹心，在他看来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小林啊，开车不认真，就扣除1％的奖金吧。”沈之清突然幽幽开口。
小林：判断失误！！！他家老板肯定不是在看窗外！！
小林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分神，专心盯着前方。虽然1％的奖金和他最近涨的工资相比不值一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到了。”白飒一直没注意车上二人的动静，直到看到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才出声提醒小林。
小林连忙减慢车速，将车停在了特定的区域：“那我就不进去了哈，白先生您和总裁走好，结束了再来找我就行。”
白飒随意点了点头，还不待沈之清说什么就率先下了车。
“老板，小……白先生他和这位物理老师很熟？”小林有些奇怪，难道老板这趟其实是特地陪小可爱来的？
不不不，除非这其中有其他什么py交易，不然他可不相信沈之清会做这种慈善家做的事。
沈之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回答助理这个问题：“在这儿等着就行。还有，白先生就白先生，什么小白先生。”
说罢便也开门下了车，追上了白飒。
“请柬在我这里，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进去？”沈之清握住白飒的手腕，躲开一位记者的冲撞，“外面还有这么多记者，我可不想被人拍下来，咱们得小心点。”
白飒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失态。
他原本也没考虑过，沈之清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确实不该随便出现在这种场合。
之前无心外物，此时他才发现沈之清今天不仅换了个发型，还带了副眼镜，虽然一看就知道没度数，却还是把他那引人注目的气质收敛了一些。
“我知道了。”白飒忽然觉得资本家或许也没那么讨厌了，“我们来的还算早，那边都是亲属，你可以过去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提前进去。”
所谓的亲属，最近的也要到过年才会来往的表姑，沈之清有请柬，又是这种身份，想优先进去应该不是难事。
“不用那么麻烦。”沈之清将他拉离人群，走到了墓园另一个门附近。
这个门是墓园为葬礼举办方留的，他的葬礼是学校办的，所以按理说这个门只有校方领导可以进入。
白飒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便看见门内站着的校长笑盈盈地跑了过来。
沈之清也挂上了礼貌的笑容：“张校长您好。”
张校长一边和沈之清握手一边道：“没想到沈先生和小唐的学生也有交情，如果小唐知道您这样的大人物都来参加他的葬礼，一定会十分欣慰。”
白飒嘴角一抽。不，他并不会，他宁愿好好活着去参加沈之清的葬礼，对，还有张校长的。
“这位是？”张校长终于发现了他身旁的白飒。
沈之清面不改色的介绍：“这是家里的小朋友，一直想来贵校学物理，对唐老师更是仰慕已久……得知唐老师出了什么事，说什么也要来看看，没办法，只好带上了，希望张校长不要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小唐如果知道有孩子这么喜欢他，想必也会很高兴的。”张校长眼睛开始放光，“不过W大还有许多和小唐一样优秀的老师，小朋友还是可以继续追寻梦想的啊。”
白飒自然知道张校长在想什么，这家伙虽然平时不靠谱，但招生挖好苗子的能力倒是不错，不然W大也不可能今日的成绩。“张校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来W大的。”
沈之清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拆他台：“那张校长，我们进去吧？”
“哦！快进来！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张校长拉着沈之清滔滔不绝，把他往一个个校领导面前带。
白飒本还有些头疼，沈之清却让他一个人先去逛逛，把他支开了。
正好他也不想应付之前就懒得应付的领导们，于是便直接朝自己的墓碑走去。
不得不说，学校还是把他的墓地打扫的很好的。白飒看着那张教师证上的青涩照片，即使如今已经变成了黑白色，却还是能看出他当年对教师事业的热情。
周围的花圈十分鲜艳，上面的纸带上用毛笔写着这样那样的祝福称赞之语，一顺念下来能把他臊的满脸通红。
他苦笑一声，回头看着周围来参加葬礼的人。
学生占多数，那个当初他救下的女生，此刻正在其他同学怀里哭泣着，窃窃私语的人群里，他能叫上名字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这是他的葬礼，可来参加葬礼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悼念的人其实也在现场，并没有死去。
“怎么了？难道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勾搭一个漂亮可爱的大学生？”沈之清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拍着他的肩调侃。
白飒白了他一眼：“张校长他们都应付好了？”
“你不在，我就能用找你的理由离开了。”沈之清无所谓的接话，笑容和刚才完全不同。
“你怎么认识张校长？”白飒还是有些奇怪。
“W大和沈氏有利益往来。这里的建筑和设备，还有其他一些东西，都是沈氏提供的。”沈之清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且我每年都会给他们捐点儿款什么的。”
白飒语塞，他不知道沈之清居然还是个会做慈善的商人。
“别那么吃惊，良好的企业形象对公司各方面都是有好处的。”他揉了揉白飒的脑袋，“而且说不定哪天需要把家里小朋友送来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呢。”
“不需要。”白飒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考过来。”
沈之清收手：“哦，原来我家小朋友姓白，我还以为也姓沈呢。”
白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家里本身还有个弟弟，刚才的话可能并不是在说他，是他自己误会了。
但就算是他误会了，那也是沈之清故意诱导他的结果。奈何他以前没见过沈之清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索性就咬咬牙什么话都不说了。
不过，他本来的伤感全都被沈之清破坏，如今再看着石碑和来人，他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死亡，其实也不过如此。换了身份，换了面容，他也还是可以重新开始。
一场葬礼在校方的组织下还算圆满，当大家都要离场的时候，白飒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第8章 旧友对我有意！
“怎么，那人你认识？”沈之清见白飒老盯着一个人看，便出声问道。
白飒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那个人很奇怪，好像大家跟他都不熟，他也不认识其他人。”
他也很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除了自己，自己身边应该没有人知道他有这样一个朋友。
不过转念想想，以对方的身份，如果说是自己的朋友，校方大概也会立马相信。不管是不是，想来校方都十分欢迎有国际的同行来参加他的葬礼。
“这有什么，可能是唐老师生前的秘密好友吧。”沈之清说着，也在打量着那个人。
他看得出来对方看墓碑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甚至让他莫名其妙就是觉得有些不爽。
白飒在心里默认，杨川确实可以算是他的秘密好友。
他们在国外的学术研讨会上认识，因为志趣相投，所以各自回国后都有再继续联系，甚至会讨论到学术以外的许多话题。
但对方是定居在D国的华侨，即使有个中文名字，有生之年几乎也从未回来过。若他这次真的是为了他的葬礼特地赶过来，未免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沈之清才不管那么多，见白飒还盯着那人不放，他干脆直接走上前去跟那人打起招呼：“你好，请问你也是唐老师生前的朋友吗？”
白飒连忙跟过来，听见沈之清的话都不知道从哪吐槽好。什么叫“也”，他生前认识沈之清么？
呸呸呸，他还没死透呢，生前是什么鬼措词。
杨川没想到会有人来跟自己搭讪，愣怔了一会儿才用不熟练的中文回答沈之清：“是的，我们，关系，不错。”
沈之清看出对方不是土生土长的国人，于是切换成英文继续问道：“是吗？倒是没怎么听唐老师提起过，有点好奇。”
白飒觉得沈之清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是一绝，搞得好像自己以前跟他关系有多好似的。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没跟别人提起过杨川。他从来不是那种有什么事就往外说的人，更何况他和杨川的交情也没有那么要好。
“是吗？”杨川也说起了英文，眼神有点黯淡，又往墓碑的方向看了一眼，“可能和他关系好的人太多了吧。”
不不不。白飒躲在沈之清身后微微摇头，和他关系好的人并不多。其实他这个人挺冷淡的，要真说关系好的人其实并没有，就连杨川都算不上。
杨川并没有伤感多久，又抬头看着沈之清：“请问，您是唐他的国内的好友么？他……以前的故事，可以告诉我吗？我很想知道。”
哼，挖坑把自己卖了吧，现在看你怎么编。白飒在后方偷笑。
沈之清什么风浪没见过：“对不起，我是因为一次意外被唐老师帮助，才和他结识的，所以他以前的故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一直都是个好人呢。”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杨川无奈的笑了笑，“我还以为，终于有机会多了解一下自己喜欢的人呢，虽然他已经不在了。”
白飒：！！！啥啥啥？！我刚听到了什么？！杨杨杨杨川他……说他喜欢我！？
最后一句，杨川说的是D国语言，而白飒恰好听得懂。
“不过还是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机场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杨川又对沈之清友好一笑，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然后转身离开了。
“怎么？很吃惊？”沈之清回头看见石化的白飒，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回神，“这世上同性恋本来就不少，你都是经历过享夜事件的人了，还会对这种事情吃惊？”
白飒回神后感觉不对：“你听得懂D语？”
沈之清越过他回到原处，等他跟过来才道：“你不也听得懂么，还知道对方说的是D语。”
白飒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
“一个大学都考不上的学渣居然听得懂D语，小白你还真会给人惊喜。”沈之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已经将他看穿了一般。
白飒知道自己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索性什么都不说，让沈之清自己猜测怀疑去吧。
沈之清也没有要从他嘴里追问出个所以然的打算，陪他待到了葬礼结束，然后才带着白飒一起在张校长的欢送下离开了。
回到车上，沈之清率先打破了平静，却也不是追问他刚才的事：“你真要考W大？”
“嗯。”白飒毫不犹豫，对W大他是有情怀的，更何况这里最好的大学就是W大了。
“用我给你请家教补习吗？”沈之清继续问道。
“不用了。”白飒拒绝之后又觉得自己否决得太早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办一下T中的入学手续，复读的话我想去那里。”
毕竟他只有再上一次高三才有资格参加高考，才有机会考去W大。
谁知沈之清缓缓摇头，反过来拒绝了他的请求：“你如果有把握，我可以直接帮你去T中挂个名，只要你参加每次考试，各项成绩优秀，就能获得保送的资格，没必要真去T中上学。”
他本来是想直接把白飒送去T中的，可今天的意外发现让他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个必要。
白飒不明所以：“挂名也要交学费，既然交了学费干嘛不去？”
“因为——”沈之清拖着音，倾身靠近白飒，“因为你还要帮我打扫卫生，陪我打击犯罪分子，哪有那么多时间去上学。”
哦。
白飒丢给沈之清一个冷漠脸，再次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真的，他肯定命里犯沈之清。
司机小林：！！！我觉得我家老板可能被外星人占领了脑电波。
沈之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平常虽然性格称不上好，但也不是会这样欺负一个小朋友的人，只是一想到白飒到现在还不给自己好脸色，甚至还瞒了自己一堆事情，他心里就有点不大舒服。
“喂，”沈之清忽然又开口说话了，这回却没看白飒，“那个杨川，跟那个物理老师的关系真的很好？”
白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本打算说不知道，但想来沈之清已经发现了什么，如果他继续撒谎可能会让他改变给自己付学费的想法。
所以权衡之后还是说了实话：“还好吧，唐老师就把他当普通朋友。”
“哦？”沈之清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得到回答，颇有些意外。
“其实唐老师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他……性子有点冷淡，并不擅长交朋友。”白飒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明明这些和沈之清，甚至和如今的他都没有多大关系了。
“是吗，”沈之清心情忽然有些微妙，“所以小白你果然之前就认识唐老师吧。说不定，喜欢他也不一定。”
“哈？”白飒没跟上沈之清的脑回路。
沈之清还在胡言乱语：“所以你才会想来参加他的葬礼，所以你才会对那人喜欢唐老师的话感到惊讶……是的吧？”
白飒哭笑不得：“是什么呀，我认识唐老师不假，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朋友……沈之清你还能不能好了，就算同性恋不少见，你也没必要看谁都是同性恋吧！”
沈之清这才又望向他：“所以你喜欢女孩子？”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刚放松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白飒刚张嘴准备肯定，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异性，同性好像也没有过，一时被问起，答案自己都不大确定了。
“不知道。”他最后给了沈之清一个中立的回答，“没对谁有过感觉，所以不知道。”
“没想到白先生您这么纯情哪。”前方的小林忍不住插嘴道。
“好好开你的车。”沈之清严肃指责了偷听的助理。
白飒倒并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过沈之清的心情倒好了起来：“没有挺好的，这样就能心无旁骛的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对小白你而言是件好事。”
“好好工作”四个字放在“好好学习”之前，又一次让白飒放弃了感谢他安慰的想法。
所谓的工作，不是打扫卫生就是去地下场所当卧底，真是听起来就让人丧失激情，还好好做个鬼。
话是这么说，但白飒本身就是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的性格，哪怕是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回到沈之清家之后，他便制定了详细的日程计划，每天按时起床打扫卫生，甚至连打扫区域都做好了规划，还在晚上给自己预留了充足的复习时间，但绝对不会占用睡眠时间。
在他看来，原身还未满十九岁，还是有可能长身体的。虽然想要赶上沈之清大概不太可能，但再冒个一两厘米还是很有可能的。
至于复习，就算他物理知识都有博士水平了，生物化学，还有语文都还是需要再好好看看的。毕竟是应试教育，他也不想冒险。
沈之清虽然是个看上去不怎么干事、游手好闲的总裁，但沈氏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确实是仰仗他的一己之力。
所以他隔三差五还是会回公司看看，不然就是在家里用电脑办公，大部分时间都在二楼。
但自从家里住进了白飒，他就减少了去公司的次数，还把电脑抱到了楼下餐桌上，美其名曰监督白飒工作。
白飒不想理会他这个奇葩，放着办公室里的舒服的电脑椅不坐，非要下来坐硬板凳，还总是找他说话妨碍他做事，有这种老板简直就是煎熬。
不过，他也实在忍不住了。沈之清偌大的别墅里一楼就一张桌子两把凳子，餐桌还要当他的课桌用，如今再加上沈之清的办公桌，怎么看怎么磕碜。
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要复习的时候对面坐着个不知道是在看电脑还是在看他的沈之清。
“我说，”白飒敲了敲桌子，引起沈之清注意，“你要不要考虑再买一张桌子？你弟弟以前就不需要学习的么？”
他如今住的房间里电视、课桌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弟弟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
沈之清合上电脑：“他哪需要那种东西，我就没见过他写作业。”
白飒无语：“那……要不帮我买一张吧，可以算在我头上，到时候一起还你。”
沈之清无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一毛不拔的周扒皮，什么账都要跟你算个清楚明白。”
“不是，”白飒一本正经，“是沈扒皮。”
“噗……”沈之清噗嗤一笑，“那好吧，沈扒皮拒绝了你的提议。”
还不待白飒据理力争，沈之清又道：“不过你可以去楼上书房复习。”
白飒一怔，虽然他帮沈之清打扫了这么久的屋子，楼上的房间除了客房，他好像都没进去过。
那些房间据说沈之清之前也不会让清洁工打扫，一般都是他自己清理，其中就有他的书房。
“好，谢谢。”只要能远离沈之清，独自安心复习，在哪对他而言都没差。
况且沈之清都同意了，他也不用在意入侵别人的私人领地。
“那以后就连书房一起打扫吧。”沈之清轻描淡写地说完，便又打开了电脑，躲开白飒杀人的视线。
呵呵，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沈扒皮！！
第9章 任务还在继续！
任务还在继续！
白飒本以为入驻了书房，他就不用再和沈之清共处一室了。
结果谁知道，沈之清家里的书房和办公室之间是打通的，连门都没有，他一上来沈之清也跟着回到了办公室，除了不是在一张桌子上，情况还是没有太多改变。
而且，所谓的连书房一起打扫，自然是也算上了办公室的。
哼，万恶的资本家。
白飒重新调整了一下时间表，然后把书本资料都搬到了书房，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上了大学，他想摆脱沈之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沈之清越发觉得家里的新小朋友很有意思。
比起自己那个一碰就炸毛的弟弟，这个和那小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却明显要老成不少。他都这样子逗他了还能忍，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想继续试探对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距离他们举报享夜也过了有一阵子了，沈之清觉得也是时候开始下一个目标了。
白天他趁着白飒打扫卫生的功夫，把这些日子调查的资料都打印了下来，回到弟弟房间里，把已经清理出来的白墙重新贴上了脉络图。
等到白飒干完活回来，一看便明白，自己的第二项卖身工作就要开始了。
“银光？”白飒看着图中心的照片和名字，“看起来挺正常的一家店啊……不是说是清吧么。”
沈之清摇摇头：“就算只是坐着喝酒，也是需要服务生接待的。”
白飒如今当然不会再不懂这个“服务生”的意思，挑眉道：“你又知道了？”
“还不太清楚，只是凭我以往的经验，这家店肯定多少有点问题。”
沈之清指着几张图道：“里面服务人员长得都不赖，制服大多是紧身。一般清吧吸引的不过是一些乖一点又想小小叛逆一下的年轻人，但你看，这家店的客人大多都是一些西装革履的社会人。”
“是有点奇怪。”白飒回想起在享夜的记忆，发现好像也有这样的现象，难怪会引起沈之清的怀疑。
他回头看向沈之清：“那接下来怎么办？我直接去应聘？”
沈之清摇摇头，“我们先去踩点，大致搞清楚对方的作案和非法交易的流程，再来钓鱼。”
“好吧。你还真是有经验。”白飒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沈之清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吃饭吧，下午你就先学习吧，晚上是工作时间。”
白飒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以后还要再制定一张额外的作息表，不能被这种夜间工作毁了他长身体的睡眠。
到了晚上，白飒坐在沈之清的副驾驶座上，看着沈之清戴着墨镜盯着银光清吧的大门，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答应和沈之清一起出来。
想来每次和沈之清一起外出的小林，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出什么来了？”都坐了两个小时了，白飒除了看见有人进进出出，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
沈之清摘下墨镜，回头看着他一笑：“可以肯定，这家清吧到了午夜十二点会清场，然后迎来一批特殊的客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二点以后的这里，就是一个地下俱乐部了。”
“嗯？怎么看出来的？”白飒怀疑自己和沈之清盯的是不是同一家店。
沈之清调出行车记录仪回放：“你看，这时候出来的都是年轻人，进去的都是年纪大一些的男人……而且每个人进去的时候都会打量身边路过的年轻人，明显是带着不好的意图前来的。”
被沈之清这么一说，白飒这才发现不对，“那现在我们知道了，还继续等么？”
“等，”沈之清直截了当的回答他，“肯定会有人选择将服务对象带走，不愿在俱乐部自己的房间里办事，所以继续等，肯定还会有所发现。”
白飒点头。他没想到这趟跟沈之清一起出来还学到了不少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在别处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果然，如沈之清所料，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就有一两个男人走了出来，身后都是两个黑衣人驾着一个昏迷的年轻人，显然两个人身上都并没有穿服务生的制服。
白飒皱了皱眉头：“不对，这里的服务对象好像不是服务生。”
“不，”沈之清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如果这家店有问题，服务生肯定也是交易资源之一……只不过我以为银光的服务生也是被骗来的，现在看来，服务生应该是自愿出来卖的，而他们主要的交易资源却不是他们，而是……”
“来这儿的客人。”白飒接过他的话茬，“他们会在十二点之前的客人里选出符合条件的对象，通过下药或者其他形式将对方弄晕——在酒吧，其他人只会觉得他们是喝醉了。然后等到十二点清场，那些人就被留下，成为了后来过来的买主们选择的对象。”
“哟，不笨嘛。”沈之清揉揉他的脑袋，“不错，所以那些人才会对之前出来的年轻人也眼神露骨，而且我猜这里大概不是享夜那种买断的交易，应该只是一次性的行为。”
“你是说，他们不是卖了这些客人，只是卖了他们的一夜？”白飒略微思考了一下，也觉得这个说法更说得过去，“也对，这样一来就算这些人在别人床上醒来，也只会觉得自己是酒后乱性才和陌生人发生了关系，不会想到是酒吧做了手脚。”
沈之清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就不好办了。你要是真被药倒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责任可就大了。算了，这回你就别出马了，我随便进去选一个人就行了。”
“不行，”白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沈之清的提议对自己更有利，还是下意识拒绝了，“你随便找一个人，一觉醒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帮不了你什么。”
沈之清也没想到他会拒绝，“你想自己进去？太危险了！万一我没有及时买到你，那你……”
“你想什么呢。”白飒轻笑一声，“都知道是饮品有问题了，他们肯定不会在一杯里下足量，不然客人醒来还是会觉得不对劲儿。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就需要少量多次，我只要喝一点，然后装作酒量不好几杯就倒不就没问题了。”
“就算你失误了，我还是有足够的能力保障自己的安全的。”白飒敬业的浑身发光。
沈之清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居然没想到这一点，他当初可就是看中了白飒自保的能力才雇他做鱼饵的，如今却反而自乱阵脚了。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那也不行……回去我先试试你的酒量再说。如果你真的是一杯倒，那还是不要去了，我自己可以搞定。”
白飒觉得这个提议没毛病，也就欣然应下了。虽然他前世酒量不错，但原身之前没喝过什么酒，还是试一下比较保险。
于是第二天下午，待白飒复习完今天的课程，沈之清就从楼上拿了瓶伏特加下来，然后翻出两个杯子洗干净，用冰箱里的饮品和柠檬做了两杯调酒，放在了白飒面前。
“我陪你喝还是？”沈之清友好的询问。
“我自己来吧，醉了还得你照顾，你也不清醒的话我不放心。”白飒拿起桌上一杯酒作势准备一饮而尽。
沈之清急忙拦住他：“这酒后劲大，你喝慢一点。而且喝这么猛，你是感受不到酒的口感的。”
白飒受教地点头，开始小啄起来。
一杯见底，他并没有什么不适，还能清醒地点评道：“味道还不错。”
沈之清笑笑，接过他喝空的杯子，重新又配了一杯，“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偶尔调给你喝。”
白飒已经开始喝第二杯了，闻言停下道：“你还说过会请我吃大餐。”
言外之意是我并不相信你随口做下的承诺。
沈之清这才想起来，之前好像确实有跟对方说过这话，只是当时白飒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他才一时忘记了。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记得。”真不知道这样的记性是怎么没考上大学的。
白飒继续喝着酒，沈之清想了想，又去厨房里准备了一些花生和水果，给白飒压压酒劲。“放心吧，大餐少不了你的。等这次结束了，连带上回的一起补给你，这总行了吧。”
“嗯。”白飒抿了口酒，似是在笑。
能从沈扒皮口袋里掏出两顿大餐，真不容易。
沈之清将准备好的小食摆在白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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