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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侧花满堂-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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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凶案现场的以及了解凶手情形的,也只有向昕,可悲的是他却当她是凶手,虽然他嘴上不承认。最后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该信吗?
说了不想的,她又忍不住地去想。
蓦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下意识地,她便反手扣住那人的脉门,想将那人摔出去,却被那人化开,整个肩都被那人给揽住了。
“小子,今日心情很不好?有人得罪你了?”
偏过头,美仁瞧见了那只贼手的主人是景承,虽然方才他那一脚踢得她很痛,不过看在他阻止她失控的份上,原谅他一次好了。
瞥了瞥那还搁在她肩上贼手,她仰起笑脸,道:“之前是有些不开心,不过发泄过后,眼下倒是很舒坦。承哥哥,你找我有事?”
景承邪佞地勾了勾唇,道:“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问问,有没有兴趣陪哥哥我去喝两杯花酒?”
“花酒?”美仁挑了挑眉。
“怎么?没去过?也难怪。”景承鄙夷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强行揽着她边走边道:“走!今日跟哥哥我去见见世面,环肥燕瘦,随便你挑,让那些姑娘们好好的伺候你,哥哥我作东。”
“等一下,承哥哥,你不怕明叔叔回来后知道了,也会家法伺候你?”
“怕?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会的这些都是和他学来的。怎么?你在担心?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怕了?我看是你怕了吧,怕被那里的姑娘们给吃了吧。”景承嘲弄。
嗤,她在倚笑楼里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她可以怕猫怕狗,就是不怕花楼里的姑娘。
“呵呵,怎么会呢?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个姑娘们美不美?若是没有奉剑和侍书俊俏的话,那还不如留在府里守着她们呢。”美仁哂笑着,双眸瞅着远处盈盈步来的侍书与奉剑。
“前阵子万花楼里来了位苏素姑娘,绝色姿容、气质非凡、文采出众、内外兼修,她的出现,让京城中其余楼里的什么牡丹胭脂、四大美人,皆为之失色。今日是初五,也是她广邀天下才子比试的日子,若是赢了她,可与其共度春宵。能否细赏这位花魁,就得看你的本事。如何?”
嗤?花魁?她要是换了女装,站在倚笑楼里招招手,那也是花魁。等等,万花楼?她正好要去万花楼,这倒是个绝妙的时机。
美仁刚欲开口,侍书与奉剑已至跟前。
“三公子,少公子。”两位可人儿齐齐欠身。
趁机,美仁拍掉了景承的贼手,改揽住两位可人儿,揶揄道:“什么事?我的两位可人儿。”顿时,侍书与奉剑羞红了脸。
奉剑道:“回少公子,奉剑与侍书没等着少公子回府用午膳,心中甚为担忧。”
侍书道:“二公子让膳房备的膳食也早已凉了,奴婢们自责有负于二公子的嘱咐。少公子,晚膳也不在府里用吗?”
美仁惊愕,痨病鬼又为她准备了午膳?为何突然对她这么好……
怪笑一声,景升一把拽过愣愣的美仁,对着侍书笑道:“给二公子回话,就说这小子从今日起由我照看着,让他好好的养身体,别太劳神了。”
说着,不等美仁反应,便强揽着她离开了,留下侍书与奉剑二人傻傻地立在原处,瞠大了双眸目送两位公子潇洒的身影离去。
第十八章万花一笑
出了明府的大门,景承便松开了揽着美仁的手,顿住脚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嘴角微扯,鄙夷地轻哼一声,牵起她的手腕便往西行。
美仁总觉得这个景承有点阴晴不定,整天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凶起来凶的要死,好起来又好的要死。
单从表面看上去,是个只知道流连花楼里的纨绔子弟,与他接触过几次之后,美仁便觉得他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看上去,他似乎很恨明经堂,从不叫爹,习惯称呼明庄主,经常出言不逊,对明家的事也漠不关心。孰知,明经堂与鱼海浪离开京城,景升病倒了,对明家大大小小的事从不过问的他,却在第一时间内挺身而出。
看似粗枝大叶的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无论是对待景升、景璇,抑或是奉剑,还是其他的下人。唯独就是那别扭的脾气,有时候让人难以招架,总之是个很难琢磨的人。
今晚又不知为了什么要拉着她上万花楼。
蓦地,她想到明家与蓝家结亲家一事,或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什么珠丝马迹,于是抬首问道:“承哥哥,你可知景升哥哥何时迎娶蓝家小姐?”
闻言,景承顿住脚步,讥道:“怎么?开始知道担心了?”
“担心?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好奇罢了,问问而已。”美仁道。
大掌紧握了一下美仁的手腕,景承阴沉着一张脸,道:“不论你与我二哥曾经怎样,我二哥终究是要娶亲的,我劝你趁早还是断了那些念头,别再存什么非份之想。你想另找什么人欢好,我们也不会多加阻拦,但也请记住,若是你胆敢伤害了我二哥,我定饶不得你。”
说穿了,他拉着这小子上万花楼,就想断绝让这小子对二哥的非份之想。
原先他是不想插手二哥的私事,但自白日里让他撞见这小子与那名男子在一起之后,他便不能任由这小子伤害二哥。这小子有龙阳之好,他就找花楼里经验丰富的姑娘们治治这小子的“怪癖”,让万花楼里的姑娘们好好“调教”这小子,或许二哥便能解脱了。
当然,他脑里盘算的这些个事,美仁自是不知。
“呃?”美仁一时间愣住了,方才还琢磨着他阴睛不定,眼下他便发作了。清了清嗓音,美仁方道:“承哥哥,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当初在蓝府,美仁只不过听着明叔叔提及明蓝两家结亲之事,如今事隔了这么久,突然想起这事,只是好奇而已。”
景承望着一脸不似在撒谎的美仁,皱了皱眉,道:“这门亲事已经做罢。”
景升死守着不肯说的事,而对府上事情漠不关心的景承竟然知道?!
“作罢?为何?”美仁佯装不解。
景承怔了怔,反问:“为何?难道明庄主与二哥没同你说,一个多月之前,蓝家出了事?”
好个明景升,嘴巴可真是紧啊。明明早就知道蓝家遭人灭了门,还与她装死。
“出了事?出了何事?”美仁追问。
侧着身子,景承瞅着眼前个头离他颌下只有寸许的美仁,蓦地,一把将她揽进胸前,两人的面庞只离寸许,这情形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更何况在别人看来还是两名男子。
所幸这是夜晚,且临近烟花之地,来往最多的也是些浪荡之人,见怪不怪。
不明所以的美仁有些惊疑,这家伙一惊一诈的,都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但这种当街不宜的举动一定有目的,方想开口,却被景承点住了唇,只见他邪佞地一笑,轻道:“你竟然不知?既然不知,就无须知晓。”
这样的神情真是有些过于暧昧,与平常的他很不相符。
略皱了皱眉,美仁白了他一眼,方想推开他,余光瞥见了身右侧数十步之遥的一个酒肆旁,立着一个青衫人影。
是昕大哥?
他又在跟踪她?
难怪景承会有这种怪异的举动,想必是早就发现了昕大哥在跟踪他们,但就算发现了有人跟踪,也没必要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吧……
想了想,美仁偏过头对着景承妩媚一笑,清喉娇啭:“承哥哥,你真小气。但愿待会进了万花楼里,承哥哥可别舍不得银子。”
这一笑,美仁她可是下了九成的功力,明眸善睐,夺人心魂,含娇细语,吐气如兰,周身都散发着慵懒妩媚的气息。
凝视着美仁微微上卷的睫毛,星眸微嗔,嘴角噙着微笑,两颊笑涡在眼前霞光荡漾,景承竟一时间失了神。
“承哥哥?”美仁轻笑,以指轻点了点他的胸。
垂眼正好瞥见纤纤手指正搁在自己的胸前,景承方回过神,猛得将她从身上推开,理了理有些绉乱的衣衫,轻吐一口气,鄙夷了她一眼,道:“向美仁,收起你的笑,待会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万花楼里的姑娘吧。”
万花楼已然在前,景承愤愤地丢下美仁,径自向前走去。
美仁收起了那种虚伪的令她自己都作恶的笑容,双眸迷离地望着景承前行的身影,立在那一动不动。方才她那一笑,显然是将景承给迷惑住了,她的目的不是要迷惑景承,而是作戏给身后那人瞧的。
虽然她不知道身后那人的心痛不痛,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从再次遇到他那一刻起,直至眼下,都一直在痛。
抿了抿唇,美仁挺直了身体,冲着景承的背影咧开了个灿烂的笑容,飞快地奔向他,一边跑着一边高声叫着:“承哥哥,慢点走啊,等等我。”
抬眸望着那娇小的身影迈进了万花楼,向昕苦涩一笑,左手紧捏的拳头,隐约听见指关节的响动声。
面对他,虽然她每次都在笑,但他不能确定,那笑容里究竟包含了多少情愫是他期望的。方才见着她脸上现出的那种笑容,他只觉得,这样的她,好熟悉,又好陌生。
她应该是瞧见他了吧,在内心深处,他希望她是瞧见他了,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太多想说的话,他都无法说出口,因为他不想伤害她……
最终,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明家与他,她究竟会选择谁,他不敢去想……
为何她偏偏是明家的人呢……
蓦地,小贩不友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位客倌,您究竟是买还是不买?若是不买的话,劳烦您别挡着我做生意。”
“对不起。”向昕丢下手中已经抓了很久的酒坛,失魂落魄地回应。
往前迈了几步,他又折回头,掏出钱袋,丢下几枚铜子,买了之前在手上抓了很久的一坛酒,大步往万花楼的方向迈去。
在美仁眼里看来,全天下的青楼都是一个样,而这有着“京城第一楼”之称的万花楼,不愧是全京城的第一青楼,高大的群楼式建筑都是用的上等的楠木,华丽的装饰比起官家的毫不逊色。
她以为她会见着几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鸨姐儿,浑身散着浓香的脂粉味,兰花指巧捏着红绢子,招揽着更多浪荡子。
实则,非也。
匾额之下,只有两名龟奴。
方入万花楼主楼内,迎面却是一架花开富贵的四扇绢绣屏风,正是这一架屏风,将整个万花楼门内门外隔了开来,引人更多的遐想。
屏风之后,便是万花楼的正堂。
透过屏风,人影攒动,人声鼎沸。
越过屏风,眼前豁然开朗,万花楼果然并非是浪得虚名,无论是外观内饰,比倚笑楼要更为精致。
顶高数丈,白纱飞舞,香气宜人,数十盏宫灯映照之下,霞光满堂,正所谓销金更销魂。
左右两座雕栏朱漆楼梯上铺着大红的地毯,一直通向大堂正中央的一个三阶高台。高台之上,四名罗衫美人出色的献艺,乃“万花楼四绝”,琴如流水,铮如幽泉,歌声甜美,舞姿曼妙。
四人之后,却是一张长案,长案之上空空如也,显得突兀,与整个大堂的风格迥异。
美仁不禁好奇,这个长案究竟是作何用。
高台下,数十张圆桌上坐满了前来寻欢的客人,黑鸦鸦的一片,座无虚席。那些个急色男人们与身边衣着暴露的姑娘们调着情,两眼除了时不时地瞟向台上的“四绝美人”,还不忘留意眼前那左右两座的楼梯入口处,期待着花魁苏素姑娘的出现。
发自内心的笑,美仁的双眸早已眯成两弯月牙。
倚笑楼要想成为江南第一楼,看来悦姨是得要下血本了。
本来她只打算借机来万花楼探探,以最快的速度给悦姨一个交待,她便打算动身去信阳,不过在见着这个排场之后,不禁对这位花魁苏素姑娘,由衷起了兴致。
方才进来之前,她也见识到了,那些客人除了每人付有银子之外,必须凭一块木牌才可以进入这里,那些个木牌之上皆涂了色,似乎每块颜色各异。
而未持木牌者,有银子也不得入内。
当然也有个异类,就是景承,他带她进入万花楼却是不曾持有任何色牌,两人便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乍见这种木牌,让美仁愕然,这种花样对她来说,太熟悉不过了。
曾经在倚笑楼里,根据不同层次的客人,悦姨就是凭这种色牌将倚笑楼里的姑娘做了不同层次的划分。色牌之上涂有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靛蓝紫,每种颜色,代表了一种价格,客人买到了什么样的颜色,就代表他选择了什么样的姑娘。价格最高的便是红色木牌,相应的姑娘也是等级最高的。若手中没有红色木牌,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仍是见不到这位姑娘。红色木牌只有一块,想得到这块木牌,除了银子,就得凭本事。
她记得她所修行的长春功及一些旁门左道的技艺,都是那些客人用来换红色木牌的。
不知道在这万花楼里,这种木牌是不是也象倚笑楼里那么用的?
美仁对这位苏素姑娘的好奇心越来越重,难道她来自倚笑楼?这就是悦姨让她来的目的?
轻拉一下立在门口发愣的美仁,景承讥笑:“怎么?不会是见着这种情形害怕了吧?”
回过神,美仁扬起笑脸,哂道:“很新鲜,很吸引人。”
“更吸引人的还在后头。走!”
“咦?承哥哥为何不用凭那木牌便可进入这万花楼?”
景承邪气地勾唇一笑,道:“木牌?呵呵,那些个木牌只不过是用来招揽生意的一种手段,我明景承,就凭这三个字,对于整个京城的青楼来说,已经不需要再用这种东西来招揽了。走吧,小子!”
不愧是兄弟,这说话的口气真是与那痨病鬼象极了。
嗤!美仁白了他一眼,跟在他的身后。
这时,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即刻迎了上来,扯着一张血盆大口,激动地叫着:“号钟,绕梁,绿绮,焦尾,三公子来了,快给三公子领路,去二楼的上厢。”
听闻这声叫唤,美仁便忍不住地轻笑出声,好个绝妙的花名,四大名琴!
老鸨在见着美仁之后,盯着这位俊美非凡的少公子哥,立即眉开眼笑,便对着景承讪笑:“三公子,这位是……”
景承扫了美仁一眼,对着前来的两名姑娘吩咐着:“绕梁绿绮,你们两个好好的给我伺候这位向公子,我重重有赏。”
“是,三公子。”难得在这烟花之地遇上着美仁这等俊雅的公子哥,两名衣着暴露的姑娘如追花扑蝶一般,整个人扑向了美仁。
自迈入万花楼里,景承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正如美仁在倚笑楼里常常见到的那些个急色鬼一样,左右拥抱地搂着另外两把“名琴”,从另一座楼梯往二楼迈去。
“向公子,是吗?”
“奴家绕梁。”
“奴家绿绮”。
“向公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向公子今年年方几何?”
“……”
很久没有欣赏到花楼的这种“热情”了,美仁勾了勾唇,一手一个,揽着两把“名琴”美人,尔后大声地笑开,跟着景承的步调,迈上了二楼的楼梯。
第十九章苏素姑娘
景承告诉她今晚是最后一决,由于慕名而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万花楼不得不想出了采用色牌的这种绝招。除了红色之外,持有其他色牌的客人都是前两轮败在苏素姑娘手下的客人。第二轮胜出者共有三名,所持色牌的颜色便是红色,而他便是其一,若是今晚最终的胜出者是他,那么便可以与那花魁共度春宵。
其实说白了,就是换个花样为姑娘开苞罢了。
不过,能引出这样的场面,还是得要这位花魁才貌双全才行。
自进入二楼的雅室,美仁便开始佯装一名风流倜傥的浪荡子,不停地占着两把“名琴”的便宜,引得两把“名琴”轮流尖叫着跳到景承的怀里,对着景承娇嗔:“三公子坏死了,带来的向公子更坏。”
美仁望着绕梁绿绮两把“名琴”,目光在两人胸前那被她弄开的衣襟之处来回逗留,一边坏坏地笑着,一边轻啜着口中的好茶。
收回了目光,透过雅室的窗栏,她又瞟了一眼对面楼梯的出口处,那位苏素姑娘应该会是从那里出来。
这回,换了号钟与焦尾坐在了她的左右侧,她在两把“名琴”的盛情邀请下又开始了行酒令。几番下来,却一直是两把“名琴”在罚酒,两位美人儿的脸颊微微泛着红,煞是好看。
算了,两位美人陪玩了半天,也挺辛苦的,当是给她们面子,她输一次好了,微笑着端起面前的酒盅轻啜了一小口后,分别在两个美人的脸颊之上轻啄了一口,引得两位美人娇嗔不已。
从一进这雅室之内,景承便一直盯着美仁与四位姑娘嬉戏,眼前的情形让他困惑,微微眯了眯眼,一边啜着茶,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美仁在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之后,回以他灿烂无比的笑容。
这时,楼下嘈杂的淫糜调笑声嘎然停止,突然人群中又暴出了一声:“快看!苏素姑娘出来了!苏素姑娘终于出来了!”
紧接着,人群之中传来了异样的惊呼声。
抬眸,美仁望向了对面楼梯上正缓缓走下去的女子。在看清了她的容貌之后,骤然间,美仁握着酒盅的手微颤,笑容僵在了脸上,面色黯了下来。
怎么会是她?!
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似乎再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词语来赞许眼下的她了。
一张妩媚精致的脸庞艳若桃李,十分诱人,发髻高耸,露出雪白细致的脖子,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一袭月牙白的衣装,将曼妙的身姿展露无余,胸前如兀峰耸立,细腰盈盈,不堪一握。
一阵轻盈悦耳的铃铛声随着她的莲步轻盈,悠悠荡荡,听起来,出奇的美妙和魅惑。皓腕轻摇着绸扇,带出的阵阵馨香袭人,让人迷醉。淡觑众人一眼,那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风情一笑,要将在场所有男人的魂魄都给摄了去。
只见她缓缓欠身,向众客作了揖,红唇轻启,含娇细语:“苏素让各位久等了。”
众客犹如失去心智一般,脸上满是倾慕之色,争先恐后地嚷着:“无碍,无碍。”
“苏素愿为各位轻弹一曲以表歉意。”说罢,她便坐于之前四绝美人之一所奏的琴前,皓腕微动,手指轻抚,琴声缓缓流动。初始如潺湲滴沥,继而如幽泉出山,琴音高处清冷如冰雪凝漳,低回却含瑟瑟情伤。
起身走向二楼雅室面对大堂的窗栏前,美仁聆听着那悦耳怡人的曲子,凝视着楼下大堂中央那位在不停微笑人称绝色的花魁“苏素”姑娘,美仁抿了抿唇,便一口仰尽杯中酒,垂手之际,恨不能将手中的杯盏捏碎。
再见到她,美仁仿佛又见着十年前初见时的悦姨,那个妖艳绝伦的悦姨。
“三公子,你看向少公子,苏素姑娘一出现,他便忘了我们姐妹几个的存在,真是让人好生心寒哪。”绿绮的声间柔媚酥骨。
听闻回转身,美仁走至绿绮的身旁,轻捏了她的下颌,笑道:“这么快就吃醋了?难怪你要被人抢了招牌,花魁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乖,我的美人,来喝一口酒,解解气。”
美仁顺手倒了一杯酒,揽过绿绮,便要喂她。绿绮不依,推开美仁的手,娇嗔:“噫,向少公子最坏了,又欺负人家。”
没由地打了个冷颤,美仁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曾经在倚笑楼里待了那么多年,她也从未觉得这么汗毛竖立。
“那,绿绮姐姐想怎么样?莫非是想我下去赢了那个花魁,替你出一口气?”美仁诱引地问着绿绮。
在见到她的那一刹,美仁便明白悦姨何以给了她万花楼三个字。她一直困惑,何以悦姨不在的地方,却总是先她一步知道某些事情的前因后果,让她总是依赖她。
要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来她今晚必须使出浑身解数,会一会她,若是让其他男人胜出,无疑扇了她一记耳光,有负于悦姨的重托。
怡素,悦姨唯一的女儿。
要说她怡符衣是怡家一个异类,那么怡素便是怡家的另一个异类。
“噫,向公子这么说,还不是垂涎苏素姑娘的美貌。”绿绮不依。
美仁调笑着回应:“哪有?”
这一句“哪有”,却引来了其他三把“名琴”同时责怪的娇嗔。
蓦地,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景承从怀中掏出一面红色的木牌放在桌上,对着美仁邪佞地一笑,道:“你喜欢她?好,那我成全你,不过能不能与她共度春宵,就得要看你的本事了。也让我开开眼界,你究竟有何本事。”
他对这小子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论武功,这小子的武功,不弱;论调戏女人的本领,这小子的手段很高明。
号钟与焦尾在行酒令上鲜少有输给客人的,今晚两人竟连着输给这小子,被灌到开始有醉意。一连串的举动,让景承越来越注目,这小子不似那种第一次进入青楼的客人,反倒是象久经烟花之地的浪荡子。
那位苏素姑娘的确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绝色,之前他不费吹灰之力胜了前两轮,得以进入这最终一决,无疑也是想征服这位高傲的花魁。
不过,眼下他对这小子的兴趣却更甚那苏素姑娘。既然这小子对她有兴趣,他可以割爱,能带这小子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这小子将视线从二哥身上转移,割一次爱又何妨。
从桌上拿起那面木牌,美仁细看了一下,那红色印记之下刻着一个“素”字,和倚笑楼的色牌一样,不过倚笑楼的色牌之上会刻一个“笑”字。
这时,刚巧苏素姑娘一曲奏罢,楼下众人的掌声、赞叹之声彻响整个大堂上空。
苏素姑娘又是向众人缓缓一欠身,便退至那长案之旁。接着那老鸨金妈妈便双掌相击,高声宣布,今夜最终一决开始,台下的众客人眼巴巴看着两名持有红色木牌的男子慢步登上高台。
景承轻瞟了楼下一眼,目光便又落回看似在犹豫的美仁身上,道:“怎么?不敢?下面的人可都在等着呢,若你不去,这机会便要失去了。”
握紧手中的木牌,美仁笑道:“呵呵呵,承哥哥可真是大方,若我真的赢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景承轻松笑应。
“好。记着千万别当小人。”
说罢,美仁倏然转身,快步走向窗栏,翻身越过那窗栏,施展了“飞花逐月”的轻功,双足轻点,便从二楼雅室飞身飘然跃向那高台正中,身子平平飞渡,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在要接近高台之际,轻踏一位客人肩头,顺手从其身旁花娘的手中夺走了一只牡丹含在口中,衣袂飘扬,双袖轻抚,无声无息,人已然站定在苏素姑娘的身前。
一直守着门的龟奴正欲关起雕花大门,面对最后进来的一位客人哑然,这人竟是那让各商家闻之色变的明家二公子。
景升立在那屏风之侧,进来之时正好瞥见美仁身如行云,从二楼飞身而下的一幕。
当众人的目光全数落在那高台之上,那龟奴却不敢多耽待,见着明家二公子眉头轻皱,连忙恭敬地道了一声:“二公子,请。”,领着他由侧楼梯上了那二楼的雅室。
一直微笑着盯着楼下的景承,在见到景升的那一刹,愕然。
与此同时,万花楼里,最不起的眼角落之处的圆桌旁,向昕正捏着手中的蓝色木牌,痴痴地望着高台之上的美仁。
为了她,为了进入这声色之地,他击晕了前来此地的一位嫖客,夺了人家的木牌,方混进了这里。自见到她之后,他的一切都乱了,当初忍着不愿与她联络,就是因为人命关天,他不能感情用事,误了自己所有的判断。
这一见,他还是乱了。
另一侧圆桌之旁,同样坐着两位来历不寻常的客人,嘴角噙着丝丝笑意,品着杯中茗茶,注目着高台之上的美仁与苏素。
两位别样的怡家姑娘,对决于这万花楼的高台之上,谁输谁赢,他们很翘首以待。
美仁过于招眼的举动,引起大堂之中众人声声哗然。
那位被踏之人方欲发作,待看清高台之上美仁的容貌之后,一时之间,所有怒言皆化在嘴边,目瞪口呆,如众客一般,只道这位俊美的少年公子从何而来。
面对眼前一身锦衣男装的美仁,苏素的嘴角微微上扬,媚眼如丝,正思忖着那位出色的明家三公子何以迟迟不出现,却没料着她期待了已久的人却出现在了大堂之上。
手指轻捻,美仁取下口中所含的牡丹,递到苏素的面前,沉着笑道:“苏素姑娘果然国色天香,名不虚传,久闻不如一见。正所谓鲜花赠美人,还请苏素姑娘笑纳。”
娇颜上浮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苏素接过那一支牡丹,颌首应道:“谢谢,公子缪赞了。”
蓦地,安静的大厅之上,不知谁高叫一声:“他是谁?这个毛头小子是谁?怎么可以不按规矩,擅自登台。”
在这一声怒吼之下,众客顿时清醒过来,声声抗议,不依不饶。
老鸨金妈妈眼见场下众客愤然而起,心中惨道:哎哟,我的亲爹哟,这三公子带来的俊美少年,怎生就这么不守规矩呢?这位是爷,场下个个也都是爷,个个她都得罪不起,这叫她如何是好?
面带忧色,金妈妈莲步轻挪,走至美仁跟前,在美仁耳边轻道:“向少公子,您就别为难老奴我了,若您喜欢苏素,改明你来我这万花楼,我让苏素单独伺候您,今儿您就别凑这热闹了。”
美仁轻睨了那老鸨子金妈妈一眼,轻哼:“谁说我凑热闹了?我是来参与这最后一决的。”
说罢,美仁便对着场下的所有人扬了扬手中的那块红色木牌,尔后便放在那长案上。
老鸨子金妈妈见了那木牌,口顿舌结:“天啦,你怎么会有这木牌的?这块木牌不应是在那三公子手中吗?”
这下子,场下众客们便嚷开了,一个个叫嚣着万花楼作假,有人冒名顶替。
若不是那些个龟奴们维持着场面,怕是有些个存心闹事的客人已经冲上了台子。
金妈妈不得已,扬着手中的绸绢,扯着嗓子高声道:“请各位爷静一静!静一静!今晚就当卖我金万花一个面子,关于这块木牌何以会在这位公子手中,不妨听他说一说。我金万花以神明起誓,我万花楼绝不会作假,也不会包庇任何人。”
说到这,金万花顿了顿,睇望了美仁一眼,又往楼上的雅室跳望,咬了咬牙,又高声道:“若是有人存心捣乱,让我万花楼难看,我万花楼也绝不是好惹的,今夜的所有损失不但要他赔偿,我还要送他去见官。”
“好!”众人在见金万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场下的客人们总算是摆平了,金万花以绸绢轻抚了抚额上微渗的汗,转过身对美仁颤着声,轻道:“向少公子,你可得给我有个合理的解释啊。”
不然她这条老命可就折腾了。
第二十章一较高下
一直与苏素相视而笑的美仁,抬眼望了望那二楼,心中暗道,那景承不是个省油的灯,早已料着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明摆着就是让她来难看的,不过,她早已想好了拆招,否则也不会贸然接了那块木牌。
美仁拿起案上的那块木牌,对着金万花道:“金妈妈,当初设下高台时,万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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