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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不是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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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查分的最高峰,徐林轩没花几分钟便查到了自己的成绩,由于开了免提,邬玄羽也听到了他的分数,难得的眼中有了几分笑意,抬手在他柔顺的短发上揉了揉,“考的不错。”
高出重点线52分的成绩,对于一向优秀的徐林轩来说仅算是正常发挥,但也已经足以让他挑选一所自己喜欢的学校。想起刚刚男人问的问题,他有些忐忑的问道:“我想报B市的公安大学,交通管理专业,可以吗?”
B市的公安大学是全国最好的一所公安类院校,可是以徐林轩的成绩,却多少仍旧有些浪费,邬玄羽知道这次的事故,对他的影响有多大,并不打算干预他的决定,只是从钱包中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够你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我只要你的五年,五年之后你去哪里,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五年。。。当初觉得这会是漫长的一段日子,可回头看才发现,时间流逝的是那样迅速,一眨眼四年已经过去,还剩下最后一年,按当初说好的,再一年,两人的关系便会解除。
四年间发生了许多事,也改变了许多人,当年那场官司,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终是胜利了,徐林轩也因此获得了大笔的赔偿款,接着是媒体的曝光,薛氏股票大量崩盘。
如今的B市再不是二分天下,而是仅邬氏一家独大。他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彷徨无知的男孩,他即将走出校园,成为一民实习交警。
最重要的变化是——他爱上了邬玄羽。。。。。。
有时候觉得不可思议,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便那么明确,邬玄羽除了在床上,其余时间对他也一直是冷冷淡淡,甚至四年来从未留宿在这里,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自已的陷了下去。
再想来却又觉得正常,毕竟邬玄羽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金钱、地位、相貌,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成就,在他那里仿佛都简单的不值一提,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不计其数,男人自然也不少。他虽看似冷淡,却又并不是真的无情,反倒在许多细节上令徐林轩感到温暖,不知不觉便沦陷下去,
知道希望渺茫,但徐林轩向来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还有一年的时间,他希望可以至少尝试争取一下。。。邬玄羽的心,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一年后两人分开,而在这之前,争取一下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不努力就放弃,那才是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徐林轩深深叹出一口气,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是,那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强,他每次只要面对着他,就说什么的勇气都没有了。
☆、毕业
徐林轩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了一会儿,第二天无精打采的回到学校,寝室另外三只正无聊的打着斗地主,见他回来老大杨帆摸着下巴对身边的王金鑫道:“老四,你看老三这无精打采的样子像不像是欲求未满。”
什么欲求未满,明明是纵欲过度,徐林轩在心里腹诽着,昨晚邬玄羽也不知是哪来的兴致,压着他跟烙饼似得翻来覆去做了三次才停手,害的他现在缺乏睡眠不说,还腰酸背痛的。
王金鑫眼睛还盯着手里的牌没来得及说话,倒是一向跟徐林轩最要好的陈齐若有所思道:“我看他这比较像是纵欲过度吧。”
话音刚落,徐林轩就感觉三道视线齐刷刷的朝自己射过来,他赶紧举手求饶道:“哥哥们,我只是没睡好,你们让我先睡一会儿成不?”
“没睡好?”杨帆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睡吧睡吧。”
徐林轩满头黑线,知道这种事越争越说不清,索性爬到床上倒头睡觉。
徐林轩他们住的是学校里条件最好的A类宿舍,一个宿舍只住四个人,入学第一天因为嫌彼此的名字难记,索性按大小来喊,徐林轩排老二,但这个词吧。。。实在是太有歧义,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就跳过了这个数字,依次向后了一位。
以全系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加上出众的外貌,使得徐林轩一进人学校便成为了风云人物,室友调侃般的问起他的交友喜好,他索性告诉大家自己早就有了交往对象,好在寝室里杨帆也是高中便有了女朋友,而他又常常在周末夜不归宿,所以大家都没有怀疑,只当他约会去了,要是有学校里的女生来打听,室友们也一律说他和女朋友感情很好,倒是为他省了不少麻烦。
一觉睡到晚上,四人一道去食堂解决晚饭,明天就是毕业典礼,散伙宴已经提前吃了,待明天拿完证书,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就算是神经再大条的男生,此时也不免有了几分离别的感慨。
除了陈齐和徐林轩外,其他两人和班上大多数人一样,打算回老家工作,他们念的是交通管理专业,这个专业的性质决定了此后的每个节假日都会是他们最繁忙的时候。四年的朝夕相处,恐怕这次分别,再见便不知是何夕了。
“你们俩竟然分在一个大队,太好运了,什么时候去报到?”王金鑫向坐在对面的两人问道。
“下个礼拜吧。”陈齐自己也没想到会和徐林轩分在一队,他是B市人,为了他能考上B市的交通队,家里没少费力气打点关系,可徐林轩却是实打实自己凭能力考上的,高兴之余他伸手搭上好友的肩困惑道:“轩子,你放弃保研的机会,真的不觉得可惜吗?”
大学四年,年年保持全系第一的成绩,拿国家奖学金,却放弃保研留校的资格,跑去考了个小小的交通协警,徐林轩也算是这所著名公安学校里的一个传奇了。
“这是我当初进这所学校的初衷啊。”徐林轩笑笑,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寝室里的几个兄弟多少知道些他父母的事,便也没再问什么,杨帆忽然嚎道:“最后一晚,双扣、牛牛、干瞪眼还是炸金花!让我们决战到天明!”感伤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回寝室。
虽然说是决战到天明,可考虑到徐林轩第二天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大家还是在十二点时便散场各自休息。
毕业典礼上,徐林轩并没有准备多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他自己的故事,从遭遇意外,到绝望再到绝处逢生,一路的心态变化,还有想当一名交警的决心。
他将邬玄羽描述成一位改变他一生的恩人,当然还有当时愿意出庭为他父母作证的交警、法医,正是这许许多多的好心人,使得他重新对这个世界有了希望。
末了他说:“正是因为现实的残酷,才更加需要正义的力量,有八个字想跟各位共勉,‘前程似锦,不忘初心’”
徐林轩立正站好,严肃认真的行了一个警礼,台下许多人红了眼眶,掌声在偌大的礼堂中回响。
虽说住了四年,可真收拾起来行李也不算太多,除了些棉被、凉席这样的生活用品,也就只有衣物和课本而已,大家将各自的行李装好箱,空旷的寝室一如四年前初搬来的模样,可上一次是相聚,这次却是别离。
老大和老四都买了车票,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停留,匆匆告别后就离开了,好在寝室里大家都买了手机,不至于断了联系。
陈齐坐在已经撤了床垫的床板上问道:“那你现在搬去哪儿,租好房子了吗?和女朋友一起?”
徐林轩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是就是,什么叫算是。。。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大学四年硬是没让我们见她,该不会是怕被我们拐跑吧?”
徐林轩冲他眨了眨眼,故意嫌弃的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倒不会,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其实是因为我们还不算真正在一起,他还没那么喜欢我,以后要是真的在一起一定带给你看。”
就是你别吓到就是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陈齐此时也顾不上调侃回去,惊讶道:“你是说,这么久了你还在暗恋阶段还没开始交往吗!”
徐林轩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算是默认了他的疑问。
没过多久,陈齐的父母开也到了,徐林轩帮他将行李搬下楼,再回到寝室才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来自李鑫的未接来电。
四年来,邬玄羽都很少亲自跟他联系,大多数时候是通过李鑫,有时他甚至怀疑,比起邬玄羽自己如果要攻克李鑫的话,可能反倒还容易些。
回拨过去,李鑫的声音很快从那头传来,“小轩,你还在寝室吗?”
“在啊。”
“太好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我还怕你已经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上去帮你一起搬。”
“不用了,我东西不多,自己搬下去就好。”徐林轩拿着电话走到窗户边,果然见到楼下停着熟悉的商务车,原来,邬玄羽根本就是知道他今天毕业的,只是没空过来而已,害他还白白紧张了那么久。。。
徐林轩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坐进车里后问身旁的李鑫,“你们开完会了?”
正发动车子的李鑫随口道:“邬先生早上好像有事,把会议取消了。”
“连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吗?”徐林轩一愣,如果是作为特别助理的李鑫都不知道,代表是私事。。。能令这样的工作狂放下重要会议去处理的私事,犹豫了几秒,他还是问道:“邬先生最近。。。有新人了吗?”
李鑫和徐林轩接触的机会比邬玄羽还要多,加上他从不刻意在自己面前刻意掩饰,所以早就知道他对邬玄羽情感上的变化,此时见他一脸纠结,笑道:“就我所知,没有,你要继续努力啊。”
在他看来,徐林轩在邬玄羽那里,多少是有些特别的,所有与徐林轩有关的事,都是交由他来处理,从不让假他人手,而以前那些人,几乎都是另外派人接送。光是这点,就说明了邬玄羽对徐林轩的保护。而且自打有了徐林轩之后,邬玄羽也没有再找过别人,哪怕是应酬时合作方叫来的人,他也不过是点到即止,散场之后再不会联系。
徐林轩转头看向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苦笑一下,努力归努力,可邬玄羽对他来说,就像是让一个连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孩子去解开高数般难以攻克,完全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啊。。。
结果一直到晚上,徐林轩也没有等来邬玄羽,最后抱着淡淡的失落感进入了梦乡。
这空出来的假期,思考再三,徐林轩还是决定回老家一趟。老一辈常说落叶归根,当年徐林轩出院之后,思考再三,还是将父母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大学期间每年清明他都会回去祭拜。
如今他大学毕业,也算是一个人生转折点,他想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
担心邬玄羽要过来时找不到人,徐林轩特意在出发前一天给他打电话,其实邬玄羽的号码是他早就存了的,但因为邬玄羽通常都是过李鑫来联系自己,他也就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让李鑫转达,可既然要努力追求对方,这一步迟早都要迈出,哪有恋人间有什么事都通过第三个人的。
电话被接通,男人的声音通过声波传出依旧带着一贯的清冷,仿佛通过电话线就能令人想象到他此时毫无表情的冷峻模样。
直到对面又“喂”了一声,徐林轩才回过神,紧张的说道:“邬。。。邬先生,我明天想回X县一趟。”
“嗯”电话那头有些许纸张翻动的声响,显示对方正忙着。
毫无波澜的一个字,令徐林轩霎时有些后悔自己打这个电话,“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没。。。没别的事了,您忙吧。”
“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就在徐林轩以为得不到回应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忽然听邬玄羽问道。
“下午五点多的车票。”这几天B市已经正式进入高温天气,阳光下的温度高达38℃,徐林轩特意避开了那个时段,又不想在难得的假期早起,索性买了最后一班到X县的班车票。
“我晚上有个饭局,迟点过去你那边。”
“啊,好的。”
挂了电话,徐林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邬玄羽晚上要过来对他来说算是意外收获的惊喜,再想到刚刚他说的话,一抹绯红渐渐爬上脸颊。
问他什么时候的车,难道是怕两人晚上折腾的狠了他会爬不起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其实是满感伤的一件事,不过我当年毕业的时候,因为大学寝室里包括我在内的四只都留在这城市了,所以还好~ (这几天的点击真是惨的我都不忍直视。。。。。心累 _(:з」∠)_)
☆、回家
邬玄羽饭局上一向吃的不多,徐林轩自己随便吃了点晚饭后便着手开始准备夜宵,他原本只勉强能算一般的厨艺,经过这些年的练习也已经有了质的飞越。
在超市逛了一圈,徐林轩决定要买明太鱼来炖汤,做为夜宵既有营养又容易消化,关键是还有解酒的作用。炖汤比较费时间,他买完食材后丝毫不敢耽搁,回到家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邬玄羽晚上的饭局是和建设厅的几个领导,从酒店出来时已经有些头晕,跟在身边的李鑫喝的自然也不少,但两人意识都尚算清醒,李鑫通知司机将车从停车场开出,打完电话转身问道:“邬先生去城南的别墅吗?”
邬玄羽一手撑着太阳穴,看了他一眼,“去南湖壹号。”
李鑫心中便了然,让司机先把车开到小区楼底下。
邬玄羽开门下车,对车里的李鑫道:“很迟了,你先回去吧,车就停你那。”
“好的。”
邬玄羽独自乘电梯上了楼,靠在门上缓了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开门的瞬间屋里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觉得温馨又温暖。
好像自从那孩子住进来开始,这里便慢慢有了家的感觉。邬玄羽抬步往厨房走去,果然见到男孩一手拿着砂锅盖一手正用汤匙试味道。
“给我准备的夜宵吗?”
徐林轩全部心思都在面前的砂锅里,没注意到邬玄羽已经来了,此时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他手一滑,差点就把汤匙整个掉进锅里,还好身后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替他接住了。
“吓到你了?”
邬玄羽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显然喝的不少,可也正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似乎柔和了几分,问话的同时竟难得的微微勾起了嘴角。
徐林轩回过身看到这样的邬玄羽,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整个人都跟着热了起来,“您。。。您来了啊,马上就可以吃了,您先去外面坐一下好吗?”
邬玄羽没应声,也没挪动脚步,反倒是从后面圈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是我想先吃你。”
徐林轩霎时全身都红了起来,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伸手关了火,下一秒身体就被打横抱起。
邬玄羽甚至没走到卧室,直接将人压在了客厅的双人沙发上,明亮的灯光中,徐林轩轻轻闭了眼,心甘情愿的落入这个男人的掌控中。
结束时,徐林轩已经累的一动都不想动,反观邬玄羽依旧神采奕奕,甚至比来时看起来更加清醒,他也不急着穿衣服,就这么赤着身体站在沙发边俯身问道:“吃点东西再洗澡?”
徐林轩的视线几乎要离不开他肌肉分明的胸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赶紧答道:“好的,您等等”
他强撑着坐起身,正要去厨房盛汤,却被邬玄羽伸手按回沙发上,顺势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才开口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吧。”
因为是夏天,汤炖好之后虽然被放了一段时间,此时吃起来口感却正好。两人将一锅汤喝到见底,也许是今晚气氛不错,徐林轩犹豫着问道:“您今晚留在这里吗?”
邬玄羽动作一顿,在抬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柔和表情。
徐林轩知道自己逾越了,喃喃道:“您喝了酒,不能开车,这个点不好打车吧”
“我会让司机来接。”
“嗯。。。。。。”徐林轩低下头,很想问有没有一个人曾经走进过他的内心,可以和他同床而眠,一起被晨光唤醒,如果有,那人一定很幸福吧。
甩了甩头,不愿自己这样低落的情绪维持太久,徐林轩将碗筷收拾好走出厨房,邬玄羽已经在浴缸里放好水,两人在浴室里差点又擦枪走火,好在邬玄羽考虑到他第二天要坐车回家,并没有将他折腾的太狠。
第二天徐林轩是生生被饿醒的,醒来后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两点多,忽然十分感激自己的胃,否则很可能等他一觉睡醒就错过了买好的班车。
一路颠簸,回到X县时已是傍晚。四年间这里发生了许多变化,原本的砖瓦房渐渐褪去,变成了崭新的红砖小楼,甚至多了些带着商业气息的高楼,狭窄的泥路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变作了宽敞的水泥大道,徐林轩拖着行李箱往父母留下的老屋步去,如今这个被称为家乡的小县城,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小巷深处,原本在邻居间还算气派的房子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已经老旧的显得和周围有些格格不入,徐林轩却并不在意,放下行李第一时间给邬玄羽发了条消息报平安之后便将家里的防尘罩一一拿下,动手开始收拾屋子。
敲门声传来时,徐林轩刚打扫完客厅。门外站着隔壁楼的阿婆,两家之间只隔着一个院子,许是听到了动静,阿婆手里拎着一串粽子,笑眯眯的道:“小轩回来啦,也不知道你吃没吃晚饭,都这么迟了,我们家今天正好包粽子,来尝尝,阿婆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阿婆包的粽子了。”
“谢谢阿婆,阿婆包的粽子最好吃了。”
徐林轩这才想起过几天就是端午,接过沉甸甸的粽子,心里一酸,差点就红了眼眶,四年前他身陷官司当中,带着父母的骨灰回乡安葬,亲戚无不避他如蛇蝎,甚至连父母的葬礼,都没多少人来参加,生怕受他牵连似得。反倒是身为邻居的阿婆一家,托人帮他找墓地,教他该怎么按照风俗来丧葬,最后甚至陪着他将父母安葬。
阿婆送完粽子转身就打算离开,徐林轩赶紧叫住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赛车模型,“给您孙子带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这怎么行呢,这东西老贵了吧,小轩你拿回去退了,念念有玩具,哪能让你费这个钱。”
徐林轩坚持把东西塞到她手里,笑道:“阿婆,我大学已经毕业开始工作了,这点钱还是有的,而且也退不了,我留下没用,您就带回去吧。”
听说退不了,阿婆只好收下,一边道谢一边嘱咐他下次不能再这么破费了。
徐林轩嘴上答应着,将阿婆送到门口,心里却盘算着下次回来要给阿婆买件衣服。
把所有房间打扫完已是深夜,手机安静了一个晚上,徐林轩特意按开看了看,确认没有收到任何未读消息,其实给邬玄羽发消息的时候他就没想过会得到回复,只是想尝试一下这种有人可以报平安的感觉罢了。
太久没有回来,家里连煤气都没有,徐林轩将电火锅里加了点水,把粽子丢进去煮好,拆开粽叶,一股香味便扑面而来,他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依旧是小时候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闲来无事,徐林轩便出门散步,路过巷口的大樟树,他还记的小时候一群孩子总是争着往上爬,有时去的晚了,矮枝上都已经坐满了人,就只好站在树下羡慕的看着别人。如今树长的更高大了,郁郁葱葱的满是枝丫,可现在的孩子有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早已经不会流连于这样一棵老树。
“哟,这不是小轩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杂货铺穿着花围裙的大妈,热情的打着招呼。
徐林轩便笑着走进店里,“昨晚回来的,张姨,给我拿瓶水吧。”
被称作张姨的女人于是转身从身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他,又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小轩这几年真是越长越帅气了,今年该毕业了吧?有对象了吗?”
“嗯,今年毕业,有对象了。”徐林轩将钱掏出来放在柜台上,装作看不到对方眼里的失望,飞快的说道:“张姨,那我就先走了啊,还有点事。”
在他们这样的小县城,毕业就意味着该成家了,最好两年内再填个娃娃,如果谁家的孩子到了二十五还单着,很快就会成为街头巷尾里妇人们的谈资。
接近中午,天气越来越热,徐林轩便也不在外头闲逛了,回家躺在铺着草席的木板床上,‘咯吱’“咯吱”响的吊扇在头顶上悠哉的打转,窗外的蝉鸣非但不吵反倒有一种夏日里独特的味道。
徐林轩想,他和邬玄羽能走多久呢,会不会等到他们都老了邬玄羽还陪在他身边,那时他们就可以回到这个小县城,种几盆花,养几只宠物,过这样简单又平凡的小日子。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该多好。。。
隔日清晨,徐林轩买了鲜花往山上去,并不是祭拜的时节,山上人烟稀少,他用纸巾拭去照片上的灰尘,轻轻跪在墓前。
想说的话太多,无亲无故的孤独,面对新工作的迷茫,还有不知该怎么让邬玄羽爱上他的纠结,可最终,就像每个在外漂泊报喜不报忧的游子,他只是说:“爸妈,我过得很好,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你们放心吧。”
说完他闭上眼,想象此时面前的不是冰冷的墓碑,而是爸妈温暖的笑脸。
除了偶尔想到一些大学发生的趣事,絮絮叨叨的和他们描述之外,大多数时候反倒只是在墓前发呆,就这样他还是一直待到中午才离开。
天色忽然暗下来,空气中都带着一种雷雨前夕的潮湿感,徐林轩加快了下山的脚程,但还是没来得及到家,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乘坐的人力小三轮并不能阻挡这样的雨势,雨水从各个角度斜打进来,没多久身上的衣服就湿成了一片。
小巷里过不了三轮,反正衣物已经湿透,他索性下车一路狂奔回家,才开门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徐林轩的身体一向不错,很少生病,可从小到大每次只要生起病来没十天半个月都无法完全治愈,所以他不敢怠慢,立刻就脱下身上的湿衣服进了浴室。
也许真的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就算已经十分小心,第二天起床时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喉头的不适,不过万幸暂时只是有些咳嗽,没有出现其他症状。
徐林轩在交警队报到时间的头一天回到了B市,吃下去的药如往常一样毫无作用,原本的咳嗽渐渐变成了扁桃体发炎,一开口喉咙就火辣辣的疼。
☆、生病
陈齐和徐林轩一起办理入职手续,内勤女警官一见到徐林轩便开始兴奋道:“天哪!盼星星盼月亮,咱警队终于有帅哥了!”
陈齐于是指着他满脸悲愤:“为什么我大学和你一个寝室,毕业还要和你一个队,有你在什么时候姑娘们才会注意到我这种内在优质的男青年。”说完还一本真经的对着人家女警道:“他你就甭惦记了,人家名草有主了。”
“既然你是内在优质的男青年,咳。。。。咳。。。还怕人家不注意吗?”徐林轩在对面女警惋惜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调笑道。
女警花痴归花痴,效率还是很高,没几下就替两人办好了手续,陈齐一边往外走一边不由自主的皱眉道,“怎么一个礼拜没见,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徐林轩刚开口,还来不及说话先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完才按着喉咙艰难道:“淋了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大学时徐林轩也感冒过一次,看起来并不算太严重,却硬生生拖了近一个冬天才痊愈,陈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对他这种体质也是没什么办法,只好说:“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先请几天假吧,毕竟身体比较重要。”
“刚上班就请假不好”徐林轩又咳了几声,无奈的看着他,“而且其实只是说话听起来比较严重,不用休息。”
他都这么说了,陈齐也就不再说什么。
刚工作的两人还属于实习交警,被分到不同的警司手下带着,在距离不算远的两个路口执勤。
交警的工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样轻松,炎热的夏季他们不仅要暴晒在阳光下一站就是一整天,而且经常遇到一些脾气暴躁不愿配合的人,一个礼拜下来,原本就身体不适的徐林轩觉得分外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排休,他连饭都懒得吃,回到家便一头扎到床上。
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卧室中的寂静,徐林轩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李鑫微微一愣才开口道:“小轩?”
“李哥,怎么了?”
“哦,邬先生现在过去你那边,你在家吧?”
徐林轩将手机拿开一些,看了看时间,七点刚过,邬玄羽该是刚忙完从公司出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电话那头的李鑫道:“李哥,你让邬先生今天先别过来了,我这几天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他。”
刚刚听声音就觉得不太对,此时听他说生病了,李鑫便脚步一转往邬玄羽的办公室走去,“好的,那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徐林轩咬着唇懊恼无比,算起来自己已经十多天没见邬玄羽了,现在好不容易他要过来,身体又不争气。
睡了一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好过一些,反倒觉得浑身更加无力,勉强爬起来给自己下了一碗速冻饺子,结果才吃几口就难以下咽,对于已经发炎的扁桃体来说,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灼痛,最后只好喝几了口汤,重新爬回床上。
徐林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只怪兽在身后追赶着他,一会儿喷火,一会儿又喷水,他一直跑一直跑,却像是跑进了迷宫,无论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原点,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眼看着怪兽硕大的脚掌就要踩上自己的脑袋。
猛的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张开眼,淡淡消毒水味已经让他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果然,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干净的纯白。
“醒了?”
熟悉的男声传来,徐林轩惊讶的回过头,“邬先生您怎么。。。。。。”
只见邬玄羽端着咖啡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身前玻璃茶几上堆着许多文件夹,显然是在工作,而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你昨晚发烧了。”邬玄羽放下手上的咖啡,起身走到床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还不等徐林轩反应,一群医生护士便涌了进来。
徐林轩目瞪口呆的被按在床上做了一系列检查,他差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结果检查完之后,为首的男医生毕恭毕敬的向邬玄羽报告道:“徐先生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还是有一些低烧,今天有四瓶点滴需要打,两瓶消炎为主,两瓶营养液,这种情况下他近期最好都以清淡的流食为主,我会安排医生二十四小时陪护,一定让徐先生尽快回复健康。”
徐林轩再次惊呆,二!十!四!小!时!陪!护!?他不过是小感冒而已吧。。。。。。求救的眼神看向邬玄羽,对方却仿佛没看到般,对着医生轻轻点了点头。
一群医生根本没有想询问他这个病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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