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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不是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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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还是没给邬玄羽发信息,他想,都说事不过三,如果有第三次,他再跟自己男人告状好了。
打算放下手机,手机却正好在这时震了一下。
邬玄羽:“身体感觉怎么样?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那我们下班稍微迟些走,免得遇到人。”听到吃,徐林轩双眼瞬间亮了几分,邬玄羽的口味向来也十分刁钻,又了解自己的口味,往往他说好吃的,自己都会很爱吃。
敲门声传来,邬玄羽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进”,动作却没有停,继续在手机打着字,“你先上来我这里,坐我的电梯下去是到里头的车库,不会遇到人。”
“在给小轩发消息?”李鑫进门看见邬玄羽的神情,便猜到手机那头的人是谁。
“嗯,晚上打算带他去外面吃,一起吗?”邬玄羽示意他先坐一会儿,待手上的信息发完了才开口道。
“还是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顿了一下,李鑫问道:“邬先生,是您告诉小勤的吗?地址。”
早就猜到他要问这个邬玄羽大方承认道:“是我说的,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为什么。。。。。。”
“李鑫”邬玄羽抬头看他,“旁观者清,就像当年你看我和林轩,既然彼此都还有感情,不要像我一样非等到失去了一次才开始后悔。”
“我们不一样”李鑫叹了口气,“邬先生,您和小轩还有太多太多的时间,可以尝尽世间百态,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人的寿命却有限,我不想耽误他。”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会去找别人。”
李鑫沉默了,他的确无法确定,他一方面希望白之勤可以放下他好好过今后的生活,另一方面却又从心底里抗拒白之勤和别人在一起,如果他真的可以坦然面对,也就没必要逃到H市来了,只是万万没想到白之勤会追过来。
“他现在住在哪?”
“住在家里的客房。说实在的,现在我真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说起这点,李鑫更加头疼,白之勤顺利赖在他家后,每天他一起床,桌上已经摆好早饭,接着午饭、晚饭白之勤也都抢着去做,甚至连他换下来的衣服,吹个头发的时间,白之勤便已经拿去洗了。
在法国的这几年,白之勤无疑变得比以前更加独立,洗衣、做饭、做家务,这些以前根本无需他操心的事,现在做起来都得心应手,他也没有再逼迫李鑫什么,只是每天恪尽职守的照顾着李鑫的饮食起居。
可这样反倒让李鑫觉得变扭,他不需要白之勤做这些,或是,他心里其实不舍得白之勤做这些,他觉得白之勤现在的年纪,似乎应该是努力工作的同事享受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他家过着保姆般的生活。
“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也算是给你自己的一次机会。”
“我再想想,邬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恩,有什么不习惯的,或是身体不适及时告诉我,别硬撑着。”
“好”李鑫看着邬玄羽,这个男人的模样从认识到现在从未改变过,自己却已经从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长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一路走来,他曾无数次的庆幸自己遇见了他,不但因为曾经的救命之恩,更多的是邬玄羽在事业上对他的信任和重用,让他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刚调到总部,难免有一些需要熟悉的事物,待李鑫回过神去看时间才发现早已过了下班的点。
被调了静音的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白之勤。
“李鑫,今天我买了鲈鱼,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饭马上就好了,你快下班了吗?”
“你今天加班吗?我在家等你吃饭。”
“怎么不接电话,还在忙?”
李鑫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白之勤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才从那头传来,“李鑫,你下班了吗?”
“对不起,没听到电话,你吃饭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吃,你要回来了吗?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恩,回来了。”原本想说让他先吃的话,在白之勤略带期待的语气中怎么也说不出口,李鑫挂了电话,稍微收拾了一下物品,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李鑫现在住的房子,也是邬氏开发的楼盘,邬玄羽似乎有个习惯,每个楼盘开发后都会留下几套来,自己却很少居住。小区离邬氏总部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李鑫到家时白之勤也刚好热完最后一道菜。
见他回来白之勤扭头对他笑了笑,“我尝了一下,汤还是温的,就不热了,你快洗手来吃饭吧。”
李鑫看了一眼餐桌,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很标准的家庭餐,虽然因为加热过一次色泽没有那么光鲜了,闻起来却仍旧让人食指大动。
洗了手坐到桌边,从白之勤手中接过盛好的饭,李鑫心平气和的问道:“小勤,你什么时候重新去工作?你刚拿了奖,现在是名气正盛的时候,趁这个时候无论是进知名服装企业,还是打造自己的品牌都有很大优势,别在家里白白浪费了机会。”
‘机会’两个字刺的白之勤心底一痛,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回过神在他身旁坐下,低头道:“李鑫,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到五年前,我愿意放弃所有的机会和事业留在你身边。”
李鑫没来得及开口,便听白之勤继续说道:“可是我知道,现在就算我放弃了事业也无济于事,时间怎么可能倒退,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会在人们忘记我之前重新工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坐七个小时车去老公他们老巢,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字 诶 心累
☆、风湿发作
夜,白之勤被窗外瓢泼的雨声吵醒,一时间无法入眠,起身披了睡衣走到窗边,窗外的雨顺着雨棚边缘倾泻下来,发出哗哗的声响,让人恍若身处在水帘洞之中。
在窗边站立了一会儿,白之勤忽然想起李鑫那本病例上写的,李鑫患有严重的风湿,同时旧伤也曾在阴雨天发作过,又看了眼窗外不知已经下了多久的雨,他抬步往隔壁房间走去。
好在李鑫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白之勤轻易的就推开了房门,房里拉着窗帘看不到外头的雨势,全部关起的窗户起到了阻隔作用,雨声听起来并没有隔壁那样刺耳。
担心开灯会将床上的人扰醒,他小心翼翼的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走到床旁,李鑫闭着眼安睡着,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他这才放心了一些,想要离开,又有几分不舍,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如今连想看他睡着的样子也要这样偷偷摸摸,想着,白之勤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却在触到的瞬间整个人猛的一顿,下一秒便伸手将床头的灯按开来。
湿的,李鑫的皮肤竟然是湿的,再仔细去听,他哪里是睡得安稳,一个人安眠时的呼吸声是平缓富有规律的,可此时离得这样近,却没听到任何呼吸声,分明是刻意咬牙忍住了将要出口的痛吟。
灯光的照射下,李鑫满脸苍白,一直被咬着的下嘴唇已经溢出点点血珠,浑身上下都在不停轻颤着,明明身处在温度适宜的室内却仍旧直冒冷汗。
白之勤觉得这一刻,仿佛有人捏住了自己的心脏,看着床上的李鑫,心痛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他将李鑫抱进怀里,站起身,“我们去医院。”
李鑫双手捂在发作的右膝上,一直被抱到房门口,才勉强挤出声音道:“不。。。不用去,药。。。家里都有。。。”
“在哪?”白之勤闻言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把人放回了床上。
他在来H市之前也查询过相关资料,知道风湿一旦发作起来,西医除了打止痛类药物,没有别的可以根治的特效药,而中医讲究的是调理,同样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方法。
“电视机。。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白之勤几步冲到电视机前,打开下面的柜子,只见柜子里除了常见的家庭小药箱,其余满满全是各式各样的药瓶。
他一瓶瓶看去,光镇痛类药物就有好几种,其余还有外用的药油、胃药、安眠药等许多。
安眠药国家明明有规定不允许一次开出大剂量的处方,白之勤想问是哪家医院这么不负责任,开出整瓶的安眠药,若是李鑫。。。。。。
他不敢再想下去,甩了甩头,拿了止痛片和药油回到床边,仔细看完说明,从瓶子里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就着床头保温杯里的水喂李鑫服下,这才坐到床上,把手伸进被子里代替李鑫自己的手,抚上那处疼痛的部位。
李鑫挣扎了一下,苍白着脸看向坐在床边的白之勤:“止痛片一会儿就会有效果,你回去睡吧。”
白之勤却不为所动,倒了些药油在手上,开始在李鑫膝盖处按摩,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做的十分小心专注,可以感觉到李鑫整个人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显然仍旧在忍受着疼痛。
他一直按到手下的皮肤微微发热,才开口道:“李鑫,为什么不告诉我,生病的事、旧伤会疼的事还有之后的失眠、精神衰弱,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要是我知道这些,当年。。。当年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放你一个人。”
白之勤痛苦的闭着眼,虽然看到李鑫的病例时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真正见到这样的李鑫,还是让他恨不得把五年前的那个自己杀死。
“你怎么。。。知道。。。。。。”李鑫诧异;他精神衰弱看心理医生这件事,甚至连邬玄羽都不曾告诉,诧异之余又有几分慌乱,他不希望白之勤知道这些,更加不希望让白之勤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白之勤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看着他低声道:“李鑫,我爱你啊,我是幼稚,我是不成熟,我做错了许多事,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可以,可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承担所有的病痛,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如果是,那你成功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泪水毫无预警的自白之勤的眼角滑落,两人都有些措不及防,带着温度的液体滴落在李鑫的手上,李鑫楞了几秒,回过神之后有些慌乱的去替他擦,却不想越擦越多。
李鑫恍然想起白之勤十八岁那夜,他也是在房里这样无声的哭着,只是那时他眼中多是执拗和不甘,此时却是真真切切的痛苦和悲伤。
见自己越擦他哭的越伤心,李鑫放下手劝道:“小勤,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都已经破成这样,谁都不知道能撑几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
哪知他不说还好,一说白之勤刹时抬头怒瞪着他,“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
“李鑫你听好了,要是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我会选一处最美的墓园,墓前种两颗你最喜欢的红枫树,然后,我一天都不会多活,让人将我们葬在一起,若是生你已经不愿意同衾,至少死要同穴。”
手上全是药油,白之勤拿手臂抹了把眼泪,没去看李鑫的反应,转身进了厕所。
再从厕所出来时,白之勤整个人已经平复下来,除了微微红肿的双眼,几乎看不出刚刚失控的痕迹,他走到床边坐下,关了灯,对李鑫道:“止痛药是不是生效了?你睡吧。”
“小勤你。。。。。。”李鑫还震惊于刚刚他说的话,和他说话时的坚毅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憋了半响,才吐出一句:“你也去睡吧。”
“你不用管我,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白之勤一直以来其实都挺倔的,决定了的事很少改变,所以李鑫也只好闭起眼努力让自己睡去,可能前半夜真的花了太多力气,此时放松下来整个人感到十分疲惫,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白之勤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离开,止痛药始终只能止一时的疼痛,他重新倒了药油在手上,继续给李鑫按摩着不适的部位。
李鑫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半准时醒来,还未睁眼就先感受到了膝盖处微微发热,那种微热感替代了原本的疼痛,让原本还担心今天无法上班的他松了口气。
睁开眼,很快看到了坐在床沿的人儿,白之勤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因为姿势不对,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李鑫坐起身,也许是是因为他的动作,白之勤猛地抬起头,一下清醒了过来。
“李鑫你醒了?还难受吗?我做了小米粥刚好,是端到床上还是你出去吃?”
“你。。。”李鑫想问他是不是一夜没睡,话到嘴边又觉得答案显而易见,索性也不去问了,只道:“起来吃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
白之勤皱眉,“你还要去公司?不能请假吗?”
李鑫一边换衣服一边道:“再一个礼拜就是农历年,这段时候公司事多,早上有几个会要开,我看看下午请假早点回来就是了。”
半天没听到回答,李鑫有些奇怪的回头,发现白之勤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体看,因为坐着,身体某处的反应看的尤为明显。
他这才想起刚刚自己脱了衣服又穿上,完全忘记避讳还杵在旁边的人,有些尴尬道:“你。。。要不要解决一下。”
“你洗漱吧,我去用外面的厕所。”
白之勤也十分尴尬,但真的不能怪他,这些年除了五指兄弟,他再也没找别人纾解过欲丨望,如今看到自己心尖上的人赤|裸着身体站在眼前,要是还不起反应,那才是身体不正常了。。。。。。
李鑫洗漱完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旁的洗手间,未完全关紧的门缝中熟悉的喘息声传来,带着些许压抑些许的兴奋,他不由的身体一僵,在自己有反应前快步离开。
下午,李鑫处理完几件比较急的文件,确实觉得有些累,正打算和邬玄羽打声招呼离开,就见邬玄羽敲门进来。
“昨晚那么大的雨,你身体怎么样?”
李鑫的办公室被安排在和邬玄羽同一层,他来总部之后,邬玄羽将一部分工作交到他手中,自己减少了加班的频率,把更多的时间空出来用来陪徐林轩。
李鑫把桌上几份签好的文件递给邬玄羽,“我正想去找你,下午我可能要早些回去,昨晚没睡好。”
邬玄羽在他肩上拍了拍,“你快回去吧,下次这种情况就别来公司了。”
李鑫回到家中时也不过才两点多,他拿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静悄悄的,白之勤不知为何睡在沙发上,好看的眉头紧皱着,不时有些挣扎的微微晃着头,睡得似乎很不安稳。
李鑫本想将他抱回房里,怕吵醒他,最后只回房拿了薄被出来给他盖上。正要离开,原本好好的躺在床上的人却猛的坐了起来,急促的喘着气,脸上的血色也早已褪尽。
“怎么了这是,做恶梦了?”李鑫又重新走回沙发旁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这里没有网。。。我在用手机的热点给你们更新,感觉明天流量就要爆炸了 我这么敬业的作者你们还不留言就太丧心病狂了
☆、撞人
白之勤愣愣的看着李鑫,显然还未完全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昨夜两人聊到了生死的话题,白之勤睡着后便梦到他从法国回来的那日,推开家门,家中到处挂着白帘,客厅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赫然是微笑着的李鑫。
起先他不愿相信,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可无论他如何挣扎也醒不过来,不久后邬玄羽来到家里,说要带他去李鑫的墓地,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停在一个墓园门前,李鑫的墓在墓园的最高处,墓碑上的照片和他在家中看到的是同一张,墓前种着两棵红枫,因为地势高,不仅能看到山前的小溪,还能俯瞰到远处城市的繁华。
太过真实的梦,白之勤甚至记得梦中的崩溃、心痛,还有自山顶跳落那刻的释然。
“梦到什么了?”李鑫又问了一遍,白之勤却仍旧没有回答,只是低了头缓缓摇动了几下。
从李鑫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睡的略微有些毛躁的短发和颈项优美的弧度。
过了许久,白之勤才缓过神来,“你回来啦,去房里再睡一下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白之勤既然不想说,李鑫也没有勉强,只是看了眼他眼底的青色道:“你也去睡吧,晚上我们出去吃。”
“好”
两人各自回到房间,白之勤却是再无睡意,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刚梦中的画面,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还是选择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跑了几家医院咨询,又绕去菜场买了菜,再回到家中时难免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些,昨天夜里下了雨之后气温一直很低,到太阳快下山时又开始下起了雪子,白之勤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李鑫已经起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一些工作上,见他手上拎了菜推门进来,起身道:“不是说了晚上出去吃吗?怎么又出去买菜了?”
“外头下雪了,冷,还是别出去了,在家里吃吧。”白之勤边说边换好了鞋,拿菜进了厨房,“你再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做饭。”
李鑫跟进厨房里,摸了摸他还在滴着冰水的短发,皱眉道:“你快去洗澡,我来做饭。”
“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嫌我做的饭难吃了?”
白之勤赶紧摆手,“怎么会。。。”
“那还不去洗澡。”李鑫沉着脸说道。
“好。。。”
白之勤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浴室走去,心里止不住有几分激动,至少,李鑫仍旧是关心他的,况且,他已经有五年没吃到过李鑫做的饭菜,打从心里怀念那个味道。
洗完澡出来,李鑫还有一道菜没做完,白之勤晃到厨房想说需不需要帮忙,结果被无情赶了出去,“大冬天的,洗完澡不知道吹干头发吗?”
这一顿饭,大概是白之勤这次回来后气氛最融洽的一顿饭,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李鑫会给他夹菜,嘱咐他多吃,会在吃完后给两人各倒一杯水,会自然的收拾碗筷到水槽等着他去洗。
白之勤想问可以重新开始吗,却又害怕破坏这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最终还是忍住的。
到了睡觉的点,白之勤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走进主卧,在李鑫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从柜子里拿出昨晚用过的药油。
“我下午问了医生,他说每天坚持用药油按摩,会好受一些。”
李鑫把手上端着的水和药片放回床头柜上,“我自己来吧。”
“你要是会自己做这些,这瓶药油也不会还有这么多了。”白之勤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李鑫,你就让我来吧,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我心里难受。”
李鑫没再说什么,看了他一会儿,默默的躺到床上,算是默认了他的动作。
白之勤看了眼床头的水杯和药片,“你吃药吧,吃完早点休息。”
下午他同样找精神科的医生咨询过,长期依赖药物睡眠的人,没办法忽然停药,只能通过一些方法改善睡眠后慢慢的减少药量。
李鑫吃了药后渐渐睡去,所以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后,白之勤却是一直没有离开,外头的雪没停,白之勤担心他半夜又发作硬撑着,于是就这样在床前守了一夜。
年关将至,正是公司高层最忙碌的时候,邬氏旗下产业众多,涉及到的各个领域,到了年底,每天几乎都有不同行业的负责人到总部开会。
似乎总有看不完的报表和签不完的文件在等着邬玄羽,徐林轩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他一起吃晚饭了,每天他都忙到自己睡得迷迷糊糊了才回到家,早上两人又是分头去的公司,顶多就只有吃早饭的短短十几分钟可以聊上几句。
徐林轩十一月底进入的公司,到这几天正好满三个月,邬氏有一套相对成熟且严苛的考核制度,每个试用期满的新员工需要对之前三个月的工作进行总结,在部门会议上进行述职并且在OA上发起转正申请。
由部门直接负责人对其三个月来的表现进行第一轮考核,通过后,申请才会正式进入人资部门的系统里,由招聘主管,也就是池毅雅综合进行第二轮考核,最后等待人资部总监或副总通过后,才能正式成为邬氏的员工。
而作为招聘部的一员,直接上级主管便是池毅雅,所以徐林轩只需要经过两次批示便可以转正。
在以往的情况下,人资部总监和副总每天需要处理的工作众多,对每个部门的新员也不甚了解,更多的还是会参照前两轮的考核情况进行批示,但徐林轩十分怀疑若真到了赵思铭手上,赵思铭让他通过的概率恐怕微乎其微。
中午整个部门外出聚餐,他一路都在思考下午述职的事,一不小心便在公司大厅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上,徐林轩步伐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那人却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对方很快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徐林轩脖子上的工牌,又见他看起来年纪不大,气焰立刻就嚣张了起来,“怎么走路的?会不会看路啊!”
走在前面的几个同事听到动静赶紧走回来,小声问道:“徐哥,怎么了?”
“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先生了。”毕竟是自己在想事情撞到了人家,徐林轩也没在意对方的态度,和同事解释完就向对方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您没事吧?”
“有事,我刚坐那一下,好像扭到腰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
扭到腰?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动作明明利索的不行,徐林轩无语,没想到在邬氏也能遇上这样碰瓷的。
因为几人身处在公司大堂,又正是午饭时间,很快周围就围了些看热闹的员工。池毅雅这时也走到他们身边,对那男人客气道:“您好,我们部门的同事撞到您了吗?要不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那人笑了一下,看着池毅雅,我可是来总部开会的,耽误了下午的会议你们负的起这个责吗?
池毅雅被他说的一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今天下午在总部开会的是邬氏旗下各个度假村的负责人,能在这个点赶到的,多半是附近几个城市的度假村项目,徐林轩试着问道:“您是哪个度假村的?”
“湿地公园”那人牛气哄哄的说道。
H市的湿地公园度假村,是邬氏近几年斥巨资重点建设的项目,这一年为邬氏带来的收益也十分可观,怪不得气焰这样嚣张,周围的员工心里默默的想着。
“湿地公园的负责人不是吴总吗?”那个度假村上次陈齐他们来的时候一起去过一次,项目总负责人吴国全程陪同和讲解,所以徐林轩还有几分印象。
这次换做那人愣了愣,他只是度假村项目中负责娱乐项目的经理,因为是吴国侄子,甚至没走正式程序就直接上岗,此时听徐林轩这样问心里霎时没了底。
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面前的人却不知道为何开始走神,徐林轩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掏出电话找到吴国的号码拨过去。
号码也是上次去时存的,去之前邬玄羽给了他吴国的号码,让他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吴国解决。
电话拨通没几秒,就听嘈杂的大堂另一头隐约有铃声传来,看热闹的人自动挪开了一条道,纷纷朝那头看去,徐林轩顺着他们的目光,很快发现了正在等电梯的吴国,扬声道:“吴总”
吴国闻声回头,也看到了这头的徐林轩,他刚刚路过时就看到这边围着人,可因为向来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也就没有关注,此时见是徐林轩,立刻移步迎了上来。
“徐先生,您也在这儿啊。”
徐林轩也懒得和他寒暄,指了指对面的男人,“吴总,这是你带来的人吗?我刚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这位先生好像伤到腰了,你看,下午的会议他不参加行吗?我带他去个医院。”
自己侄子是什么性子,吴国最清楚了,就是一从小被自己大哥惯坏了的富二代,此时一看便猜到情况,一边冒着汗一边把人往身后一拎就开始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啊徐先生,这孩子不懂事,给您惹麻烦了吗?”
徐林轩看了眼吴国身后一脸不可思议的男人,笑了一下,“惹麻烦倒没有,的确是我撞到了他,就是想替他跟你请个假。”
“小念,你需要去医院?”
吴念就算再傻,此时也看明白了几分状况,“不。。。不用了,刚刚摔完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吴总,我就和我的同事去吃饭了?”
“小念,你耽误了徐先生吃饭,还不赶紧道歉。”
吴念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在自家叔叔的瞪视下低头,“不好意思啊徐先生。”
事情解决了就好,周围的人很快散去,徐林轩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被围观,对部门同事道:“我们走吧。”
几人往前走去,吴国带着吴念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走在最后的池毅雅若有所思的回头,正好听到吴念问道:“叔叔,那不就是个小职员吗?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客气?”
吴国在他头上戳了戳,“你啊,在这里把你那些坏习惯都收一收,邬氏是什么地方?啊?你也敢乱来,刚刚那个人,你要是真得罪了,别说是你,连我的饭碗都保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湄公河行动,看完就十一点多啦,不过电影还是蛮好看的,算是国产电影良心之作吧,加上又是真实事件改编,推荐你们去看,11年我正好大一,对那件事还是有点印象的,今年正好五周年,希望逝者安息
☆、转正
“徐哥,那个吴总怎么感觉很怕你?”一行人走出公司,潘慧慧有些奇怪的问道。
“其实我和他也不太熟”徐林轩想了想,补充道:“他和我爱人有些交情。”
“这样啊。”
既然都说不熟了,同事们也没再追问,说说笑笑的往饭店去。
下午,徐林轩在部门会议上进行了述职,下半年总体还算是招聘部比较闲的时期,他经手的事也不算太多,简单总结后,谈了谈对之后工作的计划和展望,就这样结束了述职。
回到座位,很快在OA上发起了申请,池毅雅那边徐林轩倒是不太担心,现在问题是如何绕开赵思铭。
思索了一会儿,徐林轩给池毅雅发去条信息,“Ida,我刚发了转正申请,你批示完后能不能给告诉我一声。”
徐林轩工作认真,做事负责,池毅雅原本就打算让他通过,经过早上那件事,心中更加确定了徐林轩背后的人在公司的位置绝不会太低,此时收到他的信息池毅雅很快就在OA上写完评价,回复过去,“已经好了。”
徐林轩见池毅雅那边批好了,不敢耽搁,趁着坐在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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