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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人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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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剧毒蛇咬伤,没能及时注射血清,那将是极为危险的。
听陆月歌这么说,众人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何其述给他倒了一杯水,“还不是因为那两个女生咋咋呼呼的,那尖叫声简直了,不然六月都没什么事了。”
“怎么会有眼镜蛇啊,还两只那么大的。”农子剑问道。
大学城绿化好,有几个学校都邻近公园,偶尔会有一些无毒的小蛇,但这么粗的剧毒蛇还是第一次出现。
“警察还在调查,逃掉的那只找不到了,消防队倒是在附近找到一条小蛇,听说也是剧毒蛇。”
“哇靠,西院的女生宿舍离那里不远,宿舍后面树木有多,爬到宿舍怎么办,我女朋友她们宿舍一帮人都被吓坏了。”
不说与蛇正面交锋,有些人光是看到蛇的图片都会觉得不寒而栗了,人类天生对这种没有脚、还爬得极快的冷血生物怀有恐惧,冷不防被咬上一口,来不及救治的话就没命了。

两天后警方调查清楚了,原来是有几个人在公园的一个山头偷偷放生蛇类,有毒的无毒的一共七十多条,小的有手指这么细,大的有女生手腕粗,听说公园里也有人被咬伤了,两天里,消防队在公园捉到了三十多条蛇,还有大半的下落不明。
贴吧里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哇靠,这TM哪里是放生,根本就是害人好吧!”
“放生点无害的我就不说了,这可是剧毒蛇!太损了!”
“把这些放生的人丢到蛇堆去,看他们怕不怕!”
“我家是养蛇的,在这种地方被放养,那些蛇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宿舍在西院,嘤嘤嘤好害怕,每次回到宿舍都要仔细检查各个角落,强烈建议学校加上纱窗,好怕有蛇突然爬进来,到时候可没有陆帅哥帮我捉蛇嘤嘤嘤”
说着说着话风又转到了陆月歌身上。
“我那天在现场,哇塞,简直是英雄救美啊,说时迟那时快,六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抓住了那条巨大的眼镜蛇,还独自把蛇放到袋子里,然后给受伤的女生做紧急处理,简直帅呆了,男友力MAX!”
“舔舔舔陆美人,人不但帅还勇敢!”
“舔~怕蛇的我这视频还是看了不下一百遍,太帅了!”
“这有什么啊,我们农村的小孩都不怕蛇,玩儿似的,我在的话肯定也会出手相助的。”
“+1,抓条蛇小菜一碟,玩蛇长大的。”
“楼上就知道吹牛B,有本事放暑假回农村直播抓蛇,注意,是眼镜蛇;那么粗的眼镜蛇,坐等。”
“坐等。”
“虽然很帅,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的男朋友,用抓过蛇的手抚摸我的身体,想想就要吐了。”
“+1,鸡皮疙瘩……”
“楼上别做梦了,他捉不捉蛇,都不会是你男朋友的。”
“哈哈哈哈哈”
……
陆月歌没受什么影响,在鄢烈和农子剑的勒令下休息了两天,然后又恢复了往常上课打工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画了一张插图,放在微博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被蛇咬的女生叫张灵霜,出院后她在家休息了半个多月,一直走不出阴影,看到段绳子都会被吓到——正应了那句“一朝招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家里条件很好,父母都是高级干…部,除了医药费,事后他们还硬塞了一万块钱给陆月歌。
“阿姨,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换做谁我都会那样做的。血清的钱你们已经帮给了,这就可以了。”陆月歌没收,他本身不怕蛇,捉几只毒蛇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另一个女生突然的大叫,他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好孩子……”张灵霜的母亲李如茵拉着他的手直抹泪,“霜霜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子,你救了她,以后有什么事,阿姨能帮的一定帮。”
李如茵的朋友玉瑜秋轻声安慰她,给她递了纸巾擦眼泪。
玉瑜秋微笑着对陆月歌说,“六月同学,我们真的很感激你。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这些钱,我看你气质挺不错,你愿意来我的公司做兼职模特吗?”
陆月歌听张灵霜说过,玉瑜秋是她妈妈的同学兼好朋友,这样说的话,那她应该跟李如茵是同龄人,但她却比已经保养得很好的李如茵看起来还要年轻很多,皮肤白皙,一丝皱纹也不见,五官秀丽,气质优雅出众,看着三十岁都不到,非常年轻。
“对对对。”李如茵连连点头赞成,“小秋是开模特经纪公司的,可捧红了不少模特,xx你知道吗,很红的,我看你外形也特别合适。”
“我……”
“我的眼光不会错,你真的很特别。”玉瑜秋优雅地微笑,“只要你愿意,这绝对比在火锅店里打工赚很多倍。”
名利双收的事情,一般很少有人会拒绝,尤其是一个从小地方来,为生活奔波劳碌的人。
陆月歌微笑着拒绝了,“谢谢阿姨这么看得起我,但是,我不喜欢被别人关注太多,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专业。”
十佳歌手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有人找过陆月歌,说要包装他做明星。
陆月歌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所有人都知道当了明星会有什么好处,不少人更是为了能红而做出各种奇葩的举动,多少人都削尖了脑袋想红,想做明星。
但陆月歌没想过,也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他对当明星模特没有半点兴趣,他没有特别喜欢唱歌,不喜欢被别人关注,也不喜欢大城市。
他喜欢广阔的大山森林,喜欢山里奔跑的动物,喜欢……农子剑。
玉瑜秋和李如茵都很惊讶,原以为对方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毕竟听他们辅导员说,这个青年家里条件并不好,偏远地区来的孩子,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怎么会拒绝这样轻松又赚钱赚名气的好事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这……你这孩子,阿姨想谢你一下都不行。”李如茵红了眼眶。
陆月歌礼貌地对她笑笑,“不用谢的,阿姨,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什么。”
玉瑜秋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陆月歌,“好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等你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的。”陆月歌接过了她的名片。

七月份的G市非常炎热,火锅店的生意也清淡了不少,这天陆月歌轮休,他便去文化市场淘几本旧书。
G市绿化覆盖率很高,不少街道和立交桥处都有供人休息的小树林,陆月歌经过一个小树林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小孩的笑声和小狗受伤的呜呜声。
他循着走声音走过去,是三个小男孩,他们正嬉笑着,拿石头和木棍往一只小土狗身上扔。
“你们在做什么!”陆月歌还没有出声,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高大男人从另一条小道走了过来。
他声音浑厚严厉,几个小孩吓得像猴儿一样呼啦跑开了,“快跑快跑,警察叔叔抓人啦!”
高大的男人看到陆月歌的时候呆了一下,陆月歌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去看那只拖着腿趴在地上呜咽的小土狗。
小土狗灰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又瘦又丑,背上的毛秃了几块,还长着不少红疙瘩,看着有点吓人。
陆月歌蹲下…身检查小狗的伤势,它的后腿怪异地弯折,“看样子是骨折了,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宠物医院。”
“金耀广场的兴鑫大厦有一个,松树宠物医院。”男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说道。
旁边刚好有一个别人丢弃的快递纸箱,陆月歌捡回来,男人小心地把小狗放到纸箱里。
男人五官正气,很符合他的那身制服,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很有安全感,“你带它过去吧,我还没下班,那家宠物店的老板我认识,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前台说一声。”
“好,谢谢。”陆月歌拿起纸箱,“那我现在先过去了。”
陆月歌没有能力养,他打算先把小狗治好了,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本地的同学愿意收养,没有的话就把它送到动物救助站去。
小狗的手术快做完的时候,陆月歌看到了之前那个交警,他和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说笑着一起进到了医院里。
交警是下午才见过的,戴眼镜的男人却是他几年前就认识的了。
“忠哥,好久不见。”陆月歌站起身,微笑着和陈傅忠打了一声招呼,冲那交警点了点头。
陈傅忠转过头来,“是……月歌?你怎么在这里?”
那交警惊讶地看看他们,“你们认识啊?”
“嗯。”陈傅忠点点头,给他们介绍,“这是我朋友,陈榕崧,叫崧哥就好。这是月歌,我们是一个乡的。”
“榕哥你好。”
陈榕松爽朗笑道,“你好你好,真是好巧啊。”
陆月歌高二暑假的时候,陈傅忠和一队医生护士到他们寨子里做义诊,陆月歌也带着他太婆去了,太婆量血压的时候,他听到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和村民说苗话,还和刚嫁来寨里没多久的九婶说壮话,几种语言切换得很流利。
陆月歌一问,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很多大人口中的青年俊才,他们这些学生的学习模范。
中午的时候,陆月歌去村委会帮忙做饭,吃饭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听说他是准备高考的,两人就多聊了几句。只是简单的交谈,陆月歌就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要说他们河田乡最有前途的青年人,陈傅忠肯定是其中一个。医科大的高材生,留过洋,青年俊才,救死扶伤,还非常有经商头脑,年纪轻轻就投资有几家连锁口腔医院和宠物医院,是他们乡里的名人。
小狗手术后就留在医院里,前台的护士说了,有时候会有好心人来领养,没有的话,等它好了他们就把它送到救助站。
陆月歌和陈傅忠交换了联系方式,陈傅忠了解他的情况后,便让他考虑来宠物医院做兼职,除了市中心的这个宠物医院外,他在大学城附近的生活区也有一家宠物医院。
这对陆月歌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除了自己的专业课,有机会的时候,他也经常去蹭兽医专业的课,为更好地保护山林里的动植物做准备。
暑假开学后,他辞去了火锅店的兼职,开始去宠物医院上班。
城市里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宠物医院的顾客非常多,陆月歌要做的工作也不难,刚开始的半年,他的工作主要打扫卫生,做好消毒工作,帮宠物们洗澡修毛,剪指甲等。
他天生有动物缘,为人亲和,工作上也勤快好学,十分适应这份工作,工资待遇也比火锅店好上很多。

玉瑜秋后来又找了他两次,极力劝说他加入自己的模特公司,陆月歌挺无奈的,没想到帮了同学一把却招来这样的麻烦。
玉瑜秋住在艺术学院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家里养有一只雪白的萨摩,知道陆月歌在宠物店上班后,她办了一张贵宾卡,每次都指定陆月歌帮她的萨摩洗澡护理。
有一次她身体不适,萨摩也又拉又吐,打电话给陆月歌后,陆月歌和一个同事亲自上门,同事把狗送到宠物医院,陆月歌则把她送去了医院。
为了表示感谢,周六的时候,玉瑜秋邀请陆月歌去看传统文化艺术展。
陆月歌周六刚好休息,他不抱希望地约了农子剑,没想到农子剑竟然同意了,他高兴得不行。
展会在市会展中心举办,这次展会的前期宣传做得很到位,来看展的人很多。
展会分四个展厅,除了非常受年轻人欢迎的汉服文化展,还有另一个就是玉瑜秋赞助举办的苗家服装银饰展。
展会别出心裁,布置得古香古色,除了展出了各省苗族服装银饰,还有T台走秀,还提供服装和银饰供人拍照。
陆月歌和农子剑刚到会场,两人在华丽的银项圈展台前才站了一下,陆月歌的手机响了,半分钟后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玉瑜秋匆匆赶来。
“月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玉瑜秋一脸焦急问道。
“怎么了?”
“我们一个男模路上出了点小车祸不能来了,你能帮顶上去吗?这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陆月歌没有答应,这太突然了,“秋姐,我不是不愿意帮忙,问题是我根本没走过T台,完全一窍不通。”
“没关系的,你就按照平时走就可以了,等下我教你,不难的。”玉瑜秋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拜托了,帮帮秋姐,这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外面还堵车,这马上就要开始了,其他人也赶不及来。”
“但是……”陆月歌看看农子剑。
“不难的话你就帮帮忙呗,你这身高脸蛋,不比我们班女生喜欢的那些男模差。”农子剑看不得女性的哀求,于是他便这么劝陆月歌道。
“……”陆月歌再看玉瑜秋一脸恳求和着急的样子,只好答应了。
玉瑜秋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跟我这边来。”她对农子剑笑道,“那我们去后台准备,同学你先随意看看。”
“好。”农子剑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在心里想着,哎,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男模人数比较少,加上陆月歌也一共只有三个人。
另外两个高挑英俊的男模已经换上衣服,戴好饰品,脸上的妆也差不多化好了。
陆月歌一进到化妆间,两个助理姑娘就拿着衣服走上来,陆月歌既然答应了,就很爽快的脱下T恤牛仔裤,换上走秀要穿的衣服。
陆月歌化妆的时候,玉瑜秋就让两个男模走台步给他看,“不用紧张,你看,大概像他们那样走就好,很简单的。”
陆月歌应了一声。
专业化妆师速度很快,她们给陆月歌化好妆后还编了头发,然后戴上繁重的饰品。
一旁的玉瑜秋目光深沉,她眼里有一种寻到珍宝的激动,又有想纳为己有的自信。
不是长得好看就适合一切风格的装扮,很多人抱怨现在的古装剧很现代化,没有一点质感,除了美术调色方面的原因,还有人的因素。
眼前的人却适合极了,好像天生就该如此。
衣服是秀有暗纹的藏蓝色广袖长衫,衣领并不拢紧,露着大片白皙的胸膛,腰间用一根白色带子扎着。
苗族成年男子一般极少佩戴银饰,他的这身装扮却反之而来,两边耳朵各戴一个大圈银耳环,脖子上是一个坠着长命锁的五环银项圈,左手腕上戴着一个盘旋三圈的银蛇手镯,脚腕上也戴了银脚链。
最后,四十多公分的银角戴到头上,却丝毫不显女气,白皙的脸上和手上都画有图腾,长发乌黑,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深邃的眼睛,反而有种邪魅压人的气魄,好像真的是从遍布毒瘴毒虫的苗寨里走出的神秘大巫师。
陆月歌却觉得很不自在,他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也没戴过这么多女子才会戴的银饰,这身打扮夸张得好像在演戏一样。
“太合适了……”玉瑜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走上前帮陆月歌理了理那拖拽在地的衣摆,“你试着走一圈,走到舞台最前面的时候,也不用摆什么动作,到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看着台下的人……手这样放,然后把衣摆掀到身后,再走回后台就可以了。”
陆月歌按她的话做了一遍,玉瑜秋满意地点头,“非常好!我果然没看错。”
他表情自然,眼神也不躲闪,内八和外八的情况都没有,手臂摆动的幅度也非常合适自然。
确实是块可以雕琢的璞玉,若是细细雕琢的话,一定会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17章 第十七章
走秀开始,盛装的模特们随着音乐款款走上了T台,向观众们展示华丽的民族服装饰品。
有漂亮的模特看,一大波人都围到T台周围,举起了手机。
女性观众们的注意力多放在模特身上繁复华丽的银饰,而男性观众的目光,则更多流连于她们漂亮的脸蛋和高挑的身材。
当农子剑和广大直男同胞对着上身银饰华丽,下…身只穿蜡染短裙的女模移不开目光的时候,一阵女性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陆月歌登台了。
只有在喜欢的事物前面,陆月歌才会有“兴奋”“ 紧张”这类的感觉,之前十佳歌手比赛,是他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他没有紧张,这次走秀他同样没有紧张的感觉,他只是不喜欢被那么多人关注。
农子剑看着好像换了性格似的、身着盛装的陆月歌赤着脚从台上不紧不慢走来,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靠……六月,这也太……
农子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陆月歌太适合这样的装扮了,十佳歌手的打扮已经很令人惊艳,现在的这身装扮,好像才是真正的他,头上戴着象征力量和权势的犄角,微挑的眼尾敛去平日的温和,有种神秘而迫人的气势。
民族特色与武侠风格的芦笛和古筝作为背景音乐,舞台的大屏幕播放着苗家吊脚楼,竹林,艳丽毒蛇……
那乌黑的长发,冰冷俊美的脸,雪白的胸膛,走动时从衣摆露出的雪白小腿和赤足,无一不吸引人。
尤其第二次出场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众身着银装的男女,众星拱月一般,他就是权势最高的王。
农子剑想起小时候去动物园,看到漂亮的孔雀开屏,他总会把它们想象成漂亮的仙女,后来被别人告知,这开屏的孔雀是公的,旁边不会开屏的、毫不起眼的才是母的,农子剑很是风中凌乱。
后来才知道,在自然界中,为了吸引雌性的注意争得交…配权,雄性的颜色,羽毛,声音,都比雌性华丽——就像现在的陆月歌,也同样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注意力。
结束后,陆月歌走下后台台阶,突然被拽地的一片衣摆绊到,差点摔了一跤。旁边的玉瑜秋哎呦一声,笑意盈盈地扶住了他,“别紧张,已经结束了,你表现得很好。”
“没搞砸就好。”陆月歌笑着拢了拢衣服说到。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是走台结束后,模特们还要去展示台站着,摆造型,供摄影师们拍照。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不用玉瑜秋开口,陆月歌很配合他们的安排。
“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舞台,只可惜你意不在此。”结束的时候,玉瑜秋叹息,她再次试图说服陆月歌,“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你。”
陆月歌还是摇头拒绝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些特点让对方这么执着,难道是城市里打扮精细的人看多了,所以现在想挖掘自己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人?
虽然一再推辞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但是陆月歌还是说,“秋姐,谢谢你的赏识,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兽医这份工作。”
他们说话的时候,化妆室里的年轻男女们都悄悄看着他,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长相确实挺天然,但也绝说不上有多完美,若是剪去那头长发的话,估计就没那么特别了吧,为何秋姐对他如此喜爱的样子?
等陆月歌换下饰品衣袍,下…身只穿一条普通白色三…角…裤的时候,几个目光露…骨的男女眨眨眼睛,都暗暗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小子,本钱不错啊。”一个男模咋舌,开玩笑道,“可以去拍内…裤广告了,就是腹肌还得再练练啊~”
陆月歌顿了一下朝他笑笑,然后迅速换好自己的衣服。
他低着头整理衣服,没有注意到玉瑜秋若有所思的眼神。
玉瑜秋敲了一下那个男模的额头,“别吓着人家小孩了,当初你不也是我亲自挖来的吗。”
“是是是,秋姐是我的大恩人,没有你,我肯定还在餐馆里刷盘子呢。”
“油嘴滑舌的小子。”
玉瑜秋给陆月歌递卸妆水,“好吧,秋姐求了你这么多回,你都不肯答应,那能不能最后再帮我个忙,今晚当我的男伴,跟我去这次活动发起人的聚会……”
“我就是一个普通学生,那方面的礼仪都不了解……”陆月歌想拒绝。
“别急着拒绝,我听你说过自己会打银器,这次聚会有H省的老银匠来,你是我们苗族人,现在年轻的手艺人越来越少了,了解了解也挺好的。”玉瑜秋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要这么不情愿嘛,过了今晚,秋姐绝不再提要你做模特的事情。”
陆月歌只好答应了。
何叔曾在信里说;他去过H省的一个苗族大聚集地,那里风景优美,传统文化习俗都保存得很好,服饰别具一格,相比制作工艺较粗糙的G省要胜几筹。
打银器的手艺是一辈传一辈的,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肯学了。陆月歌对手艺活很感兴趣,他跟寨子里的老人打过银器,所以能趁机了解一下别地同族的文化技术也挺好的。
可惜不能和农子剑去吃饭了,好不容易才有空约他出来一趟的。
陆月歌觉得有些后悔,刚才应该拒绝玉瑜秋的,他以后又不要做银匠,还是和农子剑在一起比较重要。
玉瑜秋那样一说,农子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是各省民族之间的手工艺交流嘛,多难得,所以他和陆月歌说,“那你去呗,把民族传统发扬光大。”
他想了想又拍拍陆月歌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开玩笑道,“小心别被潜规则了啊,你长这么好看,很危险的。”
“本来说好要跟你一起吃饭的……”陆月歌有些不开心。
“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都行的。”农子剑没看出陆月歌情绪不高,他把双肩包背好,“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约啊。”
陆月歌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要参加聚会,玉瑜秋还带陆月歌到自己公司旗下的店里,挑了一套新的衣服。夏天天气热,陆月歌按照玉瑜秋选的,换上了一套轻薄的灰色半里西装。
“你果然穿什么都很适合。”玉瑜秋赞叹道。穿T恤牛仔裤的青春,穿民族服饰的神秘邪魅,穿西装的冷峻贵气,他转换自如。
陆月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很陌生,一个乡下穷小子突然穿得西装革履,如果那些看不惯他的同学也在这里,肯定要说他“装”了吧……
这套衣服是什么牌子他不懂,他刚才看了标价,非常贵。
玉瑜秋换了一套绿色的深…v长裙,她皮肤雪白,五官秀丽,长发高高盘起,肌肤完全不见松弛,根本没人能想到她已经快五十岁了。
他们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对登的高颜值的姐弟恋人。
他们坐车离开后,两个导购小妹窃窃私语,“秋小姐又在哪里找了这么一个小鲜肉啊?”
“呵呵,又换人了,老牛吃嫩草。”
“别酸了,人家看着比我们还年轻,看看那皮肤,都不知道花了多时时间精力保养的。”
“哼,我要是也这么有钱的话,肯定也保养得不差。”
“得了吧,人家底子本来就好,就你……”
“嘻嘻,其实吧,我估计啊,她肯定是年轻男人的精…气吸多了,才保养得那么好的……”

陆月歌原以为只是档次高一点,几桌人一起吃饭的聚会,结果车却开到了郊区度假酒店的一栋别墅前。
麻烦。
早知道应该问清楚就不来了,和农子剑去街边随意吃点东西,然后和他打打球说说话该多好。
但是来都来了。
晚宴开始没多久,陆月歌渐渐觉得不妥。
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别墅里灯火通明,衣香鬓影,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晚礼服,还有各种年轻漂亮的男女穿梭其间,他们拿着香槟,吃着小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说笑。
陆月歌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贯轻松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尤其是跟玉瑜秋搭话的那些人,他们都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就算是从小地方来的,他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那所谓的银匠,也只露了一下面,没多久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一帮男女围住了和那银匠一起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是某位风水先生的高徒,人长得端正又能说会道,问了几个人的生辰八字,给他们看了手相和面相,不时引来一片惊呼:大师帮我也算算,大师好准!
那男人问到陆月歌,陆月歌便随口说自己是早上出生的。
太婆说过了,生辰八字不能随意让别人知道。
男人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位小哥命格很不错,绝对是人中龙凤,感情会受点挫折,但最终会如愿……最近这一两年会有贵人相助。”他和陆月歌这样说道,然后看着陆月歌旁边的玉瑜秋笑道,“不知道我说的准不准。”
——暗指玉瑜秋就是他的贵人吗?
陆月歌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风水玄学也不全然是迷信,太婆就是族里的巫师,虽然他不是很懂这些,上学读书之后更不怎么信这些,他现在只觉得这宴会无聊得紧。
“赵柒先生过奖了,月歌是我的贵人才对。”玉瑜秋优雅的朝他举杯,“不知道你师父现在可好?”
“小秋谦虚了,你可是很多人的贵人。”赵柒很绅士风度地朝她微微颔首,“师父前几天刚去港区帮人看风水,他很挂念你。”
听他们聊着那个厉害的师父又去了哪里帮人看别墅风水、看工厂风水,又帮哪个名人改了名字什么的,陆月歌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琢磨着找什么借口离开这里。
他没来过这种豪华高档的地方,只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浑身不自在。
酒酣耳热后,音乐和灯光变成了另一种风格,灯光昏暗处,刚才还衣冠楚楚的人都显出了真面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搂着年轻漂亮的女孩,说着低俗的玩笑,灌对方喝酒,手在对方凹凸…妙曼的身躯上流连不停。
陆月歌皱眉,想在洗手间里躲一下,却听到隔壁传来了咚咚咚、啪啪啪的声音,刚开始他还纳闷,谁那么无聊在隔间里敲什么,结果那边就传来了男人和女人喘息的声音,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恶心得赶紧出了洗手间。
这到底是什么宴会?
当文字里描述的事情变成真实,并在自己身边发生的时候,陆月歌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正想悄悄离开的时候,玉瑜秋和几个打扮富贵的女人叫住了他,“月歌,你刚才去哪里了?”
啧!
几个女人看着陆月歌掩嘴笑道,“哎呦,小秋你去哪里找了个这么俊的小哥呀。”
    玉瑜秋估计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她走到陆月歌面前,“你们别乱说,这孩子可是我罩着的。”
陆月歌维持着礼貌朝女人们点点头,“秋姐,太晚了我想回去了。”
玉瑜秋和女人们告辞,又被她们好一通揶揄,“行行行,快回去陪你的小男友滚床单吧。”
陆月歌皱眉,从这些女人的玩笑中,他大概知道了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是什么身份。
自己果然还是涉世太浅。
她们离开后,玉瑜秋说,“别听她们瞎起哄,这些女人闲着没事就是爱八卦,她们没恶意的,我也当你是弟弟。”
她容貌秀美,笑容有亲和力,好像那些女人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陆月歌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不远处的秃头男人把手伸进了年轻女人的衣服里,看到陆月歌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玉瑜秋有些抱歉地对他笑笑,“别见怪,他们是情侣,关系好着呢,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探地问,“……你介意?”
陆月歌不想多说,他摇摇头,“我想回去了,现在有些晚了,学校有门禁。”
不管玉瑜秋是有意还是无意带他来这种场合,陆月歌心里已经有想法。
真像她说的爱才和欣赏吗?不尽然。这次大概是在试探他吧,看他这个乡下穷小子会不会被这奢华的圈子迷惑,看他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交易”……
他还没满18岁,幼时爱玩耍,少年时刻苦学习,青年时期也才刚开始没多久,虽然心智成熟了,但还是没有足够的成熟和警惕。
玉瑜秋温和地说,“好,我们顺路,我叫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
“能先去店里吗,我想把衣服换回来。”陆月歌说。
如果直接穿这身回学校的话,估计第二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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