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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人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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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女人也喊道,“就是,你凭什么说是你家的!”
“你们之前越界的那一次我还小,我就不说了,现在我阿爸阿妈不在家,但是你们也别想欺负到我头上来。”陆月歌往下走了两步,踩了踩脚下已经被耕起来的泥土,
“之前这里长了两棵比人高些的苦楝树,去年就没有了,那时你们也没越界,原来是为今年做准备啊。这块地我们两年没种东西,不代表我就没来看过。”
“我说侄儿呀,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我越界了,我还说你越界了呢,这明明就是我家的地,我都种了多少年的。”男人抽着烟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你家的,从那些竹子和那颗松树往下走两步就是原来的分界线。”陆月歌指着地头的一丛矮竹说道,“当初明明就说好了,五爷爷当时也作了证的。”
“五爷爷都进棺材多少年了,你这是仗着人不在了欺负我们吗?大学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三伯娘尖着嗓子喊道。
“行吧,我不跟你们多说,”对这种泼皮无赖,任你怎么都说不过他们的,只能强硬一点了。陆月歌用锄头敲了敲脚下的泥土,“从这行开始,你们敢往上种东西,那就是浪费种子和肥料。”
“我艹你吗!我就是种了你能怎么样!”陆华京的嗓门也大了起来。
“嘴巴放干净点!”陆月歌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他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很亲切,敛起眉眼冷冰冰的时候却让人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陆华京不想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他拿着赶牛用的竹鞭指着陆月歌,“有你这样威胁长辈的吗!”
“大叔,您这是干什么呢。”农子剑伸手抓住了他的竹鞭,扯着嘴角笑道,“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陆月歌把农子剑挡到了身后,“是我家的地,我半寸都不会让,等明天就让村长来评评理吧。”
“评就评,我家的地我怕你啊!”陆华京吼道。
“有本事叫你阿爸回来!”三伯娘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冷笑,“只怕他没脸回来,老婆都跟别人跑了……”
陆月歌耳力敏锐,他转身用冰冷的目光刺过去,“三伯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长舌妇乱嚼舌根可是要被剪掉舌头的。”
“……”女人顿时禁了声。
走到农耕机旁边,农子剑问陆月歌,“怎么回事啊,他们家耕到你家的地里了吗?”
“是我们家。”陆月歌笑着纠正他。
“什么啊……”
“你都来这里跟着我了,你是我的人,我的物品财产都是你的。”
“油嘴滑舌!”
陆月歌笑了一下,完全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他拿着扳手把犁耙装到耕地机上,“那是我三伯,我阿爸的堂哥,前天我们种的那块玉米地,以前就和他家有过纷争,下面那个凸角原本就是我家的,但是族里的长辈和村长后来还是判给了他家,现在这块地,他们又往上耕了差不多一米。”
这宽度为一米的长条可不是小面积,他们欺负人惯了,看陆百京夫妻不在家,以为陆月歌不懂这些。
一味忍让下去只怕他们还要得寸进尺。
“当初没留下点什么文字图纸之类的吗?”农子剑问。
陆月歌摇头,“两家的地之间都是有地埂分界的,这块地我们两年没种东西了,去年我有来看过,他们还没越过来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这一点地也要抢?”
“土地是农民的根本,他们直接越界了这么多,都可以多种两排花生了。”
“也是。”农子剑点点头,又不是一个苹果一个梨,这确实是不能让的,自己家的地凭什么无缘无故要给别人占去了,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们。
“没事,等明天叫村长来处理一下就行了,他就是觉得我阿爸出去了以为我不懂这些。”
“嗯,还有我呢,他那么矮,我们几个大小伙子还怕他不成,欺负谁都不能欺负我的人。”
“这么疼我啊,今晚奖励你一下。”陆月歌笑眯眯的,只要有子剑在身旁,那些不好的情绪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呸,谁要你的奖励啊!”
“咦,你想到哪里去啦?”陆月歌故作惊讶,“我说的是做好吃的奖励你,你别想歪啦。”
农子剑气得想咬他一口。
他们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很快就开始干起了活,农子剑先用耕地机把土犁了一遍,把结实的泥块翻起,然后反复把成块的泥土打碎,最后是开行,陆月歌弯着腰,把花生粒按照一定的间距一粒粒洒下去。
这块地很大,陆月歌说有三亩多一点,反正一天下来,农子剑的脖子和腰都很酸。
“如果不是有这个耕地机,今天是种不了这么多的,人和牛都累。”陆月歌说。
农子剑按着脖子,当农民可真辛苦啊。而且现在天气还不算热,在暑假三十多度的高温、和长高后的农作物形成的天然屏障下劳作,高温闷热,那才是要命。
收工回去的时候,陆月歌用牛绳把耕地机绑在了牛车后面拉着,这样就可以省一些油了。
两人并排坐在牛车前面,陆月歌单手撑在牛车围栏边上,“子剑同学,今天是你来到涯林寨的第五天,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牛车颠簸着,农子剑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陆月歌,劳作了一天下来,他的衣服和裤子沾了不少泥土,头发上有草屑,额头沾有泥沙,鬓角有汗水,但还是这么干净帅气,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嘿,男朋友真是越看越帅!
农子剑伸手捻去了对方脸上的一粒沙子,“很有趣,也很充实。”
“累不累?”
“不累,小瞧我了吧,我力气大着呢。”农子剑举起手臂。
“我也感觉神清气爽的。”陆月歌摸摸他的手,“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滚蛋吧你……”农子剑推了他一下,小声嘀咕,“谁跟你是夫夫。”
“不是吧,前两天你还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
“咳咳!”
陆月歌大笑,子剑真是可爱,在一起大半年了,他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你喜欢这里吗?”
“非常喜欢。”
“具体喜欢什么呢?”
“景色啊,食物啊,小动物啊,小花小草啊大树啊等等等等……”
“还有呢?”
“还有……大山啊河流啊。”
“那你前面的呢?”
“——我前面的牛啊?也喜欢啊,勤勤恳恳的。”农子剑差点憋不住笑了,抿起的右边嘴角浮现出了小窝。
“好啊,学会捉弄我了是吧!”
“不行啊,你都欺负我多少回了!”
陆月歌一条腿支起,下巴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不是欺负你,是喜欢你。”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深情而又热烈,农子剑陷入了那无边的深情里。
真好,来这里果然是对的。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越界的事情其实并不好解决,村长和族里的几个老人都出面了,但是陆华京夫妻两还是撒泼耍赖,一口咬定了自己没有越界,一个骂骂咧咧一个哭天喊地。
文明人哪里干得过无赖。
农子剑想到了一个办法。
“峰哥,你说你有拍过那块地的照片?”农子剑问蒙仁峰。
“是拍过,但是存储卡早就丢了,手机也好几年没开过机了。”蒙仁峰靠在床头说道。
几年前他刚买了一个有拍照功能的手机,确实到处拍了不少照片,其中就有拍了几张那块花生地和两家的地界,后来陆月歌给他换了一张大一些的内存卡,他就把之前那张给扔了。
“你给我描述一下那几张照片都拍了什么。”农子剑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电脑。
蒙仁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们两家种的都是花生,地埂很窄,估摸着也就二十多公分这样,长满了野草。”
“是什么样的草?”
“啊?就普通的那种,高高的,用普通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是这样的吗?”农子剑点开了图片给蒙仁峰看。
“不是这个,跟下面这种比较像。”
农子剑点了点头,一手操控鼠标一手在键盘敲打,十多分钟后,他让蒙仁峰来看屏幕,“是这样吗?”
“啊,这是——”蒙仁峰惊讶极了,他仔细看着照片,“没错,当初的分界就是这样的……你是在哪里找的照片?”
陆月歌从门外进来,农子剑把他叫过来让他看照片。
照片并不是很清晰,上下两块茂盛的花生地,很明显被中间长着茅草和苍耳的地埂隔开,一丛苍耳间长着两棵细长的小苦楝树,尽头下去一点则是一丛矮竹和一棵小松树,远景是几座山脉——这不正是他们家和三伯家有纷争的那两块花生地吗?!
“哥,你不是说照片没了吗,这是——”陆月歌以为是照片找到了。
农子剑有些小得意,“看不出来吧,这是我P的。”
陆月歌这才明白他的用意。
这招确实不错,农子剑的照片p得毫无痕迹,连他都没看出是p的。
“牛…逼啊子剑!”蒙仁峰大笑,“妈…的,这下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说!”
陆月歌把手搭到农子剑的肩膀,“你怎么还会这个呀。”
“只要熟悉软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嘿嘿,我会的多着呢。”
那天他有拍下照片,但是当时也没多想,今晚突然灵光一现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法,于是便在网上找了些素材,放到这张照片中拼接调色。
他保证没有多少人能看出这张照片是合成的,连陆月歌和蒙仁峰兄弟俩都没看出来,何况是那些不懂电脑技术的农夫农妇。
趁着跟农子剑去房间里找旧手机,陆月歌大手一捞,给了他一个热辣辣的吻,“宝贝儿真厉害!么~奖励一下。”
“唔……当然了,你男朋友厉害着呢!”
陆月歌找来了旧手机,充电时指示灯却没有亮起来,农子剑拍了几下,卸了后盖又捣鼓了几下,装好后再重新充电,指示灯还真亮了。
“神了。”蒙仁峰佩服地拍拍农子剑的肩膀。
“哈哈,这个还真是巧合,只能说这个能砸核桃的手机质量确实过关。”
有了农子剑的神来之手,两家的纠纷很快就解决了,仔细看了照片,陆华京夫妇灰溜溜地没敢说话,他们按照原来的地界,重新犁出了一条高出地面的地埂,把两家的地清清楚楚地隔开。
几天过去,田里的禾苗已经抽高了不少,原本一片稀薄的绿,现在已经变成一片浓厚的绿。
农村也就冬天闲一些,其他季节都非常繁忙。尤其是这样偏远的山村,基本是靠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下了一场春雨,就要赶紧播种,种完黄豆种花生,插完秧种玉米木薯……
而且不是种下去就完事了,之后还要陆续除草撒农药、翻土加盖、追肥……偶尔有空闲的时候,陆月歌还要去山里种树,自己买树苗自己种植,忙碌得很。
过了五月中旬,地里的事情基本没那么忙了,农子剑开始接一些单子做了。
他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洗完澡后学习一下新的东西,实际跟陆月歌腻歪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就算是在热恋中,他也没有放下自己的本职工作,程序世界变化太快,要不断学习很多的技能才不会被淘汰。
只要有技术,可以选的单子还是很多的,他的人缘很好,而且技术也厉害,以前经常帮妹子们修电脑装软件什么的,所以有不少单子都是熟人相互介绍的。
除了PC端网站,智能手机普及了之后,很多公司都需要开发一些自己的手机应用,这样的单子还挺好做的,时间不长,来钱也非常合适,大一些的单子可以跟一个学弟合作,因为他并不是随时在线的,所以有什么问题的话,学弟可以自己解决或是直接联系他。
他工作的时候很投入,甚至可以说是忘我,陆月歌不会打扰他,自己安静地在一旁看书或是做一些竹编。
看着那满屏天书一般的字符串,陆月歌觉得懂得这些高科技的男朋友真厉害,魅力十足。
农子剑不那么忙的时候,也会教他一些基础的编程知识和常用软件,也许是男生对这方面天生比较敏…感,陆月歌学得挺快的,甚至有时候还能帮上农子剑的忙。
蒙仁峰的腿也慢慢康复中,五月下旬,他去医院拆了石膏,做了一个小手术把钢钉取出,术后住院观察了几天才回家,原本裹到大腿的石膏换成了短的石膏,这样就不用整日躺在床上,可以坐轮椅了。
被石膏裹了两个月不能动弹的右腿细了很多,原本结实的肌肉消失了,小腿骨特别明显,肚腿肉也软绵绵的,两条腿很明显不一样粗细。
蒙仁峰看着自己纤细的右腿哀叹了一下,还好不是真的残疾了,好好复建还是能恢复的,不然他这么一个体力劳动者可就麻烦了。
闷了这么久终于能下床了,他便经常坐着轮椅或是拄着拐杖到处走,拍拍山里的风景,拍拍大狗橘猪粉猪小鸡,拍拍月歌做糕点炒菜……
农子剑还教了他一些剪辑软件,视频发布到网上,粉丝积累越来越多。
有时拉上陆月歌唱几首歌,刷礼物的人更是大方。习惯了一份力换一份酬劳,网上来钱这么容易,蒙仁峰感叹这钱怎么赚得有点心虚。
农子剑便让他搞点转发抽奖活动送点礼物,熏肉竹笋蘑菇,南瓜萝卜大蒜,番石榴龙眼鸭梨柿子,晒干的玉米花生黄豆,每期都搞抽奖活动,送一些当季的农副产品。
还有人想找他们做广告的,陆月歌没有答应,原本露脸就不多的他现在露得更少了,他几乎不会和粉丝们互动,评论也从来没有回复,但还是阻住不了颜粉们的热情。
“靠!现在的人怎么能这么随便啊,看到长得好看的都叫老公,一堆的老公,这让她们以后的老公情何以堪啊。”农子剑对于评论下一溜喊“老公”的粉丝们很是不满,心里酸溜溜的。
一般都是蒙仁峰爱刷评论,刚开始粉丝不多,陆月歌也没在意,第一次看到这个词的时候他也挺惊讶的,觉得非常地不适应,就算是开玩笑,但是没有真正相处和了解,怎么就能随意对一个陌生人叫出这么亲密的称呼呢?
“别管他们,”陆月歌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从后面把农子剑抱到自己大腿上,“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老公。”
农子剑不知道自己是全弯了还是只对陆月歌一个人弯,从知道自己喜欢陆月歌后,他就没再看过…A…片(虽然本来看的也不多),看钙片的时候会有感觉,除此之外他还是原来的他。
现在听到陆月歌的这句“我是你的老公”,他直接打了个激灵,讲话舌头都打结了,“你妹!我才没有——”咳咳,那两个字,他一个大男人根本说不出口好吗!
陆月歌就爱欺负他,亲着他的耳朵笑,“不爱听?那,你是我的老公——唔!”
农子剑羞恼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后面的人。
妈蛋!我一个五大三粗的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叫另一个男人老公!
不可能!绝不可能!
陆月歌埋头在农子剑后背闷笑不已,子剑真是可爱又矛盾。
在自己面前,他有时会自称男朋友,但经常都会不自觉地耳根发红。发文字信息的时候,偶尔也会用“宝贝儿”这样的词,但是却没真正说出口过,更何况是“老公”这样羞耻度爆表的词。
有好几次,陆月歌都看得出他是想开口叫自己“宝贝儿”了,结果却是涨红着脸支支吾吾怎么都开不了口——害羞的大男生真是太可爱了。
“快放开,热死了。”农子剑不好意思地想要起身。
陆月歌把他牢牢锁在怀抱里,在他耳边低声说话,“热了,那我帮你脱…衣服……”
后腰被那炽热的东西抵着,农子剑羞恼地闭紧了嘴巴。
陆月歌一边解开他的衣服一边软软叫着,“子剑,宝贝儿,小老虎……”
“什么……小老虎?”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农子剑抗议,“哪里小了,怎么说也是大老虎吧?”
陆月歌笑,“子剑,我最最亲爱的大老虎宝贝儿……”
妈呀,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农子剑只能转身,用嘴堵住了对方这些肉麻兮兮的奇怪称呼。
六月上旬,蒙仁峰的腿拆去了石膏,开始做复建。
做复建很疼,蒙仁峰每次都疼得满身是汗,慢慢能勉强走几步路了,更多的时候都是要借助拐杖。
陆月歌让他不要着急,他这种情况不注意的话二次断裂的几率挺大的,只能慢慢锻炼恢复了。
鄢烈十号结婚,先在莨市戚萋那边摆一次酒,之后还要回到碧西再摆一次,他原本是想请农子剑当伴郎的,奈何农子剑酒量实在太差,他只好另请了自己的一个表弟来当伴郎。
为什么不请陆月歌当伴郎,唉,不是鄢烈小气,他本来就是娃娃脸,和戚萋看着像姐弟,陆月歌一穿上西装,只怕别人都以为他才是新郎吧,所以只好让他们几个做伴郎团了。
鄢烈结婚的前两天,陆月歌开车载着农子剑和蒙仁峰来到了莨市,他们先去了农子剑家里,捎了一大袋山里的特产和自己亲手种下的蔬菜水果,鲜甜的玉米毛豆花生,陆月歌送了一个带盖的竹编果篮给老太太,还给森森和鑫鑫编了一些圆滚滚的卡通小动物,非常讨老人和小孩的喜欢。
吃自己亲手种的蔬果五谷,这是多少年前的回忆了,农志高夫妻挺感慨的,没想到儿子还真回山里种地了,城市里长大的他没有半分不适,好像非常喜欢农村的生活。
也好像更成熟了,大学的时候还是毛毛躁躁的小伙子,现在似乎开窍了,稳重了不少,就是在山村里干农活,原本的工作也没拉下。
两个儿子一直以来都非常省心,学习好,工作也不用他们担心,将来无论是继承家里的厂子,还是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专业,他们都能胜任。
年轻人有想法,肯努力,过几年再结婚生子,小富小贵平平安安就够了。
相比以前,农子剑确实是更成熟了。
为了和陆月歌在一起,他思考了很多,跟父母显示自己的经济实力,暗示就是在农村,他们也同样能过得很好,不愁吃穿、精神世界丰富。在他们面前有意无意赞美陆月歌,瞧瞧月歌多好啊,你们儿子跟了他绝不会吃亏的,老爸老妈你们就放心吧!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他们来到了鄢烈和戚萋的新房,其实也不算是新房,这处九十多平的房子是他们刚装修好的二手房。莨市的房价很高,鄢烈家里不富裕,他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年轻人能买下这个地段的二手房已经很不错了。
“有爱人在的地方才算是家,这里离我们上班的地方也很近,干嘛还要花大钱去买新房呢,有这么多钱还不如去旅游。”戚萋是这么说的。
要不是鄢烈强烈要求,她原本还不想办喜酒呢。
她长得很漂亮,不笑的时候神情冷淡,是美艳高冷御姐那一款的。在人们通常的印象中,这样的女人要么睥睨天下地独身,要么是某些有钱人的对象。
当她和别人介绍鄢烈是她男朋友(老公)的时候,对方无不大跌眼镜,嫉妒不已。
一个女人,长得好工作能力也好,结婚居然不要房不要车,二手房都肯嫁,这小白脸走的是什么运啊?祖坟冒青烟了吧!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鄢烈兴奋得睡不着觉,和戚萋打完电话之后,又和屋里的人说起了他们的恋爱史,听得屋子里的单身狗嫉妒地嗷嗷叫。
第二天去迎接新娘也很简单,他们不搞婚闹不搞怪,但也非常热闹,伴郎团簇拥着鄢烈来到戚萋家,给了红包和找到鞋子后,鄢烈就看到了他的新娘。
一身雪白婚纱的戚萋坐在大床上,看到鄢烈来了,便抬头对他嫣然一笑,鄢烈很丢脸地红了眼眶落泪了。
引得后面的众人觉得好笑又感动。
这也许就是结婚仪式的重要性吧,昭告亲朋好友你已经与另一个人组成家庭,密不可分,这段感情具有法律的保护、责任和约束。
同性恋在异性恋的婚礼上总比旁人触动更深,能领取一纸具有法律效应的婚书,能接受众人的祝福,等自己老了病了,能进入病房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们永远在一起……该多好。
陆月歌悄悄握紧了农子剑的手。
之后的几年他们还要参加无数同学好友的婚礼和满月酒,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没有一纸婚书,没有孩子的羁绊,他也不会放开农子剑的手。
农子剑回握住他的手朝他笑了一下。
月歌,不用羡慕他们,就算没有一纸婚书,就算没有那么多人的祝福,我也会一直一直爱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戚萋的伴娘竟然是黄杏,李茉茉也穿着跟黄杏款式相同的小礼服,和另外两个伴娘坐在一起。
问过李茉茉才知道,原来戚萋和黄杏是表姐妹,而她前段时间加入了鄢烈的工作室,兜兜转转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熟人。
“你今天真漂亮。”农子剑由衷称赞道。
李茉茉今天穿的是渐变的藕荷色吊带长款小礼服,垂顺的布料层层叠叠很飘逸,显得高雅而又仙气。
“谢谢~你们今天也很帅,”李茉茉悄悄和农子剑说,“六月学长太帅啦,刚才另外那两个伴娘还想问他要号码呢,你可要看好他了。”
“他……不会看别人的,他只喜欢我……”后面越说越小声,撒了这么一波狗粮,农子剑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
“哇,原来你也这么会秀啊。”李茉茉笑他,然后说,“这些衣服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哦,萋萋表姐身上的婚纱,是鄢烈亲手设计和制作的,嘿嘿,杏子穿的也是我亲手做的。”
“真的很漂亮,你们的手都太灵巧了。”
李茉茉拉过黄杏,歪头靠在她的身上,也撒了一波狗粮,“学长你看,这身衣服,像不像是我和杏子结婚了。”
黄杏宠溺地抱了抱她,两个女孩子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别人不会多想,比起两个男人,她们更能轻松地在旁人面前拥抱牵手,但也仅此而已。
陆月歌站在农子剑旁边,他们穿的都是白衬衣黑色吊带西裤,打着领结,陆月歌把长发扎了起来,举手投足间一股禁…欲的男模气息。
一人健气一人俊美,两人单独站在一起,懂的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对甜蜜的爱侣。
“我们都要好好地在一起,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这些人也能领证结婚了呢。”李茉茉乐观地说道。
在酒店举办的婚礼比家里办的流水席轻松多了,很多事情都由酒店一手包了,新人五点多的时候在门口迎宾就好,伴郎伴娘们则负责引领宾客入座。
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人挺多的,光是这个酒店就有三对新人同时举行婚礼。
鄢烈他们这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整个队伍的颜值非常高,化妆和发型都是自己人做的,非常淡雅相宜,服装也非常精致有特色,伴娘的小礼服仙气,伴郎的白衬衣黑西裤小领结帅气。
最令人惊艳的要属新娘了,层层叠叠的蕾丝绣花长裙,飘逸拽地的头纱,再配上高挑的身材和冷艳的面孔,简直比电视剧的明星还要好看。
有参加别家婚宴的大胆男人拿出了手机拍照,却马上被对方人高马大的伴郎团齐刷刷看过去,只得灰溜溜赶紧收了手机不敢多拍。
这新郎看着也不像富二代啊,怎么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鄢烈不是本地人,而戚萋家里亲戚也不多,所以这场婚宴只摆了三十多桌,大部分都是同龄的年轻人,毕业一年的同学们已经越来越会打扮了,一个个都非常光鲜亮丽。
乔娇也跟她男朋友一起来了,她还是那么漂亮,跟新娘一起合照的照片不知道被多少人收进了手机里,这可是双份的大美女啊。
乔娇还拉着陆月歌让摄影师帮拍了几张照片,她那斯斯文文的男朋友醋得都表现在脸上了,委委屈屈的,“我还在这里呢你就这样……”
“别吃醋啦,我只是欣赏他的外貌而已。”乔娇还是那么有气场,撩完了新娘和陆月歌又去撩伴娘,她低着头捏了捏李茉茉的脸,“漂亮的小伴娘,好久不见了。”
“嘿嘿,学姐好,吃点喜糖吧。”李茉茉把喜糖盘子端到了乔娇面前。
农子剑刚好站在旁边,乔娇看着他们有些遗憾,“你们怎么就没成呢,当初不是还约过几次吗,看看现在站在一起,明明很般配嘛。”
农子剑和李茉茉同时心里大汗,姐姐,我男朋友(女朋友)就在旁边呢,您可别害我。
七点钟,宾客都来齐了,司仪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婚礼现场布置得如梦如幻,穿过长长的T台,新娘的父亲把新娘交到了新郎的手里,司仪致辞,
你愿意生死苦乐永远和他在一起,爱惜他,尊重他,安慰他,保护他,你愿意这样做吗?
当司仪念出这段宣言的时候,陆月歌看向了农子剑,农子剑也心有灵犀地转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
我愿意。
我愿意。
交换戒指之后,新郎亲吻新娘,全场一片欢呼,然后是抛捧花的环节。
戚萋背对着众人把手里的捧花往后一抛,一群年轻的男女欢呼着跳跃起来。
陆月歌和农子剑站在人比较少的地方,很巧合的,飘着缎带的捧花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来了,陆月歌跳起来一伸手就接住了。
捧花象征着幸福和好运的传递,接到捧花的人会承接到新人的好运,并成为下一个得到幸福的人。
这是一束层层叠叠含苞待放的粉色玫瑰,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满天星,陆月歌捧着花悄悄看了一眼农子剑,笑了,还轻轻嗅了一下那带着好运的捧花。
愿好运降临我们。
农子剑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击中了。
我好爱他啊。
婚礼后的第二天一早,陆月歌三人就踏上了回山里的路程,他们出门这几天,家里的家禽家畜都是叫蓝朗的表弟蓝靖暂时照看着。春季学期开学,蓝靖去了学校两个月就辍学了,他成绩不好,也没什么特长,家里弟弟妹妹多,他说想和蒙仁峰一起养鸭子。
天空灰蒙蒙的,山中有薄雾弥漫,皮卡缓缓开在盘旋的山路上,农子剑开车,陆月歌坐在副驾驶上观察路况,后座的蒙仁峰昏昏欲睡。
车子刚驶过一个两百多度的大转弯,他们看到前面两百米的路边乱石坡下翻着一辆车,有一个男人正在焦急地打电话。
出车祸了!
这个拐角是车祸易发生点,蒙仁峰以前骑摩托车没留神就在这里摔倒过,差点就磕到脑袋了。不熟悉这里路况,而且没放慢速度的司机最容易在这里出事故。
陆月歌把蒙仁峰唤醒,农子剑把车开了过去。
下车一看,一辆路虎轮子朝天翻倒在乱石坡下的草丛里,一个瘸着腿的男人在痛苦地□□,另外一个情况好一些的男人正在给一个小腿流了很多血的中年男人包扎。
陆月歌提着他们车上的医药箱快速走了过去,问那个受伤比较轻的男人,“他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焦急发抖,“血止不住……小兄弟你帮帮我们……”
那中年男人伤得很严重,他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右边小腿的血流了很多,应该是被玻璃这样的利器割伤了,要是不赶紧止住血送去医院的话,只怕会很危险。
情况危急,要是等救护车来到这里估计人都没气了,陆月歌和农子剑给受伤的男人包扎了伤口,再把另外两个伤员抬上车后,立马转头直奔县医院。
受伤比较严重的中年男人被推进了手术室,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告知伤者失血过多且肝脏破裂,而医院血库B型血缺稀,现场是否有合适血型的人能献血。
陆月歌撸起了衣袖,“我是B型血,抽我的吧。”
通过血液检测,陆月歌和伤者的朋友各自献了400毫升的血液。农子剑是A型血,他无能为力。
伤者的朋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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