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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_长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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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从连将车停入车位中,结束了这番谈话。
窗外暮色朦胧,整座医院在斜风细雨和逐渐亮起的灯光中显得不那么冰冷。
“抱歉,我应该更体谅一些你的感受。”林辰久久无言,他最后这样说道。
刑从连向他伸出手:“那合作愉快,林顾问?”
林辰把手搭了上去:“合作愉快,刑队长。”
刑从连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保证,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也就是说,如果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你也会体谅对吗?”
转折来得太快,林辰狐疑地看着刑从连,只见对方撑起伞,走下车,然后拉开他这边车门,略显郑重地将他请出车门。
“除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已婚之外,别的事情都可以尽力体谅。”
见刑从连说话的语气实在很忐忑,林辰被他搂着腰,只好半开玩笑地说。
“这当然没有!”刑从连严肃道,“是一些很早以前就想告诉你,虽然你一直没有问,但我必须要交代清楚的问题。”
刑从连将他带到吉普车后备箱前,拿出钥匙,轻轻按动后备箱开锁键。
后备箱门缓缓弹开,虽然这个场景林辰已经看过很多次,但当车门弹开的瞬间,他还是要说,刑从连的吉普车后备箱里实在很凌乱。
饮用水、王朝乱扔的小零食、各种不知名电子器材配件、堆在角落的擦车抹布、零散的纸质资料,当然还有四仰八叉躺在里面的工具箱。
刑从连俯身过去,打开了那只工具箱,让后将之往外拖了一些,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些:“我母亲说,按照华国传统,男人有钱就变坏,不知道她哪来的歪理邪说,但总之,你就当收我私房钱……额,是有私房钱这个说法吧?”
林辰听着刑从连不明所以的解释,将视线投向他刚才打开的工具箱,里仍旧延续着刑从连后备箱的风格。
那里放着零散的修理工具、扳手也好螺丝钉也罢,还有五颜六色的各式贵宾卡,压在一叠纸张上,贵宾卡正是刑从连上次掏出的那些,总之里面也没有金条和钻石,林辰稍稍松了口气:“让我没收你的工具箱,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但正当他放松并顺势看向刑从连的时候,忽然听见对方用少见的郑重声音,认真说道:“我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刑从连顿了顿,像他微微欠身致意,“林顾问,我姓邢。”
“我知道你姓刑……”他还没说完,猛然抬眼看着对方。
刑从连的眉眼在暮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他脊背笔挺神色凛然,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清贵之气是朦胧暮色掩藏不住的。
林辰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耳边隆隆作响,但刑从连的声音仍旧非常清晰有力传来。
他说:“不是立刀,是右耳旁。我父亲姓邢名立元,母亲是皖南周氏,为了响应独生子女政策,他们只生了我一个。”
林辰心中巨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刑从连所说的这两个名字实在是如雷贯耳。
虽然之前的一些点滴线索令他隐约有感觉刑从连可能是邢家什么人,但他总觉得刑从连可能是什么邢家旁支吃吃股份的小亲戚,真要具体到大家族继承人,好像和他那位喜欢在路边摊吃小龙虾的恋爱对象没有半点关系。
在那么长达五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内,林辰心中闪过各种想法,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捡到金矿了,那么应该要笑,可又不是很笑得出。刑从连现在浑身上下都冒着金光,但这还真的很麻烦,邢家怎么这么任性,放长房长孙跑出来当警察,看刑从连的样子也不像是和家里闹翻。那么邢老板本人对于独子谈了个男朋友有何感想……
总之,想到最后,林辰只能看着对方,用同样的语气认真问道:“这种关于你身世真相主题的重要谈话,非得要在你后备箱前说吗?”
不止对着后备箱,还在医院停车场角落,这也太随便了一点啊。
刑从连露出浅淡的笑容,带着一丝发自真心的愉悦。
林辰感到对方将手搭在他腰际,然后将他一把拉在怀里,缓声道:“我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他们特别重要,其实本质上,这些事对我来说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我也非常清楚,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它既不会影响你对我的看法,也不会让我们关系发生任何改变。我之所以要告诉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因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显得我在刻意隐瞒你什么,我想让你知道,仅此而已。”
刑从连这句话的中心思想是:内容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我汇报的态度端正,你要看这点。
林辰靠在刑从连肩头,望着远处街灯渐起,将雨夜染上温柔色彩。大概是周围确实很安静,他刚才因为刑从连那几句话而提快的心跳,也迅速平稳下来。
如刑从连所说,家里很有钱这件事,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么想,但他还必须强调:“你也把我想得太圣人了,这当然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比如什么?”刑从连撑着伞,笼罩在他们两人身上。
林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低沉笑意:“比如……”他想了一会,发现人穷真是连挥霍的主意都想不到,为了挽回尊严,只能勉强道,“比如我今晚不想吃医院晚餐。”
“你想吃什么,哪个国家的,我通知他们把大厨和食材一起空运过来。”
林辰打了个激灵:“对不起,刚才当我没说。”
“也对,空运耗时太长,让你饿了不妥,今天晚餐的话,宏景只有一家米其林三星,通知他们关店我们去吃?”
“别,我会好好吃医院营养餐的,我们能聊点别的吗?”
“聊什么,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林辰还是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工具箱里到底是什么?”
刑从连思考后汇报道:“乱七八糟的发票、支票……不是淘宝买的那种,一些地契、可能还有什么公司的股份合同一类的东西我也没细看……”
林辰蓦然抬头,和刑从连来开一点距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放银行金库?”
“都是零钱,真懒得放,傍傍身而已……”刑从连理所当然道。
林辰再也没法听下去,只能打断刑从连:“我头有点疼,我们进医院检查吧。”
他说着就要拉刑从连往医院里走,希望离这辆吉普车越远越好,然而刑从连却定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林辰回头问道。
“你忘了件事。”刑从连说。
“什么?”林辰生怕对方还要再提工具箱的事情,非常警惕。
他话音未落,刑从连掰过他的头,凑近他唇边,悄声说:“这位先生,此处应有接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未等他回答,刑从连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林辰闭起眼。
暮色四合,雨声悄然,一切正好。
第206章 拆桥
刑从连安排的病房在宏景医院顶层,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
在办完住院手续后,林辰被抽了几管血,他按着手指上的伤口,跟着刑从连穿越漫长的病区。
走廊两侧病房都是单人间,里面人大多住着上了年纪的老人。有老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一侧,面容严肃,像是在认真教育沙发对面垂头丧气的下属;也有老人靠一系列的导管和呼吸机维持着生命,看上去非常有经验的护工在病床边打瞌睡。
这片应该就是宏景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面住的都是些有级别的退休干部或者有特殊关系的人士。但刑从连让他住这里的意思,应该和特权没有关系,刑队长大致是纯粹觉得这里的单间符合他的要求。
刑从连推开门,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病床上叠着他必须更换的病号服,床头有束向日葵。
林辰吸了口病房里消毒药水的味道,乖乖坐上床,他把病床边的桌板拉下来,然后拍了拍对面的身边的空位,示意刑从连坐到对面去。
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病房,明亮的灯光下,他们两人相对而坐。
大概面对面坐了两分钟后,刑从连忍不住笑了:“林顾问这是要找我谈谈,开什么家庭会议的意思吗?”
林辰看着桌面,问刑从连:“你发现这里缺什么吗?”
刑从连环视四周:“黑衣保镖和美女看护?”
林辰敲了敲空空如也的病床桌面,说:“刑队长,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局面,现在已经晚上六点三十分,而今天的晚饭还没有送到。当得知你身家之后,我觉得我们需要庆祝一下。”
刑从连松了口气,一脸你要吓死我的表情,然后掏出手机问:“你想吃什么?”
“肯德基。”林辰说。
对面那人刚想拨出电话的动作停顿了下:“林顾问,我给你一个纠正回答的机会。”
“我想吃肯德基。”
“这个要求有点任性了啊。”刑从连挑了挑眉,“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吗?”
“在经历野性的雨林生存后,我需要一些现代工业制品的食物来帮助调剂身心。”
刑从连很疑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就是想吃而已,如果不是我现在没有能在国内使用的手机,我刚才一定借口去厕所,偷偷给王朝打电话。”
刑从连笑出声:“为什么要给王朝打电话,直接打外送电话不行吗?”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家业再大也要节约,现场买可以用手机优惠券会员积分顺便免外送费。”林辰答。
刑从连盯着他一会,低头拨通王朝的电话,在电话接通前,点了点头对他说:“有道理。”
……
王朝来的时候,林辰和刑从连正靠在病床上看《熊出没》。
少年人推门进来,身上湿了一半,除了带来了一大袋炸鸡外,还有拿着几块装在塑料袋里的硬盘。
看到他们这个相互依偎的状态,王朝非常不满意地把KFC外卖和硬盘扔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下。
像是觉得还没刺激够王朝,刑从连把病床桌拉了起来,拍了拍桌面,对王朝说:“拿过来,扔在茶几上还要你老大我亲自去拿吗?”
“老大你你你太过分了!”王朝嚷了起来,“留我一个人在乐园也就算了,还打电话让我给你们带晚餐,带晚餐也就罢了,你们为什么在病床上看动画片!”
“会用强调句了,不容易。”刑从连半真半假的感慨。
王朝再次气结,被刑从连堵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他虽然生气,但还是提起外卖袋放到病床桌上。
王朝左右看了他们一会儿,像是终于找到攻击点,对刑从连说:“老大你怎么回事,和阿辰哥哥挤一个床,阿辰哥哥是病人!”
林辰正在打开吮指原味鸡的纸袋,听见这个问题,他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果然,刑从连叼着鸡翅回答道:“咦,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我和你阿辰哥哥在谈恋爱啊……”他说完,装作不经意地又瞥了王朝一眼,说:“对不起,我忘了,你没谈过恋爱……啧……”
听到这话,少年人简直已经被气得根本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拼命磨牙。
见状,林辰拿起遥控器,结束了光头强对熊大的追杀,然后对王朝说:“你也坐上来吃吧,看动画片是想放松下。”
王朝就是非常好哄的类型,三秒后,少年人脱下鞋子蹲在在他们对面,已经开始高兴地啃着上校鸡块。
林辰下床,去洗手间拿了浴巾,扔在王朝身上:“先擦干,小心感冒了。”
王朝满脸感动:“阿辰你是个好人,人间自有真情在。”
“监控怎么样?”林辰重新坐回病床上,撕下一块鸡肉,然后这样问道。
王朝差点一块鸡肉噎在嘴里,王朝看了看眼前的鸡肉,又看了看他的脸,快哭出来了:“我为什么这么命苦……”
逗王朝简直是好玩极了,林辰用干净的手揉了揉少年人湿漉漉的脑袋,说:“边吃边说,没让你现在把东西放下。”
但王朝还是态度非常认真地停了下来:“那我简单汇报下,第一、宏景的乐园的监控质量太差了,老式黑白那种,撸监控的时候会瞎眼。第二、我已经把硬盘抠过来,等下连上病房电视就可以看,但是案发时的录像经过处理后效果还是很差。”
刑从连在旁边吐了骨头,有一种老子全盘打算落空的郁闷感,他对王朝说:“请问这位先生,谁允许你用病房电视了?”
“啊,那看我电脑吗,我怕阿辰哥哥看起来不方便,我现在去拿?”
刑从连气结:“小王同志,这是让你阿辰哥哥养病的地方,你不要中了他的计,随随便便就被带偏了。”
“老大你说得有道理,我差点就中计了。”王朝恍然大悟,坚决道。
反正三人在一起就很容易有两两联盟被轻易打散的情况,看着现在同仇敌忾的这两位,林辰略微无奈:“我是真觉得,司坦康可能是来乐园见什么人,所以他被刺的现场录像很重要。”
王朝问:“阿辰你是觉得会司坦康要见的人会在现场附近?”
“不至于在附近,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当得知自己要等的人久等不至,而乐园又发生命案,他总会来看看的。”
“阿辰你说得有道理,我给你调视频啊。”
王朝咕噜一下翻身下床,开始捣鼓起电视和电脑的连接线。
不多时,屏幕变蓝,然后灰度很高的现场画面出现。
林辰向后靠在床上,刑从连只能无奈地将枕头垫在他腰后。
如张小笼同志一开始所说,录像非常模糊,当放大到医院27寸液晶电视大小,就已经出现难以计数的噪点,从黑白图像中,只能隐约看出现场一片混乱。
而这样质量的图像其实已经经过王朝处理,并且在司坦康和凶手的头上,分别出现了两个颜色不同的箭头,勉强标明了两人的位置。
司坦康走过桥,与牵着气球戴鸭舌帽的男人擦肩而过,男人只是微微提起胳膊,当场时看不到任何异常,直到司坦康靠着标识牌侧躺下来。
“从3分10秒到3分30,反复播放一下。”林辰看了一会儿,对王朝这样说。
画面开始循环播放起来,从司坦康捂住胸口,到他被人流冲撞,最后在标识牌边倒下的整个过程……
看到最后,王朝已经吃不下面前的任何东西了。
“阿辰……”少年轻声唤道。
“停。”林辰突然说道。
王朝一时没反应过来,暂停键按晚了一些,画面中,司坦康已经倒在地上。
“再前面一点点。”林辰说。
电视画面终于暂停在司坦康将倒未倒、身形定在半空中的瞬间。
林辰与刑从连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这个画面,怎么了?”王朝试探着问。
“你不觉得,司坦康倒地的姿势非常变扭吗?”刑从连说。
“啊?”
刑从连道:“凶手用宽约2。5cm凶器刺穿司坦心脏,心脏内部压强极大,当他拔出刀刃的瞬间,血液瞬间喷涌,大脑含氧量会立刻降低,他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已经基本上不存在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林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是在死前用仅存地意志力在保持这个非常变扭的角度,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因为他的痛苦造成了身体扭曲,但我仍旧认为,他之所以会这样倒地,是因为他在死前下意识又非常执着地在看乐园的某个地方。”
“接头者所在地?”王朝瞬间领悟,他迅速调出乐园地图贴在屏幕右侧,按照司坦康倒下时的视角,基本可以确定他在看乐园西面的地方。
“唔……”王朝在地图上标出了大致扇形区域,“旋转木马区、欧洲古堡、糖果乐园……”少年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也得覆盖好几千平方米了的区域了。”
“有没有别的角度的录像?”林辰问,“当他进入陌生区域,要选择路线前,可能会先寻找目标所在,然后再做选择。”
王朝依言调整,果然,在那之前,司坦康也曾抬头,看向相同方向。
“这个角度……”
“他应该在看什么有高度的东西?”刑从连喃喃道。
林辰脑海中想起当时自己站在相同角度的画面,最后恍然大悟道:“欧洲古堡。”
王朝眼睛都亮了:“也就是说,我只要整理下案发时古堡周围有没有形迹可疑的逗留人士,就可以确定司坦康来这里是在和人接头,并且我们就能找到那个接头者?”
林辰说:“如果这位可疑人士来时没有参加任何游玩项目,离开时还行色匆匆,甚至特地去了案发现场,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YES SIR!”王朝激动道。
刑从连拍了拍手,突然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明白要干什么就拿着你的劲脆鸡腿堡退下吧。”他对王朝这样说,“记得回家继续加班,但不止那位接头者,还有司坦康本人的游园路线、凶手的游园路线要确定。”
王朝揉了揉耳朵,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然后转头看着窗外大雨倾盆的黑夜,最后问刑从连:“老大,你让我我去哪?”
“你今天不回家吗?”
王朝非常不可思议:“老大你这算是过河拆桥吗!”
“纠正你一下啊小王同志,让你回家不叫过河拆桥,这叫仁慈,毕竟我还有逐你出家门的选项没有选择。”
“可是,家里已经大半个月没人住了啊!”王朝一脸惊恐。
“你每个月又不是不领工资,嫌家里脏,你可以随便去哪住啊。”
“那你呢?”
王朝这个问题再次正中刑从连下怀。
刑从连得意道:“我男朋友住院呢,我要陪夜。”他说着,又非常警惕地看着王朝,“小王同志你总不会是想留下来,一来是电灯泡,其次是会长针眼啊。”
王朝往后退了半步,一字一句地对刑从连说:“老大,你的脸是不是扔在飞机上了,我要不要去给你捡回来?”
“随便你啊,只要离开病房,你去干什么都行。”
王朝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见状,林辰只能出言阻止:“这样确实不太好……”
他对刑从连说。
听到这话,王朝瞬间仰头,用小宠物才会有的纯真眼神非常期待地看着他。与此同时,刑从连转也过了头。
林辰说:“你给他找个信得过的家政吧,把家里打扫下,他才好回去住。”
刑从连瞬间笑出声,就差在床上打滚了:“小王同志,我给你派最得力的阿姨啊,你现在下楼,我给你叫出租车,够意思了吧。”
王朝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开始埋头收拾书包。
“怎么了?”林辰看着刑从连问。
刑从连笑着说:“没事没事!主要是你现在这个当家做主的气势很好,我很喜欢。”
王朝正在桌上挑想吃的肯德基,听到这话,他瞪了刑从连一眼,桌上的汉堡也不拿了,直接气势汹汹打开病房门。
“再见!”少年人逆光站在门口,愤怒地对他们说道。
第207章 陷阱
第二天早上八点没到,王朝就来报道了。
少年人抱着要吓他们一跳的心思,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拧动门把手闯了进来。
但门内的情景其实不如他的思想那么糟糕。
王朝做贼一样进门时,林辰正开着床头灯,在看一本不那么有趣的杂志,他抬眼看着蹑手蹑脚的小同志,发现对方在沙发前石化了起来。
“怎么了?”林辰轻声问道。
少年人解除石化,非常失望地指了指被拆开的沙发床。
沙发床上,刑从连正盖了条薄毯,枕着脑袋和衣而睡,他睡得很沉,甚至连王朝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没把他闹醒。
林辰解释道:“昨天后来又去警局加班了,早上五点才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王朝才解除石化。
少年人提着早餐袋在病床餐桌前坐下,有些欲言又止,但眼神里的坏笑是藏不住的:“阿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大居然睡沙发?”
林辰放下杂志,开始研究今日早餐外卖,反问王朝:“有什么问题吗?”
王朝偷偷凑到他耳边,看着床上熟睡的某位先生,这么问他:“刑大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阿辰哥哥你悄悄跟我说?”
林辰冷静地掰开一次性竹筷,打开附近最棒的徐记粥铺皮蛋瘦肉粥餐盒,最后才回答道:“应该没有。”
王朝嘿嘿笑道:“你怎么知道?”
林辰也不知道这位小同志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八卦,他喝了口粥,慢条斯理道:“王朝啊……”
“诶!”
“你还是别问了。”
“为什么呀!”
“怕你受刺激。”林辰说着,也为王朝开了碗粥,拆了双筷子递了过去。
王朝吃惊地张开嘴,满脸嫌弃,一副怀疑人生的迷茫面孔,最后只能开始乖乖喝粥。
扑面而来是早餐粥的清香,林辰轻轻嗅了嗅,总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不太对劲。他向王朝看去,这才意识到少年还穿昨天那件打了几个补丁的黑色朋克烧毁感棉T,并且少年浑身上下透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于是林辰很疑惑问:“昨晚你没有回家住?”
“啊,没有啊,我昨晚去网吧了。”王朝很高兴地说道。
林辰皱了皱眉:“家里没人打扫吗?”
“应该有吧,不过我没回去看,网吧又可以吃饭又可以睡觉还可以LOL,不好吗?”王朝边说,边从早餐袋里又拿出三份香酥牛肉饼来,“而且我去的那个网吧还有浴室,嘿嘿嘿,厉害了吧。”
“以后别睡网吧了,好歹开个酒店什么。”
“啊呀阿辰你不用担心,我主要去网吧看监控视频去了,可以开十台机子一起看哦,肥肠爽。”他说着,很兴奋地拍了拍大腿,“而且阿辰哥哥你说的没错,确实有那么个神秘帽衫男!”
林辰抬头问:“神秘帽衫男是怎么回事?”
“在案发时间内,有个形迹可疑的神秘帽衫男在宏景乐园欧洲古堡景区逗留,事后还去过案发现场最后匆匆离开!”
王朝咬着筷子就跳下床,说风就是雨,迅速把电脑和电视机又连了起来。
林辰握着筷子,注视着电视机中的监控画面。
宏景乐园欧洲古堡外的长椅上,确实出现了一位仿佛正在玩手机的奇怪人士。
那人穿了件帽衫,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也不看其余地方,仿佛手机上的内容有趣到了极点,因此从头到尾都沉浸其中。而等到了某一时间点,那位帽衫男就突然站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长椅。
林辰注意了下屏幕下方显示的时间,恰好是10:15分,司坦康被刺身亡后8分钟。
看来这就是约定的时间了,林辰这样想到。
但是……该怎么说呢,林辰望着王朝口中神秘帽衫男离开的身影,无法解释内心这种感觉。
虽然这个案子看上去确实像是司坦康要来乐园偷偷与什么人会面,可真当他们找到支持推论的证据后,推论本身又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荒谬感。
在现代社会有无数种方式可以传递信息,为什么司坦康非要选择最原始的接头活动……
见他很长时间不说话,王朝忽然开口:“怎么了,阿辰哥哥?”
林辰握着面前的粥碗:“这太简单了。”
“啊,哪里简单?”王朝不明所以。
“我们找到这位接头人的过程,太简单了些。”
王朝说:“可是,可是没有你的分析倒地动作什么的话,我就是看对眼的不一定能找到这个‘神秘帽衫男啊’!”
王朝很执着于为那位神秘人士起绰号的工作,林辰点了点头,反问:“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神秘的间谍式接头手段?”
“因为司坦康所有电子通讯都被监控了,手机也好电脑也好,所以他得来亲自见这个人?”
“但无论如何,他们既然约定在这里见面,总需要第一次的联系,他第一次是怎么联系上这位的呢?”
“诶?”王朝一时说不出话来,“有道理啊。”
“两种可能,第一、这位接头人士是司坦康的熟人,他们曾面对面交谈并约定在此处见面;第二、他认识中间人传话,和这位接头人搭上关系;第三……”
“第三种可能呢?”
“第三种可能是,他不经由任何人直接打过电话给这位,双方约定在此处见面。”
就在这时,刑从连的声音响起:“第一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宏景乐园又有监控又要买票,如果是熟人找什么小街小巷没监控的地方见面不好,非得来这里,又不是谈恋爱。”
林辰转过头,只见刑从连已经从沙发床上爬起,半梦半醒地撸了把脸。
刑从连看了眼屏幕,边说,边冲王朝勾了勾手指。大概是刚说了刑从连坏话,所以这次王朝这次非常狗腿地把食物奉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林辰问。
“等下还要去周瑞制药,约的九点半。”刑从连说。
林辰刚要开口,就听刑从连补充道:“你今天十一点有全身检查,乖乖呆在医院。”
“没事,全身检查我一个人也可以,不用着急赶回来。”林辰说。
王朝打断了他们:“也不一定不是谈恋爱啊……”他说,“毕竟时代开放了嘛,神秘帽衫男可能是司坦康的秘密情人呢!”
林辰无奈地看了少年人一眼:“你不是说这位神秘帽衫男最后到过司坦康被杀现场吗?”
“对啊!”
“把现场视频调出来。”
王朝点了点头,那位抵达现场时,警方和乐园保安已经到了,警戒线已然拉起,大部分人群都在外围观。
那位王朝口中的神秘帽衫男也确实到过警戒线外,但他只在现场待了很短一段时间,确认状况后就离开了。
“有什么感觉?”林辰问王朝。
“额……我也说不上来。”王朝回答。
“如果是恋人,一方死亡,另一方居然只保持了……”林辰数了数那位帽衫满大约看到司坦康尸体到离开的秒数,继续道“只保持了10秒不到的停顿和震惊时间,肢体语言了没有惯常的捂嘴一类悲伤状态,这合理吗?”
“诶……”王朝再次纠结,“那我找到的这人确定是司坦康要见的人吗,为什么司坦康博士到死都有执念,而这位却随随便便就离开了呢?”
“恭喜你小王同志,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啊!”刑从连笑道,“并且你找出的视频不仅反应出这位接头人士不很关心司坦康的死活,而且这位接头人士也不是那么专业啊。”
“老大,你说的不专业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能被监控拍到的谍报活动都叫不专业。”刑从连咬了口牛肉饼,问:“有拍到他正脸吗?”
“他走路一直低着头,还有帽衫遮挡,所以没拍到过,这个专业性还算可以吧?”
刑从连对此不置可否:“是乐园监控太差吧,您没碰到过能全程躲避监控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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