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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_长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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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挠了挠头,然后将面罩摘下,对他说:“你找刑队长啊,他刚还在楼下。”
他松开那人,向更下层的空间跑去,他推开地下的每一扇们,却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广场上的歌声仿佛穿透层层水泥板传递下来,但那也有可能是他的幻听。
也没有人能够永生……
有人在给歌曲和声:也没有人能够永生……
他将要推开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铁门,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然回头,拔枪,死死抵住那人的额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绿莹莹的双眼,仿佛是森林中最清冽的那泓泉水又或者是拂过眼角眉梢一缕很清淡的风。
那人灰头土脸,脸上早已被烟灰熏得漆黑一片,但他眼中含笑,对他说:“是我,不用怕。”
在那瞬间,林辰猛然听见无数声音涌进他的耳内,很多人都在叫嚣:所以放肆吧潇洒吧去他妈让他滚蛋吧……
这世界上不存在永远的爱情,也没有人能够永生,所以放肆吧,潇洒吧,去他妈让他滚蛋吧!
所以放肆吧潇洒吧去他妈让他滚蛋吧!
他松开手里的枪,一把抓住那人头发,非常用力将人推到墙上,然后重重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生于长空 长于烈日 我翱翔于风 从未远去
亲爱的姑娘 请不要为我哭泣
——宋声声
第五卷 五浮
第164章 吻你
林辰用力吻着他,手指越发插入刑从连发根深处,将他的头按下,那是纯粹的情感发泄,在这个时刻,他不需要在意刑从连的感受不需要在意这个世界上的伦理道德,他只是很想吻他喜欢很久的人,他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现在只有刑从连嘴唇和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能令他觉得这世界上还有温度,他仿佛刚在冰原里行走万年,现在碰到有血有肉能让他觉得温暖的生物便忍不住扑上去不断汲取对方身上的热量。
他不敢睁眼观察刑从连脸上的表情,却毫不犹豫撬开刑从连的唇齿,他们交换着的呼吸分外灼热,烫得能烧毁一切桎梏,烫得能令他从冰冷的深海里逐渐漂浮起来。
歌声渐渐响亮,充斥在他整个耳廓。
突如其来的高音仿佛在为这个吻不断加温,原本深入骨髓的疼痛渐渐被灼热的刺痛打破,他吻的愈加深入,试图从刑从连的身体里汲取能让他活下去的力量,他们唇齿相依,本就无法分开,但他却还是举起另一只手,用力勾住刑从连的脖颈,将人死死按住。
缓缓而冗长的吻,让坚冰碎裂、让血色碎裂、让幻觉碎裂、让痛苦的躯壳都碎裂开来,他们间逐渐升腾起的滚烫温度仿佛能将眼泪都蒸发干。他恨不得现在的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如果能永无止境停留在这刻那实在是再好不过。
林辰还在继续吻着刑从连,他仿佛能看见他们初见的那天,刑从连站在门框里,朝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似乎回到了那一刻,他拉住对方的手,将蜻蜓点水的吻落在那时刑从连好看的眼睫上。
在那一刻,他仿佛感到刑从连动了,刑从连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里粗糙的茧和滚烫的温度,刑从连用拇指摸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那实在是再温柔不过的动作,但林辰也实在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
意思是,够了,可以停止了。
他低下头,让自己的唇齿与对方分离,推开刑从连,退开半步,轻轻喘息。
空气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不同频率的呼吸声音。
在他刚才吻上刑从连的那刻,他很分明看到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神色,像那种绿到极致的翡翠碎裂时的样子,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办法找寻到刑从连那时的目光。
现在,刑从连面容宁和,用深沉切悠远的目光审视着他,没有说话。
地下空间黑暗无声,他耳畔的歌声渐渐停了,先前的幻觉渐渐消失,林辰心中渐渐清明起来,正因为清明,他已经能够预见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和刑从连的关系会发生变化,以刑从连的个性绝不会用表面装聋作哑来粉饰太平,不是刑从连走就是他走,他们即将分道扬镳,再无交际。
但真好啊,刑从连真是很好。
他有些不舍。
林辰也抬起头,挺直脊背,非常认真地说道:“虽然很抱歉,但刚才是我人生中绝无仅有的机会,所以,麻烦请考虑一下我,我会是个不错的对象。”
说完这句话,又退了半步,诚恳地欠身致意,然后转身离开。
……
王朝坐在警车内。
周围的歌声也已经停了,不知为何,天莫名其妙暗了下来,有很浓重的乌云遮住太阳。
陆续赶来的消防车和警务、急救车辆将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有很多车都没熄火,那些车辆发出响彻云霄的嘀嘟嘀嘟声,让他纵然坐在车里也还是头皮发麻,地上到处都是水渍,并且不断流淌开来。
他把翘起的腿换了个方向,却还觉得不够舒服,他看了看车载空调,明明显示正在运作,可莫名其妙的窒息感真是令人不爽。
他放下电脑,靠在车窗上,用手撑着脑袋,想调整更舒服的坐姿,却总觉得难受。
在调整位置的时候,他不经意向外撇去,透过密布的人群,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广场那头走来。
那人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军绿色塑料胶鞋,下身是同款军绿色长裤,裤腿挽得老高,脚踝的位置还有大片干涸的泥水,王朝的视线慢慢上移,从那人上身70年代的蓝白海军条纹T看向那人背着的红白条纹蛇皮袋,他最后看向那人的脸。
他张大嘴巴,以为自己眼花了。
下一秒,他赶忙闭上眼,希望能用重启的动作来调整下大脑视觉系统总之什么玩意都可以,让错觉赶紧退散。
他倒数三秒,再次睁眼时,那个身影和那张可怕的脸果然消失了。
他长舒一口气,随即赶忙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卧槽阿康哥,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长得和你特别像,差点吓尿了,真应该拍张照片给你看看。”
那头很快回了短信,非常简短,只有两个字:“是吗?”
“用力点头!草鸡像啊,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尼日瓜拉还是爪哇或者河外星系出任务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呵呵”。
那头又回了两个字,甚至连标点都没打,不过很快,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过来:“知道老大在哪吗,我找不到他。”
“老大啊,我和老大刚经历了极速生死之间的考验,特别轰轰烈烈,你真该来现场看看我们的威武身姿啊!”
王朝很激动发完这条,然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回答短信里的问题,但等他想再发一条补充的时候,他定睛看向最后那几个字:我找不到他。
说得好像你在现场一样哦……
王朝默默吐槽,他摸上手机屏幕,刚想回复同样的话,可那头的短信回复得更快。
还是两个字:我在。
四周霎时寂静,王朝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击车窗的轻微声音响起,王朝打了个激灵,缓慢地、见鬼似地回头。
果然,那个身背蛇皮袋穿70年代海魂衫的男人正站在窗口,微微弯腰,咧着嘴看着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亮到发光。
……
刑从连凝望着林辰远去的背影,渐渐从剧烈的心跳中回复平静,直到林辰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还怔愣地看着那里。
林辰刚才奋不顾身地吻了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非常震惊,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虽然他很想思考林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超乎友谊之外的感情,但此时此刻,他满脑子竟然都是林辰拥吻他时的表情,纯粹的、火辣的、奋不顾身的,像火一样燃烧,他能感受到林辰灵魂中的痛苦,也能感受到林辰在那吻中表露出的深切爱意。
那种爱意,竟然让他心口滚烫,仿佛蜂巢里流下的蜜糖,带着琥珀色的剔透光泽,既美丽又甜蜜。
他也是在很短的瞬间发现,原来被人爱着,竟然是那么甜蜜美好。
这种甜蜜令他情难自禁,他虽然竭力控制自己,可林辰最后的泪水真让他无法自控,他忍不住抚摸着林辰的脸颊,替他擦干泪水,他的下一个动作当然是再次深深吻下去。
毕竟没有人能够抗拒那样甜蜜而深切的爱意。
不过,林辰居然推开了他……
刑从连非常遗憾地想着,实际上,吻一遍真的不够,他确实还想再体会一遍。
但林辰既然吻他,那应该就是喜欢他吧,当他确认这点后,他很意外发现,他曾经学习过的所有处理问题的方法都不起任何作用,而更糟糕的是他发现他波澜壮阔的人生因为太波澜壮阔而导致他从没有时间学习如何正确处理感情问题,他很想拉住林辰问问他这算情感缺陷吗?
不过林辰既然有表示,他当然也要有正确的表示,所以,他在思考他现在应该上去拉住人再强吻一遍,还是详细考量他们的未来和各种在一起后的风险再做决定?
既然林辰一直在他身边,他应该能很快想明白这些内容,总之,不能让林辰等太久。
抱着这样有些幸福的心思,他缓步走上楼去,火灾现场的人群已经基本疏散完毕,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繁重的后续工作,评估损失也好,后续调查也罢,甚至关于美景所说的动机问题都要再次调查。
他举目四望,林辰不知去了哪里,但天气有些阴沉,突如其来的乌云带来许多大片潮湿意味,他深深呼吸了口空气中的突如其来的凉意,下一刻,他看到王朝正在警车内疯狂地收拾东西,那模样像是要去逃难似的,也不知道王朝脑子里又缺了或者多了哪根筋。
他于是向王朝的位置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那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他如遭雷击,艰难地回头。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拖着蛇皮袋的青年人,那人皮肤黝黑,唯独牙白如银。
他缓慢地将身体也转了过去。
那人朝他走来,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对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十块钱的劣质香烟并且从中抽出一根递来,那迅猛的动作像是铁了心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老大,敲门人康安奉命向您求助。”
他曾经的下属这样对他说道。
刑从连看着阳光下卷烟边缘镶嵌的那圈细碎金线,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第165章 别离
他这么想,当然也是这么做的,但还没等他跨出一步。
“老大!”背后那人又很大声喊了他一句。
“妈的老子早就退休了。”刑从连很烦躁地不停向前走着。
“坐标(南纬 7°11',西经 24°45'),敲门人康安奉命向您求助。”
他曾经的下属非常郑重地强调了一遍。
刑从连顿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达纳地区?”
“是。”他审视着眼前面容固执的下属,目光最后落在对方手里递出的卷烟上。
在那瞬间,他脑海里所想的确实完完全全都是林辰,可他却还是伸手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将之点燃,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吐出眼圈,严肃道。
“高孟部族圈禁了上千人预备开始屠杀,我们暂时没办法找到人质具体位置,谈判也陷入僵局,请您马上出发,永川机场的直飞航班正在待命。”
康安不停在他耳边絮叨着什么,当听见坐标位置的时候,他就很清楚事态究竟有多么紧急,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他举目四望,开始在茫茫广场的那些人来人往中不断搜寻林辰的身影,他看见那些席地而坐的女孩,看见那些惊魂不定的面容,看见那些仍在奔赴火场的消防队员,可却没有看到林辰。
在毫无效率的搜索之后,他才想到他还可以打手机,他掏出电话迅速拨出,那头漫长的盲音竟令他有段时间的不知所措。
“老大,航班正在待命。”烦人的声音在他耳旁催促。
“我还不能有点特权吗?”他开始向王朝那里跑去。
“老大,不能啊。”
“那给我五分钟。”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令人烦躁,刑从连一把拉开车门,王朝已经把所有行李都整理好,正哭丧脸看他:“老大,我能不能不去啊。”
“迅速定位一下你阿辰哥哥的手机位置,我找不到他在哪。”
“啊?”王朝突然眼睛亮了,“我们真的可以带阿辰哥哥一起去吗?”
“达纳雨林,高孟部族,你觉得合适吗?”
王朝很快低沉下来:“那……那还是不要了吧,那也太危险了,而且阿辰哥哥对抗生素还过敏,更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了……”王朝越说越泄气,“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大你知道吗?”
闻言,康安插嘴道:“老大,绝密行动,禁止向系统外部人员泄露,然后阿辰是谁?”
“章程是老子写得老子不比你懂?”刑从连说完,又非常烦躁地敲了敲王朝的脑门,“让你找人别废话。”
王朝迅速打开笔记本,开始查找林辰的手机GPS定位,嘴里还在絮叨:“老大,我们走了阿辰哥哥怎么办,这么突然,而且我总觉得阿辰哥哥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我们不在他会不会很难受啊……”
刑从连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再次想起林辰拥吻他时的绝望和痛楚,如果不是被逼迫到极致,林辰怎么可能在刚才突然爆发,既然林辰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那么他现在突然离去显然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时间充裕,他非常想拉着林辰告诉他这其中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时间显然不够充裕,而他没也没有办法告诉林辰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何时归来、他甚至有可能再无法归来,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屏幕上出现林辰的地理位置,刑从连看了一眼,确认方位后朝那里跑去,然而没等他跑出两步,他发现康安正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你烦不烦。”他叼着烟转头骂道。
“老大,还有两分十一秒。”他身后搬砖工人打扮的前下属敲了敲手上的儿童电子表,催促道。
“你别跟着我,给我两分钟。”刑从连换了种语气,很客气问道。
“不行。”
康安毫不犹豫答道。
刑从连非常无语甚至想揍他一顿。
广场上的人实在太多,严重阻碍了他的前行速度,他迫不得已小心翼翼避开很多人,以至于当他看到林辰时,康安在他后面倒数:还有三十秒。
远处,林辰正蹲在伤员区附近安慰一位受伤的小男孩,密布云层中透出些金色阳光,扑洒在林辰身侧,林辰面容平和,目光温柔,正在和那位哭哭啼啼的小男孩说着什么话。
望着林辰宁和的侧脸,在那刻,刑从连竟破天荒有种不舍感觉,去他妈的这世界真是够操蛋。
林辰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转头时正好见他跑来,林辰蹲在地上,很茫然地看着他。
刑从连跑到林辰身前,他当时只想告别,可看到林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紧紧抱住。
在被刑从连拉起的瞬间,林辰有短暂的晕眩,可能是刚才蹲的时间太久也可能是刑从连用力过猛,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靠在刑从连的肩部,被对方揽在怀里。
刚才他强吻刑从连时候对方还足够平静,可现在刑从连却不知为何情绪反应如此激烈,这算是反射弧过长的表现吗?
而让林辰更困惑的是这个拥抱的意义,他不知刑从连为什么突然向他冲来紧紧抱住他,刑从连用力扣住他的肩头,仿佛此刻是什么生离死别的瞬间。他微微低头,第一眼就看见刑从连夹着的卷烟边缘缠绕的金色丝线,他又抬头,看见站在刑从连身后那个满脸急切的陌生人,他看见对方的绿胶鞋和手里攒着的烟盒,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怎么了?”四周是伤员们间或响起的疼痛叫喊声,他靠在刑从连肩头,淡淡问道。
“非常抱歉。”下一刻,刑从连在他耳边这样回答。
林辰心中一怔,退开半步,这并不是他预料中的回答,这个回答里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这甚至这可能并不是对他表白的回应。
但你究竟在抱歉什么?他很想这样直白地问刑从连。
不喜欢就不喜欢,不接受就不接受,感情强求不得,这哪有什么好抱歉的呢?
就在他决定开口问清楚的时候,刑从连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转身,令他连多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刑从连逆光远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乌云也终于遮住最后一丝阳光,林辰抬头看了看天,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
刑从连也走了,王朝也走了。
他们走得那样突然,没有对任何人打一声招呼,以至于江潮清理完现场找到他的时候,对两人的离去爆了粗口。
“我艹他们怎么说走就走,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江潮放下拨给刑从连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几字
“应该是有急事。”林辰凭借着一些简单推测,这样回答,实际上,他倒是没有责怪刑从连和王朝不告而别的意思,毕竟他深信刑从连的为人,能够让刑从连说走就走的事情,恐怕比现在案件扫尾工作要更重要,刑从连从不是不负责任和不知轻重的人。
他很认真看着江潮说:“请收回你刚才的话,用‘不负责任’来评价刑从连和王朝都非常过分。”
江潮赶忙向他致歉:“对不起林顾问对不起,我就是这张嘴不好,但是林顾问你不是还住老刑家吗,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真的很急人啊!”
林辰微微垂首,江潮真是话糙理不糙的典型。
是啊,虽然他还住在刑从连家里,竟连刑从连和王朝要去哪里做什么都一无所知,其实他们先前的熟识大概都是互相粉饰后的假象,刑从连不了解他的过去,他也不了解刑从连的过去,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还要回颜家巷呢。
毕竟没有主人的家,又哪里是家。
林辰很少有这样千头万绪又觉得心脏仿佛被人挖空一块的时候。
他默默跟着江潮处理一些现场后续事宜,毕竟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资源,当忙起来以后,很多事情都会暂时不去想。
比如刑从连王朝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他们何时归来又是不是真会回来,这些问题虽然偶尔会突如其来出现在他的思维里,但很快又会被手头的事情压下,不过在那片昏暗地下空间里发生的场景反而会不断浮现在他眼前,有时是刑从连被烟熏黑的面容,有时又是他用手擦了擦他眼泪的样子,林辰低头看了看时间,刑从连也走了不过五六个小时,他大概就已经想了他几百遍了。
夜里非常闷热,四下黑暗,蚊虫密集,郁积了一整日的乌云却最终没有化作雷雨落下,但文艺中心现场的人员已经都渐渐散得差不多了。
林辰合上笔录本,把圆珠笔插入口袋了,他思考着案件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同江潮一起向警车走去。
“还是要详细调查所有受害者的背景,找出共同点,美景和相野一伙人必然有背后更隐秘的目的。”他边走边说。
“林顾问,老刑他们还没消息吗?”江潮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啊,没有。”
林辰坐进车里,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回答这个问题了。
回程时,他特地让江潮带他去刑从连停放吉普车的地铁站门口,果然,那辆他非常熟悉的车辆正孤零零停驻在地铁口的停车位上,后座上还随意丢着王朝的靠枕、零食、漫画书,那些杂物摆放的位置与他们下车时一般无二,这说明刑从连和王朝甚至没来得及回到车里拿上必须物品。
江潮看到这一切后,变得有些紧张:“林顾问,老刑这连车都没拿,会不会是出事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报个失踪啊?”
“不用。”林辰非常确定地回答。
……
万里高空。
透过舷窗,刑从连望着窗外通红的夕阳,有些走神。
他身上还穿着火场里被汗水浸透的衬衣,上飞机后,他只是洗了把脸就开始新的工作。
康安在他对面不停不停地阐述着最新情况,但那些声音在他走神的时候就完全不存在了,他只能感受到对面有人在说话,却自动将声音屏蔽在外,这当然是非常不专业的行为,可他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着一些别的事情。
……
林辰与江潮告别,并没有马上进酒店入住的意思。
江潮预定的酒店是上次他和刑从连王朝住过的那间快捷酒店,门口的河道依旧静谧,而门口的小吃街依然喧闹。
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很随意在街上走着,大排档里坐着数不清的觥筹交错人群,情侣也好、好友也罢,都非常愉快推杯换盏,那些人说着笑着闹着,他们的声音混合在灶头飘散的烟气中,像是无数团欢乐的云朵从长街上蒸腾而起。
街灯昏暗,夜色渐浓,林辰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时,竟站在一家名叫“重逢”的小龙虾店门口。
这店名的寓意实在很好,他仰头看着店牌,很随意走了进去。
他点了一人份的麻辣小龙虾,配了一碟红衣花生,却没有点酒。
等菜上桌的时候,帐篷外的漫天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第166章 业务
达纳雨林位于泰坦盆地中央,它占地面积约230万平方公里,是十年前全世界第二大热带雨林。然而在十年后的今天,因为稀有金属挖掘造成的植被破坏,导致这里的雨林面积大大缩减。这都是翻开百科都可以查阅到的内容,而百科里只用非常短暂的一句话提到雨林被各大武装集团割据,常年混战不休的现状,甚至连这里庞大可怕的难民数量都只字未提。
当然,达纳地区被FAA航空公告列为全世界6大禁飞区之一,显然不止有武装分子和难民。这里充斥着各种猛兽、尚未开化的原始食人部族,而这里最可怕的还是因医疗卫生水平低下而造成的传染病肆虐问题。
曾有某位病毒学家曾开玩笑说,世界上保存致命病毒样本最多的区域并非什么国家的中央病毒库,而是达纳雨林。这其实也不是玩笑,他曾经也差点没能活着出去。
刑从连非常清楚要此次任务的危险性,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给予林辰任何承诺。毕竟给予希望又让希望破灭,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林辰不该经历这样的残忍。
航班还有一小时就将降落,康安非常狗腿地整理桌上的所有材料,显得心虚至极,王朝拼命往背包里塞饮用纯净水,刑从连只是坐在位置上,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板。
他忽然又毫无缘由地想起林辰。如果是林辰在的话,一定会用非常平和的语气分析康安为何会十万火急又屡次欲言又止。不过现在林辰不在,他就勉强猜测一下他曾经下属这么做的可能性。因为康安向他求助的事情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生命危险,所以才令他如此忐忑不安。
在他面前,康先生以一种恨不得把所有资料都拆吃入腹的可怕速度在整理材料,刑从连看了他下属一眼,停下敲击桌板的动作。
康安瞬间吓得要把手上的材料都撒出去,刑从连看了眼王朝,说:“去厕所里呆一会儿。”
王朝茫然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打了个激灵,飞也似地逃进厕所,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康先生,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样问道。
下一刻,康安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肯抬头看他。
“康先生,我们是正规部门,别搞黑社会那套好吗?师徒情深、负荆请罪的戏码在现代剧里不太好用,我时间很宝贵,没什么大事我就回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他比谁都要清楚,如果不是遇上真正无法处理的棘手问题,康安根本不会来找他这样的退休人员请求帮助。
终于,他的下属抬起头,眼眶通红:“老大,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小五和阿K他们可能疯了。”
“疯了就去找医生,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们失踪了,和高孟部族将要屠杀的数千人一起失踪。”
“失踪就去找人,我脸上写着专业找人吗?”
“不是这样的老大,雨林里出事了,没有人知道出了什么事。小五、阿K是在调查过程中突然精神错乱,然后就失联了。类似情况据我所知已经在达纳雨林附近的各大武装集团里发生了几十起,有人说,是诅咒……”
刑从连倒是没有半点震惊,他很平静道:“超自然主义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勾魂灭咒这种事情我也还是办不到。”
“老大。”康安非常郑重地跪着,腰板笔挺,“老大,我和小五在一起了,求你一定要救他。”
刑从连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跪得非常端正的下属,差点把桌上的水打翻。
……
林辰当然不知道,刑从连正经历从业以来最大的考验,也就是如何正确处理两位同性前下属的恋爱问题。在这件事情面前,什么达纳雨林神秘事件、千人被困,都可以稍微向后靠靠。
而对林辰来说,最开始的失落过后,便是漫长而难熬的忧虑期。
窗外天色渐亮,在今天早些的时候,相野死在看守所里。虽然对相野的守卫已经森严到极点,相野还是找到机会割断了自己的股动脉。人要是一心求死,总能找到方法。他没去现场,但据江潮说,相野的血溅得到处都是,死状凄惨。
对他来说,相野的死是必然结局,这本身就是你死我亡的斗争,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皆如是。
不过江潮还是对相野的死耿耿于怀,为此,他被江潮拖住,又加了一夜的班,永川二局里充斥着速溶咖啡甜到发苦的味道,夜晚的警局仍旧公务繁忙,不断有电话铃声以及匆忙出警的声音响起。
林辰却觉得非常安静,他身边没有王朝间或响起的咀嚼薯片或者吃随便什么零食的声音,刑从连也不会突然泡一杯茶在他桌上放下,拉着他一定要要在查案间隙说说话放松一下什么的。
电脑屏幕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他刚刚在查看宋声声粉丝会所有成员的个人档案,事实上,他怀疑在宋声声粉丝见面会的抢票系统里被相野或者美景内嵌了什么过滤程序,只有某些特定的会员会被选中。因为对美景来说,他必须力求同一行动获得最大效益。但看着三千多份各异的材料,林辰再次变得千头万绪。
也只有当他手动查案的时候,才会愈加想念王朝小同志,这种事情,给王朝半小时,就能得到确切的结果。
他看了看手机,现在离刑从连和王朝突然离开已经过去50多小时,这意味着刑从连和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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