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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_长洱-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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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顿了顿,一听到这个收购案,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老头宽慰在场诸人,“你们别太紧张,这没毛病,正常敌意收购嘛,再下0。6%,你们就会成为李南泉制药实际最大股东。但问题是,你们公司现在不是遇到大问题了吗?李南泉方完全可以采取业内常用的毒丸计划进行反收购。然后你们公司不仅投入大量资金在一起注定失败的收购案,又面临重大刑事案件的困境,再加上银行贷款到期等问题,几方夹击,可就惨了,哎呀,可不就要破产重组了吗?到时候资本市场里的大佬肯定会出手收购周瑞,如果你是老板你会怎么做?”老头边走边说,最后随便拍了拍周瑞制药某位意欲顶罪的高层肩膀,凑到对方耳边悄悄道:“由你们替他坐牢,他自己卖公司跑路,仁义点的兑现给你们的承诺,不过换了是我……你们已经认罪了,死活还关我屁事?”
西装革履的业内精英猛一颤抖。
老头虽然故意把嗓门压得很小,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内,那带着嘲讽和笑意的声音已经足够令人心神剧震。
他意指周瑞高层必然翻脸不认帐,当然会遭到抗议。
“我们公司惹上这么大麻烦,哪还有人愿意要,岂不是只有破产一条路可走?”有人故作忧虑地问道。
“周瑞是烂摊子,从某方面来说确实被你们搞烂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老头如数家珍道,“周瑞不仅是国内最大的制药企业,同时是全球最大疫苗、血液制品生产厂商之一,周瑞下属研发机构拥有超过30种各类重大疾病疫苗生产工艺专权,其中疫苗和血液制品销售收入占总医药销售业务比例高达39%和29%,也就是说就算你们制药部门全部完蛋,光疫苗和血液制品部门的利润就已经足够诱人。”老头啧啧叹道,“这么好的公司,我要是有点钱,真想把你们拆得七零八落,把最值钱的那部分吞到肚子里啊。”
老头将最后的啊音拖得很长很长,并张嘴发出空口咀嚼声音。
滑稽的声音在肃静至极的会议室内袅袅回荡,所有人都在不断思考老人这番看似胡乱的话语。
不多时,光从目光中就可以看出,原先准备顶罪的周瑞员工现在心思已经动摇得厉害,只差什么保证,他们就会改变想法。
这时,翘腿坐在阳光下的女研究员抖了抖长波浪卷发,问出了这些人最关心的问题:“可就算他们现在选择和警方合作免于刑罚,而我们最终将被收购,他们还是会被当做弃子;那么现在出去替董事长顶罪,则马上可以拿一大笔钱,怎么能说前者选择就一定比后者好呢?”
“小妹妹,你对金融这么没概念一定是搞科研的。”老头笑出声来,没回答冯珍珍这个问题。
冯珍珍杏目圆睁,简直想和这个卖关子的老头吵一架。
见状,刑从连出言阻止。
“谢谢您。”刑从连这样说。
老头听到这声谢,非常高兴,他装模作样冲刑从连鞠了个躬,还做了个脱毛致意的动作。
生产主管收回看向屏幕的视线,咽了口口水,下定决心似地走到老人面前,鞠了个躬,询问道:“您的意思是,我公司最终将会被更有势力的一方收购,对方会选择直接收购我们手中的股份,或者解雇我们职位、那时我们将获得一笔解雇赔偿金。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和警方合作。”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老头瞪大眼,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位年纪不大的生产主管:“人生中,谁能给你保证,只看你有没有勇气去博。”
生产主管冲老人点了点头,尔后转头,向周董鞠躬,郑重道:“董事长,谢谢您多年栽培。”
他说完,向着阳光下的空位走去。
他的腰板挺得那样直,好像多年来从未如此堂堂正正过。
就好像是最经典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当生产主管占据第11张座位后,会议室内骤然爆发出哗啦啦声响,椅脚与地面摩擦声此起彼伏。
先前座位上那些仍在观望的员工被老头点破真相,顿觉大事不好,立刻饿狼扑食般从座位上冲出,想要抢占仅剩的9张空位,甚至连原先纹丝不动的周瑞制药最高层都动了动身体,仿佛产生了了不一样的心思。
然而空位在瞬间就被抢坐一空。
失去最后机会的员工脸上如丧考妣,站在刑从连面前的空旷场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刑队长,还能再给我们个机会吗?”
“我们愿意作证。”
类似的哀求声不断响起,周瑞制药像钻石一样牢固的联盟终于在这一瞬间,化为阳光下纷纷扬扬的齑粉。
刑从连却不为所动,他透过人群间的缝隙,视线落在董事长先生的脸上。
董事长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他突然掀起一丝冷笑,举起双手,“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刑队长这是有备而来呀。”他大声道,“我到现在才明白,刑队长看中的不是什么案情,而是我们周瑞制药!”
听到这话,王朝都惊呆了,他见过恶毒的商人,却没见过这么恶毒且死不悔改的。
小王同志噌地怒火上头,当然也可能是受周瑞制药动不动拍桌子的坏习惯影响,他也拍桌而起,痛骂道:“我靠,你说什么哪,嘴巴放干净点!”
“被人戳中,也不用这么恼羞成怒。”董事长讥讽道。
“有句妈卖批我必须要说,你先是污蔑我们老大受贿,现在又污蔑我们老大查你们公司是为了搞垮你们好收购,泥人都有三分火,你再这么不要脸,我们……我就!”王朝说到这里时突然卡住,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因为有公职,所以不能说就把你抓起来,打你一顿也不对,小王同志咂了咂嘴,找了半天措辞,发现都不那么正确,最后只能喃喃道,“麻蛋,要是阿辰哥哥在就好了……”
“果然,现在执法机关是不让人说真话了。”趁此机会,周瑞董事长继续反击:“刑队长随便出行就是豪车,司机还是前大摩财团首席执行官,不是有备而来是什么?”
第257章 太像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或坐或站的人都惊呆了,然而他们首先看的不是刑从连,而是那位不仅瘸了条腿,还提着尿袋的糟老头。
大摩财团毫无疑问是全球最大金融服务企业,涉足所有和钱有关的行业,而大摩前首席执政官,那差不多就代表老人曾在世界经融行业顶峰有一席之地。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毫不谦虚:“看什么看,老子就是这么屌!”
“那刑队长……是?”有人试探问道,看向刑从连的目光,和看银行金库也差不多。
“靠,你真当老子是他车夫吗?”老头也很无语,“我这级别怎么能够上给他老人家开车,米帝总统退休以后只能给我们老爷当花匠,月球总督来我们家也得排队……”
董事长脸上先前是得意的笑容,但却越听越觉得诡异离谱,这些话乍一听是在装疯卖傻,但以老头的身份,却还需装疯卖傻来替刑从连掩饰,那么这位刑队长的身份,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富家子弟”四字可以形容。
更何况,所有这些唱戏一样的台词,其实都在说一句话:你们周瑞以为自己很值钱,但我们确实还没放在眼里,所以受贿,这就好像乞丐控诉富翁勒索,只能成为笑料。
董事长咬紧牙关,老头没有羞辱他,但每一个字都是极致的羞辱。
他心中情绪百转千回、起起伏伏,脸色由红转青又转白,他终于开始不断不断思考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不断不断思考自己究竟输在哪里,但当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整个会议室里的员工,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他们现在楼层很矮,只能看到大楼与大楼间一线狭窄天空。
突然某瞬,他像想到什么非常有趣的东西,脸上现出一丝了然。
那表情非常爽快,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之感。
其实根本没有胜者,都是被编排好的剧情而已。
他终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仿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刑从连也在那瞬间,敏锐抓捕到了这丝反应。从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他第一次从屋子里站起。
“黄督察。”刑从连喊道。
黄泽贴墙而立,看了过来。
“请主持进行笔录工作。”刑从连顿了顿,对所有人说,“我要和周董单独谈谈。”
此言一出,两分钟内,会议室里所有人退得干干净净。
刑从连站在窗边,在他身后,药企掌权者拖着沉重步伐,向他缓缓走来。
在三楼窗口,他能很清楚看到楼下的热闹情景。
不断有上班族匆匆忙忙冲出地铁出口,年轻人在广场上飞快奔跑,生怕赶不上打卡时间。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日场景,欣欣向荣、生生不息。
短短十余步距离,董事长就像老了十几岁。
中年人终于在他身旁站定,佝搂着身子,这位掌权者终于褪去了所有奸诈、恶毒、市侩嘴脸,坦然到纯粹:“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只是个普通刑警,拿你开刀,对当时的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刑从连听着这句解释,虽然他清楚人真的会很坏很愚蠢,但真当这样的事情不断不断发生,他仍旧会愤怒。
周石又说:“因为信息不对等,所以我低估了你。刑队长闲庭信手间,将我们公司拆得七零八落,这样的手段,周某输得心服口服。”
刑从连看着楼下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昨天在高楼之上,俯瞰这一切时的情景。
那时林辰坐在沈恋身旁,他们都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想起林辰,刑从连平静下来,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对身边的商人说:“周董,人总会犯一种错误。”
“请示下。”董事长先生弯下腰,谦恭地道。
“我曾经看到过一幕场景。”刑从连转过头,视线落在中年人向上挑起的眼尾纹路上,“在路上,有一条狗被另一条狗咬了一口,被咬的那条狗,转而冲过来撕咬恰好路过的路人。”
董事长脸上现出一丝被戳中心思冷意,却还是低眉顺眼道:“狗都是极其愚蠢的。”
“所以你呢,到现在还觉得,搞垮你周瑞制药的人是我?”刑从连并不喜欢打机锋,尤其不喜欢和周石这样的人打机锋,他说,“几百万种化合物筛选出现了TERN奇妙物质,化合物本身拥有极强治愈力,而异构体则是闻所未闻的毒品,作为老板,请您预估一下,您需要多少人专家团队,才能研发出这样的化合物?”
“这很难说,一切科学研究,其实都在碰运气。”
刑从连说:“是吗,那么在TERN研发之初,沈恋还未进入你们公司,究竟是谁将这种化合物带入脑康宁中的?”刑从连冷冷道,“沈恋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这么庞大的计划。从最初化合物筛选,到药物成型上市,直至昨日,经历了十几个年头。十几年前,有人悄悄埋下一颗种子,十几年中有无数人前赴后继浇灌它,它直至昨日才全面爆发,你无数个日日夜夜辛苦制药帝国在一夕间崩塌,你却鼠目寸光,只看到站在这里的我,而根本不会看到十几年前埋下种子的那个人。”
中年人猛然抬头他,刑从连却抬手阻止周石解释,强硬道:“就在半分钟前,你还想通过先行解释和毫无意义的吹捧,让我放弃追问受贿。那么现在,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既然你们长久以来你们都没发现脑康宁是沈恋在搞鬼,为什么就在昨天,你们突然发现沈恋才是罪魁祸首?第二、在整个行政部门中,你们有无数可以选择作为替罪羊的对象,为什么却单单针对我,这是巧合,还有被人刻意安排下的必然?”
商业区中人声鼎沸,上班族捧着早餐,从便利店中鱼贯而出,这是最寻常的一个早晨。
周石的身体,终于完全佝偻下来,内心中的激烈斗争像要把它压垮。
终于,他抬起头,看着刑从连:“我大概,真的非常愚蠢吧。”
……
黄泽一直站在会议室外。
虽然刑从连让他带人去审讯,但他一个督察,听刑从连这样的下属命令像怎么回事?
除他之外,刚才在会议室里大杀四方的老头也在。
老实讲他确实没办法把这个头发掉光、骨瘦如柴的老头和曾经叱咤风云的大摩执行官联系在一起,更何况老头还提着尿袋,在不断跳脚,絮絮叨叨说尿要漏出来了。
然而除他们之外,第一个站出来反抗周瑞制药的科学家也在,科学家带领的团队中那几位年轻人也没有走。
李政一直在老头身旁纠缠,不断询问关于公司被收购的后续事宜。
老头被问得不耐烦,直接把尿袋扔在对方手上:“我哪知道收购方会不会靠谱,你看我连尿都搂不住,哪还有能力买你们公司。”
李政愈加焦急:“接下来的动荡期倒地会怎么样,我们公司正常药物的生产和销售会被影响吗,还有很多研发项目,都会被马上中断吗?”
“这很难说啊,收购案断则数周长则今年,况且你们公司高层还深陷刑事案件,明天必然停牌。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等复后牌股价暴跌时,出手收购。”老头吹胡子瞪眼,“你知不知道咨询一次老子类似的问题,要花多少钱吗?”
“但我确实没这么多钱。”李政捧着老人的尿袋,非常诚恳,“可我必须向您请教这个问题,也请您务必回答。这不仅涉及我自己的研究项目,更主要的是我不能成为罪人。您刚才提到的疫苗,不仅如此,我公司还生产一些稀有药品,利润极低,也只有我们有能力生产,如果我公司真的陷入动荡,某些药品甚至疫苗供应都可能会出现严重问题,或许会有病人突发疾病而得不到药物治疗,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社会性问题。”
李政苦口婆心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老头一把抢回自己的尿袋,扭头就要走。
李政坚定地说:“您能出手在最短时间,把我们公司买下来吗?”
老头闻言很是吃惊,黄泽也皱眉看着李政。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阳光如水般铺下。
刑从连站在门内,不知在门板后站了多久。
老头像没看到刑从连身后还站着制药公司董事长先生,他指着李政,旁若无人对刑从连说:“他们搞研究的都有病是不是,一点经济概念都没用,他居然让我用最快速度买下周瑞?”
“你可以做到吗?”
令黄泽没想到的是,他竟听到刑从连这样问。
“我当然可……”老头说着,猛地瞪住刑从连,“你疯了吗!”
就在这时,刑从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尔后挂下,一直紧绷的神情忽然放松了些,并露出一种冥冥之中自由定数的释然神情。
黄泽知道,大概是林辰醒了。
“动手吧。”
刑从连抬起头,目光果决,只说了三个字。
一直坐在地上玩电脑的王朝砰地站起,电脑摔在地上:“老大,我靠!”
年轻人们茫然地看着刑从连,不知事情为什么突然发展成这样。
而在那瞬间,黄泽仿佛看到林辰的身影,同刑从连重叠在一起。
黄泽这时才意识到,刑从连和林辰,真的太像了。
第258章 做主
林辰醒来时,惊讶于自己所处的环境。
当他发现自己还能意识到他在做出惊讶的情绪反应,说明他已经从无序的精神状态中恢复了一些。
他躺在云朵般洁白柔软的病床上,窗外是蔚蓝的大海,清晨阳光让海面变成毫无瑕疵的纯净颜色,一切都无边浩瀚,让人类变得渺小如尘埃,让很多重要事情都可以随风而去。
这种壮美景色,对于放松心态和疗养病情再好不过,但说起来,宏景并不靠海,除了刑从连,也没人能找到类似的特权场所,可刑从连并不是会在紧急时刻违背他意愿的类型。
所以在他精神出现问题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辰想了一会,只觉得头疼欲裂,这种毛病非常矫情,但却真实存在。他感到自己思维无法集中,因此他花了些功夫,才强迫自己从窗外的景色收回视线。
他抚着额头,试图坐起,随即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肌肉和关节的酸痛感做不了假,更重要的是,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总之林辰的第一反应是,刑从连是不是禽兽了点,要不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关键问题是技术真的不好……
林辰这样想着,光坐起的动作,就让他觉得非常难熬。
整个病房空间非常空旷,而刑从连不在这里,窗外阳光也变得刺眼起来,他忍不住闭起眼。
……
政工是负责监控801病房的医生,从林辰醒来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老实讲,林辰平静得简直不像第一次住进这里的模样。
他看着林辰醒来后望向海面,露出轻松平和的神情,郑工知道这位重要病人的精神状态应该是恢复了一些。
他在平板电脑上打了几个勾,再抬头,对方已经试图坐起。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并不会像日常热情的医护人员,冲进去赶紧帮人扶坐起来。他仔细观察林辰的肢体动作,看上去除了反应略显迟钝外,林辰肢体动作并没有不协调。
正当他这么判断时,他看到林辰突然闭上眼。
病床上的青年人眉头紧皱,扶住额头的指节紧紧扣着,像在经历什么片段式回溯画面,显得混乱而痛苦。
郑工即刻进门,他挂着听诊器走到林辰病床前,试探着喊了他两声,林辰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
“林辰,能听见我说话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床上的病人睁开眼睛,神色清明而坚毅。
“听得很清楚。”林辰略显困难挤出了这几个字。
“先生现在去处理一些事物,我负责我们照顾您。”郑工简明扼要道,“我现在需要替您做一些检查。”
令他意外的是,林辰并没有任何抗拒反应,更没有向他询问详细的起因经过结果,只是点了点头,显得非常平和了然。
“明白,谢谢你。”林辰说着,躺了下来,仰面朝向他,“可以麻烦先把手机给我吗?”
郑工点了点头,看见床头柜的花瓶边样子普通的电话,紫色雏菊颜色很美。
他拿起电话,放到林辰面前:“是这个吗?”
“是。”林辰接过手机,点头致谢,手指在屏幕上移动,郑工想他大概要打那位大BOSS的电话。
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林辰手指忽然顿住,像看到什么重要讯息,林辰目光凛然。
……
刑从连在迅速下楼。
王朝也好黄泽也罢,甚至是那个提着尿袋的老头都烦人地跟在他身后,他们不断询问他要去哪里,可刑从连根本不想听那些。
手机上的简讯显示,林辰两个多小时前就醒了,而他那时忙着处理周瑞,一直没看到这条信息。
林辰醒来时自己不在,这完全不是他安排之内的剧情。
他现在已经非常焦躁,而后面聒噪的声音听起来就更让人难以忍受。
“老大你等等我,我有事跟你说啊!”王朝喊道。
“刑从连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买周瑞是不是,为什么!”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黄泽大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德行有失!”
不仅如此,他随便带来的老头子,也成了他赶到林辰身边的大麻烦。
“让我买你得划钱调拨人手啊,你把你家的小刘给我,我看中他很久了。”老头追着他这样说,“但你得先带我去医院啊,我出门没带钱!”
刑从连被这三人追在身后,在抵达一楼楼梯间消防门时,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向身后三人。
他先拍了拍黄泽肩膀:“老子要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而且我现在才发现,黄督察您有很强的老妈子属性,既然这样,这个老头麻烦你照顾下。”
他又看着老头,指了指黄泽,对老头说:“你需要什么问他要,他家有钱得很。”
“老大我呢!”王朝插嘴道,“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至于你……”刑从连看着王朝,“天塌地陷还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你最好有点重点的事情。”
“我真有事,不对,不是我有事,网络上有事!”王朝急的话都不会说。
刑从连拉开楼梯间防火门,踏入大厅:“从这里到外面,你有一分钟时间。”
“是这样的老大。”王朝说,“我一直在监测Deep Web,虽然这东西很难监测,但知名地下论坛还是可以在我的掌控范围内的……”小王同志骄傲道。
“说重点。”
“我刚才发现,这些地论坛涌入大量新增用户,他们好像都在打听什么东西,Deep Web可能有什么大型事件要发生。”王朝吸了口口水,但不敢停太久,“更重要的是,在某些回复贴中,出现了我们国家宏景及其附近省份的区域地图,那个语言我不懂,翻译出来也乱七八糟,你能不能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会不会和我们这的案子有关?”
当王朝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刑从连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立即赶到林辰身边。
他回过头,拉着王朝的耳朵,他质问对方:“平时也不见你工作这么积极,这种事情你晚一分钟告诉我又会怎样,世界会毁灭吗?”
可王朝的反应却令刑从连非常意外,少年人并没有在看他,而是见鬼似地看着他身后大厅休息处。
“怎么了你,又出什么事了?”刑从连皱了皱眉,“您能别一惊一乍的吗?”
王朝张了张嘴,指了指他身后,却说不出话来。
刑从连徐徐回头,看到了一道瘦削身影。
白衬衣、黑裤子,同色系帆布鞋,对方扶着沙发,站在大厅里,平静望着他。
那是林辰。
刑从连第一反应是尴尬,情人初夜过后,打第一个照面除了接吻和互道“我爱你”之外,什么剧本都不对。
况且他还把林辰折腾的那么惨,他原先准备的落地窗也好浩荡海面也罢,都是为了解决林辰醒后这一刻的尴尬。
可现在的情况,他当然不可能冲过去搂住林辰拥吻,更何况林辰现在看他的眼神,平平淡淡,让他捉摸不清林辰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刑从连从未像现在这么不确定过,患得患失一定是谈恋爱的副作用之一。
他心跳得非常快,和林辰之间只有短短几十米,但对他来说,那绝对是人生中数一数二的忐忑时光
他紧张得不行,可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向林辰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站定回头,王朝差点撞上他后背。
不仅如此,黄泽和老头,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这三人简直阴魂不散。
刑从连退了半步,和这些人拉开距离,指着他们警告道:“就站在这,不许动,不许跟过来。”
他说完,转头又要走,可还是不放心,猛地回头,瞪着后面三个上身前倾的人:“敢过来,我就搞死你们。”
郑工站在林辰身边,差不多体会到如刑从连一样的尴尬状况。
他看到大BOSS在阻止别人过来,觉得自己应该实相走开,比如开他们过来的司机李师傅已经跑不见了。
可如果他现在走,是不是又显得太明显?
就在他犹豫时,大BOSS就已经站在他面前。
他赶忙低头,只听对方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了,身体还好吗?”
这句话当然不是说给他听的,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那轻柔的声音简直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
郑工退了半步,觉得不能犹豫必须马上溜,可就在这时,BOSS变了种语调,森冷地说:“是你带他来的?”
这么冷酷的话当然是对他说的,BOSS就是翻脸如翻书。可现在的情况他说什么都是错。
他僵硬地抬起头,想要解释,林辰却跨出一步,站在他身前,非常仗义地说:“是我请他们帮的忙。”
郑工觉得现在的戏码简直反复出现在狗血电视剧中,嗑瓜子看电视的时候觉得非常有趣,自己经历才知道多么难熬。
果然,林辰看上去还很衰弱,刑从连哪里会对林辰发火,只会拿他们开刀。
“你们过来,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刑从连又冲他来了一句。
“因为我告诉他们,家里的事情,主要由我做主。”林辰温和地道。
第259章 客气
“这……这话是没错……”
轿车后座上,刑从连拉着林辰的手。
就在刚才,一家之主林先生突降周瑞制药,打乱他所有计划后,便开始快刀斩乱麻。
林辰先把老头塞给郑医生,让黄泽带这两人去医院,又给了王朝二十块钱,让少年自己打车回颜家巷,随即和他坐上这辆送林辰来的疗养院轿车。
一上车,林辰脱了鞋,顺势靠在他身上,眉头轻蹙,像是身体上的不便让他坐立难安,刑从连心软得不像话,直接把后半句话吞下。
林辰却像根本没在意这句话,而是对司机说了句“麻烦您”。
极其人精的司机先生目不斜视,升起汽车前后座和车窗挡板,将后座空间变得昏暗一片。
未等刑从连反应过来,他便听到林辰轻声道:“过来。”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刑从连微微低头转向林辰的位置,便被对方勾着脖颈强行按头。
林辰的鼻息喷上他的脸颊,随后是温暖的唇。林辰毫不犹豫撬开他的牙关,认真吻着他。
刑从连搂着林辰的腰,一边回应林辰的吻,一边觉得这情势有点不太对。
乘着角度转换的瞬间,他非常有技巧地和林辰换位,将人放平在座椅上。随后他有意识解开林辰的衬衣扣,一手抚摸林辰的耳垂,从他的耳后吻到脖颈。
林辰的呼吸变得急促,脉搏跳得非常快,喘息声带着种轻甜感。
但刑从连敏锐注意到,林辰而原本勾着他脖颈的手,已经移到胸口位置,像随时准备在情况不可控的瞬间把他推开。
刑从连察觉到这点,握住他的手腕,舔过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林辰敏感地缩了缩,趁此机会,刑从连把迅速他的手拉过头顶,然而凑到他耳边说:“林先生,欲拒还迎不好。”
林辰被他压在身下的腿顶了顶他的下半身,随后林辰亲了亲他的鼻尖,很温柔地说:“刑队长,差不多就可以了。
“还差很多。”他握着林辰的腰肢,又准备吻上去。
“我说一个字,你就会放开我。”林辰的声音在接吻中变得又湿又含混。
“你可以试试。”
“疼。”
果然一个字就够了。
刑从连立刻将人放开,坐回自己位置,伸手打开阅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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