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次机遇-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专员的心里,他对端方的到来是一种极大的庆幸,连续拿掉两个知府后,案件处理者这个位置几乎成为直隶司法界的噩梦,专员被选中担当此任时,仍感慨于造化弄人。事态的发展也没有超乎他的想象,在调查清楚事实、准备认定责任之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完成这样地使命与任务。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停地在两方之间斡旋,希望能够得到一条折中的解决方案——在这个意义上,这个法官其实是软弱且无能的,哪有法官在刑事案原被告之间进行调解以判案地?
端方也深知此理,所以为之头疼异常。
“大人,开平方面的立场起初很强硬,谓如果不按照他们意思来,此案永远也不要想了结,而中英之间地外交关系亦会受到影响。但据卑职观察,最近一二月以来,德璀琳先生也好、那森先生也罢,调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缓和。”
“这是为何?”
“因为案子的久拖不决造成了开平的巨大损失。”
如果认真追究原因,开平态度的松动不是因为德璀琳与那森的良心发现,亦不是舆论攻势的奏效,而是在于开平摇摇欲坠的生产能力与股票价格。
万余矿工罢工后的开平变成了一座死矿,
工、无人出煤,不管德、那两人使出怎样的招数,矿便是一个——在矿上不承认错误且退还无理扣款后,罢工绝不恢复。在声浪面前,开平出现了致命误判,以为这批泥腿子只是说说而已,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因生活陷入困境而自动讨饶,便坚持着僵硬立场而没有松动。
如果在市场上只有这两个主体,开平的策略或许会成功,但他忘记了还有个开。在开平与矿工僵持期间,,开紧紧抓住机会,利用扩大生产的号召,将这批矿工悉数罗致帐下,非但解决了因生产规模扩大而带来的劳动力紧缺问题,而且还将了开平一军。面对节节攀升的煤价,德、那两人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开会有如此动作——可见,“乘人之危”并非是洋鬼子的专利。
开平也尝试着招募新人担当开采任务,但当地人并不卖账,辛辛苦苦招募的外乡人到了州后,只消一听到类似的风声,必然人心惶惶,而且工头们迫于上次情况的教训,也不敢对工人太过疾言厉色,这些几乎都是新手的工人在劳动效率上根本就是惨不忍睹。开平出煤的数量与质量都严重下降,个别矿区甚至到现在都没能恢复生产,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下水淹没整个作业面。
价格战开始以来,开平已蒙受了近500元的损失,开的亏损原本与之旗鼓相当,但现在抓住机会,利用市场空缺期大量销售,挽回了相当程度的损失,另一面在招募商股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一面是经济的煎熬与窘迫,另一面是竞争对手的咄咄逼人,开平终于感到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天津股票交易所里的开平股票的价格充分反映了这种恐惧的显现,几乎沦为无人问津的垃圾货,所有人都在猜测开平什么时候破产,英国人什么时候滚蛋。
周学熙等人也翘首盼望着这一天,但他有更深层次的考虑,那些无人问津的开平股票,被他以隐蔽的、巧妙的方法悄悄吸纳,总份额已超过了15%。这是建立在资本基础上的强大威慑力,虽然不足以动摇洋鬼子的股权实际控制力,但另一面也验证了开的影响力。
在双方僵持不下,继续对峙下去又非常不利的局面下,端方收到了一个收购开平股票的一揽子方案——即开在承担开平全部负债的基础上,额外给予开平股东200元用于收购开平股票。
在这个方案中,端方的任务要轻得多,他扮演的角色只负责提出来并与洋鬼子进行交涉。相对于德璀琳等人当时的漫天要价,这个价格显然比较低的,其身价从1700万元大幅缩响,其贬值率也达到了近三分之二。但与德璀琳、那森等人巧取豪夺开平控制权所付出的8让的国家利权,现在要多付出几万乃至十几万倍的代价赎回,这中间的种种,无不令人扼腕叹息。
对这种条件,张翼自然是极力反对的,因为这会影响到他“终身督办”的地位,他这个蠢人始终没有看清楚,他的洋主子之所以将他的“权力”看得如此之重,只是为了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需要表示反对意见而又不能撕破脸时,张翼便因他们的利益而被当作枪使——这即是奴才的悲哀。
端方看得很清楚,矛盾焦点逐步从开平与开两大矿之间的对立转向周学熙与德璀琳、那森等人之间的冲突,现在又转变为英国与中国之间的外交纠纷。
在朱尔典心目中,大英帝国的利益和价值并不建立在类似与德璀琳与那森这类唯利是图的人身上,相反他们的举动倒是为大不列颠的光辉抹黑,之所以他答应两人的请求,借不同的外交场合释放出来,实质还是将其看着一种可用于交换的价值罢了。
200元的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要看人怎么理解,他反正是在等待更为合适的出价,而这种出价的高深与学问,已经使永平府主战场成为了摆设。
不惟朱尔典,端方也在焦急地等待最后底牌的亮相。
在关键之时,梁敦彦出场了,他将扮演一锤定音的角色……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七十一章 … 利益交换
敦彦和朱尔典已是交手过六、七回的老对手了,自吊那会后就时不时掐在一起,关系愈发微妙,表面上却是彬彬有礼的待见,“阁下”、“请”之类字样充斥满场,直让人感慨外交事业的伟大与无耻。
说伟大,是因为这是每个国家不可或缺的功能,在忍受了种种恶心、刁难、非议之后,还有人挺身而出,足见其献身精神;说无耻,却是指谈判对手可能心里恨不得一刀捅了对方,面上却要做出异常亲密的姿态,足可考验人之忍耐力。
袁世凯的意外身亡是对朱尔典的重大打击,这让他失去了一颗可资利用的棋子。扶持在华代理人是大不列颠一贯的套路,非但能利用传统优势保持影响力,更能通过那些掌握实权且又有所想法的大臣而获得不菲的政治利益。
丁末大参案时,奕劻受贿的消息一经传出,第一个站出来为其打掩护的便是英国人,汇丰银行悄悄抹去了奕劻那笔120元存款的记录,使得言官的攻讦看上去更像是空穴来风的诬告与捏造。而《泰晤士报》的有关报道,又触动了慈禧那根分外敏感的神经,以为瞿鸿譏与外人串联一气,共同来架空她——而恰恰是奕劻和袁世凯把持着外务部与英国人一气。
但这种亲密无间的合作被林广宇“有效”破坏了,朱尔典不得不面对令人沮丧的局面,特别是要面对梁敦彦这样一个棘手的对手,留美幼童出身地梁在外交立场上更倾心于美国人或者德国人。而不是朱尔典背后地大英帝国。
早些时候与伊集院的交谈中。朱尔典原还想借日美关于锦》:筑权的争端来担当调停者,以便从中渔利。 但随后发生在开平、开两矿问题上地直接冲突,使这种调停看上去更接近于笑话——倘若大不列颠失去了貌似公允的立场。其“离岸平衡手”的地位显然也就失去了保证。
如果开平问题没有一种体面的解决方式,中国方面绝不可能属意英国来调停日美冲突。
不管日本如何纠缠,美国至少已获得了锦》:。张绥、陇海、张库等铁路上也获得了巨大利益,唯独英国两手空空,这对朱尔典的政绩是一个不小打击。更糟糕地是。原本已板上钉钉的、由英、法、德三国联合提供借款的粤汉铁路修筑权在美国方面执意要求加入后,也陷入了僵持。
德国金融家表面上看亦深受其害,但实际上却乐得不行——朱尔典丝毫不怀疑,如果久久不能达成协议,中国会抛开三国银行团而单干。现在不是当时,中国人突然靠着双皇债券有了钱,足够进行。
吐出两个上好的哈瓦那雪茄烟圈,朱尔典愤愤想到:听说由于股利丰厚再加担保殷实。又是1亿马克的债券将在下月发行,中国人正源源不断地通过各种各样的工业化项目而接受德国贷款,虽然贷款来源多样化,欧洲大陆近20个国家卷了进去。但那只是纯粹经济意义上参与,所有政治大权都牢牢控制在以德意志银行为首的联合银行团手里——对纯粹基于经济意义的借款。他不感兴趣,也决不相信中德之间地交易是纯粹经济方面的。
只消看一看最近几个月来抵达中国的德国人,便会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德国人走进了军队,他们成了中国最精锐部队——禁卫军地教官,成了主要军事学堂的教员,甚至将手伸进了一贯亲英地海军;德国人进了铁路,他们的工程师担任了规划、勘探、修筑等各个阶段的主要工作,虽然他们上面还有中国总工程师,旁边还有中国技术人员辅助,但比例之高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铁路修筑;德国人进了学校,他们担任了教职,成为了帝国大学、北洋大学的教师,越来越多的青年学子接触并学习德国的学术成就。
朱尔典知道,在德国方面退还庚款后,中国已选拔了第一批利用庚款赴德留学的预备生,包括军事、科技、工程、实业、金融等各个方面,在昆明湖水师学堂的旧址上,他们如饥似渴地学习各种预备知识,“Guten::上的选择,唯一能够相提并论的或许是清华园里传来的朗朗英语声,可惜那声“Hello!”所向着的却是美
中国人不但在军事和工业上向德国学习,就是在不列颠人最为自豪的宪政与文化上,也逐渐有向德国靠拢的趋势。
——克劳赛维茨的《战争论》被蒋方震等几位留德兵家集中力量翻译出来后,京师一时洛阳纸贵,每每争看,不管懂与不懂,都要诌一句“战争是政治的继续”;
——康德、黑格尔的哲学已压倒了穆勒的学说,歌德、海涅的文学已隐然有压莎士比亚一头的趋向;
——便连欧洲人视为洪水猛兽的共产主义学说,在中国亦有一定的影响力,起码那本《资本论》已经名声大噪,俨然有直追斯密《国富论》的之势;
——俾斯麦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中国有识之士所传诵,十几年前李鸿章会见“俾王”的故事历程被人反复拿出来叙说评论,用于揣摩一个弱小国家的崛起之路……
“公使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今天天气真不错。”在朱尔典胡思乱想间,梁敦彦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是实话,捱过了夏日,气温已降了不少,连带着凉爽的秋风也开始漫卷起来,只是朱尔典心烦意乱,如何能体会心旷神怡的豁达?
面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动声色:“果然如此,似乎每次和阁下会见都有这么好的天气,令人心情分外愉悦。”
—
“是么?”
“听说贵国张老先生不幸去世,我谨代表个人表示诚挚的哀悼……”
“谢谢!他是我的老师,他的去世令我非常难过。”梁敦彦臂缠黑纱,神情有些黯然。
不过只一瞬间,他就从个人伤感中脱离出来,话语直奔正题:“鄙国直隶总督已抵达了永平府处理民变,不知贵使是何看法。”
“大英帝国的态度很明确,鄙国侨民与鄙国企业的正当权益应该得到尊重。”
“包括贵国的司法权威么?”
“当然。”
“那贵国郡法院做出的这纸判决是不是该得到尊重?”梁敦彦微笑着谈到了中国关于开平之诉在英国获得的那一纸判决。,
“可判决也明确指出,鄙国企业为开平付出的一系列投资应该得到尊重与回报,就我得知的情况,他们起码为此付出了上百万英镑……”
对这种漫天要价的作风梁敦彦很熟悉了,笑着说:“张大臣去世后,汉和川汉铁路主管工作已由铁路总局接手,邮传部梁士先生负责……他和我同姓,不过和我没有亲戚关系。”
听得出来梁敦彦话里有话,朱尔典平心静气地听下去。
“他对在川汉铁路上利用英国借款非常感兴趣,但对贵国在开平矿产权利上的傲慢与偏执又感到不安,他特意委托我向贵公使咨询一下情况。”
“是么?”朱尔典的心在狂跳,川汉铁路借款权?这好像没有说起过。该死的,这个铁路大臣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接洽?
“您希望我介绍什么情况?”
“如果英国方面是尊重鄙国主权、愿意共同分享利益的,那么我想双方存在着很大的合作空间;如果贵国只希望利用某个名目在华谋求不正当或者过分的利益的……”梁敦彦故意顿了顿,强调了起来,“诸如在开平股权一事上漫天要价的话,那么我觉得这种合作的基础是虚无缥缈的。”
“梁先生,对您这段话我有很多种理解方式,但愿我不要理解错了。”
“这是桩至少涉400英的大买卖,我也希望贵公使不要理解错!”梁敦彦同样以狡黠应之。
两人哈哈大笑,虽然没有就任何话题达成一致的公开意见,但开平问题解决的基调却已被确定了下来。
十几天后,德璀琳、那森等人宣布接受开以250价格收购开平股份的要价,两开正式合并,组成新的开矿业公司,所谓的民变在赔偿了伤、亡人员抚恤金后就迅速平息了。
又过了数日,中英发表联合声明,英国同意在粤汉铁路修筑上引进美国资本,作为该让步的回报,大不列颠应在川汉铁路借款上占据主要份额,美国表示欢迎,德国表示谨慎支持。而日本,则遭到了来自于民间的当头一棒……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七十二章 … 恶有恶报
虽然天气很不理想,但中东铁路哈尔滨火车站里仍是热闹非凡,拥挤的人群仿佛压根就没受影响,他们只翘首盼望着一列火车的到来。在有序的指挥下,人群被分成了几个整齐的方阵,而且大都手执小国旗,风将这些花花绿绿的纸面吹得簌簌直响。
有什么大人物要到这里?居然连沙皇俄国财政大臣也赶到车站迎接?为数不多的中国职员与行人默默走过,目视着迎风飞舞的外国国旗,心情极为复杂。
就在哈尔滨,就在这块中国人固有的土地上,俄国人建起了铁路,攫取了统治权,将这座城市变成了他们在远东最大的殖民点,而原本真正的主人却不得不畏缩在一旁,就在这一刻,仇恨的种子早已萌芽。
9许,火车拉响了汽笛,缓缓开进车站。这是日本前首相、第一任日本朝鲜统监伊藤博文公爵的专列,同行者包括日本枢密院议长秘书官古谷久纲、宫内大臣秘书官森泰二郎、医师小山善、贵族院议员室田义文、南满铁道会社理事中村是公、田中清次郎、关东都督府参事官大内丑之助等一干要人。而他本人则将与俄国财政大臣科科夫切夫举行会。四年前,日俄两国刚刚在东北进行过一场大战,此时为何会有一出会面的安排?而科科夫切夫不远万里从圣彼得堡赶来的非常举动更让会面蒙上了一层异常神秘地色彩。
真相其实异常简单。美国获得锦》:。;为自家禁脔地日俄两国那根敏感的神经。基于反对美国势力渗入东北的立场,这两个几年前还不共戴天地对手联合起来,准备商议对策。特别是要联合商讨恐吓中国政府联美制约日、俄政策的办法。这是日本伊集院公使在与朱尔典会晤时那两条胎死腹中的计划后采取又一个方案。
为表示对会晤的重视,俄方派出了财政大臣并不惜屈尊跑到远东,日方则派出了政府元老,被视为大和民族英雄的伊藤博文。
难怪如此戒备森严,难怪如此排场宏大。当这两个侵略者大模大样地在中国土地上展示他们威风的时候,所有爱国地中国人除了痛恨。还有复仇的愿望——总有一天,我们要把失去的全夺回来!
仪仗队奏响了迎宾曲,科科夫切夫大步走进车内,与伊藤博文进行了约25分钟的谈话,虽然谈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两人一。之时却是面带微笑,趾高气扬地在站台上检阅俄国仪仗队。面对热烈的欢呼,五短身材的伊藤博文得意非凡。情不自禁地向日本侨民欢迎队伍走去,一边挥动着手臂,一面接受着欢呼。人群的热情被点燃了,手中的太阳旗挥动地愈加起劲。那一抹红色简直要滴下血来!
血,果然滴下来了!
就在伊藤博文踌躇满志、准备讲几句话时。人群中冷不防窜出一个身着黑色大衣、头戴鸭舌帽地男子。
伊藤只觉得古怪,正呵斥说:“什么人?”之时,对面的男子已掏出了明晃晃的手枪,那亮光只闪了一下,随后便是沉闷的枪声响起。
“啪啪啪……”男子连连扣动扳机,一连开了7枪。
人群被惊呆了,眼睁睁看着伊藤胸口溅起一片血花,扬起地右手收住了挥动的趋势,软弱无力地低垂了下来,然后整个身子就倒了下来。在他身边地日本驻哈尔滨总领事川上,森泰二郎和田中清次郎也相继中弹。
直到此时,如梦方醒的俄国宪兵才猛扑过来,刺客看见目标已倒在血泊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丝毫没有任何拘捕或者逃跑的行动,在北极熊们七手八脚涌过来之时,只将手中依稀还冒着青烟的手枪扔到一旁,发出了源自心底的呐喊:
“大韩民族万岁!”
“韩国独立万岁!”
“阁下……”随行医师小山抱起伊藤博文,用力摇晃着对方的身体,车站里的俄国医师也急匆匆赶来了,惊魂未定的众人将浑身是血的伊藤博文等人抬进了车厢急
边采取紧急止血措施,一边大声呼唤他们的名字。
在众人的呼唤声中,刚才已陷入昏迷的伊藤博文又慢慢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问道:“谁……谁?”
“是一个朝鲜刺客。”
“八嘎牙鲁!”伊藤破口大骂,但骂声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力,只过了几分钟,他就停止了呼吸与心跳——他死了!
刺客名安重根,果然是朝鲜人,虽然俄方极力否认伊藤的死讯,但他只是淡然一笑,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射向伊藤的子弹事先都被锉去了尖端,带有十字状的凸凹形,构成了简易的达姆弹,虽然此种弹体影响了气动外形而不利于射程,但在短距离内射入人体后,由于旋转方式的不规则,杀伤力远远超过常规子弹。只要中枪,轻则重伤,重则死亡,何况伊藤接连中了3呢?
尽管伊藤博文属于日本的稳健派,虽然其作为首任驻韩统监一直反对日韩合并,但他并非反对合并这一目的,而是反对合并的手段,即坚决不同意操之过急,以免激起朝鲜的反抗。安重根认为这种逐步蚕食、潜移默化的策略才是朝鲜最为危险的局面。他不怕日本明天就宣布合并,因为这只能激起数千万朝鲜子民的怒火,他害怕他的同胞在逐步潜移默化中被奴化,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打破这种沉闷。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对伊藤的下场也很有自信,在周围俄、日官员一片狂怒中从容不迫地被宪兵押走了,甚至还有闲心偏过头看看路边的风景然后再大踏步迈开步子。
路边有一个典型的中国式背影,望着安重根被押走的情形,望着人群乱成一团,充斥着喊叫、惊慌、奔逃的情形,这个身影一动不动、镇定自若,只是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惆怅。原本,他们素不相识,但现在他们的心却紧紧连在一起,作为被侵略国家的反抗者而联系在了一起。
这个年轻的身影正是吉林西北路兵备道兼滨江关监督施肇基,是中国在哈尔滨的最高长官。自中东铁路全线通车后,俄国利用铁路管理区域内权力,一直紧锣密鼓地策划哈尔滨“自治”阴谋,颁布了《哈尔滨自治公议会章程》等一系列条例,准备用稳步推进的方法实现哈尔滨“法理独立”。
面对这种咄咄逼人的事实,维新元年以来,外务部尚书梁敦彦会同留美幼童出身、时任御前侍从文官的施肇基一起与俄方就种种问题进行交涉,梁敦彦由于在京任务繁多,主要事务均由施肇基打理,出于交涉方便,后者便被委任为现职,经过三番五次的谈判,巧妙设计利用美国与日俄之间的矛盾,施肇基成功抵制了“哈尔滨公议会”的阴谋,虽未能改变俄国实际控制哈尔滨的事实,但在双方签订的《东省铁路界内公议会大纲》里,他还是迫使俄国写下了“承认中国主权”的条文。
傅家甸是哈尔滨中国人聚集最多之处,不但是电报局的所在,也是滨江关的衙门地。施肇基快步离开现场,回到衙门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严令电报局从现在起所有电报只许收,不许发。巧妙利用俄、日乱成一团的局面封锁住消息。
随后,他通过交涉渠道获得安重根的初步口供,然后再专电外务部通过《帝国日报》率先发表英文版的事件公报。直到第二天,电报局发电的封锁令才被解除,积压的各国通讯稿随后陆续发出,但已跟不上中国舆论的速度了,《帝国日报》抢先发布了时效新闻并造就了根深蒂固的新闻印象——这完全是朝鲜刺客的个人行为,与其他方面无关;事件整个发生在俄控地区,与中方完全无关!
事情的真相就这样隐没在如潮的文字中。端的是好手段!
一艘远洋邮船上,返国途中的唐绍仪接到了其侄女婿施肇基打来的、通报伊藤博文死讯的电报,阅后轻轻一笑,随手抛进碧波万顷的太平洋:“你也有今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临行前你们耍的小手段老子要亲手扳回来!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七十三章 … 明修栈道
圣旨在手,“官屠”再度动身,浩浩荡荡杀奔江苏而去。
这一次不仅有岑春煊这把剃刀,另有赵秉钧这般厉害角色,着实能让人吓出一声冷汗。当然,钦差大臣兴师动众明着是冲江苏三官员的扯皮案而来,暗地却是为了解决上海金融危机,堪称重任在肩。
清与明不同,没有类似于东厂、西厂和锦衣卫这样的特务机构,监视地方官员原本一直靠驻扎在主要城市的旗兵。但自鸦片战争以降,旗兵越来越不中用,即便还有那么一点影响力也不能对朝廷有所裨益,反而促成了旗人将军与当地文官的同流合污,共同蒙蔽朝廷。庚子年江南主要的督抚公然敢于签订有关东南互保的协定而不惧怕任何惩戒,就是与这种缺乏制约与监督机构的情况有很大关系。
所以第一次官制改革中设立民政部的重要性一览无遗,民政部固然依托了新式警察制度形成了对民间社会(指在主要城市内)的警政管理,但更要紧的是开展了对各主要城市情况跟踪监视。在有电报和火车的年代,不论当地出了什么大事,只消几个时辰、至多几天朝廷便可知晓,以往那种山高皇帝远,从云南到京师要走上半年行程的旧事已一去不复返了,地方官员欺上瞒下,封锁消息的难度亦大大增加。
诚然,中央对地方权威的重塑从根本上说并不在于各种有利的现代化条件而在于中央本身的实力——否则就难以解释西汉初年对安南地区地控制与庚子年间清廷对江南地失控,但无论如何,有了这种便利条件。说监督也好。监视也罢,都有了前提与基础,而民政部陆续增加的情报探子更为之提供了保障。无事还好。有事督抚谁不害怕?兼之赵秉钧在杨家兄弟一案中的表现与传说,更平添三分恐惧。
这一次岑春煊等人还是先坐火车到汉口,然后再循长江顺流直下。在江宁稍事停留,听取了有关陈启泰地情况。陈老而无用,前些日子听说钦差前来办案的消息后,便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了,此刻即便不查办,开缺处理似乎也免不了。而根据当地的介绍,瑞瀓所参劾之事确有其事,便连蔡乃煌散布的传言亦是陈启泰生平真实写照,堪称证据确凿,要查处着实方便。如果得力,只要三天。最多五天便能完成差事。
但岑春煊既然要掩护赵秉钧在上海方面开展的行动计划,便不能不在江宁多作停留,故意与段瑞等相应官员攀谈一番,甚至还着力探讨上海道与江苏分治。江苏省城驻所地从苏州迁至江宁的可能性,毕竟两江总督早已裁撤。不可能放着江宁孤零零不管,何况又有现成地衙门,移动治所也是方便。
一时间舆论焦点便移至此处,每天都有几位记者前来采访或报道。恰好江苏议局正逢选举,江宁是首当其冲的重镇。钦差到了,免不了要训几句话,倡言一番君主立宪、救国救民的道理,抑或担任检票监督,两相凑合之下,陈启泰的去留反倒并不引人注目。
足足捱了半个多月,岑春煊估摸着时间已足,便又动身赴苏州。此时陈启泰已病得连圣旨都要他人代接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但犹是一副恋栈不去的神情,岑春煊只看了一眼便觉厌恶,老而不死谓之贼,何况是这样一个糊涂东西。当天就拍电报请旨,待到第三天,圣旨下,陈启泰开缺,其余免予处分,苏抚一职由黑龙江巡抚程德全接任,克日上任。
消息传出,苏省衙门手忙脚乱,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后路而准备,特别是陈启泰的亲信部下,大有树倒猕猴散的恐慌,人人都在另寻出路。陈启泰听了消息后,一口气没提上来,两腿一蹬当即就见了阎王。
虽是因事开缺,但毕竟是曾任一方大员地旧臣,亦不得不有所表示,照例的抚恤慰问是免不了的。“官屠”以往处事手起刀落毫不留情,此番仅以开缺作为处理已足现回护之意。陈家倒也颇为识趣,丝毫没有闹事,干净利落的便把丧事给办了。
唯有瑞瀓闷闷不乐,他原已是江苏布政使,参劾陈启泰固然是因为对方有无理太甚地
但更夹杂着取而代之的用心,现在这么一来,反倒便全。虽然听说有让他去接任黑龙江巡抚地风声,但他心里依然闷闷不乐,黑龙江巡抚哪有江苏巡抚好啊?便是连江苏布政使的油水都强过黑龙江巡抚。
但他并不知道,风声其实是岑春煊为了稳住他而有意放出来的。出京之前,林广宇依据后世见识交待岑春煊说瑞瀓不学无术、既无能力又无魄力,堪称碌碌之辈,让其留意查证,一旦确证便行处置。岑春煊起初还不以为然,后经详细了解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布政使在行事处世上全仰仗着师爷,丝毫不曾有个人见解,离开了师爷简直办不了公,平素连“肄”、“肆”两字都分不清楚,常常被人传为笑柄,堪称十足饭桶,果然无用,不拿下他又该拿下谁?
不过这一次主要为查处上海金融危机而来,不宜大动干戈,若是一下子拿掉江苏一、二号官员,必然群情动荡,人心惶惶,还是留待程德全抵苏再做打算。岑春不无自嘲地想到:俺平生顶着“官屠”称号,何曾怕过谁来?这次却因为洋人的诡计多端而要先打掩护,后作犹豫,着实可恨,可见洋人之害还在庸官污吏之上。
动作是不采取,但岑春煊郑重其事地密电一封,告知林广宇有关内幕,反正程德全若要履职,必经京奉铁路南下,且必然先到京城谢恩,到时候皇帝自然有机会和他讲述。新官上任三把火,程德全的第一把火便已坐实——拿下瑞瀓。一想到此节,岑春的嘴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