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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学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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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天闻言乖乖的点头。
  齐岳问:“饿不饿?”
  程天点点头:“饿了。”
  齐岳把程天扶着坐起,给他掖好被子:“想吃什么?”
  程天:“蛋挞,薯条,鸡腿。”
  齐岳点了点头,订了外卖。
  程妈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齐岳正拿着蛋挞,一口一口的喂着程天吃,不时还体贴的给程天擦擦嘴角。
  程天嘴里嚼着东西,舒服的靠在枕头上指挥着:“我要吃鸡腿,鸡腿。”
  程妈就见那个长相俊美的小男孩戴上一次性手套,从鸡腿上仔细的撕着肉往程天嘴里喂,程天小嘴巴巴的吃的欢快。
  程天:“渴了。”
  那漂亮的少年就好脾气的拿起放在一边儿的果汁插上吸管送到程天嘴边儿。
  程天吸了两口,砸吧砸吧嘴,抱怨道:“我想喝可乐,不想喝果汁。”
  那少年给他擦擦嘴道:“你骨折了不能喝可乐。”
  程天瞥了瞥嘴,嘟囔了句什么,再次指挥道:“薯条薯条。”
  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像是个小皇帝,而不是什么两手不能动的残废。程妈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看看手里的饭盒,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转身离开,她准备晚点儿再过来。
  齐岳陪着程天吃完饭,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程天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着齐岳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道这书呆子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儿就不能多陪他一会儿。
  齐岳路上给二叔打了个电话“二叔,对身后的人先别动,先警告一下就好。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
  齐岳的二叔有人脉,在知道程天出事后就已经了解过情况,可以说他现在知道的比程天还多。
  不管是有关造成程天受伤的人手,亦或者是程天那心思恶毒的大姑,甚至是程天家四年前与程家大姑的纠葛。
  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感到愤怒,但他一个外人却没有插手的立场,说到底这终归是家务事。
  齐岳能做到的只是为程天出口气。
  现在打黑这么普遍,程天大姑家遇到的这种骚扰本来直接报警就行,他们家不会不知道,但是程家大姑这几年手头也不干净,她看上去温婉柔弱,但实际野心很大,胆子也很大,放高利贷的事情也干了不少,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
  骚扰他的这群人就是手上有着程家大姑的把柄,吃准了他不敢报案才这般猖狂,毕竟如果程家大姑报案,那她自己也得进去。
  齐岳故意留着这波人就是为了让他们继续骚扰程家大姑,待出够了气在通通抓紧去也不迟,而且多观察这段时间,保不准能够抓到更多的黑恶势力。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第三十五章 (捉虫)
  程天的左胳膊骨折,右胳膊被刀子划伤缝了五针;前两天医生怕伤口崩裂不准程天动胳膊;程天双臂都不能动;吃饭上厕所就成了个问题。
  程天好面子,不愿意亲妈伺候自己;宁愿饿着不吃饭也不愿意让程妈喂。
  但上厕所却成了问题。
  左胳膊夹在脖子上是动不了的,只能靠右胳膊。
  程天自己在厕所磨蹭了好一会儿,右胳膊都有点儿渗血了,程天这才呲牙咧嘴的从厕所出来。
  程妈对程天这犟得没边儿的样子是既气又心疼,索性就出去给程天弄了身裙子回来。
  裙子不长;就到膝盖上头一点儿,直上直下的加长版的无袖T恤。
  程妈:“要不你穿这个;要不我给你脱,你看着办。”
  程天瞪着这裙子半天,咬牙屈服。
  于是齐岳进门时就见到了穿着一身宝蓝色裙子的程天。
  程天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这衣裳衬的像是加了美颜滤镜,又白又直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十分的惹人眼。程天下身啥都没有,因为空荡荡的感觉而不安的并在一起,满脸的羞窘和屈辱像是遭遇了歹徒的良家妇女。
  齐岳目光变了变;微微皱了眉头;又看了眼才移开视线;“阿姨。”
  程妈回身就见到昨天给程天喂饭的少年,笑了笑;道:“程天好面子,不肯让我帮他上厕所;他手臂又不方便,我就只能给他穿这个,这下好了,自己去厕所伤口还不用崩裂了。”
  程天脸爆红,大声叫了句:“妈!”
  程妈回道:“怎么了,我说的还不对了?”
  程天满脸暴躁:“妈你回去吧,这儿有齐岳就行了。”
  程妈嘻呵呵的走了,齐岳关上门,对程天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程天没听懂“什么?”
  齐岳道:“我帮你。”
  程天愣了两秒,脸色爆红,忍无可忍又羞愤欲觉的吼道:“能不能别说这个!”
  齐岳点点头:“那你吃饭怎么办?”
  程天气焰萎靡下去,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小声嘟囔道:“我不吃,不就两天吗,我饿着。”
  齐岳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既然如此,那你看着我吃吧。”
  程天看着齐岳手里的袋子,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这是他心心念念想了好几天的窦记猪排饭,不是什么网红店,但却是历史悠久的老店了,老板是80年代来到q市的,这家店开了也有几十年了,口味正宗美味,猪肉被炸的外焦里嫩,浆汁醇厚鲜美,配菜也极为讲究,配着猪排吃,香而不腻,量大又实惠。但老板上了年纪,身体受不住强度高的活动,每天都限量销售,供不应求,天不亮就有人到店门口排队,几乎上午10点前就销售一空,很难抢到。
  程天想了这猪排饭好几天,昨天跟齐岳提了一句,没想到齐岳今天就给他带来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当下开口“不行,哪有这样对待病号的!还有没有人性!”
  齐岳微微蹙起眉头,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可是医生叮嘱了,不能让你动双臂。”
  程天咬着牙,心道平日还埋怨齐岳是个小古板,今天倒学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了。程天不想开口求他,就朝齐岳递眼色,示意齐岳自己主动点儿,但齐岳就像傻了一样,程天眼几乎抽筋了都没有反应。
  程天知道齐岳这是要逼着自己开口了,他面子上过不去,但是看了看齐岳手中的袋子,又很没骨气的软和了态度,扭扭捏捏的小声开口:“你喂我嘛。”
  齐岳嘴角往上扬了扬,又恢复了原先的孤独“什么?”
  程天双眼瞪的溜圆大声道:“我说让你来伺候小爷。”
  齐岳终是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知道程天即将炸毛,虽然还想逗逗他,但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于是清咳一声上前投喂。
  *
  程妈出了程天病房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没有如程天想的一般去店里,而是打车回了娘家。
  程妈有个哥哥,也是程天的舅舅柳召博,正正经经的大学教授,在国内著名的H大教数学,程天姥爷常说,程天随了他舅舅的一幅好脑瓜。
  程天的舅舅虽然是个大学教授,但并不是什么斯斯文文的读书人,他年轻的时候是学校篮球队长,这么多年从事教育研究行业也没有拉下过锻炼,加之生的高大威武,看上去很有震慑力,据说他的课逃课率极低。
  程天舅舅这会儿没课正在家研究课题,听了妹妹的电话赶紧去了老爷子家里,柳教授到的时候就见妹妹坐在一边儿抹眼泪,老父亲也是一脸无奈。
  柳教授心知是妹妹哪儿出了什么事,心中担忧,问道:“这是怎么了?”
  程妈擦了擦眼泪把事情又跟哥哥重复了一边,柳教授听了脸色也冷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给妹妹挑了这么一门婚事,当面只想着程启孝是个勤快孝顺的,想着这般的人定会待妹妹好,虽然听说那家子人有些不太讲究,但想着说不定坏田还能出颗好秧,又见妹妹喜欢,就没有反对。
  这程启孝结婚的头几年里也确实待妹妹不错,两人感情不错,事业有成,小日子也算是过得和和美美。
  但哪想到厂子倒闭后,程启孝这厮竟然变了一副样子,程家人那一身的恶心劲儿学了个十成十,果真是家族劣根性改不了,之前的样子怕不是装出来的罢?
  与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日子还有法子过吗?就是不知道妹妹舍不舍得。
  程妈擦了擦脸,“我想离婚。”
  她本来还舍不得,程启孝年轻时候长的高大英俊,性子温和,人又老实,关键是克制守礼。恋爱的时候从不做出逾距的事,反而一副纯情害羞的样子,比她倒像是小姑娘。
  她本以为这是个能过日子的正经人,没想到他的不逾矩只是他的迂腐。
  他迂的不是对妻子的忠诚,而是迂孝。
  程天奶奶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是他身为长子,身为儿子,身为哥哥的责任,他要保护妹妹,孝顺父母,他把这些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他做得很好,只是他却忽略了对她这个妻子和程天这个儿子的责任。
  前几年家里生活好的时候,他的妹妹们崇拜他,信服他,他父母为他骄傲,关心他,在他看来这就是这辈子最幸福最得意的时候。
  后来生意败了,他没有办法给父母妹妹那样好的生活了,父母怨他,妹妹们忽视他,他一直心存愧疚,觉得自己亏欠了父母妹妹,他一直想补偿,一边又为自己的失意而放不开。
  他眼高手低,看不上家里小作坊的生意,一开始家里做生意的时候不插手,后来生意不好就得意的冷嘲热讽,再后来生意好了家里收入都靠着她,他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对她处处刁难嫌弃,她倒是可以骂回去,他说不过她就拿儿子撒气,因为他觉得碍于孝道,儿子不能忤逆他,在儿子面前他才有点儿颜面和威严。
  她心疼儿子,但每每想到往日情份,总是不忍心就这么离婚,她总想着他只是因为失业失败,受得打击太大,他还会好过来的,想以前一样。
  但程天的事,让她彻底死心了。
  她本疑惑打伤程天的那三个人到底是打听到了什么才会听了大姑子的话去找一个不相干的人要钱,后来她去问过来知道,大姑子竟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程启孝,说是程启孝点头同意后他们这才去了店里找人要钱。
  程妈听着心都凉了,死了。
  如果程天不在那受伤的就是她,程启孝难道就没想过,这些无赖会对他怎么样吗?他只知道自己的妹妹遇到了麻烦,他的死活他的安慰就不重要吗?
  更可恨的是,程天住进医院已经一天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当程天的父亲?
  为了程天,这婚也必须离!
  *
  程家。
  程家大姑程启月正伏在程奶奶怀里哭的伤心,她的一双儿女坐在客厅一声不吭。
  程爸现在客厅中央脸色涨红,刚刚痛骂过程启月一顿这会儿还喘不过气来。
  程启月被程奶奶拦在怀里哭的自责又懊悔的样子,一边捶打着胸一边道:“都是我该死,大哥你打我吧。都怪我当时慌了神,又带着两个孩子,我怕他们出事又无处可去这才跟你打了电话,本想跟大嫂借几个钱先应付了他们还天还上,哪儿想到竟然是天天在店里还跟人动了手……呜呜,都是我这个做姑姑的不好,我这就去跟大嫂赔罪,要杀要剐绝无怨言!”这话里话外确是把程天受伤推到程天自己身上去了。
  程爸看妹妹哭的这般伤心,不由的就心软了两分,当时妹妹给他打电话,说是妹夫欠了钱,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在外被人追赶,两个孩子吓坏了,想把人引走,让人去大嫂哪儿拿点儿钱先应付着。
  程爸心里心疼妹妹,当即就答应了,还亲自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那几人,好好安抚了一番,说一定有钱,万万别伤了妹妹和孩子。哪儿想到能出了这事儿。
  程爸想着就生气这也怪程天自己,整日就知道打架,如今碰上硬茬子也不知道收敛,把钱给他们不就没事儿了,非得跟人家打架,活该吃这教训。
  程爸说着就安慰妹妹道:“别哭了,也怪程天自己不好,别去你嫂子哪儿了,她是个不讲理的,你去了指不定怎么对你呢,等我回去说说。。。”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脚步声,并着一道含着怒意的声音道:“说什么!”


第三十六章 
  程爸回头就见程妈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双目含怒;似乎只要他说出什么不如意的话就会将他生吞活剥。程爸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刚才还挺的笔直的脊背马上就完了两分。
  柳兰惠是个强势的性子;程爸跟柳兰惠结婚这么多年,处处被她压制;说不怕她是假的。自从因为他的决定失误而导致家里破产之后,他在柳兰惠面前就越发的直不起腰来,后来她创业成功,家里的经济来源也全靠她支撑,他就越发的没有地位了;心中的郁气无处消解,唯独家里善良温婉的大妹妹对他还是小时候那副崇拜依赖的样子;他心中被重伤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补足,自然忍不住就对妹妹偏心了些,当听到妹妹打点话求救时,更是男人虚荣心作祟,也就没来得及想那么多,也才导致了如今程天受伤住院的这幅局面。
  但他并不觉得他做错了;他身为长兄的本来就应该照顾妹妹;柳兰惠作为嫂嫂照顾大姑子也是本分。想到这里程爸底气就足了几分;再次挺起腰板,直直的跟程妈对视;他不能在家人面前露怯,他要是被媳妇压的死死的;他爸妈肯定回骂他不争气,他在妹妹心目中的形象也对大打折扣。
  程爸于是挺直腰板道:“你怎么来了?”
  程妈闻言冷笑一声,“我怎么来了?我儿子被人害得躺在了医院,罪魁祸首一家子一个也没现身,我儿子身为苦主,我自然要来为我儿子讨个公道!”
  程启月被程妈冷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往程奶奶的怀里钻了钻。
  程奶奶见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闺女,指桑骂槐的对着程爸道:“看看你的好媳妇,怎么的,这是要拿刀子来让我们娘俩偿命不成。”那副样子俨然谁动她姑娘必须得从她身上踏过去的样子。
  程爸闻言沉着脸对程妈道:“你胡说什么!程天进医院是他自己找的,要怪也要怪你自己没教好他,从小打架斗殴的事儿还少了?这次吃次教训也好,省得以后吃大亏。”
  程妈都要被程爸气笑了,眼睛却充满血丝,红的吓人:“我儿子活该!程启孝你他妈不是人!你不配给我给我儿子当爹!程天进医院都一天了,你去看过一眼没有?你们一家人狼狈为奸,就你们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是吧?”
  程妈恨不得剥了程启孝道皮,咬着牙道:“你这个懦夫,畜生!虎毒还不食子,你把追高利贷的人亲手引到他面前,他受了伤进了医院你不去看看他,却说他活该,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嫁给你!”
  程爸被程妈指着鼻子骂,还是在全家人面前,自觉颜面受损,气的额头的血管臌胀,却又因为程妈的指责而感到羞愧,毕竟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亲儿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他如今受了这样的伤,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参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加之对他打架闹事的不满,这才迟迟没去医院看他。
  程爸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程奶奶却没有程爸的顾及,她就算偏宠女儿,但程爸到底也是他亲生骨肉,他自己揉搓也就罢了,哪里容得了别人这般撒野,当下就怒不可遏的站起身:“贱人,竟然敢这么骂你男人!”
  程奶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巴掌扇在程妈的脸上,程妈被巨大的力道冲击,头偏向一侧,脸火辣辣的疼,生理性的泪水涌出,耳朵竟有些轰鸣声。
  她先是愣了愣,当即就反应过来,本就因为程天的事情而恨毒了程家人,这下子心中如毒火烧灼过一般,一股恨意直直的冲上头,反正她本来也决定了离婚,再也没有了什么顾忌,名声什么的哪里有让你给自己舒心来的重要,于是她连犹豫都没有,当心中那股毒火燃烧得旺盛之际,她顺其自然的重重一掌挥出,狠狠的打在了面前的老太婆脸上。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老太太跌坐在地,程妈竟然忍不住,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她想这么做很久了,从她嫁进程家以来,受了这老太太不知多少气,她无数次的在心中想象这般狠狠给她一巴掌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如今真的尝试了才发现,啊,比想象中的还要令人舒爽。
  程家男女老少随着程奶奶跌落在地上的动作像是被惊了的蚂蚱,全都慌乱了起来,纷纷扑上前去扶起老婆子,这老东西年纪虽然大,但是惜命的紧,身体被她自己调养的倍儿棒,受了这一巴掌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坐在地上瞪着程妈。
  程爸可是个十足的孝子,见程妈竟然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惊怒交加之下,不可置信的吼道:“柳兰蕙你疯了!”
  程妈笑了笑:“我很好,比以往都要好。”
  程奶奶自从嫁进程家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的捶地大哭起来:“老天爷啊,儿子不孝啊,娶了这么个女人,竟然殴打婆婆,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理啊”
  程爸这辈子自诩孝子,程奶奶却在他面前受了这般屈辱,如今老母亲又在他面前哭他不孝,这简直就是拿着刀往他心尖儿上扎啊,程爸心疼的哭红了脸悲痛的喊着母亲,心中对柳兰蕙的恨意更盛,一胳膊抡向程妈。
  程爸一个大男人他的手劲儿可不是程妈和程奶奶能比得上的,这一下要是打上了,程妈的脸估计要养上一阵了。
  程妈哪里能呆在原地等着他打,一个闪身扑上去对着程爸的脸狠狠的挠了上去,她心中有恨,下手毫不留情面,程爸的脸都被挠花了。
  程爸自小不会打架,又常年在程妈压制之下,面对程妈就不自觉的会退缩两分,一时间他这个男人反倒是被摁着打的那个。
  程奶奶见儿子不但没有为她报仇反而还被按着打的样子,一边怨程爸窝囊,一边儿又向程爷爷使眼色,程爷爷得了程奶奶的指使就要上前帮着程爸打儿媳妇。
  程爷爷常年做农活手劲儿极大,攥着程妈的手就把程妈从程爸打身上撕了下来,扭头对程爸说:“按着她。”
  程爸听话的和程爷爷按住挣扎的程妈,程奶奶从地上爬起来,阴狠的笑了笑,“不知规矩的贱人,今天我就好好的教教你规矩。”
  程妈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程奶奶恨上心头,一扬手朝着程妈的脸上扇去。只是手还没挨着脸,就听见了连续几声清晰的快门声,接着程奶奶的手就被一道力道架住。
  程奶奶就被一道力道狠狠的推开,撞在了程启月怀里。
  只见来人是个高大的壮汉,剃着寸头,身上肌肉虬结,眼神凶恶,看上去十分的不好惹。
  这人没见过,程家人的出结论。
  “把人放开。”
  众人被这道声音一惊,才发现门口站了两个男人,正是程爸的大舅子,另一个手里拿着相机的人却是没见过。
  程爸程爷爷正要放开,就听程奶奶吼道:“不许放!”
  程奶奶看向柳教授,道:“我们程家管教儿媳妇轮不到外人插手。”
  柳教授,:“兰惠是我妹妹,我妹妹被欺负了,我这个娘家人自然有资格管。”
  程奶奶冷笑道:“你们柳家可真会教女儿,交出这样敢打婆婆的不孝女!”
  柳教授淡淡道:“兰惠打没打你我不知道,但是你们一家人对兰惠施行家暴我看到了。”
  说着柳教授身后的人就摇了摇手里的相机:“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针对这次的恶劣事件,我们会提起上诉,到时候希望诸位做好准备。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向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鄙姓王。”
  程家人一听,脸都白了,程奶奶也慌了,她一个没读过书的老太太,打官司在她眼里就是天大的事,这传出去她在十里八乡就没脸见人了,她哆嗦着嘴道:“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柳兰惠也打我了,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王律师道:“我们当然可以这样做,至于你的脸,抱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倒是柳女士的脸却是肿的厉害呢。”
  柳兰惠那一巴掌听着响,但其实没多重,到底估计着她年纪大了,怕她碰瓷儿,下手有分寸。再者,程奶奶年老色衰,皮肤干瘪皱巴,就算挨了巴掌脸上也反应不出来。
  倒是程妈皮肤白脸上一点儿痕迹都看的分明,因此巴掌印在程妈脸上格外的触目惊心。
  程奶奶吃了个暗亏,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柳教授对这家人厌恶至极,一刻都不想多待,拉着妹妹就要走。
  程奶奶却连忙上前两步,紧紧的拽住柳兰蕙的手不让她走。她绝不能让柳家告他们家,否则这还怎么过日子?
  程奶奶没文化,只想着只要程妈不走,柳家没人自然就没法告他们,于是死死的拉着程妈的手,说什么都不放。
  柳教授无法,只能叫随行的壮汉强行掰开程奶奶的手。
  程奶奶边捶打壮汉,边哭喊到:“柳兰惠嫁到我们程家就是我们程家的人,你凭什么带走她!她生是我们程家的人,死是我们程家的鬼!”
  柳教授冷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今天之所以过来就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
  王律师将文件放在一边儿,上头明明白白的签着三个大字,“柳兰蕙。”
  程爸看了一眼,如遭雷劈。


第三十七章 
  “你要离婚?”
  程天坐在床上有些吃惊的看着程妈。
  程妈点了点头。
  程天扯了扯唇角,顿了顿轻声说道:“早就该离了。”
  程妈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你自然得跟着我;我还等你给我养老呢。”
  程天点了点头;“我当然跟着你;就算吃糠咽菜我也跟着你。”
  程妈笑着拍了程天胳膊一下“放心吧,妈还养的起你;不至于让你吃糠咽菜,妈还得攥钱给你买房子娶媳妇呢。”
  程天皱了皱眉“你儿子刚初中毕业呢。”
  程妈笑了笑:“怎么,你还害羞了?”
  母子两人说了会儿闲话,程妈身上有事儿,坐了没一会儿又要走。
  临走前;程天还是开口问道:“妈,如果。。。爸他改过自新;你。。。还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程妈闻言愣了愣,她哑着嗓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程妈关上门后,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她想到在来医院的路上,大哥柳召博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当时她没有回答。
  毕竟夫妻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她的心中还是难免对程启孝寄存了一丝希冀。
  程启孝毕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幅样子的;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如胶似漆般的恩爱过;现在想来他们的那些回忆也是那么的美好。
  当初他们刚刚创业时;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凌晨三点起床;有时候穷的连个年都没钱过,想想多少磨难都相互扶持着走来了;如今怎么就过不去这道坎?
  她其实有时候也会想,如果程启孝能变回原来那样该多好,他们家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所以面对大哥的问题,她沉默了。
  但是当儿子问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的斩断了这丝希望,只因为儿子一句“早该离了。”
  她听的揪心,到底是怎样的伤害能让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当时程妈心疼的都揪起来了,只恨自己没早点儿离婚,害得儿子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
  于是她不在犹豫不再徘徊不决,她狠了狠心,断了自己最后的念想和程启孝最后的机会。
  她一点儿都不后悔,她不是没有见过所谓的回头的浪子是怎样一遍一遍的重复之前都过错,而被伤害的人因为一次的心软而不断的让步却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
  回头的浪子莫要留。
  *
  程天在程妈走后就一直呆愣愣的坐在原地,他说不出什么滋味,似乎是松了口气,似乎是怅然若失,似乎又难过的想哭。
  他就这么愣愣的坐着,直到面前一道阴影投下,有人理了理他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程天,沙哑着嗓子,眼神无助的像只迷路的小兽,他抬着头就这么怯生生的盯着齐岳,“我。。。爸妈要,离婚了。。。”
  齐岳用手轻柔的抚摸着程天的头发,轻声的应了一声,“伤心吗?”
  程天把头埋进齐岳的怀里,声音迷茫又无助:“我不知道,我。。。”
  齐岳轻轻的拍着程天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程天才平复了情绪,从齐岳怀里退出来,只是情绪依旧不高。
  齐岳安抚性的用手背蹭了蹭程天的脸颊,就像安慰一直情绪低落的猫儿。
  程天撇开头,这样的安抚让他觉得有些没面子。
  齐岳给程天带了饭,喂程天吃完给他擦了擦嘴角。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程天的胳膊愈合的不错,其实已经可以尝试着自己吃饭了,但是不知为何,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了遗忘这件事。
  齐岳给程天擦完嘴又喂了口水,“今天可以出院了?”
  程天点点头:“等会儿医生再来检查一次就可以出院了。”
  齐岳点头:“明天开学返校吗?”
  程天点点头,“回学校,我的右胳膊基本上可以动了,回学校只要注意一点儿就好。主要是回学校有场月考,我要是不去考,下次就要去末尾考场了。”
  实验是按照学习成绩排考场,比如说,级部第一名到级部第四十名在第一考场,级部第四十一名到第八十名在第二考场,以此类推。
  程天如果不去考试,那就是就是就是没有成绩,就是级部最后一名,那下次考试就在最后一个考场了。
  据说最后一个考场特别乱,但有因为一次缺考而沦落到这个考场的学生,都被无数的纸条问候,甚至有张狂的能抽走你的试卷。因此这些学生往往受了很大干扰,导致发挥失常,这之后就想是入了一个怪圈一样,几乎徘徊在原有水平的考场之后难以进入了。
  这是实验的一种奇怪现象,据说是无数老生们的血泪经验。
  其实程天倒是不相信这些有的没的,他主要是想知道,他如今的水平在班里或者在级部里能排上怎样的名次,知道了这个下段时期的学习目标也明确些。
  虽然他是个打架闹事逃课的“坏学生”,但是他能保持成绩一直稳定在一个挺高的水平也不只是因为他脑瓜好用,对于学习他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齐岳点了点头,“阿姨同意吗?”
  程天还没有跟程妈说,最近他受伤住院,他妈又要跟他爸离婚,店里作坊也不能放下,他妈最近真的是太忙了。程天有些担心她,害怕她身体撑不住,想留在家里帮着程妈,但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回学校比较好。
  他要是留在家里,他妈还得费心思照顾他,他这幅样子也没有办法帮上程妈什么忙,尽给程妈添麻烦罢了。
  于是狠了狠心,干脆回学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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