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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关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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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烁静。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她?
  ——————————————
  作者有话要说:  安·记仇·彤:我记住你们几个了!
  谢谢大鸟的地雷*2,谢谢十六的地雷*4
  今天的小心心也给你们(づ ̄3 ̄)づ╭?~明天见


第4章 奇葩   公主变苦工。
  范烁静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安彤。对方换了条吊带裙,浓妆,眼角贴了片亮晶晶的小桃心。
  百川里常见的装扮,并不好看,甚至是有些不入流的。然而安彤修长细白的手臂露在外边,肩颈的弧度非常好看,像只稚嫩青涩的小天鹅。
  小天鹅傻愣愣地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上,没想起来进,也没有转身走人,就直勾勾地往里看。
  栾曼不明所以,只当是寻常的公主,温声说道:“这边不需要人,你去外边吧。”
  范烁静立刻出言制止:“进来。”
  栾曼意外,转头看向范烁静,用眼神询问。
  平常她们来百川里是不要陪酒的,这么多次都没有例外,怎么今天突然就破例了?
  范烁静没应声,说完那一句之后就收回目光,好像刚刚开口的人不是她。
  栾曼又看门口的人,猜不透范烁静的用意,只好压下疑惑改口道:“那进来吧,不用再叫其他人了。”
  这次范烁静没再反驳,由着栾曼做主。
  安彤没有立刻进门,站在外边观察房内的情况。跟楼下的包厢不太一样,天水的空间更大,除了外边多了一个小门厅,里边还有好几扇门,估计背面就是各种娱乐设施。
  主厅的格局和下边差不多,拐角沙发围着茶几。栾曼坐在沙发上,而范烁静一身运动装,盘腿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手里握着筷子,面前摆着几盘菜。
  对面墙上的投影在播放视频,站在门厅的角度看不到画面,能听到刀剑碰撞的打斗声,像是最近热播的武侠剧。
  娱乐的声色会所,莫名其妙成了居家休闲的地方。
  安彤挺诧异的。
  先前经过换洗间时听到那番议论,安彤还以为栾影后和同伴有什么特殊癖好,能让百无禁忌的公主们闻之色变。
  现在看来,是太正常了,才不被公主们接受。
  安彤心下安稳不少,慢吞吞地进去,朝栾曼走去。
  范烁静和栾影后相比的话,安彤选后者。
  传闻栾影后脾气好,为人随和,很少会摆架子。至于另一位……安彤还记得白天的事情,此刻仍是羞愤难堪,根本不想再见到范烁静这个人。
  本来栾影后说不用她的时候,安彤还松了口气,想着哪怕是下大堂也比留在这里要好。
  现在是走不掉了。
  第一天的培训终于要派上用场,安彤在心底轮番默念。
  就当这是演戏。栾影后长得漂亮,亲热起来也不吃亏。香香软软的女人不好吗?难道非要去应付那些油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一定要经历这些的话,这恐怕是最好的局面了。
  安彤一边做心理建设,走栾曼身边,膝盖贴着栾曼的腿蹭了蹭。下一秒她准备坐下的时候,栾曼突然往另一侧躲了躲,哭笑不得地拒绝安彤:“我就算了吧。”
  安彤尴尬地站在沙发边,坐也不是,不坐显得更突兀。
  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那一丁点决心,瞬间散了,想再来一次就变得很难。安彤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跟担忧抗衡拉锯。
  栾影后非常排斥,安彤只能去找范烁静。
  范烁静正在吃饭,视线黏在投影屏幕上,看得非常专注。
  栾曼叫范烁静:“你要的人,别给我惹事。”
  范烁静看完那段情节才回头,她盯着安彤想了几秒钟,敷衍似地说道:“过来给我剥鱼。”
  安彤没能消化这个指令。
  剥鱼?是什么暗号?要玩儿什么游戏?
  范烁静等了一会儿,见安彤没动,眉心微蹙:“不会吗?”
  安彤小声问道:“是要脱衣服吗?脱我的还是脱你的?”
  范烁静差点呛住,拿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不想理安彤。栾曼笑到打跌,抱着靠枕倒在沙发上,乐不可支地提醒:“剥鱼就是……让你帮她挑鱼刺!”
  茶几上有一盘红烧带鱼块,整整齐齐地码着,还没动过筷。
  安彤窘迫,低头敛目地走到茶几对侧,跟范烁静一样坐在地毯上。
  她的本意是和范烁静保持距离,不想坐在范烁静的旁边,所以才选对面。然而她忘记了范烁静正在看电视。
  投影在安彤背后。范烁静吃一口饭,抬头看电视之前会先看到安彤。
  安彤把剔干净的鱼肉放在小碟子里,去夹另一块烧带鱼的时候,发现范烁静在看她。
  还是打量,跟白天在禧音传媒时一样,范烁静看人的时候目的性特别强。被她注视着,安彤觉得自己不是个活人,更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范烁静在揣度安彤的价值。
  安彤挑鱼刺的动作停下,回视对方,反问道:“范总还有其他需要吗?”
  比如红酒、饮料之类的,随便要点什么都行。
  然而范烁静拿纸巾擦嘴:“剥完这盘。”
  安彤咬了咬牙,继续挑鱼刺。一盘八块鱼,挑完之后,安彤又问范烁静,更直白了:“现在要不要点酒水?还是等会儿……”
  范烁静干脆地拒绝:“我们不喝酒。”
  这才是公主们不愿意来陪栾影后的根本原因吧!这两个身家数十亿的人,跑到声色会所里来,不喝酒不点单不要陪,就炒几个菜,把这儿当饭店了。
  这是什么大奇葩?
  陪这样的人呆一晚上,也不会有多少酒水费的提成,难怪公主们对栾影后唯恐避之不及。
  安彤找台阶:“那等会儿点也行。范总,还要我做些什么吗?”
  范烁静环顾包厢,看了两遍才说道:“你去扫地吧。”
  安彤差点把那盘鱼骨糊到范烁静脸上。
  这人真地没问题吗?这算是什么癖好?喜欢看别人辛勤劳动操持家务?
  安彤忍了又忍,深吸气控制自己,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范总,觉得地板脏的话,我们有专业的保洁。”
  “你不想做?”
  安彤绷着一张小脸,非常不情愿地提醒:“分工不同,我还没有完成我的任务。我……我是卖酒水的,如果范总需要酒水的话,我可以为你服务。”
  范烁静还是那副平静冷淡的模样:“我说了,我们不喝酒。”
  没希望了,这是条死胡同,走不通的。
  安彤恭敬地行了个屈膝礼:“那范总就不需要陪酒公主了,我也没有呆在这里意义。我先出去了。”
  “站住。”
  范烁静站起来走到安彤跟前。她比安彤高出一些,眼梢微微上吊,看人的时候就有居高临下的睥睨。
  “天水包厢有专属服务,这就是你的服务?”
  确实有这个规定,所以换洗间里的那两个人才会紧张。一旦定下当晚的专属服务,那这个人就不能去唱其他包厢的单,得在这边守一晚上。
  要是平时来玩的那些老板,这其实是个美差,毕竟能拿到提成的大头。但这是栾曼和范烁静,就两个人,她们还不消费。
  做白工非常贴切,安彤有选择机会的话,她也不想跟范烁静在这里瞎耗时间。
  然而规矩大过天,安彤进了这间包厢的门,就不能肆意任性地走出去。
  安彤转回来,跟范烁静商量:“范总,你也不需要服务,对吧?不管是公主、少爷还是管家,你们本来就不需要,干什么要把我拘在这里呢?”
  范烁静像是听了个笑话:“你觉得是拘束?我付了这间包厢的钱,享受应得的服务,有什么问题?”
  安彤的脑壳快要爆炸了,头痛欲裂,实在不想跟人打辩论赛:“可是我们这一晚就什么都赚不到了呀!”
  “这是百川里的设置有问题,你应该找的是百川里,我不需要为此负责。”范烁静言简意赅,支使安彤,“现在,我需要管家来扫地。”
  安彤出去找保洁借工具,躲在洗手间里用凉水洗脸,强迫自己清醒。妆花了,她干脆扯掉了假睫毛,用纸巾擦了口红和眉粉,抹掉了眼影。
  反正留着妆面也没用了。
  安彤再次回到天水一号,范烁静换了个民国电视剧,跟栾曼讨论影片中的流量小花。看见安彤的脸和鬓边湿漉漉的头发,她有点意外,问道:“你就这么不情愿呆在这儿?”
  安彤不说话,开始扫地。
  扫完之后又绞了块抹布,安彤跪在地上,把整个大厅的地板都擦了一遍。她的吊带扭了一些,单薄的布料差点裹不住身体,头发也乱了,狼狈地站在范烁静面前。
  眼睛更亮了。比起范烁静在禧音传媒见到的那一双眼,这一次,让人无法直视。
  范烁静收回目光,指茶几上的餐盘碗筷:“把这些收了。”
  安彤用手背把一缕头发抹开,定定地看着范烁静:“做完这个让我走吗?”
  “你一定要出去?”
  安彤在失控的边缘,崩溃反问:“你一定要为难我?”
  换范烁静惊诧,还有些不理解:“你觉得我在为难你?”
  “难道不是吗?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啊!”安彤彻底失控,把抹布摔到地上,“我干嘛要这样?我是来陪酒的啊!”
  “你喜欢陪别人喝酒?”
  怎么可能喜欢啊!讨厌死了!
  安彤不说话,捂着脸,安安静静的,连呜咽都没有,只有大颗的泪珠顺着指缝里往下落。
  范烁静追问:“你不喜欢,所以我才留你到现在。这有什么问题?留在我这里更安全,不是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范总我跟你讲,你这样是追不到媳妇的……
  又是删删改改写一整天……这是19号的更新,20号还有。
  抱歉更晚了,这章留言前十位送红包吧……
  感谢十六的地雷,感谢杜仲补妖精的地雷*2,么么哒!


第5章 自责   我要负责。
  我要负责。
  “出了这扇门,你就必须走进另外一扇门,你觉得比留在这里要好?”
  范烁静说得理所应当,也问得很有诚意,是发自真心地要一个答案。
  安彤还捂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发出一点类似于呜咽的哭腔。
  有两分钟,她像只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在掌心里。之后抹掉脸上的泪,就假装从来没哭过,仍旧是目光灼灼,绷着下巴非常倔强。
  可惜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睫毛也被泪濡湿了,轻轻颤抖,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范烁静莫名有点焦躁,找到遥控器暂停了视频,再回来跟安彤对视:“不许哭,好好说话。”
  “我没有哭!”
  范烁静抬手,在安彤脸上摸了一把。她捻了捻指尖的泪,亮给安彤看,反问道:“那这是什么?”
  太突然了,安彤根本没防备,也来不及躲开,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看范烁静。
  范烁静垂下手,指尖扣在掌心,那丁点泪水就都蹭到掌心的皮肤上了。
  “哭就哭了,有什么?没哪条规定写了不让人哭的。”
  一直等范烁静的话音都落了,安彤才反应过来,惊惶失措地退后,撞到一架矮脚铁艺展橱。
  展橱不稳,跟着晃起来。
  范烁静伸手掠过安彤的侧腰,径直探到安彤身后,单手扶住了即将翻到的铁架子。距离限制,范烁静无意地往前迈了一步,贴在了安彤身前。
  又来!
  安彤被禧音传媒里的那个桌咚给吓成惊弓之鸟,范烁静一靠近就触发她的条件反射,连推带躲,一阵混乱。
  铁艺展橱彻底翻了,里边的摆件掉了一地,四散滚落开,有个球状的东西撞到安彤的脚边。
  安彤被绊地踉跄一下,慌乱之间胡乱抓住个什么东西稳住身形。等她意识到手感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拽着范烁静的衣领,掌骨贴在对方的胸上。
  这次算是谁的?能跟桌咚时的挑逗扯平吗?
  安彤忙收回手背在身后,低头看地板,快速说道:“范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矫情的命,该陪酒就是得陪酒,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你心好,就放我出去吧!”
  范烁静不肯。她也没有被揉胸的不适或者尴尬,坦然平静地整理好衣服,拦住安彤:“你一定要出去?”
  安彤只躲了那么片刻,没多久就抬起头,又跟范烁静视线相对:“是必须。我缺钱。我很缺钱,范总,我今晚拿不下业绩的话……”
  话音哽了下,安彤心下一横,闭上眼的瞬间脱口而出:“明天我就得去陪。睡了。比起跟人睡觉,我为什么不去喝酒?”
  包厢里一阵死寂。
  就连置身事外看热闹的栾曼都惊到了,感慨反问:“怎么会……百川里的传统一向是自愿。这种事情,难道有人强迫你?”
  安彤转头看向栾曼,久久不说话,默认了。
  “既然不愿意,那离百川里远点,总不会有人追着你跑。”
  安彤忍不住笑起来,眼眶还红红的,藏着泪,笑就变得心酸隐忍:“我要是有选择的话,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鬼地方啊?”
  栾曼哑口无言,轻轻叹了口气。
  一直沉默的范烁静突然开口:“要多少?”
  安彤没理解。
  范烁静重复:“业绩,要多少?”
  话是说明白了,但安彤没办法领会文字背面的含义。
  范烁静等了几秒,自顾说了下去:“十支哈罗森,先存酒窖。”
  安彤被这个数字给吓傻了,也忘了栾曼刚刚要说什么,呆愣愣地反问:“你要点单吗?”
  哈罗森单价三万一,十瓶完全能保住安彤今晚的业绩,甚至这一周都不用发愁了。
  然而转折来得太突然,安彤来不及欣喜,被剧烈强大的不安给笼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范烁静为什么突然要点单,她不是不喝酒吗?
  十瓶的数量,远远超出了正常消费的范围,完全是救济了,冲着安彤的业绩去的。
  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安彤越想越忐忑,小心翼翼地看范烁静,发现范烁静做着古道热肠的事情,人却越发冷淡。
  眉梢眼角都是寡淡的凉薄,低沉的,往内收敛。
  范烁静面无表情地应了:“嗯。再开两瓶拉菲送到七号房,以栾曼的名义送。你就呆在那边,不用过来了。”
  果然是有目的的!
  安彤心脏砰砰乱跳,小声警告:“范总,我不陪。睡。”
  栾曼解释道:“不是要把你送给别人。剧组的同事在七号房,都是好人,你不用怕。等下我跟他们交代,你放心拿提成,不会为难你。”
  安彤终于品到一点喜悦的甜头,在遮蔽天日的厚重浓云之间窥到光亮,恍惚之间看到了希望。
  这是这一周以来唯一的一件好事。
  范烁静和栾曼在帮她。
  安彤朝栾曼深深鞠躬,九十度俯身下去,停留片刻才起身。眼泪还在掉,仍旧是悄无声息的,比之前更汹涌,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她抹了抹脸,转到范烁静那边,只见范烁静不耐烦地挥手赶她,就省了鞠躬,认真说道:“谢谢你。”
  四目相对,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安彤小跑着出去了。范烁静长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浑身都懈怠松弛了。
  没过去三秒,房门又打开。范烁静立刻弹起来,重新坐直了身体,板着脸看过去:“怎么?”
  安彤停在门边,没再往里进:“我忘了问,给七号房开哪一年的拉菲?”
  “差不多就行,你看着挑。”范烁静问道,“还有什么事?”
  安彤抠着裙子,食指把那块轻薄的布料绞出个漩涡,裙摆两边都不一样长了。她忸怩不超过三秒,试探着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在剧组同事跟前自荐?”
  栾曼噗嗤笑了出来。
  安彤急忙解释:“我不做多余的!就是想再找个工作……替身之类的都行。”
  范烁静看电视去了,不理安彤这种蠢问题的。栾曼觉得好玩,压不住笑意:“你直接去就完了,这是请示?”
  哪知安彤正色凛然,很当回事,一本正经地强调:“不行的!你帮我,我不能背着你有小动作,搞小花样。我不是把你当过河的桥。”
  “这不算小动作。能进这个圈子是你的本事,你完全可以试一试。”
  得了肯定的答复,安彤兴奋到脸颊红扑扑,还要努力绷住表情,装作不在意。
  等安彤终于走了,栾曼的笑都没减几分:“这小孩太逗了,自荐居然不来找我,我是被小瞧了吗?你是不是认识她?”
  范烁静的肩背笔挺,似乎是在防着安彤再次拐回来:“安家那个小姑娘。”
  栾曼恍然:“难怪被逼到这个地步,八成是高利贷那伙人干的。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她有交情了?这么帮着她。”
  范烁静沉默了片刻:“罗力那个直播企划本来是要签她的,唯一一个A签。我晚一天收拾罗力的话,她就能拿到合同了。算是我搅黄了她的合同吧。”
  后来范烁静又亲眼看着安彤被劫到面包车上,之后安彤就出现在了百川里,成了陪酒公主。
  “她现在的窘境,有我的责任。”
  栾曼安慰道:“也不能怪你。你蹲了罗力大半年,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别说一天,几个小时都等不起。小姑娘倒霉,时间赶得不巧……归根结底,摊上她那个爸爸,这是注定的。”
  “那是长辈的事情,也不能让小孩来背。”
  栾曼:“你是不是感同身受了,才要帮她的?”
  范烁静没接话。
  每次讲到父母这个话题,她都异常沉默,不愿意聊下去。
  栾曼知道自己又踩了雷,岔开话题:“真觉得愧疚,就再跟她签一次合同。反正你接下来也要做直播。”
  范烁静摇头:“一码归一码,她不适合。我做的事情我个人负责,公司没必去承担已知的风险。”
  栾曼跟着摇头,却是无奈:“你这个人啊……那现在罗力下去了,你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们是不是集体疯了?就没人找你?”
  范烁静苦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就是躲清静。公司还好一点,家是回不去,几套房子肯定都有人堵。”
  “你去我那儿吧”
  栾曼最近住的别墅在郊区,开车过去要近三个小时,其他房子没收拾,临时也住不进去。范烁静累到不想动,深更半夜更不想在路上奔波折腾,在百川里楼上开了间房,打算凑合一晚。
  “那你明天下班了直接过去,我让助理给你送钥匙。”
  范烁静想了想:“明早送到这儿,顺便给我带套换洗的衣服。”
  栾曼同情地爱抚范烁静:“堂堂范总,混到借助理的份儿上,太惨了!慧慧真辞职啦?”
  “辞了。说是老公受不了异地,要跟她离婚。事业和家庭,她选家庭。”
  慧慧跟了范烁静将近十年,从一个打字的小文员做到总裁特助,是一出典型的职场进化。这样的女强人也回归家庭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栾曼唏嘘不已。
  范烁静斜睨栾曼:“异地有多痛苦,你比我清楚,我根本不能留慧慧。你什么时候结束这种状态?”
  “等你找到伴了。”
  范烁静头疼:“说你的事,别扯我。”
  栾影后从善如流地把话题引回范烁静身上:“明明是说你的事情。慧慧走了,你得再找个助理吧?不然多麻烦,换洗的衣服都没得穿。”
  “过这段时间。那帮老东西等着往我身边塞人,便宜不能都让他们占了。”
  两个人闲聊着,一边看电视。
  又换回了那个武侠剧,刀剑碰撞叮呤咣啷,范烁静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细节,莫名想喝酒。
  酒光中,能看见细白的小天鹅。
  而此时,小天鹅被堵在了换洗间。
  ——————————————
  作者有话要说:  采访安彤:范总的手感怎么样?
  不知道算是哪天的更新_(:зゝ∠)还发红包吧,前十位。
  感谢杜仲补妖精、归绥烧麦、MZ…T的地雷。
  困懵的29跟你们挥手,下章见


第6章 撑腰   背靠大树好乘凉。
  安彤在吧台选了两瓶一万出头的红酒,取了之后先回换洗间,打算补完妆再去七号房。
  结果就被堵了。
  对方是百川里的老人,性格泼辣玩得开,很受欢迎,业绩非常好,称得上天水的头牌。也因为这一点,她在百川里几乎是横着走,猖狂自傲,连经理都不放在眼里。
  安彤在这里呆一周,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跟这里的人沟通交流,也还是听过“清姐”的诸多事迹。
  总结下来就是,但凡被清姐盯上的人,肯定不会善了。不管是老板还是同事,前者钱包出血,后者就不一定哪里出血了。
  安彤把脱了一半的裙子重新穿好,安安静静地站着。
  清姐双手环胸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安彤,冲着安彤的脸吐了口烟。
  换洗间用塑钢板隔出来很多单间,每一间只够一个人站在里边伸伸胳膊踢踢腿,两个人就显得拥挤狭窄。清姐这一口烟正喷在安彤脸色,安彤连躲都没地方躲,捂着口鼻咳嗽一声。
  清姐乐于看安彤的窘态,心情很好的样子,食指搭在细长的女士香烟上,做出弹烟灰的姿态。
  安彤挥手在脸前扇风,当没看见。
  清姐屈尊降贵,口头提醒道:“过来接着。”
  安彤憋着一口气,表面非常乖顺,抄起挂钩上的帽子,举到清姐跟前。
  清姐往帽子里弹了烟灰,又把帽子拿起来扣到安彤头上,再次出言要求:“用手。”
  安彤挑起眼睑看清姐,只瞥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低着头小声嚅嗫:“会烫我吗?”
  怂巴巴的,很害怕的样子,问得小心翼翼。清姐挑起安彤的下巴,对上满面的委屈可怜,觉得这人比抽烟好玩多了。
  “你听说过我拿烟头烫人?”
  安彤被迫仰着头,脖颈的线条绷起:“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清姐甩开安彤的下巴,爆笑起来:“你是不是傻?三岁小孩吗?”
  安彤立马退后,把手藏到身后,怕被清姐拽去烫似的。动作透了几分幼稚,像身形不协调的小朋友,摇摇晃晃贴着塑钢板。
  清姐丢了烟头,高跟鞋踩上去,朝隔间里走了两步,把安彤逼到死角:“改天来陪我玩一会。我问你,范总留你了?”
  安彤小幅度地点头。
  跟在清姐身后的人补充:“还刷了三十多万的酒水!范总从来都不要陪酒,也不要酒的!”
  清姐瞪那人一眼,继续问安彤:“你们在房里做了什么?”
  安彤老老实实地回答:“挑鱼刺、扫地,后来擦地板,我的裙子都擦湿了。”
  清姐爆一句粗口:“你逗我玩儿?”
  “真的!”安彤辩解,“我还找保洁借了扫帚、抹布,东西现在还在一号房里。本来范总还想让我洗碗,我不想洗……范总就骂我。”
  清姐十分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盯着安彤的眼睛,想要看出些破绽。
  身后那位已经开始感慨了:“范总这喜好……也太奇怪了吧?”
  另外一个纠正:“有钱人玩什么都不稀奇,奇怪的是安彤吧!洗碗怎么了?那可是范总的碗啊!能洗到就烧高香了,你居然还不想?”
  “那现在去一号,是不是能……”
  清姐瞟过去一眼,身后立刻安静了。清姐问安彤:“你哭着出来,就是因为她骂你?”
  安彤不出声,不承认也不否认。
  清姐又拿了根烟,叼在嘴里,回想所有的细节。她看见那两瓶红酒,问道:“这是范总送你的?”
  安彤有问必答:“是给七号房的。”
  清姐打了个手势,叫身后的一个大波浪卷:“你把这个送去七号房。”
  安彤不跟她们争,从头到尾都不反抗,由着她们取走了红酒。
  人很快又散开,清姐在安彤屁股上捏了捏,也走了,估计是去给范烁静洗碗了。
  安彤松了口气,嫌恶地用毛巾擦下巴,恨不得搓下一层皮,细嫩的皮肤很快就红了。她没再换衣服,草草描了眉,点了口红,把头发束了起来。
  十分钟后,先前的波浪卷回来了,不情愿地叫安彤:“出来。”
  安彤当不知情,反问:“去哪儿?”
  “七号房点了你的单。别磨蹭!赶快!”大波浪不满意地催促,“你这一晚上运气也太好了!”
  ……
  在进七号房之前,安彤不知道“剧组同事”都是些什么人,所谓自荐也是拍脑袋决定的。在她的观点里,影后的同事应该也是演员,或者是导演。
  只要有导演就好。导演最大,跟导演自荐肯定是最有效的。
  然而进到包厢里,安彤被乌烟瘴气的氛围给惊到了,在门口愣了三秒钟。
  跟范烁静那边的场景完全不一样,七号没开顶灯,几盏摇头灯乱晃,伴随着魔球灯的闪烁,刺得眼睛痛。
  人都玩嗨了,配合着这个诡异的灯光上蹿下跳,简直是群魔乱舞。
  很多人吸烟,还有人跳到茶几上放烟花,捏着铁丝的一端胡乱挥舞,火星飘下来,在黑暗中燃烧刹那。
  整个包厢里烟雾缭绕,跟着火了一样。
  安彤抬头看不工作的警报器,琢磨这种情况应该找谁报备。
  没等她想明白,茶几上的那个男人跳了下来,跌跌撞撞朝安彤走过来:“是你吧!”
  安彤:“???”
  男人一步三晃,站也站不稳,抓着安彤的手臂:“曼姐说的人,是你吧?真可爱!”
  安彤挣不脱,被男人拉到沙发边,按着肩膀坐下了。男人拿了瓶啤酒给安彤,递到一半的时候,那颗醉醺醺的脑袋想起来了,又换了瓶纯净水给安彤。
  “曼姐说了,照顾你!嗝!不能喝酒,你喝水。可爱的女孩子不能喝酒,会被欺负的……嗝!”
  好像……真是好人。
  安彤就坐在男人身边,一边躲其他人的咸猪手,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起来。醉鬼很难沟通,安彤花了十几分钟才搞明白他的身份。
  高勇,剧组的选角导演。
  安彤兴奋,激动地看高勇:“那能选上我吗?”
  高勇跟安彤对视,嘿嘿笑,好像清醒了不少,舌头都没那么大了:“你想拍戏啊?”
  安彤拼命点头:“想!拍什么都行,我想赚钱!”
  高勇咂咂嘴,品味儿似地看安彤,好半天才摇头:“什么都行啊……那也不行。选角这个事儿很慎重的,很严肃,不是随便选的。”
  替身、群演之类的应该不难吧?安彤不挑剔,只要有露脸的机会,她会努力让自己发光被人看到的!
  于是安彤补了一句:“我什么都能做!只要能上镜,我都愿意的!”
  高勇:“真的?”
  “真的!”
  高勇开了罐啤酒,状似不经验地递了出去:“回头给你安排。”
  这一晚实在是幸运,虽然有波折,结果却都是好的。衰了一周的霉运扫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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