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约关系-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概是逆反心理,范烁静不让安彤跟着; 态度越是强烈; 安彤就越想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很明显不是工作上的饭局,也不像是社交聚会。如果是晚宴,范烁静会带上安彤的。
安彤跟自己做抗争; 刚刚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然后就听到栾曼的话。
范烁静是一个人呆着。
不太好过。
好奇心彻底被挑拨起来,压不住。
栾曼:“你对范烁静的所有事情都会好奇吗?”
“有一些。”
不愿意多谈,很干脆,简洁到尾音都是短促的。
经过一个临时停车点,栾曼打转向靠过去,拉了手刹。
安彤看窗外:“到了?”
“没有。”
那就是要谈话了。
安彤笑:“你跟范烁静真像。她要讲话的时候也会路边停车。”
“因为出过事故。”
安彤微怔:“谁?”
栾曼停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在做权衡。但并没有拖很久,她很快开口讲道:“如果你对范烁静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有些事情就该去她身上找答案,那样会更直接。”
安彤:“?”
什么?栾影后在说什么东西?
栾曼自顾阐述:“我不能做这个转述者。”
“那你跟我说什么呢?”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互相看了半分钟。
栾曼先败下阵来,扶着额头苦笑:“你平时跟范烁静相处,也是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
眼睛眨巴眨巴,睫毛又长又密,藏着的眼神是澄澈的。一瞬不瞬盯着人看,专注认真,像是狗狗眼。
换了栾曼都会想要卸下防备,范烁静能抵抗得了?
栾曼岔开话题:“没什么,我是想说……我要说什么来着。”
安彤满脑袋问号,听得莫名其妙。
栾曼清清嗓子:“哦,我是有送你去探路的意思。因为我探不到,希望你能去试试。”
按照栾曼的说法,今天是范烁静“定期拜访”的日子,拜访谁没说,要安彤自己去“好奇”。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范烁静今天的心情会非常差,低气压能持续很多天,不说话,不跟人接触。
“你应该也有察觉,范烁静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始终处在低落的情绪中。每次她拜访回来就更严重,十次有八次要大病一场。”
安彤提醒:“她刚刚病过,还没好。”
栾曼眉心微蹙:“她的体质不好。”
这个倒是看出来,瘦成那个鬼样子,不睡觉,也不好好吃饭,体质能好才怪。
安彤腹诽,不过没敢说出来。
“她是陷入一个封闭的状态之中了,我打不破,也没人能打破,她不让任何人进入她的世界。”
栾曼真诚地请求安彤去尝试一次,把范烁静拖出来,带回到浮华喧嚣的尘世,落入烟火气息之中。
安彤想了一会儿。
栾曼说:“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安彤:“唔……”
“先前骗了你,对不起。”
“嗯……”
“你怎么想?”
安彤抬头,试探着问道:“栾小姐,你……是不是电影电视剧拍太多了?”
“不少,怎么?”
“你说话好像是念台词啊!”
…………………………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昏黄的廊灯照射,白墙反出灰暗的颜色。大半窗户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的侧面透出些微弱的光。
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静默地等待着,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吞噬一切。
安彤有点害怕。
“范总在里边?”
栾曼点头。
安彤扒着车窗看千米外的其他小楼,灯火通明,烟火人间气穿透黑夜传递过来。再远一些也有光,星星点点,间隔距离很远,延伸到视线可及的尽头。
唯独眼前这一栋是灰色的。
安彤缩着肩膀,又转回来看范烁静这栋,忍不住吞口水:“怎么不开灯啊……”
栾曼温和轻柔:“不想进去的话,我现在带你回市区。”
安彤抠着车门:“有句话叫,来都来了……好了!我去了!范总要是生气了赶我走,您可得收留我。”
“不会的。”
因为相信范烁静不会这样做,栾曼才会送安彤来试探。
安彤下车。
栾曼又叫住安彤。
安彤一只脚都迈出去了:“还有什么?”
栾曼沉默三秒钟:“我讲话真得很奇怪吗?”
安彤非常认真地,郑重地,严肃地点头:“是的。”
对视几秒钟。
安彤反问:“您不会一直没发现吧!”
栾曼尴尬。
安彤惊奇了:“从来没人提醒过您吗?”
栾曼迫不得已:“我会改的。”
这么一打岔,安彤的注意力倒是分散一些,没那么紧张了。她步上台阶,在门前找了半天,没见着按铃。
安彤回头看身后,空空荡荡,栾曼已经开车走了。
深夜荒郊别墅区,不开灯的房子,有精神病的女人……
灵异文的开篇。
安彤怂了,蹲在门前给范烁静打电话。
没人接。
打了三次之后,对方直接关机了。
安彤起来活动手脚,从篱笆翻过去,踩着一片荒废的花园,绕到亮灯的那侧。
听不到里边的动静,不知道是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里边压根没有声音。
风吹过,萧瑟寂寂,冻得人直打哆嗦。
安彤硬着头皮叫:“范总……咳,范总!我安彤啊,我我我迷路啦!”
如此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她。安彤折返回去,从地上扒拉出来一个土坷垃,砸到窗户玻璃上。
“范总!”
灯亮了。
透过玻璃传出来,非常亮,一定是富丽堂皇的那种水晶吊灯!
安彤热泪盈眶,感觉自己得救了。
紧跟着,范烁静的身影出现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安彤。
安彤心虚,仰头挤出笑,无力地跟范烁静打招呼:“那个……嗨!晚上好?”
沉默。
安彤绞尽脑汁:“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后半句,安彤放弃了,哭丧着脸:“我害怕。外边好冷,能不能让我进去?”
“啪——”
窗户关上了。
范烁静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视线内。
安彤叫:“诶!范总!我……”
不管我啦?
这荒郊野岭的,连地铁、公交都没有,走回去吗?这么偏僻的地方,半路不会遇到野兽吧?会不会遇到人形禽兽?
早知道就不让栾曼走了!
正想着,正门开了,光从屋里泄出来。
范烁静双手环胸,站在门前,冷冷地看着安彤。
气压非常低,到了冰点,轻轻碰一下就会引起狂风海啸。
安彤欣喜,沿着原路回来,过篱笆的时候被竹篾绊了一下,牛仔裤划开一个口子。
安彤往前栽倒,踉跄几步冲到范烁静面前,才稳住身形。
范烁静丢过来一个东西,安彤又趔趄躲了一步,侧头避开了。
东西掉在地上。
是车钥匙。
安彤蹲下去捡钥匙,余光瞥见人影晃动。她满心疑惑,抬头看范烁静,可是已经晚了。
范烁静回去了,门也给关上了。
就给她留了把车钥匙。
什么意思?
安彤琢磨,是让自己开车回去?
安彤冲着门小声念叨:“可是我没驾驶证啊……”
叹了口气,安彤在附近找到车子,之后钻了进去。
果然像栾曼说的那样,范烁静比平时还糟糕。情绪,以及精神状态,各方面都很不好。
只是这么短暂的照面,就暴露无遗,让安彤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想象她的内部世界,是不是正在崩坏坍塌?
安彤锁好车门,蜷腿躺在后排座椅,猜了无数种可能性。
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别墅区。
栾曼开进来的时候,安彤观察了一下。绿化很好,配套设施也完善,入口还有运动场,占地面积非常大。
但过了墙出去,外边什么都没有,真正的荒山野岭,非常偏僻。
不像是住人的。疗养性质?
比如安享晚年的老人,子女没时间照顾,就到这里来,环境又好又清净。算是高档敬老院?
那范烁静的什么人在这里?
安彤翻个身,枕着手臂驾着二郎腿,嘀嘀咕咕琢磨。
栾曼提到过“事故”,应该是跟这个地方有点关系。是什么人在事故中受伤,然后在这里养伤。
到底是什么啊……
栾曼到底想干什么,摸不着头脑。
安彤昏昏沉沉陷入睡眠,被敲击声惊醒,忙坐了起来。
然后跟车窗玻璃外的纤长人影对上视线。
荒村,深夜,寂寥冬风。
长发披肩的女人,光打在脸上,恻阴阴的。
“啊————!!”
“你走开!我不怕鬼的,你吓不到我!你快消失!”
“我一点都不害怕呜呜呜……”
两分钟后,车门打开。安彤灰溜溜地站在边上,手背后,低头挨训,像走廊罚站的学生。
范烁静烦躁地捋了把头发,焦灼不安,在原地转了半圈。她忽然又停下,抬手指着安彤的鼻子,气急败坏骂人。
“你有没有点常识?”
安彤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范烁静把车门拍上,用了很大的力气,整辆车身都在晃:“你准备闷死在里边?啊?熄火状态下不能关车窗,你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
安彤小小声:“不关窗很冷啊……”
“那你不会发动车子?”
安彤恍然:“啊……我没想到。”
话音没落,安彤反应过来,转口问道:“那范总,你给我钥匙,是要让我睡车里?”
范烁静又去捋头发,狠狠抓了一把。
显然,并不是。
但范烁静也知道安彤没有驾照,是开不走那辆车的。
安彤偷偷觑范烁静的表情:“那现在,我能进去呆一晚上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肥章!
小·薅头发·范·不怕秃·总:我还能怎么办?
第50章
荒郊野岭; 陌生的地方; 没有公共交通可以乘坐; 安彤没有驾照。
这意味着,栾曼走了之后; 安彤就回不去市区。
只能找范烁静。
这是栾曼跟安彤商量出来的“计策”。安彤以为赌的是范烁静的善良; 栾曼告诉她,是责任心。
“对于她来说,责任是更容易坚守的东西。”
安彤听不明白,只觉得栾曼又开始用戏腔念台词,太不接地气了。
栾曼跟安彤承诺:“放心; 我了解她; 她不会不管你的。”
事实证明; 栾曼没有托大,她确实了解范烁静。
范烁静把安彤领了回去——在情绪异常激动的情况下; 痛骂安彤,甚至还摔了车门; 但还是把人带回了别墅。
只不过刚进别墅的门,范烁静在玄关拦下安彤,指着旁边的一间小寝室:“进去。”
安彤顺着半掩的门缝看进去,是给佣人睡的门房; 只有几十平的房间; 放了单人床和桌子。
很多高档的别墅区都会在入口处设置这样的小房间,离门很近,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外边的动静。有访客上门; 也能及时招待,通知主人。
相应的,这样的小房间是被隔在生活区域外的,要穿过回廊或者屏风才能进入别墅的内部,平日归属在院落那不一部分。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范烁静怕安彤在这偏僻的地方出事,勉为其难把她带进了门。
但范烁静还是没能接纳安彤,而且并不打算让安彤跨过那条线,根本就不给安彤去试探的机会。
安彤往门房的方向挪,乌龟要比她快一些,也不会像她这样,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不情愿。
范烁静定定地看着安彤,手里握着一串钥匙。看架势,她就等安彤进去之后直接锁门,彻底断掉安彤半夜溜出来的可能。
安彤走到门边,突然扒着门框转身,跟范烁静商量:“我能去里边吗……外边有点吓人。还在刮风,玻璃都在晃,我害怕……”
范烁静不置一词,只等。
看来是铁了心,没得商量。
这样的范烁静有点阴森凉意,不同于平时的强势威压,是种渗入骨髓的阴寒。
比外边呜咽呼啸的夜风更可怕。
安彤很不安,忐忑地举手,小声问:“你是要把我锁起来吗?那我能不能先上个卫生间。”
“憋着。”
安彤咬着嘴唇不敢说话,盯着范烁静看。
一秒,三秒……五秒之后。
范烁静更加焦躁,转身扶着五斗柜深呼吸,身体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栗。
安彤心想,这下闯大祸了。
都把人气抽抽了。
安彤的声音就更小了,只剩微弱的气流声:“那个,范总,你需要吃药吗?”
“药在手边吗?”
“水在哪里?我给你倒水。”
范烁静低呵:“站在那里不要动。”
安彤立马停下,当个石头人,绷着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很久之后,范烁静的呼吸才渐渐平缓,没那么急促了。她没转身,还是用力压着柜面,手背上的青筋迸显。
“进去,自己锁上门。”
安彤不放心,一步三回头,走到门房前的时候还是开口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需要……”
“进去!”
安彤立刻闭嘴,迅速钻到房间里,把门关紧。
落了锁之后,安彤才松口气,隔着门板冲外边喊道:“我进来了。”
“……范总你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然而外边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范烁静也没有来锁门。
安彤耳朵贴在门上听。
五分钟之后,安彤放弃了,滚到单人床上。
折腾半夜,进了一道门,然后就被关在门房里禁足。
韩丝莉是没有了。
也没能跟范烁静正经对上话,甚至今晚都见不到她。感觉是白忙乎。
要说收获……把范烁静气着了,不知道这算不算。
安彤给栾曼发信息汇报进展。
等了半个小时都没回信。
安彤又发了几条,全都是石沉大海,连点水花都没打起来。
……栾曼怂恿安彤来挑衅范烁静,目的达成就消失了。
这算是过河拆桥?
仿佛被抛弃在孤岛上,谁都不理她。
安彤翻个身,抱着枕头蹭了蹭。
鼻端能闻到灰尘的味道,可以判断出来这间房很少打扫。
难道没有请阿姨吗?
这么大的房子,该不会从来都没打扫过吧!
安彤爬起来把床单枕头抖了个遍,又趴回去,最后看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栾曼的回信。
安彤关灯睡觉了。
有什么问题天亮再解决——
这样想着,结果并没能顺利度过夜晚。
安彤被剧烈的声响给吵醒,迷迷糊糊坐起来,思绪迟钝。
下一刻,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院子传进来,安彤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
风把窗户吹碎了?
安彤屏气凝神,发现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因为玻璃窗碎掉了,少了一层阻隔,吵闹声就越发清晰。
楼上是什么人?
深更半夜还不睡觉,这是在吵架?还是打架?
之前范烁静也不让安彤往里边去。是因为里边有什么?
妖怪吗?
那范总是在以身饲魔?
安彤站在门前犹豫。
又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扔下来,砸在门房外的空调外挂机上。
“砰——”
安彤心一横,开门出去,进到客厅里。
楼上传来男人的嘶吼声,在寂静的夜里爆发出来,声声力竭,用尽全力在咆哮。
夹杂着怒骂,含糊不清地传过来,偶尔能分辨出来肮脏污秽的字眼,不堪入耳。
安彤吓得掌心出汗,抓着楼梯扶手有些黏腻,一只脚已经踩在台阶上了,却没勇气继续。
又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刚好落在安彤的头顶。
还有一声“滚”,尾音劈了,变得局促仓皇。
已经不像人了。
像是什么野蛮的怪兽,要剥皮拆骨吞噬血肉。
安彤很想听那一声“滚”,立马消失,就当这一晚从来没出现过。
没有掺和过范烁静的生活,也没有见识到这一晚的变故。
安彤从台阶上退下来,靠着墙壁汲取点点凉意,强迫自己镇定。
“吵架而已……或者是打架。都很正常,电视里经常会见到的,没什么好怕的。”
安彤深呼吸,拿手机给栾曼打电话。听筒里响了几声,电话被挂断,成了忙音。
安彤给栾曼发信息:“楼上在砸东西!怎么办!”
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女人尖利的叫声,太急促走了形,但是很熟悉。
是范烁静!
安彤咬咬牙,三两步跑上楼。
也来不及观察格局,安彤循着声音找到一间房内,推开门就看到范烁静扭曲地跪在地上,上半身被人压在床沿。
而床上有一个男人,一只手掐着范烁静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握着什么碎片,正举到半空,准备向下刺范烁静。
安彤瞬间就火了。
你大爷的!难怪范烁静回去心情会不好。换了谁挨打都不能高兴啊!
安彤冲过去,在碎片刺到范烁静背上之前,顺手把手机砸了过去。
刚好打到男人的侧脸,男人往后微仰,手上的动作就慢了。
范烁静嘶吼:“别过来——”
然而安彤速度太快了,话音没落,她已经到了跟前。她顺手抄起一个翻倒的插花瓶,掂着瓶口敲在男人的胳膊上。
用作凶器的碎片带了血,掉在被子上。
范烁静绝望:“住手!”
同样没拦住安彤。
陶瓷花瓶还完好无所,安彤忍着虎口痛麻,转了个方向,打在男人掐范烁静的另一条手臂上。
太用力了,安彤自己没顶住反作用力,趔趄一下撞到范烁静身上。
花瓶也掉了。
安彤把范烁静拖起来护到身后,防备地盯着男人,气喘吁吁。
“呼……妈、妈的!这什么人?他要杀了你吗?”
身后没回应。
安彤回头,看见范烁静的表情,心底咯噔一下。
好像,这次才是闯祸了?
…………………
拜安彤所赐,别墅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终于热闹起来。
安彤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不敢坐实,只有屁股略略碰到沙发,把“正襟危坐”表现得很到位。
听筒里,栾曼的声音不知道是担忧还是兴奋:“然后你就打了那个男人?”
安彤沮丧:“嗯……”
栾曼真情实意地感慨:“你可真是厉害……”
安彤:“听起来不是好话。”
“不,是夸你。我是相信你有那个能量的,但我只是希望你能给范烁静的生活带来一点变化,一点点就好,我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个变化太大了。”
听到这里,安彤气起来,质问:“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给我回电话?”
栾曼理所当然:“留给你自我发挥的空间。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
“好个——”粗俗的话没讲出来,安彤改口,“鬼!现在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是打错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
安彤哆嗦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
栾曼没回答,改口问道:“你们范总呢?”
“在楼上。医生在给那个男人检查身体,她在房间里。”
“她还好吗?”
安彤不确定:“应该……还好吧?不过说实话,从我今天晚上看到她的时候开始,她就很不好。”
栾曼:“那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上去,去关心一下你们范总的身体,或者去给那个男人道歉。再不然,就是去晃一晃。”
然后呢?
在范烁静的气头上刷足存在感,努力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有个发泄桶吗?
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听了才怪!
安彤算是明白了,栾曼也不是多靠谱的人。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长着一张睿智成熟的御姐脸,好像很温柔亲和,实际上剥开皮里边都是黑的。
栾曼不告诉安彤那个人是谁,安彤一气之下就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说。
两分钟后。
安彤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坐不住了,起身上楼。
范烁静在楼梯口的小茶室,坐在单人沙发上发呆。
安彤一转弯就看见她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很尴尬:“范总……哦,那个,栾小姐让我上来,看看你……好……不好……”
安彤装不下去了:“我错了!我不该打人!对不起!”
范烁静轻轻吸了口气,看起来还挺平静的。
她站起来,从安彤身边擦过下楼,哑声道:“过来。”
第51章
范烁静下楼; 穿过客厅; 出了玄关; 在门房前站定。
安彤在后边跟了一路,眼看着别墅的门越来越近; 心里也越来越慌。
安彤腹诽:“不是吧……要赶我走了吗?”
范烁静转身; 终于正眼看安彤,还是压着嗓音很低沉:“进去。”
啊,不是赶出门,是说佣人的门房。
还是要关起来?
安彤眨眼,已经有点懵了; 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用露宿街头是非常好的结果; 但……闹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范烁静就一句话不说,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粉饰太平还是自欺欺人?
安彤总觉得; 悬着的心被谁推了一下,开始在半空中打转。
晃晃悠悠的; 没个着落。
心底就空了一块。
安彤不情愿,渐渐放慢脚步,在距离范烁静一臂远的地方停下。
范烁静等了几秒钟,不见安彤动; 率先进了门房。
房间门敞开。她把椅子拖到小床边上; 摆正之后就坐了下来。
之后,范烁静看门外的安彤:“进来睡觉吧。”
安彤一脑袋问号,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是什么意思?范烁静在想什么啊?
安彤磨磨蹭蹭挪进去:“范总……”
范烁静打断安彤的话:“很晚了; 先睡。”
“那你呢?”
范烁静:“我看着你睡。”
这这这这……???
监视?
安彤举手发誓:“我不会出去了!你不用在这里盯我……”
原本安彤是想安稳度过这一晚上,没打算溜出去的,更没想过上楼。只是出现变故,由不得她计划,她也不是故意的。
惹范烁静不高兴了,这是事实,安彤也很清楚。
但安彤也挺委屈的。
而且她也道歉了。
安彤站在空地,低着头抠手指。
范烁静皱眉,思索好久,试着改口:“我不是盯你……我陪着你睡。”
安彤:“???”
安彤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范烁静轻轻咳嗽一声:“睡吧,要留灯吗?”
“留……不留,都行。”
安彤结巴,也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
范烁静起身,等安彤从另一侧爬到床上,把吊灯关了。
留一盏落地灯,光晕投在地上,柔柔地照亮一小片。室内就昏暗下来,范烁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着光,把阴影投在安彤身上。
静谧的夜有了它该有的样子,狂风被隔绝在外,呼啸声都听不到了,落地灯的光似乎有了阻挡喧嚣的力量。
安彤有点明白了。
安彤抱着被子侧躺,半张脸掩在底下,露出一双眼,跟范烁静对视。
范烁静低声道:“闭上眼。”
安彤没听。
范烁静伸手,掌心贴在安彤的眼上。
睫毛在指腹轻轻颤抖,小刷子一样,扫得有些痒。
安彤的眼珠在转动,毫无轨迹可寻,慌乱无措,安定不下来。
范烁静不说话,等了几分钟把手拿开。
安彤又睁开眼,仍旧明亮清醒,盯着范烁静眨了一下。
范烁静叹气,想了一会儿,问道:“安长胜怎么哄你睡觉?”
“他不哄我。他要应酬,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我自己睡。”
范烁静捻着指尖,无意识地搓动。这大概是她遇到过最大的难题,还不是被人强迫的,是自愿的。
想到最后,范烁静摸着安彤的头:“这样可以睡吗?”
安彤往被子里缩。
范烁静的动作立刻停下,收回手不再碰安彤。
安彤有点不好意思,把被子推下去:“我不想睡觉。”
“为什么?”
安彤不答,转而轻声撒娇:“我们聊天好不好?”
沉默片刻。
安彤以为没戏了。
范烁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满面倦色。她突然开口,没头没尾地讲道:“他是我哥。”
“啊?啊……”安彤会意,是说楼上那个男人,“对不起,我以为是陌生的……疯子。”
“你没错。”
范烁静:“你救了我,是在帮我。你不用道歉。”
原来范总知道。理智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交往的,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状态,好过那些感情用事的人,没办法讲道理。
安彤心里好受一些,人就放松了。
安彤不解:“他要杀你吗?”
“没有。”
就没有然后了。
安彤挑起聊天的大梁,顺着话题接下去,提醒范烁静:“他拿碎片扎你。”
“他……”范烁静卡顿,花了点时间来组织语言,“他平时很好。”
显然并没能找到合适的表述方式。
不知道是为了让安彤信服,还是要重复给自己听,范烁静跟着说道:“他平时是很温柔的人,待人很和气,今晚是个、呃,是个例外——是不是吓到了?”
安彤迟疑,还是点头承认了。
范烁静又伸手揉安彤的头发:“别怕,我在这里。”
就是因为这个,范烁静才坐在这里,陪着安彤。
这次安彤没躲,微微仰起脑袋,在范烁静掌心蹭了蹭。
范烁静:“睡吧,我不会走。”
也没有聊很久。
范烁静看起来很累,根本不想开口说话。因为安彤被吓得不轻,范烁静怕她做噩梦,勉强陪着聊了一会儿。
抚慰很有成效,没多久困意席卷,安彤眼皮越来越沉。
安彤努力睁开眼,叫范烁静上来一起睡。
范烁静摇头,再次覆上安彤的眼睛,掌心触碰薄薄的眼睑,感受那点温热。
有清冽的香气,伴随着入眠,在房间内萦绕。
安彤睡得很好,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安彤醒过来的时候,范烁静正在帮她盖被子。
四目相对,时间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
范烁静把被角压好,叫安彤起床。
安彤立马爬起来,半秒钟都不拖延,飞速下床穿好衣服。
范烁静奇怪地看安彤,压下狐疑,交代:“新牙刷和毛巾在柜子里,没有换洗的衣服,将就一下。”
话音没落,安彤紧跟着:“不用,我不换。”
太配合了。
范烁静不大适应。
范烁静:“去洗漱。早餐在饭厅,自己去吃。”
“我不饿……”
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