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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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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苗,别走。”
  “我迟早都会走。”他的箱子摔在地板,发出哐的声响。
  苗青羽此刻相比薛铖显得出奇的冷静:“你不答应,我就回妈妈那边自己住,分居一到时间,这婚总能离。”
  “薛铖,你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干脆利落点。”
  薛铖扭头问他:“妈妈知道吗?”
  他点头:“她说能理解我。”
  薛铖说:“看来你不光早有想法,还跟爸妈提前做了思想工作。”
  “是啊。”苗青羽捡起他的行李箱,拍干净,“假如能早点,就不用看到你把肖拂接进来了。你放不下他,刚好我又想成全你,两全其美。”
  薛铖目光冷漠:“你还是因为他跟我离婚。”
  苗青羽比他更冷漠:“总比我跟你上完床之后听到你喊他的名字好。”
  “我……”
  “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也没心思管,余情未了也好,藕断丝连也罢,你跟我把婚离了,当做是这四年相处,给我最后留点面子。”
  苗青羽笔直地站在门外,一门之隔,今天他主动走出去,就不会再走进来。
  “明天上午我和导演请假,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苗青羽拖着他的行李箱子到楼下,小区外修尼已经在等他。
  修尼接过他的箱子,过程没人说话。
  苗青羽把东西搬好,才抬头,说:“我上去把丘比特接下来,你把我们送到我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他几天没休息好,精神状态看着让人揪心。站在那里单薄的一个人,轻而易举就能折断的错觉,似乎一瞬间没了依靠,谁也靠不住。
  修尼说好:“我就在楼下等你。”
  苗青羽淡淡地回以微笑,他重新上楼,门开着,薛铖坐在沙发上抽烟,下楼几分钟的事,客厅已经都是烟味。
  苗青羽把丘比特的狗窝狗玩具拿好,给它牵完绳子后,回头一看,薛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跟座雕像动也不动。
  薛铖很少会抽烟,他无声笑了笑,哪怕到现在,这人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
  他能不顾他的意愿再三坚持照顾肖家,对他的阻拦,不过是短短半小时的对谈。苗青羽松了一口气,丘比特隐约意识到什么,不舍得蹲在门外没走,脑袋嗅着他的裤腿呜呜低叫。
  他半蹲下揉它的脑袋,嘴巴附到丘比特耳朵旁边,悄声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该离开了。”
  金毛抬头,转身对里面的薛铖叫几声。
  薛铖注视门外蹲下的一人一狗,烟雾熏着他的眼睛,他嘴唇一动,刚站起身想说些什么,苗青羽就牵着丘比特离开,他跟到门外,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薛铖走到阳台上,他看到在楼下停放的车,以及站在车外等候的修尼。没过过久,苗青羽和丘比特走到楼下,一人一狗坐上去,车越开越远。
  烟屁股不知不觉烧到手指一截,薛铖把它熄灭,他折身进屋,看着住了四年的房子突然变得空荡安静,甚至变得陌生。
  室内的装修风格没有变化,只是忽然少了那个人,整个气氛就不一样了。薛铖推门走进卧室,苗青羽晚上没有休息,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摆的整整齐齐,沿卧室细细观察,那些被苗青羽长时间累积买回来,用作装饰的小东西都被他收拾得一干二净,没有可寻的痕迹。
  比如放在床头那盏可爱幼稚的卡通兔子灯,挂在墙上色彩温暖活泼的相框,悬在窗旁边的木质风铃。他总觉得客厅看着不对劲,此刻下楼去看,摆在沙发的抱枕也被收起来,和苗青羽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苗青羽没有给他自己留任何余地,干脆的斩断了所有退路。
  薛铖靠在沙发里,他摸出烟盒,迅速地点燃,现在不抽点烟他静不下来。
  修尼开车的时候不忘观察苗青羽的状况,人无悲无喜的,看破红尘的样子。
  他向苗青羽建议:“要喝酒吗?”
  苗青羽轻轻摇头。
  丘比特无精打采地把脑袋搭在苗青羽腿大腿,也许感应到两位爸爸分开了,它情绪低落,离开公寓楼后起格外黏苗青羽,坐哪都要贴着他。
  修尼说:“你家狗儿子真贴心。”
  苗青羽落在金毛身上的目光柔和:“我现在也就只有它了。”
  苗青羽在市中心附近的房子早在三年前就买好,房子装修完毕他来看过一次,之后一直空着。这套房他没来住过一次,哪里料到今天会变成他退身后的栖息之地。
  修尼和他一起把行李运上楼,丘比特刚到新环境,有点怕生,不安地沿屋内走来走去。
  它是个有点胆小的性子,跑动一会儿就贴着苗青羽腿边不动。
  “好孩子,爸爸在。”
  苗青羽抱着它的脖子揉揉,修尼放好行李,厨房不缺餐具,他找了个热水壶洗干净准备烧点水,问他:“明天几点送你过去?”
  “九点前把我送到民政局。”
  修尼抬头,趴在琉璃台边:“离了就真的没了。”
  苗青羽耸了耸肩膀:“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离婚意味着什么。”
  修尼留下陪苗青羽睡了个午觉,楼下不远有餐饮店,吃过东西苗青羽要去剪头发。
  他无不自嘲地说:“我有多少年没换过发型了。”
  留着和肖拂相差无几的发型,这份难堪从今天起他再也不要了。
  修尼笑着说:“从头开始也不错。”
  他感慨,双手交叠在脖颈后,头顶是一片湛蓝无垠的天空:“是啊。”
  修尼八点四十分把苗青羽送到民政局楼下,他问:“手续带齐了?”
  苗青羽示意他看自己手里拿的文件,目光越过车窗,薛铖一身银灰色西服笔挺地站在另一头,视线在空中与他相汇,两人目光颤了颤,苗青羽率先移开视线。
  “他到了。”
  修尼手指沿方向盘打转一点:“需要我出去陪你吗。”
  “不必,最后走进这里,我想和他一起面对。”他推开车门出去,走到薛铖面前。
  薛铖一八七的个头需要他稍微抬眼才能把他的相貌全部看清楚,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以仰视的姿态来看这个男人。
  薛铖的轮廓印在他心里太久了,他看起来冷淡冷情,实际上没有谁比苗青羽更清楚。薛铖重情,善于把那些情感隐忍着放在心里很久,吸引他的是这一点,推走他的同样是这点。
  因为他捂不暖薛铖的心,薛铖还有心思留在肖拂身上,也许在未来的五年七年他可以把肖拂从薛铖心里剔除,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从他决定放开薛铖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回头。
  他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笑容:“时间差不多,我们可以进去等了。”
  薛铖眼珠转也没转,嗓音沙哑:“你剪了头发。”他眼里的血丝遮掩不住,代表着昨天煎熬整晚的不止是苗青羽,薛铖一样。
  “是啊。”苗青羽嘴角微弯,随手拨弄,“剪短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像他,对不对。”
  肖拂于他不再是刻意避开的话题,他现在能够随意和薛铖谈起这个人的存在。
  “苗苗。”
  “薛律师。”
  薛铖停下步子,缓慢地消化苗青羽变化的称呼。
  不是我爱人,我的先生,而是客气的薛律师,是两个人的划清界限。
  苗青羽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他举起腕上的手表,说:“时间刚好,我们办事。”
  过来登记离婚的不止他们一对,前面早早排了几个人,临到离婚,甚至还有人在低声争吵。
  苗青羽觉得他们现在离婚是个不错的选择,假如有一天发展到两人开始无止境的争吵,谁都免不得受伤。长痛不如短痛,他主动提出来,再合适不过。
  离婚登记办理得很快,手续证件带齐全,在离婚证上盖个章就意味着两人结婚婚姻关系,双方自愿分开。苗青羽离婚证拿到手的一刻,他低头看向薛铖左手无名指还戴着的对戒,指了指,说:“你该把它摘下来了。”
  薛铖眼神痛苦:“苗苗。”
  苗青羽压下心里的酸涩:“不要露出这副表情,离婚对你我都是种解脱,等会儿还要拍戏,修尼在外面等我,我……我先离开了,再见。”
  薛铖捏紧手里的离婚证,看着苗青羽走远,背影都不见了仍怔在原地很久没动。
  “拿到证啦?”
  苗青羽把放在口袋的离婚证拿出,修尼叹气:“离,我也不劝你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下午还要过去收拾东西吗。”
  苗青羽把证件仔细收好:“不用,我该拿的全都拿完,房子是他买的,虽然登记在我名下,不过我没打算要。”
  “他肯定要给你。”
  “那我就卖了把钱转给他。”
  修尼不确定地看着他:“真不难受?”
  他垂低眼睫:“难受,修尼,我心里很疼,不过再疼也需要忍。”
  这是他要求离婚的代价,他必须学会承受。
  往后的几天苗青羽一心把精神集中在拍戏上,电影杀青那天,剧组举办杀青宴,包厢唱歌还叫了些人过来陪。苗青羽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他只喝了点酒,当夜回到公寓楼就发起高烧。
  拼命撑着的一口气忽然泄出来,人都要生病的。
  他不再刻意打探薛铖的消息,肖家后续更不清楚,一个生活了四年的人从身边剥离,剥开了还带血连肉。
  酒精不断刺激他,手一抹,眼角全是泪。他躺在在房间烧了足足一夜,第二天修尼联系不到人才开车过来。
  苗青羽不带生活助理,他刚离婚不久修尼怕他出事,主动问苗青羽把备用钥匙要过来以防万一。这还没过多久,钥匙真派上用场。
  他烧到意识不醒,修尼吓得直接叫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
  这个月他第二次进医院,苗青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叹息。修尼办好手续进来,身后跟着方存和萧慨这两位年轻小朋友。
  “哥,你怎么又病了啊!”
  小朋友真担心他,萧慨更是满脸忧色。
  苗青羽咧开泛白的嘴唇:“修尼,把不必要的担忧传递给年轻人,是必须负有罪恶感的。”
  修尼哈哈笑着替他自己解围:“带过来给你解闷,”
  比起方存的粗心,萧慨格外细心许多。他向修尼询问苗青羽的病况,对苗青羽表达过他的关心后,就去卫生间解决点问题。
  方存开始出卖自己好哥们:“萧慨对哥的关心程度比对他女朋友还要上心!”
  修尼问:“又交女朋友?”
  “是啊,这次是个暗恋他很久的学妹。”方存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现在每天训练那么辛苦,不知道他哪还有那么多精力谈恋爱。”
  修尼笑着环在方存肩膀上:“年轻人就要多谈恋爱,有朝气!”
  方存推开他,骂:“神经病!你看青羽哥,年纪轻轻就结婚,你能说哥没朝气吗!”
  同一时间萧慨猫在洗手池纠结地给他舅打小报告。
  “舅舅,他发高烧被送来医院了,比上次看着要憔悴。”
  萧家舅舅回了个一串省略号,萧慨捉摸不透啊。他报告也打了,继续鬼鬼祟祟蹿回病房,细心的他很快发现苗青羽手指上不见的戒指。
  他心里咯噔一下:“我、我肚子疼,你们继续聊。”
  方存替苗青羽掖好被子:“这家伙肾亏。”
  苗青羽不赞同地睨他一眼,方存嘿嘿失笑,把他带过来的PSP递到苗青羽手里。
  萧慨缩在卫生间,捂着他的小心脏重新编辑消息发给他舅。
  “他一直戴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隔一分钟才见萧意回:“我知道。”
  萧慨想不透他这神秘莫测的冰山舅舅怎么知道的,完成任务他再出去探,苗家的小儿子跟他舅舅有过几面之缘,可都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他舅忽然那么关心人家,不会是……
  给萧慨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猜他舅有什么目的,他和方存并肩坐下跟苗青羽闲聊,男孩子话不少,轻而易举就把疲惫的苗青羽逗入睡。
  苗青羽在医院住了三天,离婚那次他就把薛铖联系方式删除,收到对方短信的时候,还是在出院那天。
  薛铖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他看完就删除了,心里有一丝波动,不代表要有行动。他克制自己,一点一点把薛铖从他生活里剔除。
  修尼把他送回公寓楼,他先给家里打去电话。
  “妈妈,我和薛铖离婚了。”
  苗妈妈在那头好久都没出声,他听到妈妈长长的叹息:“傻孩子。”
  “我交待Tang最近别给我推新剧本,想休息几天,妈妈,我很想你跟爸爸。”
  苗妈妈连着说他几次傻:“阿姨从老家带回来几罐特制的手工酱,拿来做菜特别香。”
  苗青羽就笑:“那我回家就多吃两碗饭啦。”
  他的机票是修尼订好的,修尼是他的老妈子,勤勤恳恳送他到机场,登机前交代他到地方要给他发消息报平安。
  他出门早,上午八点的飞机,十一点就抵达老宅。
  苗妈妈特意跟苗爸说了两人离婚的事,千叮万嘱让他千万别在孩子面前故意提,说话注意分寸。事到如今长辈们想说再多话都于事无补,毕竟离婚已经成为事实。
  苗爸苗妈接到苗青羽进门的一刻,看到自己孩子瘦得不成形,别说当妈的,就是威严的苗爸都直皱眉头。
  苗妈妈过去牵他,上上下下的看:“怎么比上次还瘦那么多。”
  阿姨迎过来,都快哭了,说要弄几顿大餐给他补补。
  他打趣:“导演有点严格。”
  苗妈妈转身,其实苗青羽看到了。心里一酸,妈妈背着他偷偷抹了抹眼角。
  为人子女,最不该做让父母流泪的事,这点他做得不好、
  “你的房间上午阿姨给你收拾干净,这次想住多久住多久,工作不急啊。家里就你这么一个,爸妈能养你到老。”
  他应好,行李给阿姨拿上楼,本来准备有一肚子话跟他爸妈说,现在好像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家团聚吃饭就足够温暖了。
  阿姨准备午饭的时候他去花园跟他爸一起打理花草,铁门外传来动静,门卫说有客人到访。
  苗爸自从退下来,一心摆弄他的书房和满园子的绿植,那些事由不着他操心,久而久之,很少有人大老远专程来老宅一趟拜访。
  话筒里苗青羽听到门卫说:“客人自称是卞城萧家,萧意。”
  苗爸放下水管,用毛巾把手擦干净,顺手把苗青羽也招呼过去。
  “萧家那孩子很久没联系了,怎么今天突然特意过来一趟。”
  苗青羽心说他也不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还是和你离婚了,事情走到这一步,痛过之后发现并非不能接受。
  忙碌的工作可以暂时麻痹神经,停下来没撑住,满脑子全是你。
  我相信时间可以帮助我淡忘一切,忘记你。
  不,我不需要忘记,我只需要放下。
  离婚的第一周,还是有些不适应少个人的生活。
  但是习惯可以改,所以我早晚能适应。
  放下你,就先从日记里把你慢慢剔除,不再记录关于你的一切。
  ————————————————
  日记转到作话,一切独白是整篇文章灵感最开始产生的核心点,情绪跟着主角从轻渐重,所以会一直写。不喜可屏蔽作话,作者没什么重要的消息想说的。
  手速脑速慢,熬不出3章了,今天先更两章,明天再努力写两章补回来,谢谢大家。


第25章 
  萧意身边没有带任何人跟随; 自己开车专程来的一趟。他轻装从简,手里提有一个盒子; 苗爸到前迎接; 他倒是很谦逊; 没有摆出一点官方的作态来。
  苗青羽身为小辈; 规矩点跟在他爸跟萧意身后; 维持七八个脚步的距离慢慢随行。
  时间一下子仿佛穿回到许多年前; 他只及苗爸腰腿高的时候,每逢家里有人拜访; 他就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爸和客人后头; 大人们走快了; 他爸回头不温柔地叫他名字,他照样乖乖应人。
  那时候的苗爸经常要出外地工作; 一忙少少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苗青羽日常皮了点; 他爸回来的头两天就特别乖巧,因为他也跟他妈那样很想他爸的。
  老宅前种了两排常青植; 一年四季绿色盎然。正午的阳光透过绿叶; 投射下的斑驳光影洒在人身上,看不太真切。苗青羽打量面前气质与薛铖有些许相似萧意,情绪无由的失落。
  人害怕的事莫过于触景伤情; 他没有坚强到无坚不摧的地步,否则不会在离婚的第一个星期把自己弄得狼狈。他逃避似的回家喘气,气还没喘两口,现在又变得不那么舒服了。
  就在这时; 苗爸转头瞪他:“不懂事,还不过来帮客人提东西。”
  萧意随他爸一起看他,眼神忽然浮现出很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苗青羽以为他看错了,靠前伸手接萧意手上提的盒子,对方没给,甚至帮他在他爸面前说了两句好话。
  他离婚后的形象可怜,瘦而单薄的立在眼前,苗爸其实也舍不得多说他什么了。
  “我这孩子,不争气,哎!”
  萧意就说:“苗苗不错的。”
  苗青羽对他不熟悉,这声苗苗还是萧意跟苗爸刚才的随口一提跟着叫的。他听完心里一抖,觉得别扭。
  萧意按辈分算其实也是苗青羽的长辈了,两长辈站一块,差距有种说不出的违和。萧意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可谓年轻有为,萧意和他爸,两人无论从相貌还是年龄上看,苗青羽很难把对方把他当成自己父亲一辈的人对待。
  苗妈妈挺喜欢萧意,刚把人招待进屋,埋怨着说他那么久没来坐坐。萧意自谦,投苗爸的喜号专门带来一套雕工大师刻制的棋子,苗爸笑得脸都开了花,对这套新棋爱不释放,招呼萧意午饭后跟他过两局。
  苗妈笑着骂他一声:“人家小意难得来坐会儿就被你拉去下棋,脸呢。”
  萧意转头看了看苗青羽,低声说:“比上次见面瘦了。”
  苗青羽一时没应对上转来的话,因为萧意又跟他爸闲谈,他尴尬地坐在一边,偶尔沏茶倒水。
  苗家今天的餐桌总算热闹起来,苗妈妈期间不断给苗青羽夹菜,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喂进他肚子,看得出来苗爸有点吃醋,勺子哐的一下置在瓷盘:“没有手呢,这么喂。”
  苗青羽还想在家多住两天,避免被他爸轰走,把碗捧起来刻意离他妈坐远了点,笑眯眯地说自己夹菜。
  这一幕从小到大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阿姨看着都笑。苗爸在萧意面前丝毫没有客人来就避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倒是萧意落在苗青羽身上的目光越发充满喜爱,苗妈妈就跟他说:“苗苗这孩子不会照顾自己,回来住几天,把他养好点再放他出去。”
  萧意抬手,突然夹起一块肉放苗青羽碗里:“慢慢吃。”
  苗爸瞪苗青羽:“自己夹。”
  苗青羽讪讪,碗里那块肉跟镀了金一样,他妈给他夹菜就算了,萧意怎么也掺和进来。
  午饭用完,消过食苗爸就招呼萧意到楼上书房切磋两盘棋。阿姨泡了一壶茶送上去,苗青羽闲来无事,跑到花园继续捣鼓他刚才跟他爸没弄完的花草。
  全是昨天刚送到的,一部分要移植到土里,一部分重新换土放在花盆里养。书房窗户正对花园,苗爸喝了两口茶,对蹲在花园里埋头挖土的苗青羽摇摇头:“这孩子。”
  萧意一直看着楼下花园的人影,苗青羽抬头跟书房的两长辈打招呼,小锄头拎在手上挥动,铁锹甩了出去,他惊得忙把铁锹捡起来,重新装回锄上。
  苗爸捂着头,没脸看自己儿子丢人:“出去那么久还是毛毛躁躁。”
  萧意说:“难得率真。”
  苗爸嘴上嫌弃儿子,听萧意这样夸心里还是嘚瑟的。
  阿姨拎了张小板凳出去,苗青羽就这样坐在花园摆弄花草一下午,手脚全是泥。他接了一条水管打开水冲洗手脚,在楼上下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头发有泥巴。”
  苗青羽啊了一下,抬手摸摸自己头发,结果萧意伸手帮他把泥巴弄下来。
  他说:“谢谢!”又问,“要回去了吗?”
  萧意回他:“这里空气环境不错,打算在附近走走再离开。”
  “那……”
  苗妈妈出现在花园,看到自己孩子和萧意相处不错,还挺意外。想来萧家这位对他家孩子印象不错,就对苗青羽说:“你爸回房睡觉了,小意想逛逛,苗苗你就带人走会儿。”
  家里除了苗爸,剩下他一个男人,招呼客人的事总不能让苗妈或者阿姨来。苗青羽掸开手上的泥,说好,继而说:“那我上去换身衣服,萧……”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萧意,苗妈妈在旁边出声:“叫叔叔。”
  “……萧叔叔。”
  苗青羽立在萧意左侧,瞥开视线看到萧意分明扬了扬嘴角。
  他觉得这人一旦笑起来丁点儿都不冷,原本还有生出些距离感,现在倒好了:“萧叔叔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下来。”
  苗青羽是跑上楼的,萧意目送他的身影不见,才收回目光,对苗妈说:“苗苗帮过我家外甥,之前经过海花市谈事,顺道请他吃了一次饭。”
  苗妈妈连连点头:“苗苗小时候虽然淘气,心肠到现在都还是好的。”
  萧意说:“比上次见面瘦太多,要注意养回来。”
  “他……”苗妈妈有口难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总不好把自己儿子的私事和客人说明。
  苗青羽下来很快,换了身米黄色的短袖,印有可爱的萌鸭子,裤子也只到膝盖弯,像个要出去跑步锻炼的学生。
  “妈妈,我带萧叔叔出去了。”
  苗妈叮嘱他当心,两人并肩走出老宅,苗青羽敬萧意是长辈,有意无意的落后几步,那距离似乎不好逾越。
  萧意突然停下来:“走在后面怎么给我引路。”
  苗青羽折到对方身边:“附近有几处地方景色不错。”
  中间他的手机响了一次,没有备注,不过这串号码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默默按下关机键,脸上维持不了出来时换上的愉悦。
  已经决定分开,再联系就没意思了。薛铖是个理智至上的人,现在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不明智的举动。
  萧意出声问:“苗苗喜欢拍戏吗。”
  意识到对方在问话,苗青羽老实点头,紧接着茫然地说:“也没有喜欢到非它不可的地步。可我习惯它的存在,就像我们的一日三餐,要是一段时间不去接触,心里会很慌。”
  演戏于他而言是空气,空气不可缺,同样的神圣,每一次都会认真对待。
  萧意侧目,他专注倾听的神态让苗青羽蓦然噤声。
  “苗苗?”
  “抱、抱歉,我失态了。”
  苗青羽刚才以为自己看到了薛铖,不过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薛铖从来没给过他这种温和的回应。他避开萧意探寻的目光,故作轻松问:“萧叔叔,你看过我最近演的剧吗?”
  萧意点头:“演的不错。”
  他咧嘴,颊边浮现两颗酒窝:“网友都称我的角色为玉面小郎,小郎跟他们回家吃饭。”
  萧意若有所思:“回家吃饭?”
  他笑:“萧叔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萧意说:“平时忙,很少到网上看这些新闻。”
  苗青羽意有所指:“生活太枯燥就没有乐趣了,现在很多叔叔阿姨比年轻人还潮。”
  萧意怎么会听不出苗青羽打趣他古板,便无奈应他:“苗苗不能拿这件事对付我。”
  苗青羽哈哈地笑,喉咙一点酸涩。想起曾经他也说过薛铖古板,薛铖倒认为他幼稚,从来没人这么配合过他。
  他现在放薛铖自由,薛铖该很幸福。
  薛铖至今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跟苗青羽离婚,离婚证被他捏得很皱,摆在床头桌上无时无刻不再嘲笑他的冲动。
  是的,冲动。
  苗青羽因为肖拂的出现一意孤行要离婚,那他就尽早结束肖家的事,避免接触就好了。他明明可以从苗家长辈那边采取迂回的办法,麻烦长辈们劝劝苗青羽不要忽然冲动。办法有很多种,偏偏他当时被苗青羽坚决离婚的态度刺激的脑子一热,距离离婚已经过去一周,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薛铖几天没出过家门,肖家的后事他托给朋友帮忙办理,肖拂也有照顾专门跟着照顾,也就这几天的事,他才分出心思仔细回顾他和苗青羽之间发生的矛盾。
  屋子很乱,烟头酒罐堆在地板上,窗帘紧拉,空气闷着令人窒息。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天去民政局所穿的衣服,干菜般皱巴巴的,胡须没刮,如果不是他手机没关机能联系上,手里那些人估计以为他死了,消失了。
  “苗苗。”
  薛铖下意识喊,隔了几分钟才想到家里剩下他一个人。
  他后悔离婚了。
  手机铃响,保姆打过来的,薛铖皱眉接听。
  “薛先生,肖先生一直吵着要见你一面,我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肖先生从前天开始就用绝食来做威胁,到现在他都没吃过一粒米,我怕这样下去对他的健康不利,您要不要过来跟他见一面开导他?”
  “先生?”
  薛铖:“嗯,我下午过去。”
  薛铖目光一转,望向摆在桌面的卡通闹钟上。这是他几天前从杂物柜里翻出来的,苗青羽落下的东西。
  他重新装上电池,闹钟还能用。
  薛铖走进浴室间,镜子里的人形象不如以往,他扭开热水,随后刮胡须,清洗干净后给之前雇的家政打去电话,让她过来收拾房子。
  他特意吩咐:“除了垃圾,其余东西不要清理掉。”
  七日不见,肖拂看到他发疯似的对他扑过去。肖拂很狼狈,眼底一片青,问他是不是要违背他爸的意愿,不照顾他了。
  薛铖轻轻把他推开让他坐好:“肖拂,我会让人照顾你。”
  “你呢?!”
  肖拂质问:“你那天在医院,我爸临死亲,已经当和他的面答应他会照顾我,现在却不准我见你,薛铖,你是这样照顾我的吗?!”
  “肖拂!”薛铖面有几分痛楚,“我答应的事不会食言。”
  肖拂神经质地念着什么,眼睛一亮,看到他空荡荡的无名指:“戒指呢?”
  薛铖说:“我和他离婚了。”
  薛铖的目光隐约挟带几分压迫:“我不想跟他离婚,也从没想过会离婚。”
  “为什么啊?”肖拂绕着他,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看起来神情还有几分得意,“你又不爱他,他总是办成我的样子,你受得了么?”
  “肖拂,不许这么说话——”
  薛铖说:“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不一样,你别这么说他。”
  肖拂受不了地抓着头发,看着的薛铖眼神像不认识他。
  “薛铖,你被他欺骗了你知不知道?苗青羽一直办成我的样子迷惑你。我的头发,我的衣着,那天在医院你还记得吗?我不爱吃西红柿,这些全是他照着我故意做给你看的,他在骗你,他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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