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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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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书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苗青羽和方存同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苗青羽好奇地眼神迎上方存,问:“为什么叫我前辈?”
“方存参加了Sun新一批的演员选拔,复试已经通过了。”
方存笑着点头:“很高兴和前辈成为同事,《谜中谜》我最近也在追,前辈的荆浪表演得非常好,剧中个人最喜欢的角色,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能会麻烦前辈,像前辈讨教一二了。”
方从书邀请来的小朋友似乎还是苗青羽的小迷弟,一口一个前辈,他摇摇头:“不用叫我前辈。”
三个人用好餐,方从书拨弄着头发,目光询问地转向苗青羽,说:“这个点还不用回家?我想剪个头发,方存你那发型也该弄弄了,都要进公司了好好打理自己,苗苗小羽毛要不跟我们一起去换个发型?”
苗青羽此刻清闲,就答应陪同方从书去剪头发。
发廊的老板和方从书算是结交良好的朋友,他们刚到地方就受到款待,造型师给他们推荐了几个适合的发型,方从书和方存选了个满意地造型定下,苗青羽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恍惚,他把图册移开,轻轻摇头。
方从书纳闷:“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不弄头发了。”
方存在旁边替苗青羽说话:“青羽哥现在的发型就很好。”
“方存。”方从书无语地抓了抓头发,一副受不了地语气,“你知道现在流行的那句话吗,舔狗不得好死,别舔了。”
苗青羽莞尔,觉得这对表兄弟挺有意思的。
和方家表兄弟两分开没多久,苗青羽在车上接到薛铖的消息,薛铖让他今晚自己先吃饭,不用等他。
苗青羽问:“要加班?”
薛铖似乎忙着其他事:“有个同事不舒服送来医院检查,我先去办手续,晚点时间联系。”
苗青羽正打算问是哪家医院,他过去跟他一块等,薛铖说完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手机挂断,再拨过去关机了。
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幅样子,生活上的小事情薛铖一向任苗青羽折腾,真遇上事,完全是他独自去解决,很少给苗青羽干涉或是了解的机会。他捧着手机发了会楞,想起家里的丘比特,总算还有点安慰。
至少有丘比特在家等他。
苗青羽把菜热过两遍,薛铖说的晚点时间联系并没有再给他电话,打过去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接近九点门外才响起开门的动静。
苗青羽和丘比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薛铖刚打开门,他立即起身:“事情处理好了吗?”
薛铖点头,单手揽着迎上来的苗青羽,拥紧。
男人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苗青羽愣了愣,很快回抱对方:“出什么事了吗?”
薛铖没说话,苗青羽换个问题:“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
薛铖把手伸进口袋,取出的手机早已低电量自动关机。
“抱歉。”
苗青羽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轻轻晃动:“你没事就好,没有有吃过晚餐,我给你备着,热会儿就可以吃了。”
薛铖今晚破天荒的没有留在书房处理公事,吃过宵夜,男人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苗青羽半趴在桌上写信呢。
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苗青羽把信笺藏好,还没转身,被薛铖一把抱住。濡湿透着热气的呼吸洒在他颈边,轻轻痒痒,他没躲开,和薛铖靠得更加贴近。
薛铖把他抱起放在床上,身躯一矮,床沉陷下去。
今夜的男人有些失控,还没开始苗青羽就让他弄得有点不舒服。他压抑着就要溢出嘴边的声音,手胡乱往桌下的抽屉翻了翻,抬头说:“没东西了。”
“我轻些。”
事实证明在床上男人的话可信度几乎为零,即便是自持力甚高的薛铖也一样。
——————
今天和家里通电话,妈妈说想念你的厨艺,爸爸也说摆好棋局想和你切磋几把。他们都很喜欢你,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你是亲生的,看到他们喜欢你,我很高兴。
今天你回来的有点晚,和你说话时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原本想问问是不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好给你些鼓励,但你突然主动抱着我,让我什么都忘记说了。
家里没有套子了,明天记得要补上。
第7章
后半夜苗青羽从梦境中清醒,腰下的部位隐隐酸疼,薛铖在性/事方面一向节制,很少会不顾及苗青羽的感受,昨晚男人的失控让他心神不宁,以致于在一场酣畅淋漓的□□之后,居然没能安稳地进入睡眠状态。
视野内一片昏暗,苗青羽静下心,感受枕边爱人传来的平缓气息。他侧过身,身体和薛铖依偎,手指轻轻相扣,呼吸着薛铖的味道,极淡的,类似于秋后阳光干燥的味道。
喜欢一个人会迷恋上他的气味,薛铖是他的药,若彼此相互喜欢,是解药,若只是单相思,是□□。对苗青羽而言,无论是解药或者□□,那都是致命的。
苗青羽闭上眼,试图让自己继续睡着。当意识在清醒和梦境的分界线分隔游离时,耳边忽然传来的呓语让他打了个激灵。
苗青羽不确定地往薛铖嘴边凑近,耳朵倾低,从薛铖嘴里听到了两个字。
“肖拂。”
他身体一僵,心瞬间沉了。
不是梦境,
早餐是薛铖准备的,苗青羽整宿没睡好,精神恍惚的走去客厅,差点踩到黏在他脚边丘比特的尾巴。
“唔唔唔……”丘比特低头瞅了瞅尾巴,闪着光的眼睛里仿佛带了愁绪,对苗青羽表达它此刻遭受的委屈。
苗青羽没心情逗它,拉开椅子刚坐下,薛铖替他倒好牛奶,对他的垂头丧气视而不见。苗青羽宁愿相信自己的爱人专心想工作去了,也不想去揣测爱人接触过什么人。
他心不在焉地的状态连丘比特都识趣地没有围着他捣乱,薛铖却什么都没看到。
“薛铖……”他欲言又止。
薛铖从报纸上抬头,看到他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眼圈时微微走神,:“昨晚没睡好?”
苗青羽作为演员,关于行业的职业素养,脸要第一时间保养好。他护肤品用得不夸张,但每天的作息时间基本都很准时,少有失眠的状态。
苗青羽摸了摸眼睛:“没事。”
薛铖缄默,苗青羽同样陷入沉默。一早无话,他送薛铖到楼下取车,直到车开远,才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轻声苦笑。
“修尼。”苗青羽上楼联系助理,“近期有工作安排吗。”
修尼点头,掷地有声:“有。”一顿,接着问,“祖宗你的假期余额还没用完呢。”
“不需要了,我回去工作。”
闲下来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修尼隐约猜到些,明智的选择没问。
“明早我过去接你,今天好好休息?”
“好的。”
“祖宗哎。”修尼往时对他的私生活概不过问,顶多埋怨两句,希望他能接点儿戏份多的角色,可毕竟婚姻是个人的,家庭和工作是人一辈子不可或缺的两个重要部分,修尼并不希望他出什么状况。
“心里有事可以和我说说,保准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苗青羽摇头低笑:“不是什么大问题,是我自寻烦恼了。”
依照薛铖的人品,责任心与担当,绝对不会做出做不起他的事。是他陷进死角拼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从前他行事随心所欲,唯独碰上和薛铖相关的,会变得迟疑不决,发生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教他疑神疑鬼。
丘比特乖巧地把脑袋搭在他腿边,尾巴不时对着他的手扫两下。
阴沉沉的天,修尼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缥缈:“跟在你身边几年,其实你和薛律师的情况我看在眼里,多多少少都有点谱,说出来你可能会不大高兴。”
苗青羽的确不喜欢外人对他们的私生活评头论足,他恹恹嗯一声,算作是对他的回应。
“我是该说呢还是不该说呢?”
修尼挠头:“祖宗,我对你的操心就像个老妈子。”
苗青羽合起的眼睛睁开,弯长的睫毛抖了抖,他低低失笑:“原本不想听,现在倒想听你说说看。”
修尼是他可以信任的朋友,有些建议或许是可取的。
隔着电话听到修尼叹气,“祖宗你没发现吗?薛律师的性格实在太过被动,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跟在你身边和薛律师的几次见面,讲实话,我完全没有要接触他的念头,他这人……太冷了。”
“冷冰冰的,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而是……”修尼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就像高山积雪,大家知道到它本来就是冷的,冰的,刺骨的,所以一般人会明智的选择不去碰它,常识性的避开。”
苗青羽回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需要用我的爱去把他捂暖吗?”
修尼无语,随后才说:“难道不是吗?”
“祖宗,你没察觉到你自己付出了太多,你的时间,更包括你的事业工作。记得去年放假休息,公司本来安排大家一块到R国度假,结果你为了薛律师没过去,自己买了机票飞去D市陪他忙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案子。”
“再后退的说,前年你拍戏生病,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我在外地当夜买机票飞回来照顾你,当时薛律师给你办理完手续就匆匆忙忙离开,我特意问了他一句不留下来等你醒了陪陪你,他工作忙离开了,说晚点回来看你,过几天出院,我替你办了出院手续也没看到他来接你。”
苗青羽头抵在抱枕里,陷进去把连埋得很深。
“他当时有个案子开庭了,抽不开身。”
修尼反问:“假如是薛律师生病动手术,你会为了他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缓缓,哪怕只有一晚上留下来照顾他么?”
“会……”
“那不就是,凭什么你可以做到的事他不能,不需要用工作来当借口,只要有心,他把心意留下来让你知道,总好过放你独自去揣测琢磨。”
修尼不吐不快:“他薛律师是青年才俊,可你也不差,我就是看了好几年……”
“看了几年也替你觉得挺不值的。”
苗青羽说:“感情的事没有值不值,要是都需要去计较,还过不过日子呢。”
修尼发出低不可闻的轻叹:“反正我就随口一说,私底下薛律师对你的好可能我没看到,工作关系作为你的助理,私人关系作为朋友,我就希望你别在爱情里迷失自我。”
细密的雨飘进阳台,苗青羽收起盖在腰身的薄毯,推了推丘比特,示意它跟自己回屋里头睡。
他自嘲一笑:“修尼,直到今天我才清楚,原来你不太喜欢他。”
修尼噎了噎,干巴巴开口:“我和薛律师不熟,更不需要找他打官司,不站你这边站谁呢。”
修尼补充道:“祖宗,你不怪我这样说你家薛律师?”
“我没有立场责怪。”
“那就好,我也是一时没忍住。”修尼忙转移话题,“有个产品想找你做代言人,Tang和对方谈过,产品方出的代言费还算可观,你明天要不来公司,具体条件了解一下,合适的话可以接下来。本来想发到你邮箱让你看看,但是……算了明天直接过来。”
修尼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心虚:“青羽,我希望你一直好下去,如果真是出了误会,就和你家大律师谈谈,别留在心里堵着,误会堵着堵着,就成心结了。”
“我明白。”苗青羽苦中作乐地打趣对方,“修尼,你现在就像一个情感专家。”
“别抬举我。”修尼嘟囔,“光是你这个祖宗都够让我操心,再来一个我还想多活十年呢。”
——————
你昨天晚上说了梦话,叫出了他的名字。
结合你最近莫名出神的状况,有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有点害怕,他回来了吗?还是你们联系上了。
不管是哪一件事,我都不想他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但凡我大度一点,都知道感情里不该有那么多计较,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四年,我该相信你的。
薛铖,你应该已经忘记对他的感觉了?关于他和你,仅仅只是想一想,我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第8章
天气实在不太好,阴沉沉的午后,灰色阴凉的环境让人打不起精神。苗青羽结束了午睡的时光,人刚起来,丘比特就咬上他的裤脚,使劲往门口的方向扯。
苗青羽被丘比特拖动着挪了几步,他弯身,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丘比特的脑袋,与它商量:“乖孩子,天气不好爸爸不想出门,咱们早上也出过门了,下午就休息一次好不好?”
丘比特眼睛眨啊眨,泪水都快冒了出来。
小狗卖萌装可怜让人觉得可爱感十足,而大狗装可怜,苗青羽只有心软妥协的份,丘比特对他的情绪拿捏的十分准确。
他擦擦丘比特的眼睛,心里负产生那么点儿罪恶感:“别冒豆豆了,爸爸收拾收拾就带你出去。”
丘比特蹬起两只爪欢呼,眼瞳里的光芒闪闪,哪里还有冒泪水的趋势。狗狗变脸的速度比人还快,苗青羽看着丘比特的脑袋原地语塞,一时的郁闷被它带了去。
一下楼,丘比特顿时不安分,牵引绳牵在苗青羽手里,一个劲地埋头蹬蹬跑。位置颠倒,遛狗的不像遛狗,看起来倒像是大狗遛着主人。
出门前苗青羽特意往头上扣了顶鸭舌帽,随着《谜中谜》的热播,小区里熟悉他面孔的人也越来越多,偶尔几次搭乘电梯的时间认出他的人都围着他热情交谈,说他要成为大明星啦,能不能要个签名。苗青羽不适应这样的场面,现在出门都多留一分心,学会遮藏自己。
小区附近有一处广场,步行十五分钟就能走到。苗青羽牵着丘比特来到广场周边,天气和工作日的原因,过来散步的人很少。沿途经过一两对打打闹闹的小情侣,苗青羽露出艳羡的目光。
年轻真好,爱情真好,能和爱人放肆的感觉真好……
苗青羽不能对薛铖放肆,他的金毛丘比特喜欢跟他放肆。
“呜呜!”
丘比特转身,脑袋不停往对着小情侣方向出神的苗青羽腿上撞,示意他继续走。
苗青羽矮下身,手指穿在丘比特柔软的毛里揉弄。
“怎么啦。”
广场上有块大屏幕,此时恰好放着新闻,他不经意地抬头扫去,视线一停,认真把播出的一则新闻消息从头到尾看完。
肖家出事了。
他勉强定下思绪,避免刻意去联想到一些让他不舒服的事。好比最近薛铖的反常,会不会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肖家出事,所以才时常心神不宁。
苗青羽不敢细想,与其多心猜忌,不如今晚回去问问薛铖。
可是他真的会问吗?大概是不会的。
沿广场绕走一圈,周围林立着不少商业店铺。丘比特是个大狗精,从奶茶店嗅到飘散而出的浓郁香味,狗屁股一坐,蹲在店门外不远的位置不走了,尾巴使劲对着苗青羽晃动。
苗青羽拍拍它的脑袋,宛如一个慈父,宽劝闹脾气的孩子,语气纵容的责备:“这个你不能喝,对你身体不好,喝它就不是好孩子了。”
丘比特似乎不太能理解,疑惑地用嘴扯着苗青羽的裤腿往店门带。
他只能又耐下心地重复解释,丘比特隐约明白,才舍弃对奶茶的执念。丘比特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苗青羽对它没办法,沿路标指示折去距离最近的一家宠物店,预备给它多带些狗粮零食,顺道到便利店把家里用完的套子补一补。
东西不少,丘比特的零食和玩具颇有分量。苗青羽两手拎着大包装袋走在马路牙子,脸颊微微发热。
他不是个薄脸皮的人,却是第一回 独自买安/全套。此类比较**的物品从来不用他去操/心,薛铖会提早备好,而最近薛铖疏漏了这方面的添补。
刚才他顶着店员别有深意的眼神,差点没落荒而逃。爱人间该做的事他们都做了,可带有目的性添购这些东西,他是不太好意思让旁人知道的,微微的别扭,尽管店员并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向他推荐其他几款新出的产品。
说起来,薛铖在性/事上并不狂野放纵,唯独过程像极了他自己。不管做什么事,包括做/爱,都极富耐心。也因此家里的套子用得还挺快,偶尔在中途的时候,薛铖还会郑重其事的来一句,套子用完了。
薛铖没有浪漫的细胞,苗青羽嘴角始终维持着笑意,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情趣的男人,让他从一而终的喜欢了这么长的时间。
心思一门系在薛铖身上,苗青羽有点遭不住情绪强烈的冲击。他看时间就要到下班的点,腾出手趁机拨通了薛铖的号码。线占着,反复拨去三次都在占线状态,只好打到事务所的座机,不一会儿就有人接通了。
“他怎么到医院了,出什么事了吗?!”
另一头小姑娘解释:“老大没事,去看朋友了。”
苗青羽疑惑,短短时间内薛铖不止一次往医院跑,什么朋友会让他如此上心,居然放下事务所的工作过去,他记起薛铖说过对方是他的同事。
“丘比特。”
被点名的金毛笑眯眯地抬头,水汪汪的眼眸只容得下主人精秀的轮廓。
他开口商量:“我先送你回家,再去接爸比回来啊。”
带着狗行动不方便,苗青羽舍不得把丘比特独自留在外面让人看管,只好先送丘比特回家,再打车过去。
丘比特用鼻子蹭了蹭塑料袋里的狗粮,苗青羽笑着亲亲它,丘比特真是个好孩子,容易满足,没有什么事是用狗粮解决不了的。
傍晚的海花市长街如龙,打车不方便,苗青羽取出车钥匙,从车库开出他很长时间没碰过的车。
车内他深深吸足一口气,苗青羽本意不是要去查岗,深知薛铖性子,若真那样做,男人不说,私下里怕会招来他的反感。
修长瓷白的的手指搭在方向盘捏紧又松开,苗青羽心不在焉地开车,交通情况限制了车速,等待的过程中方便他梳理凌乱的思绪,想想怎么制造一场医院里和薛铖的偶遇。
阴雨天气,黑夜来临得格外快,苗青羽把车开出路口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扫了眼地图导航,视线扫过左边的人行道忽然一顿,把车缓慢停在路边。
苗青羽降下车窗,对身后背了个人的方存按起喇叭。
“青羽哥,帮个忙!”方存的表情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哥方便送我朋友到医院吗。”
倒在方存身后的年轻人显然意识不清,方存更是一身狼狈,苗青羽打开车门让人进来:“怎么回事?”
“我朋友肖慨,也是这批和我一块进Sun的,刚才发生点意外,救护车堵在路上,我就带他能走一点是一点。”
“真是胡来。”
苗青羽不清楚昏迷的人情况如何,只能加快车速赶去医院。刚到地方他先去办了住院手续,缴完费回头,差点没撞到跟在他后边的方存。
方存脸上还有打斗的痕迹,嘴角紫了一小块。他蹙紧眉头,忍了忍:“和我出去一下。”
安静的花园一角里,苗青羽直言:“小存,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选择踏进娱乐圈,以后就不要再犯今天这样的冲动。这个圈子里,除非你自己,或者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否则在媒体面前你永远是个透明的人。”
“肖慨的女朋友脚踏两只船,作为他的好哥们,我不能袖手……”
苗青羽扯了扯嘴角:“就算是你自己被绿了,要发疯回家关紧门自己疯,你出这事方从书知道吗?如果真出什么岔子,不都得他出面帮你摆平。”
“青羽哥,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表哥。”方存请求,“以后我保证不犯冲动了。”
昏暗的光线落在苗青羽半边轮廓,另一半黑暗罩着,看不出什么神情,他摇头:“你不需要向我保证。”倘若不是第一次见面方存给他的印象不错,又是方从书的表弟,这事说什么他都不会管。
他闭了闭眼,方存还年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浑身朝气,好像当初毕业的他,一身勇气围绕着薛铖的他。
年轻的时候,做什么都抱着奋不顾身的勇气。他叹气,叮嘱过方存两句,想起还在医院里,打算先联系薛铖,至于借口缘由,暂时不需要去思考。
他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对方了。
苗青羽信步而出,刚过一个拐角,整个人忽然被钉在原地。
明暗交错的角落里,方存隐约从苗青羽脸上窥探出一丝痛楚。
“青羽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苗青羽直视前方,心里升起一丝空荡荡的感觉。漂浮的,像是做梦。刻意避开几年,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终于还是回来了。
肖拂。
他就算做梦都要远远避开的人,此刻正与薛铖待在一块。
————————
我看到他了,和你一起。
原来你所说的送同事去医院,那个人就是他。
不是同事,更不是朋友,而是曾经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假如我今天没有误打误撞地带朋友来医院,你还想瞒我到多久。
薛铖,薛铖,我不介意你去医院看他,我介意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对我坦白。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有意为之。无论哪种情况,我好像都有点承受不来。
第9章
雨后潮湿的空气黏着肌肤每一寸,夜风清凉,花园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树群哗哗摇曳的声音。下过雨病人都不愿出来散步,花园空荡冷清,出现在视野内的人显得特别突兀。
苗青羽立在角落里动也不动,外头的看不清的角落,他能从角落借着光线把外面看个一清二楚。
肖拂昨天起身体才开始好转起来,前段时间一直躺在病床上,今天能扶墙走动,就念着去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肖拂并非性格闹的人,相反的,他很安静,总是独自待在小小的空间里看书,发呆。
苗青羽面无表情,旧爱相逢,怕只怕心存眷恋,更怕藕断丝连,凡是和肖拂牵扯的,苗青羽都怕。
薛铖把轮椅上的肖拂推到树底下,幽幽飘落的叶子覆在肖拂肩膀,苗青羽看到薛铖悄悄替对方掸开,那份轻柔除了当事人自己,恐怕连肖拂都没有察觉到。
“青羽哥,他们是谁啊?”
方存顺着苗青羽的视线注视前边两个人,盯了会儿也没盯出个所以然。
“青羽哥,他们是你朋友吗?”
方存说话的声音引来薛铖回望,苗青羽微微侧头,从角落里走了出去
“苗苗,你怎么在这里?”薛铖的口吻除了诧异,苗青羽还听出点别的意思。
他开口:“我送小存的朋友来医院,他是方从书的表弟。”
苗青羽圈子里的朋友早前就给薛铖介绍过一遍,只是薛铖对娱乐圈一向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有方从书这号人。
他在心底微微自嘲,白天设想的总总借口没用上,一旦真的遇见,苗青羽宁愿见到的人不是肖拂。
“小学弟。”肖拂对苗青羽还有印象,何况他与薛铖如今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他似乎没有几年前接触时高冷少语,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好久不见。”
苗青羽看着肖拂嘴角浮现的那抹笑,如梦方醒,点头:“好久不见。”
肖拂看了看薛铖,说:“我家最近发生一点事情,薛铖过来帮忙。”
这是主动替薛铖解释吗?可苗青羽只想听薛铖自己说的。
看出场面氛围不太对劲,方存识眼色的找了理由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
“时间不早,我先送肖拂回病房,之后回家。”
薛铖把他们安排好,推动轮椅朝病房的方向走。苗青羽远没有表现强忍的淡定,他没有勇气跟上去,四肢的力气此刻如同被抽空,随处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呆呆望着清寂的夜幕出神。
灰灭的手机屏幕在他手边亮起,苗青羽浑然不在状态,方存电话里说过什么他完全没有注意,隐约意识到方存已经把朋友的事情处理好,剩下的不需要再麻烦他。
“青羽哥你还在听吗?”
苗青羽沉浸在夜色里的眼睛一眨:“我知道了,还有些事,有空再联系。”
手机亮了又暗,直到彻底黑屏,薛铖终于出了医院大楼。
两人沉默而立,薛铖说:“回家了。”
一路无话,苗青羽的异常让薛铖看在眼底,他只是无话。
刚进门,丘比特热情地迎接两人,往常这时候苗青羽会抱起它互动嬉闹,他低头默默地看着丘比特,揉揉它的脑袋。
丘比特歪起脑袋,眼睛里充满疑惑:“呜?”
“好孩子,自己先玩一会儿,爸爸晚点在陪你。”
柔和的灯光镀在苗青羽的面容上,纤细弯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两只振翅欲飞的小蝴蝶。
苗青羽的头发长长不少,松松落下散在眉眼前,发质柔软,从侧面看,他和肖拂的容貌其实有三四分相似。
薛铖凝神,突然问:“你在介意今天的事?”
苗青羽反问:“我不该介意吗?”
他目光里的失落不加掩饰,在外面他全靠意志力支撑,此刻在薛铖面前,他不想遮掩自己的情绪,明亮干净的眼睛蒙上黯淡,他放任身体瘫软无力,靠在沙发里,语气透着一丝挫败。
“薛铖,我不要你对我保证承诺什么,我清楚你的为人,否则也不会对你一直死心塌地。”
他难过道:“可是下次你要去看肖拂,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你能体会被瞒着的那种感觉吗?”
薛铖默然,他在苗青羽对面的沙发坐下:“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不需要多想,如果真有什么事,早就发生了。”
薛铖话少,他肯和苗青羽说这么多,不在意对方是不可能的。
“肖家对我有恩。”
薛铖是大山走出来的孩子,穷到连穿的鞋子里,都没有一双是完好的。他能有今天的事业,全靠自己的努力与天分打拼出来的。当然,他的成功少不了机遇,肖家在他年少时期给予他的帮助,这辈子他都铭记在心,这也是肖家惹出如此大的麻烦后,薛铖肯接下这桩官司的原因。
“苗苗,跟我结婚的人是你,我很清醒。所以对肖拂你不需要抱有敌意。”
“我永远忠诚于我跟你的婚姻。”
苗青羽自以为完美的掩饰,其实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逃避他都看在眼里。
薛铖从来没有这么解释过:“我和他自始自终都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从薛铖嘴里出来,就像尘埃落定。触及薛铖平静的眼神,苗青羽垂下视线,说:“我知道。”
感情如果可以控制,他就不会造成今天这副局面。
“别胡思乱想。”
苗青羽追随薛铖的背影走进厨房,他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
心里很乱。
你对我解释你和他只是朋友关系,他家里出事,肖家毕竟曾经有恩于你,你照顾肖家的孩子,完全合乎情理。
我知道你没骗我,你心怀感恩,负有责任,这是一个男人具备的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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