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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在剥我的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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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年段长亲自到的2班，点名大仙，把他带去了办公室。
这事把一整个班都炸了。话说大仙虽然不认真上课，也颇孤僻了一点，但是从未惹是生非，头发从不过耳朵，没穿过拖鞋、奇装异服，校规校纪有1234，他就做了1234。
大熊急急忙忙地戳魏晨书，向他打探消息，魏晨书也是一脸茫然。按说自己是最熟悉大仙的人了，但也没察觉出这学期大仙有什么特殊举动啊？
过了一节课，大仙才被放回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回座位，就跟往常一样，掏出了武侠小说。这下把班上的好奇心钓得更高了。
等老林进来，这事总算才水落石出。原来并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市里面邀请的作文大赛，点名要大仙去参加。起因是因为上次文艺晚会的大仙的小品剧本。附中的文艺晚会向来是市里电视台采访的对象，那场《论武侠与量子力学的关系》，传了几手传到了作家协会耳朵里，顿时就吸引了市里的注意力，干脆地抛下了橄榄枝。
同学们听罢，开心地鼓了掌，几个男生还吹起了口哨：“必须牛逼啊大仙！”
魏晨书还是头一回看到自己同桌，耳朵发烫有些害羞的样子。
比赛是两周后，而成绩估计要再等一个月才会公布。虽然这是附中头一回有学生收到市级作文比赛的邀请函，2班的人也确实由衷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毕竟还忙着学习，渐渐也少提了。所以5月成绩出来，第一名的位置上大红色写着柳安——大仙的大名时，大家又觉得收获到了一波刺激。
大仙在一片鲜花与掌声中，表情特别淡定。
2班的人兴奋之处无法发泄，在他下台后就围起来“揍”了一顿，之后开心地聚了一餐。楚天阳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祝福，大仙在电话这头难得笑，说：“谢谢。”
所以说，魏晨书至今没有搞明白，楚天阳是怎么收服大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因为这章诗歌占得字数太多了，所以稍后还会有第三更。马上就要写完初中了~
第24章 心悸
又几日，学校组织了五校联考，将市里几所重点中学统归在一起摸底。考试结束，不少学生被家长塞满了补习班，前脚刚出考场，右脚又被拉进了补习监狱，为即将到来的中考做准备。
时间就揪不住尾巴的驴似的，嗷嗷叫就跑了。
有时候魏晨书会突然想到，楚天阳跟谢琦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成天厮混在一起，渐渐得他几乎都要忘记，这两个人从前在风云榜上是有多活跃。自打暑假楚天阳提到的那场魏晨书没撞见的冲突后，没了袁政和乔飞的骚扰，校霸二字也自然而然从他们头顶消失了。
也对，乔飞已经高三，马上要面临高考。人生有多少不平事，值得在这个十二年磨一剑的关头去争个高低呢？他乔大公子也不敢。
至于袁政，魏晨书本以为也已经淡出他的视线，没想到很快就再碰面了。
那些天假期，魏晨书和大熊没有补习班的压力，甚是清闲，便跟学霸二人组商量着去郊游。家长们被电视里铺天盖地的中学生失足死亡案件吓怕了，不约而同投了反对票，4人只好改成电玩城一日游，倒也不错。
因为魏晨书有早到的习惯，楚天阳一大早就叫醒了谢琦，提早了一个小时侯在门口，谢琦困得整个人黏在门上，要是陪老大追人也就算了，暗恋都能累成这样，心塞。
两人等得无所事事。
谢琦刷着手机：“都5月了，鬼天气为什么还那么冷？”
距离集合还有半个小时，电玩城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尖叫声和碰撞声传来，人群从门口慌乱地涌出来。
昏睡的谢琦给撞到一边，呆愣了很久才被楚天阳扯到一边。过了会儿几个保安挤了进去，从里面出来的人以及看热闹的人把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个人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有人在里面打架，有个学生头被砸破了头，昏迷不醒。
楚天阳掏出手机给大熊打电话，竟然没通，想着可能正在骑车。打了几次总算接了，救护车碰巧开了过来，呜咽呜咽叫得让人恐慌，根本就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
两人换了块敞亮的地儿等着他们，这里在闹事，估计是没法玩了，只能挪一挪。
救护车到了没多久，警车也过来了，在里面待了好一阵子，才呜咽呜咽地开走。
谢琦又打了大熊的电话，还是未接：“怎么那么久，都到点了，我们被放鸽子了？”他抬头看看有些混乱的四周，更加担心那两人是不是被挤懵了。这一看不要紧，警车车门边那小胖子，不是大熊是谁？
只见他被一警察推进车里，警车发动，扬长而去。
两人脑袋里嗡了一声，跑着推起车就追了上去。
有人打架，有学生头被砸破进了医院，大熊上了警车，光是这么一联想就让人一身冷汗！
自行车自然是追不上警车，加之周末车辆多，谢琦在后头看楚天阳飚车穿行在车流里看得心惊肉跳。半个多小时，2个人好不容易追到了警局，车直接摔在地上就闯了进去。
2人进门的阵势，把值班的民警吓了一跳，定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开口：“天阳？你怎么上这里来了？”
楚天阳喘着气就往里头闯：“刘叔，我朋友被带进来了，别为难他们。”
“诶你等下！”刘叔这下反应过来，伸手拦住了他，“审问呢，你不能进！”
“那个受伤的呢？在哪里？”楚天阳扯着他手臂问，眼睛通红。谢琦见楚天阳抓住了刘叔，趁人没有反应过来，推开门就要进审问室，跟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嘶，阿鬼？”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两个声音响起，不是魏晨书和大熊是谁？
楚天阳立刻撕开了刘叔的手，快步过去，按住了魏晨书的双肩：“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完就要检查。
魏晨书被带的一愣一愣了，这下反应过来，笑了，拍了拍楚天阳的手：“我没事，我还以为里面是你，就冲进去了，结果被当成同伙带了过来。”
大熊这会儿夸张地说：“简直吓死我们了！刚到电玩城门口，乌泱泱全是人，都在说里面打架，还是学生！阿晨认出一个职高的，就怕里面是你们，愣是把人群挖了一个洞挤了进去。这下好，警察一看进来两个找人的，就把我们也带过来问话了。人生第一回进局子啊……”
谢琦也算反应过来了，看着楚天阳还有些颤抖的手，心下感叹，转头骂道：“刚刚打通你电话怎么不说？敢情你就在我们旁边？”
“我说了！吵得不行，还有救护车的声音，我们小心脏也有点慌好吗！”
楚天阳没说话，松开了魏晨书，但表情有些奇怪。魏晨书道：“是袁政他们，动了椅子，把一个学生头敲破了。”
“……地上全是血，人原来有那么多血，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大熊提到这个，脸色也不是很好。
谢琦抿了抿嘴。
“你们既然跟案子没什么关系，还不快回家，在这里聊什么天，给人看到多不好！”刘叔见着没什么事，赶起了人。
楚天阳“嗯”了一声，带头往外走，“刘叔再见。”
刘叔？魏晨书讶异地看了下这个警察，看上去40几岁的模样，没想到楚天阳跟警局的人认识？
刘叔板着张脸教育道：“好好读书，少惹事，知道么？”
回电玩城取了魏晨书他们的自行车，自然也不好再进去玩，4人就近找了个公园。
谢琦本想说点什么，但看老大那脸酱色，心里也叹了口气，便扯着大熊去买饮料。
留下魏晨书和楚天阳坐在榕树底下，气氛有些奇怪。
魏晨书试着找话题：“难得的假期，不然还是上我家打电玩？”
楚天阳不说话，也不看他。
“……你在想袁政的事情？”
楚天阳这下有反应了，撇过头看他，眼里有些怒气。这表情着实熟悉，像极了之前冷战，楚天阳气急了他帮手打架时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不敢有下次了，好么？”魏晨书讨好道。
明媚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和安慰，楚天阳上一刻还平复不定的心情，此刻就像浸泡在温水里。他叹了口气，拿眼角瞧魏晨书。
这怎么有点撒娇的感觉？魏晨书被那表情逗笑了，也开起了玩笑：“还塌着脸，要不然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楚天阳自然地张开了双手，一脸就等你抱过来的模样。
魏晨书笑得不行，伸出拳头哥们似得砸了下楚天阳的胸，没想到对方居然顺势凑了过来，拥住了他。
晚春的树荫有些阴冷，楚天阳抱着他，有些暖意。肩窝一重，他靠了过来，手越收越紧。
“我很怕救护车上面是你。”楚天阳总算开口了，声音沙哑。
这句话一出，魏晨书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改绕到背后拍肩，笑：“这不是没事吗？”
“我不能拿你冒险。可能不是，希望不是——这些猜测都不够，我必须要亲自确认你好好的。”能触摸到的，有体温的，像这样在我耳边笑着的你。
魏晨书心里一阵感动，楚天阳挺重视他的。
公园偶有人走过，见着两个大男孩抱在一起，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看得魏晨书也有些害臊，就想推开楚天阳。
谁知楚天阳已经摸清了魏晨书这软耳根子性子，顺势耍起了小心思，一点也没松手劲：“马上要毕业了，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时间可以跟你一起。”
粗神经的魏晨书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里埋着多少暧昧，只道头一回见楚天阳多愁善感的模样，安慰得更起劲了：“你这是诅咒我考不上附高？”
“生日那天你答应了什么，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城市，如果没法在同一个学校，至少公交车要在6站以内。”
“行吧，你就累死我吧楚学霸。”
欺负够了，楚天阳见好就收，趁着魏晨书还没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两个人也就把这件事揭了过去，聊起了上次没通关的游戏。
过了会儿谢琦跟大熊也回来了。四人没去魏晨书家，找了附近的室内棒球场玩了几把，便各自回家了。
没过几天，袁政的事在各个学校传开了。被打的那个学生一直没能醒来，传说成了植物人。家长哭得肝肠寸断，将袁政他们告上了法庭。袁政他们险一年满18周岁，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庇佑下，法不得重，但是也逃不了牢狱之灾，有说得判个三四年，也有说要关上十年二十年，大半个人生就要耗在监狱里了。
这件事一出，打架斗殴的事少了大半，大家都心有余悸。
楚天阳这边的人，自然拍手称好，他们跟袁政结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早便看不过他这黑社会作风。学校小打小闹是一回事，械斗凶杀又是另一回事，袁政他们做事根本就没底线，定是要哪一方付出什么代价才能结束。这次是袁政他们给自己交的学费。
可是，谁又来为那个可怜的学生叫冤？法律能给的是公平，法律不是时光机，不能还他父母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细想起来，也不知跟谁去讨这不甘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下一章毕业啦，明天见
第25章 永远年少
中考就要到了。备考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黑板上是越写越小的倒计时数值，和每日一换的心灵鸡汤。三天小考五天大考，半个月模拟考，学生们的书本从桌面上堆到了教师台，教室背后早就堆满了，仍旧还有书堆放不下。
4人组了“学习小组”，虽是这么称呼，多半还是为了拉扯拉扯大熊跟魏晨书。那段时间，大熊的成绩提升最为显著，基本场场考试都被表扬，成了人口中的黑马。
终于，迎来了中考。
而最后一科考试结束时，魏晨书有种明晃晃的不真实感。
寄宿的同学回了宿舍收拾行李，而走读的人早就把书搬回了家，此刻也就三两本揣在包里，随时能离开。整个学校突然空空荡荡的。
2班几个人在收拾桌椅，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突然就哭了，这一哭就像传染病一样，几个女生都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二牛，也突然低着头掏桌肚子，没吭气。
老林路过，见着情况，语气居然还满是调侃：“哟，还不走呢？”
他这一问，孩子们哭得更大声了。
有人壮着胆子说：“老林，我们不想毕业。”
老林一脸嫌弃：“别吧，我好不容易摆脱你们了，昨儿个刚喝的庆祝酒。”
教室的呜咽声越来越大，眼见着有掀顶的趋势。
魏晨书叹了一声：“你也舍不得我们，就别再这里添油加醋了。”
老林笑了声：“你这一毕业敢捡我的毛病了，还没出我班级门呢臭小子！”
魏晨书没哭，但是也笑不出来，只是对着这口是心非的老师有点无奈：“那你干嘛倒回来看我们？”
大熊在背后哭成了个泪人：“就是，唔……你英雄，别管我们啊……”
老林走上讲台，摸了摸上面的毛边。讲台下只有零星几个人，多数都收拾行李去了。他面临过太多次毕业，再过几个月，又会有新一批面孔等着他。重复的课，重复的教育，但是他就是能把每个学生都区分开。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今天也会有不同的人生，那是条很漫长的路，而他就只能看到这里了。
人不多，他还是想说点什么：“我对你们，有挺多想要交代，但听了三年，估计你们耳朵也起茧了。最后我就选四个字送你们。”
他转身，拾了节粉笔，把黑板上还残余的考试时间给擦了，写下四个字：永远年少。
写完他还笑着补了一句：“没让你们幼稚啊，该成熟还得成熟，但祝你们永远年少。”
他走了以后，班上安静了好久。
魏晨书拿起书包走向了讲台，拣了那截粉笔，在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他同意这份协议。
其他人都愣住了，抬头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大熊紧跟着上了讲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渐渐得人群受了感染，一一都上了讲台，签字，一边哭一边笑。
已经离开的那些学生，听到了消息，纷纷又走了回来。直到这面黑板，一个人也不落，承载了2班所有人的姓名。
有人拍下了这个画面，把它传进了□□相册，一时间获评无数。多年后魏晨书再看到这张照片，已经无法清晰地回想起自己当时签下名字的心情，但那四个字，他终究信守承诺。
《三年二班》在风里唱：“这第一名到底要多强？到底还要过多少关？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奖？我当我自己的裁判。”
漫长的暑假就这样开始了。
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而言，相当于是幸福号角的吹响，毕竟这个暑假没有假期作业。
魏晨书又重新捧起了爱看的书籍杂志，大熊偶尔会过来找他打电玩，也会跟其他人约着出去玩。魏晨书嫌热，倒是常待家里。
假期的第四天中午，夏日雷阵雨打卡降临。刘女士跟魏爸爸因为这场雨，中午也就电话交代了下魏晨书自力更生，没回家。
要说魏晨书的厨艺，自力更生，能生就不错了。
这厢水刚下锅，客厅的座机就响了。因为外头在打雷，好一会儿他才听到，怕是什么重要电话，一边系围裙一边跑了过去：“喂？”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他困惑了下，“你好？”
“阿晨……我在你门外。”电话里终于开口了，但因为雨声太大，魏晨书一时间怕听错了声音：“天阳吗？”
“嗯。”
“你，你等我，我马上出来！”
门外下着暴雨，这会儿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上门。来不及多想，魏晨书赶紧朝门口跑过去，门一打开，只见楚天阳背靠着墙站在他庭院门外，被雨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魏晨书吓了一跳，拎起玄关的雨伞跑出去给他开门。
“怎么站在雨里啊你！”魏晨书撑起伞给他挡雨。
楚天阳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开口：“忘了带伞，路过你家，想避雨。”
一道闪电飘过，愣是把白天又劈出一片空白。魏晨书给吓了一跳，没做多想，拽起楚天阳的手往回跑，把雷声关在了门外。
楚天阳站在玄关，像水里浸过一般往下淌水，怕弄脏地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魏晨书收了伞，缓了过来，忍不住笑：“你是不是摔池塘里了啊？”
听着这话，原本死气的脸终于有所松动，楚天阳扬起了嘴角，终于跟着魏晨书走了进去。看着客厅里安静的样子，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
锅里的水沸腾的声音吵得锅盖噼里啪啦响，魏晨书这才想起来该下面了。看着楚天阳这副狼狈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然，你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楚天阳想了想说：“好。”
“你去浴室，我去给你拿衣服和毛巾！”说完他赶紧奔向厨房，先把火关了，这才松了口气，抬脚往房间跑，在衣柜里挑了两件洗过的睡衣，又去爸妈房间翻出了新毛巾。
楚天阳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离开家也不知道去哪里，淋着雨漫无目的地走，等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就站在了魏晨书家门口。
魏晨书推开了浴室，见他站在镜子面前呆愣的模样，好笑道：“怎么了，被自己帅到了么？”
楚天阳没回话，就定定地看着他。饶是粗神经的魏晨书也反应过来了，楚天阳心情不好。
“衣服和毛巾放这里，快洗洗，别感冒了。你吃饭没？我其他不会，只会下面，你就只能跟着凑合。”
见楚天阳点了头，他便带上门。重新打开了火，加了水，听着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总算松了口气。
“天阳，你吃煎蛋不？我敲两个蛋下去。”魏晨书一边下面一边问道。
里面传出声音：“好。”
等魏晨书手忙脚乱把蛋煎好，楚天阳已经洗好出来了。穿着魏晨书白色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走过来，看着锅里有些焦的蛋，说：“这个蛋挺耐热的，煎二十分钟都没糊掉。”
“……我煎坏了几个。”魏晨书有些不好意思。
楚天阳看着垃圾桶里狼狈的蛋壳和煎蛋：“二十分钟这个厨房见证了一场战役。”
“行行行，我承认我厨艺不好。快把面端出去。”魏晨书给逗笑了，洗着锅指挥他。
等顺手把楚天阳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再到餐厅时，楚天阳已经吃起来了。
“怎么样？好吃么？”魏晨书拿起楚天阳给他放凉的那碗面，一边问。
“味道竟然不错。”楚天阳点点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呵呵，我这叫厨艺天赋。”魏晨书开心地笑，自己尝了口，味道确实可以。
“你在家干嘛？”楚天阳咬了口蛋，问道。
“就看看书，打打游戏。你呢？”
楚天阳没回答，反问：“不无聊么？”
魏晨书：“无聊啊，一时间不要上课还真的不习惯。还要等成绩，有点难熬。你对答案没？”
楚天阳摇摇头：“没必要求个心理慰藉，等结果就好。”
魏晨书笑：“其实我忍不住跟大熊对了几题，还蛮一致的。”
楚天阳挑了挑眉：“就不怕两个一起错？”
魏晨书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手势：“说些吉利的话！”
楚天阳笑了：“大熊呢？”
魏晨书：“这会儿在家吧？不过他怕打雷，叫他他也是不敢过来的。”
那最好，不用叫他过来。楚天阳心里默念道，喝完最后一口汤：“吃饱了，谢谢老板款待。”
魏晨书笑：“别想跑，把碗洗了。”
等楚天阳洗完碗，魏晨书也把楚天阳的衣服给晾好了。两个人坐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假期不是西游记就是还珠格格，伴着背景音乐两个人偶尔聊两句。
“你爸妈呢？”楚天阳问。
“上班呢，一般中午会回来，比较最近总是雷阵雨，他们就放我自生自灭了，6点才回。”
“那得吃一个月的面了。”楚天阳总结。
魏晨书笑：“不要说出来，心很痛。说起来还真的蛮无聊的，以前觉得上课挺烦，现在有点贱贱得想上课。”
“好玩的事跟好看的剧，都是可遇不可求。”
他这句话提醒了魏晨书，放下了遥控器，去掏桌子底下那些报纸：“哪期来着，说西广场最近在搞陀螺大赛，想不想去看看？”
“好。”楚天阳不假思索。
“你都不问什么时间吗？”
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但是他还没敢说出口，只好问，“什么时间？”
“就后天，给你看看宣传广告。”他终于找着了那份。两人一起研究着比赛，看着看着有些心痒痒，竟有些想干脆现场也报名参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人物陆续都会有些成长。明天见~
第26章 上门一
天就像被捅了窟窿似得，大半天过去，雨势也不见小。
两人坐着无聊了，打开DVD重温发哥的《英雄本色》。
“我不想一辈子让人踩到脚下！你以为我是臭要饭的？我倒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了不起，我只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这台词魏晨书太喜欢了，以至于小马哥还没开口，他就能在心里提前默念出来，一字不漏。孤胆英雄、快意恩仇，多少人钦羡的生活。正待跟楚天阳讨论，腰上一重，本撑着手靠在沙发上的楚天阳倒在了他腿上，手肘堪堪硌着他的腰。
看这昏睡的阵势，魏晨书刚才还满腔的江湖气瞬间消失无踪，哭笑不得：“喂，楚天阳同学，你不是吧秒睡？”
对方皱着眉头，轻不可闻地用鼻音哼了一声，不知是醒是谁。
魏晨书看着楚天阳那满脸的倦容，心里叹了口气，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些，轻手轻脚把楚天阳那奇怪的睡姿整了整。
楚天阳醒来的时候，碟片已经自动弹出，等着谁换片。而他头下枕着的这个人，歪着头靠在沙发上，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他盯着魏晨书的下巴看了很久。
魏晨书是被座机给叫醒的，醒来便看到楚天阳跟他大眼对小眼，吓得差点跳起来：“你干嘛？”
楚天阳起身，动手在他下巴擦过，轻笑：“居然长胡子了。”
魏晨书忙捂着下巴：“不是吧？我前天才剃，长那么快？”
楚天阳歪头，眼神里满是调侃：“欢迎来到男人的世界。”
“走开走开，”魏晨书笑骂着推开他，急忙去接那已经唱了半天歌的座机。刘女士在那端问晚餐的汤是煲莲藕排骨还是田七排骨，提到这些，魏晨书突然想到什么，捂着声筒朝楚天阳小声道，“晚上住这儿吧？你衣服干不了。”
楚天阳愣住了。
见他不答，魏晨书干脆自作主张起来，转头去跟刘女士报备，让她多买些菜。
刘女士高兴得不行，问了好些楚天阳喜欢的菜，颇有要把超市搬回家的节奏。这热情让魏晨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头一看楚天阳，正坐在沙发上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笑意。
他看过楚天阳很多表情，但唯独这种表情第一次见，竟有些……乖巧？
魏晨书还在跟他妈妈说着家常的话，楚天阳觉得格外安心。
闯进雨帘之前，他跟傅霞又大吵了一架。
他们吵架无外乎就是那么几件事，几年了都没消停，但这次又有些新鲜。这次是因为他动手打了某个糟心的亲戚。
对方一大清早，冒着大雨前来求傅霞：“傅老板，算起来你也得叫我一声舅舅，舅舅这点忙你都不帮？你帮我打这个电话，救助机构的合作单子就能签下来，他娘的，整整10万的利润空间啊！”
那人唧唧歪歪说了很多，楚天阳本来还在睡梦里，硬生生被吵醒了，一听便认出是谁。这位舅公开了个批发小门店，做些衣服棉被批发小生意。自从出事后，半步也没踏进过他们家门，亏他还能想起他跟傅霞这层亲戚关系。
傅霞委婉地回拒了，这点也在楚天阳意料之中。救助机构的单子，一听便是援助灾民所用，他舅公那点小破烂，根本不符合产品标准。以傅霞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帮这个忙。
舅公有些着急了，措辞也开始走偏，颇有撒泼打滚一闹三上吊的姿势。楚天阳听得多了烦得很，被子罩头上也阻隔不了那人难听的嗓音。
“你现在是他们一级供应商，老板的底儿你都通透，这东西他们早晚要买，你推推你舅舅有那么麻烦？非得把这钱给不知哪儿的野鬼赚？我跟你说，伍子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敢这么下我这个舅舅面子！真是死娘们儿！”
傅霞的声音居然还算平稳：“对不起舅舅，他们这块并不是跟我公司合作，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一大早反反复复傅霞都跟他说这句话，说得他脑子里全是火，愈看这女人愈是红眼，嘴里脱口而出：“贱女人，白眼狼，看来他们没说错，你这心哪是在楚家，我看你是想养个小老公吧？”
傅霞整个人都傻了。
那人见终于有句话把这女人骂傻了，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还没得意几秒，便听见一阵房门撞着墙壁的声音，有人冲出来，一拳砸在了他鼻梁上。
“你他妈，嘴里喷什么粪？”楚天阳怒不可遏地拎着他的衣领，又是一拳。
场面一度混乱，怒骂声、哭喊声，桌椅在瓷器破碎声里倒地，整个房子四面八方充斥着膨胀到让人难以忽视的失望。
冷静下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落跑。傅霞靠在沙发上，眼睛里还有眼泪：“怎么说他都是你长辈。”
楚天阳冷笑一声：“你知道你什么毛病吗？你顾虑全世界所有人喘不喘气，累不累？你能不能为你自己多想一点？你不欠我爸，不欠楚家，更不欠我什么！”
傅霞红着眼看着他，嘴角颤抖。这是楚天阳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不是那句“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那般针刺一般。她一直都知道楚天阳怎么想，但仅仅是知道，跟亲耳听到对方说又是另一回事。
楚天阳站了很久，觉得胸口堵得慌，转身就往外走。
“慢着天阳！”傅霞叫住他，“我们搬家吧？离开B市。我们项目重心转移了，我得过去，我都看好了，那里有更好的教育资源，我们……”
楚天阳深吸一口气：“要去你自己去，我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走。”
傅霞喊住他：“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儿子！天阳，我能给你更好的，你……”
“那我只能说，你这个妈当得太糟糕了。”楚天阳头也不回走进雨里。
魏晨书挂了电话，见他还坐在沙发上发呆，拿着颗苹果贴在他脸颊：“想什么呢？”
楚天阳醒过来，接着苹果：“没。你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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