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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硬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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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连安全带都还未来得及扣上,车身就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吴濯瓴瞄了一眼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里暗思……
  这个样子的厉闻,是在生气——心里面的怒气越盛,表面上就越是风平浪静,每当这个时候,厉闻的气息就会变得十分的淡,但是那种“淡”,却又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暴躁——看似很矛盾的形容,但事实上,厉闻的性格就是这么的扭曲,在这一点上,吴家父子(不包括他)简直不相上下……
  可是,厉闻是在气什么呢?气他睡过头了?不对,他根本没有一定要等他的义务,平时一起放学还经常放他鸽子,为这个理由而生气,那也太莫名其妙了。
  或者是为顾清清?也不对,那都是下午的事情了,如果他哪里做得不妥,厉闻马上就会还以颜色了,这头霸王龙是十足的行动派,除非有必要,要不然都是当场报仇的……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他究竟是在气什么??
  吴濯瓴心里翻来覆去的在猜测吴厉闻生气的原因,却不想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响起,伴随着飞速急刹而来的,则是强大的惯性,把没有系着安全带的他,狠狠的往挡风玻璃上撞去——状况发生得太突然,吴濯瓴又在走神,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玻璃就已近在了眼前!
  死心的叹了一声,心里其实在一瞬间因为吴厉闻的残忍而拧了一下,但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心想着反正躲不过,也无所谓了……
  所有的想法其实都只在一刹那间,吴濯瓴已经做好了受痛的准备,大多也不过是撞伤额头罢了——但是没有,吴濯瓴根本没有碰到挡风玻璃,因为突然刹车的那个人,并不是想要他受伤才这么做的——吴厉闻揪着吴濯瓴的衣领,在他撞到玻璃的前一秒,把他拉到了自己跟前,神情严肃,眼神冰冷,在很认真的看了他几秒钟后,才冷冷的问出了几个字:“你怎么了?”这绝对是暴怒之下的吴厉闻,和只是“生气”时候的他,不可相比。
  “我怎么了?”看着近在眼前无限放大的俊脸,吴濯瓴仍旧是温和的言语,只是他不懂,厉闻在问什么……
  “你没有在笑。”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是微笑着的。
  “……,我,也有不笑的权利的。”顿了顿,想过了很多原因,却从来没想到,会从厉闻的嘴里,听到一句“你没有在笑”——如此暴怒的厉闻,只是因为,他的“微笑”吗……
  “那个人是谁?”语气因为吴濯瓴不配合的回答而变得更冷,吴厉闻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直直的刺进他的血肉里,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张嘴的瞬间胸前的衣襟被揪得更紧,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接收到了吴厉闻的警告,吴濯瓴明智的放弃了继续周旋的打算,不过他顿了一会儿,却不答反问:“我十岁进的吴家,之前两年则是在林家休养,那在去林家之前,你知道我是住在哪儿的吗?”他本来想回答厉闻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的,但是厉闻的态度说明了他最好不要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是的,他已经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就在他的笔掉到地上的那一刻——想必厉闻也注意到这个细节了,所以,他瞒不下去的。
  “不知道。”这是实话,他从来没有去关心过这个家伙的事情,他爸爸说了多少,他就只有听到多少。
  “是孤儿院。”吴濯瓴的眼神随着话语闪了闪,似乎并不太愿意提起往事……
  “继续。”一个很意外的答案,吴厉闻的手劲松了些,却还是没有把人放开。
  “我的生父去世后,我没有了监护人,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我父亲为人很低调,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帮派的人,而爸爸他们,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儿子,至于我是谁长什么样,几乎无从查起,所以找到我也花了不少时间。而今天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我在孤儿院里认识的。”停顿了一阵,似乎是在回忆:“我在那待了大概有四个月,在我去之前,他一直是那里最优秀的孩子,然后他自认为我是个威胁的,把我当成了他的假想敌,处处找我麻烦,总是想尽办法欺负我压我一头,不过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罢了。”说到这无声的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儿自嘲,他其实很不喜欢那段日子的。
  “直到后来有一对很有钱但是没有生育的夫妇出现,把他对我的敌意迅速恶化到了顶点。因为那对夫妇想在他和我之间挑选一个,做为他们日后的继承人。你知道吗?在那里的小孩子,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被好人家所收养,有钱又没有子嗣的养父母,简直就像是得到了神的眷顾一样,是所有人,都舍不得放弃的目标。”
  “有这个现象作为前提,无论我再怎么表示我对收养的事情没有兴趣,他都还是以我为敌。所幸最后的结果,是爸爸找到了我,把我接走,而他,也梦想成真,被那对夫妇收养。到了这里应该算是皆大欢喜了吧,但我没想到,会在今天碰到他。”
  ——之所以会叫他“濯瓴”,只是因为他的本名,就是“濯瓴”。
  吴濯瓴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仿佛这个故事里,他真的不是主角……
  “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想起他是谁?”吴厉闻一直静静的听着,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睛里的寒冰都没有丝毫的融化——四个月不短了,而且还是对自己深有敌意的人。再来按照吴濯瓴的性格,他不会轻易将人忘记的,但是早上他的反应,又确实是真的想不起来。
  “我以为我忘了。”说出这六个字的声音,很淡很淡,几乎都要听不见了……过去的事情,他不想要再记起,所以他选择刻意的遗忘。从他冠上“吴”这个姓氏起,他就已经决定要为以前的自己,划上句号了——吴濯瓴,是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生命,有着可以重新书写的人生,他想要让自己的一切,从头来过。
  听懂了他的话,直到这里,吴厉闻的气息才又平和了下来,松开手哼了一声,后面跟着的,却是一句语气冰冷,但是又让人心头一暖的话:“我们回家。”
  ——我们:吴厉闻和吴濯瓴。
  ——回家:回我们的家。
  “好。”吴厉闻的话,让吴濯瓴楞了楞,随即唇角翘起,熟悉的笑容,又再回到了他的脸上——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但厉闻却让他“笑”了两次,虽然都是带着暴力的温柔,但,足够了。
  车子再次发动,这回是正常的速度了,两人没有再说话,但是这次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空气,却不再是淡漠疏离的味道了……
  进了门,吴厉闻坐到了大厅沙发上,吴濯瓴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上楼回房。“张伯,我不饿,等会晚饭不用叫我了。”这一句是对张伯说的。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沙发上的吴厉闻没有转头,但是却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那时是叫‘成岗’。”在房门口前停了一下,他本以为厉闻只是想要知道前因后果,并不会理会后面的发展的,但是现在他问名字了,那……
  “知道了。”摆摆手,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风轻云淡,等到身后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后,他才拿出手机,拨了闇的号码。
  ——有人要倒大霉了——大厅里的张伯和电话那边的闇,心灵相通的同时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难得我勤快早上更文~~
  修个小细节~


第7章 「暴君」
  PM:20:00
  月色很亮,足以把目所能及的地方照耀得一览无遗。吴濯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点数,被吴厉闻给拖回了校园里——
  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坐在了花圃边上,单手支着下巴,全身都很放松,表情也是一派悠闲随意的,正在观赏着面前那幕暴力血腥的戏码——被打的那一个,不停的被拳头揍得往地上摔去,又再不停的被重新拎起,全身上下都是血迹,红到发暗,斑驳不堪;特别是那一张长得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已经肿得五官都移位了一般,就像是被水泡发胀大了的馒头,怕是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人明显已经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但是施暴者的拳头,还是不断的落下,反复循环,没有止境——被打的那个,就是早上还得意无比找人麻烦的“成岗”,而打人的那个,自然就是为自家兄弟出头的吴厉闻了。
  看着吴厉闻挥拳的样子,还有拳头击中目标时响起的那声骨节和血肉碰撞的声音,吴濯瓴不禁在心里感叹:难怪厉闻会被称之为是‘暴君’——这个外号在厉闻的身上,绝对是赞誉而非贬义,这个男人在施展暴力时的样子,真是要命的好看,有着致命到让人热血沸腾的吸引力,那是一种令人不由自主的被最原始的力量所征服并沉沦下陷的放纵感——
  力道的大小;攻击的速度;命中的准头,每一样,厉闻都控制得十分的完美,他的每一拳,所发出的力量,都是相同的。
  没有带上搏斗的技巧,也没有用任何的招式,这是一场纯力量的打斗,打到人身上的每一拳,都是实打实的蛮力,所以,无关胜负,不计输赢,吴厉闻真的,就只是在打人而已!!
  17、18、19……静静坐着的吴濯瓴,心里默默的数着吴厉闻挥拳的次数,成岗在第一拳里就已经被打趴下了,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与能力,那种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视觉上的肌肉,和真正的武者相比,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帮助的,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挨打而已。所以看到现在,他也开始觉得有些无趣了——早些时候,他正坐在书桌前思考着厉闻会有什么行动,还有自己将如何来解决掉这件事情,没想到他才坐下不久,厉闻就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一路驱车,来到了旻盟。
  依旧是这个特定的车位,成岗早已等候在此,就站在今天早上堵住他的那个地方。
  ——厉闻真的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在哪里惹的他,就要在哪里讨回来!
  依旧是速战速决的风格,他这个当事人都还没作出表态呢,厉闻就已经出面帮他把所有的问题都给解决掉了——他果然是温吞的,总是希望事情能以最和平的方式解决,最好谁都不要伤及;而厉闻,却是粗暴而又直接的,他喜欢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是他与厉闻性格上最大的区别,但其实他能偷偷的说,他是羡慕着厉闻的吗?
  ——不过暴力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厉闻负责暴力张狂,他负责接纳承受,这样就很好了。
  24、25、26……还在打……
  “厉闻,可以了。”数到累了,吴濯瓴轻声说了一句,终于中止了这场虐战……
  “你过来,自己动一次手,我就停。”又再打了一拳,吴厉闻才暂时停了下来,线条优美的背脊,挺拔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出了男人特有的气魄与魅力——这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精壮体格,是吴濯瓴所一直向往的身材,不过天生的差别他扭转不了,也就只能望而兴叹了……
  “过去的就算了。”坐着没起身,尽量用着不在乎的语气,试着想要和霸王龙讨价还价……厉闻的意思他懂,他是想要他自己“亲手”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别让我说第二次。”声调低了下去,表明了没得商量!
  “……”叹了一声,无奈的起身向一站一挺尸的两人走去,在走到成岗面前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就一脚朝着对方的肋骨踩了下去,然后脚步不停的开门上车,有点疲倦,又有点儿庸懒的笑着靠到了座椅上,等待着吴厉闻的收场——做着残忍的事情的时候,感觉真的是特别的痛快呢,人果然都是有着黑暗的一面的,他也只是个凡人罢了,所以,无法免俗……
  那一脚其实一点都不轻,单听声音,就至少断了三根,成岗被打得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微弱的哼哼了几声。
  吴厉闻对于那一脚显然很是满意,邪笑着也上了车,扭动钥匙,开始往家的方向回去——
  “会死吗?”虽然为了延长折磨的时间而没有用尽全力,但毕竟打得太久了,又被他踩断肋骨,就这么丢在那里,估计天没亮就可以收尸了……
  “会有人扫尾的。”不在意的摊手,洗掉血迹,再把“垃圾”丢回他自己家门口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养父母那边,会不会对家里有影响?”想了想,虽然觉得可能性几乎为零,但终究还是有着一丝的负罪感盘绕在心头,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哪会有今晚的事情……
  “出门之前,爸爸给我打了个电话。”吴厉闻没有正面的回答问题,而是转头看了他一眼,话峰一转,“他只说了四个字就挂断了。”闇留守在家,就要对他们俩的安全负责,他让闇去查了那个成岗的具体信息并约他出来,这件事情,闇是一定会跟爸爸报告的,所以爸爸会打电话回来,一点都不奇怪。
  “哪四个字?”果然还是会惊动到家长……
  “他说:‘往死里打’。”恶劣的笑了一声,果然是流着同样的血液,有着同样残暴的基因。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过初步的试探了:特意说的那一句“敢动我吴家的人”,就是为了判断对方是不是“圈子”里的“家属”,结果当然不是,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而他之所以在早上放了成岗一马,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他和吴濯瓴之间究竟有何瓜葛,只要吴濯瓴说一声,他,或是家里的其他人,自然就会出手清除掉成岗,只是他没想到吴濯瓴那个笨蛋居然会选择默不作声,直接就把所有人都摒弃出局,想要自己去独自面对。
  “……”被吴厉闻的笑带动了一下,吴濯瓴也笑出了声来,拿下眼镜闭上了眼睛,放松身体往后靠去,凉爽的夜风吹在有些疲惫的身体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与畅快——是他见外了,他其实既不“无助”,也不是独自一人,他明明拥有着一个家的……
  “你姓吴。”开车的那个人,声音很严肃。
  “是。”这个字是带着笑意的……
  “你叫吴濯瓴。”
  “是。”还是在笑……
  “记好了,别忘了。”
  “谢谢。”
  ——放心,这辈子,不会忘记的。
  第二天,两人才刚踏进校门,就接连不断的接收到了漫天乱飞的各种小道消息。
  大致内容就是昨天才刚转学过来的某个财团公子,在只上了一天学的情况下,今天就又重伤转走了——人们对于八卦的挖掘潜力是无限的。这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完的事情,好事的学生们却可以一再深…入的打探到比如此公子一向品行不佳,经常惹事,在转入旻盟之前,就已读遍数个高校;又比如某财团是出了名的黑吃黑,擅长各种卑鄙手段大发不义之财,甚至因此而得报应久无生育,为求生子曾做过无数的荒唐事,后面终于老年得子,才惯纵得无法无天;再比如这个臭名昭著的富家少爷刚转到旻盟的第一天就遭人毒打,伤得惨不忍睹,但是行凶者却无迹可寻,而受害者也不知为何的选择缄默其口,连报…警都放弃了等等等等的信息……
  ——听着方宁君的喋喋不休,吴濯瓴觉得头都大了,想不明白这方宁君怎么就这么能说话,他听的都觉得累了,这说的反倒越讲越兴奋……
  好在上课铃声终于响起,才总算解救了他,让他从最后一排逃了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转着手中的笔,总觉得昨天过得太过曲折,倒是有点应接不暇了……这个事情随着成岗的转学,也就这样结束了,既然收养成岗的那对夫妇不是善类,那如果会对吴家有所动作,家长们也不会觉得为难的吧。
  想想昨天早上的自己,还为了厉闻的冷漠而打算改变现状的想要脱离他,然而转眼到了今天早上,他们俩却因为这个意想不到的意外,而比稍早之前还要更亲近了些……
  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时候不够美好的种子,却能开出美丽的花儿来。
  不过,他昨天早上的那个决定还要不要实行呢?
  不说嘛,谁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厉闻能保持多久;但是说嘛,昨天才刚刚帮他出头的霸王龙要是知道他“恩将仇报”的话,估计会一口咬死他……想到这,转头偷看了一眼霸王龙……
  ……
  算了,还是先维持现状吧……
  “转学生事件”很快被别的新鲜事覆盖过去,不过托了倒了血霉的成岗的牺牲,本来已游离在“破裂(?)”边缘的两兄弟,在那一天之后,又再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
  家里面当然乐见其成,而吴厉闻,也比以前的态度要好了些,虽然还是经常为了约会等等各式各样的理由而把吴濯瓴丢下自己回家,但起码不再是把他当成透明人的态度了。有事先走,也会知会一声,虽也不是什么明显的举动,但至少,这些小小的细节表明着,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进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请无视之……
  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些小细节弄死……


第8章 友谊之花与走路回家
  平静的生活就是用来打破的——
  “吴濯瓴!出来!”下午第一节 课刚下课,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教室外响起,而且,声音的主人,是个女孩子……
  被点名的吴濯瓴有些诧异的抬了一下眼,却还是很听话的起身走了出去,当眼前召唤他的那个人影慢慢变得清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变得了然了起来——原来是那个两次与他相遇时,都在翻墙的英气女生。
  “怎么了?”依旧是那三个字,依旧是初遇时温柔的笑容,吴濯瓴看来并不奇怪女生为何会知道他的班级和名字,只是有些好奇她这次主动找他,是为何而来——想要知道他的信息,估计只要随便拉个学生问一句“跟在暴君后面那个是谁”就行了吧……
  “你跟我来!”不知道是不是吴濯瓴的错觉,女生在听到他的问话的时候,眼睛里突然的就蒙上了一层水气,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深思,手臂上一紧,那个女生不由分说的拉起他就快速的往楼上走去。女生的力气挺大,说完就走,也不给吴濯瓴拒绝的机会,幸而这个男人是温和的,被并不熟悉的人没头没尾的拉着跑,他也不觉得生气,而是不作表态的,配合着她的速度移动着——
  “砰”的一声,顶楼的门被女生一脚踹开,拉着吴濯瓴又走了几步,才放开了他,却没有说话,而是以手遮脸,突然毫无前奏的就“哇”了一声的哭了出来,吓了站在她面前的吴濯瓴和倚靠在栏杆上或坐或站的几个人一大跳——
  没错,顶楼的平台上,并不是只有刚刚闯入的他们二人,在稍远处的边缘上,一群几人,本来正在阳光下倚着栏杆悠闲的或是聊天或是打混,结果他们的到来,让这几人的注意力,又再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又再,真是一个让人觉得无语的词……吴濯瓴扫了一圈那帮人,心里有个无奈的声音……
  ——那几个人,是厉闻本人和那几个朋友,就是上一次刚目睹过他的手腕被厉闻拧断的那一群,连人员和人数都没有变动,直直的就是上次的翻版……
  “哇!什么情况?!你弟弟欺负她了?”方宁君永远是最咋呼的那一个,不过这回他声音很小,所以吴濯瓴只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又有好戏看了!本来只是无聊才旷的课,现在看来,这节课旷得真值!
  “你觉得他会吗?”吴厉闻眯了眯眼睛,没有被好友的话套下去,不过他的视线也没有转开,依然看着一哭一站的那两个人……
  吴濯瓴想了想,还是点头打了招呼,他也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是想要解释,也无从下嘴。好在霸王龙虽然面无表情,但气息却没有明显的变化,应该不会重蹈上次的覆辙了吧……
  吴濯瓴留意了一下吴厉闻的状态,觉得自己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就把目光转回了女生的身上。只是那个女生很专心的在哭,根本没有发现到他的走神,或者说也许就连那边站的几个人,她都没有注意到……
  五分钟过去——
  女生大概是站得累了,就蹲了下来,吴濯瓴也觉得有点累,也跟着蹲下——
  十分钟过去——
  女生还是专心致志的在哭,连一个字都没有抽空说过,吴濯瓴却蹲不下去了,看了看手表,轻声说了句:“大小姐,我要被记旷课了。”他并不知道女生的名字,所以就随便叫了个女孩子应该都会受用的称呼,好方便沟通——其实他也不是很在乎旷课不旷课的问题,他只是觉得这种异样的沉默的时候需要一个突破口,来让他了解一下事情的重点,总不能就这么让她一直哭下去吧。
  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果然就像是导火线一样点燃了女生体内聚积的负能量,只见她唰的一下就停止了哭泣,瞬间猛的抬头站起,一手指着吴濯瓴,嘴巴像是上了膛的冲…锋…枪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的话:“我哭得这么伤心!你却只是在关心你有没有被记旷课!你这个家伙不是很温柔的吗?根本不认识我却两次都来帮我,我就是冲着你温柔和那个混蛋完全不一样才来找你哭诉的啊!那个混蛋惹我伤心,你也嫌我的眼泪麻烦,你们俩都是坏蛋!亏我还把你当朋友!!”
  女生的情绪有点抓狂,但也不是理智全无,她心里应该也是知晓自己的行为观点对于吴濯瓴,是有点无理取闹的,所以话一说完,她就像是泄了气般的软了下去,头低低的埋在膝盖上,又再小声的哭了……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她却直觉的认为她能和这个男生成为好朋友,真不知道她是哪条神经坏掉了,居然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和想法……而且还真的跑来打扰人家,这个吴濯瓴,肯定会被她吓跑的吧……
  因为自己不理性的行为,女生的心里已经对她能和吴濯瓴成为朋友的这个想法而感到绝望了,但没想到对面的那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站了起来,在女生的心掉落到谷底的时候,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再响起:“等我两分钟。”
  ——也许是“朋友”这两个字,打动到他了。
  自己一直以着厉闻为中心,厉闻要去哪,他就跟到哪;厉闻要求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长久以来,他只有在厉闻不需要他的时候,才拥有一点自己的自由与时间,虽然这是他自愿承受的结果,但无疑的,这样的他,是交不到什么朋友的。
  ——真要说的话,或者也不正确,他也是有朋友的,只是那些人,都是他和厉闻共同认识的。
  这个女生虽然奇怪,但是她说她把他当朋友,这同样也是一个奇怪的认定,但是他却更奇怪的动了心了——这种动心,只是纯友谊的,再多一点,都没有了。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确切的交流过,但是他就是知道,他与这个女生,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俩不来电,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拥有这个朋友而已——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和别人没有交集,只是自己交到的朋友。
  “你不要想着偷偷跑回去上课!”吴濯瓴的话让女生的脑子扭了个弯,好一会儿才理解过来吴濯瓴是懂了并接受她的“好友申请”了,一下子又破啼而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的,精彩万分。不过她想不出吴濯瓴是要跑去干嘛,就又朝着已跑下楼的他喊了一句!他可最好不要是缓兵之计的假装答应然后跑路,那样她一定会去掐死他的!!
  “知道了。”已经下楼不见人影了,但是一句柔声的回答,还是飘了上来。
  得到保证,女生又再低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哭泣,完全无视附近的闲杂人等,在她的眼里,这帮人估计已经和栏杆融为一体了……
  “呐。”眨眼间吴濯瓴就又再出现,一手拿着个纸杯,放到了女生的额前。里面装的是热可可,有些烫人的温度从纸杯里面传递到了额头,这种特殊的“温暖”,让女生在一瞬间楞到都忘了哭了——甜食是拯救心情的圣品,而且还可以补充体力,让她好好的大哭一场!
  吴濯瓴盘腿坐了下来,不意外的看着女生把热可可一口气喝完后,正式的开始放声大哭——她需要发泄一顿,哭得越大声越厉害就越好,把坏情绪发泄掉,哭完了也就没事了。打开另一只手里拿的那盒纸巾递了过去——吴濯瓴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也很会哄人,虽然哄人的方式,并不那么明显……
  吵人的二十分钟过去——
  “谢谢……”纸巾用完了,也终于哭完了,女生擦着最后的眼泪,哭得太凶,气有点不顺,但还是没忘记要道谢。大哭果然是发泄的最好行径,坏情绪被清空后的畅快,简直无法言喻!
  “不用,举手之劳。”笑了笑,站起来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你为什么都不问?”看着身旁那个打扫的身影,女生等了又等,就是不见他开口,便沉不住气的问——莫名其妙的拉他上天台,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哭了一顿,还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朋友,他就没点好奇?没点疑问?比如她是谁?为什么哭?怎么找到他之类的……
  “你不说,我就不问。”把垃圾装袋放好,方便等下带走。吴濯瓴音调如常,他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他有他自己的处事之道。
  “你真是个怪人。不过,我们总要有个称呼吧?”女生也算豁达,没有深究。
  “就叫大小姐好了。”
  “你真会哄人开心,真希望你是我弟弟。”大小姐第一次把目光往不远处望去,这句话说得,从表情到语气,都有点儿怪怪的……嘿嘿,出于女人的敏感,她早就接收到了某道锐利的视线了……
  ——“暴君”和他弟弟的关系并不太好,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
  “你不要害我。”这丫头是故意的,她在开他和厉闻的玩笑——察觉了大小姐的恶作剧,吴濯瓴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后悔结交这段友情了……没有说出声音来,只是用口型说道——大小姐不知内情,说的只是玩笑话,但却正好中了他和厉闻之间最大的矛盾所在——相差的那半岁,一直是厉闻的心结。
  搞不好,“成岗事件”后厉闻已经沉睡了许久的恶劣之心,会因为这句话而再次苏醒……
  “我哪有!”大小姐拒不承认自己的恶作剧,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快放学了,我要下去了。”
  “嗯。”捡起垃圾袋,故意的没有去看吴厉闻的表情,吴濯瓴跟在大小姐的身后,也下了楼——虽说是旷课,但是大小姐那么吵,那帮人居然也能待下去,真是服了。
  “留神脚下。”——快到楼梯转角时好心提醒的吴濯瓴。
  “啊——”——显然还是摔跤了的大小姐……
  ……
  放学铃声响起,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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