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论我离婚之后是如何走上不归路的-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14

我这个人经常一着急就顾前不顾后,脑子转得也跟着慢。
当时颜宿说他哥还没走,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一心想赶紧带着闺女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生怕孩子小,发烧给烧坏了。
后来,从医院回到家我才想起来,当时他哥跟我说了一句话很重要的话。

儿科永远人都非常多,我跟着颜宿进去的时候,好多人在排队,我有一种插队的感觉,特别尴尬。
不过他没带着我去出诊医生那里,而是搂着我的肩膀将我们带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里面的房间看样子是专门给医生休息的,里面有个男人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我们进来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因为他跟颜宿长得特别像。
“哥,这我朋友,柯万同。”颜宿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对方点点头,颜宿接着说:“他女儿发烧,你赶紧给看看。”
他哥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他。
兄弟俩对视的时候小声儿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颜宿的哥哥是儿科医生,我抱着孩子,他又是听诊又是看嗓子,最后说:“应该是冻着了,晚上是不是开空调睡觉了?”
我懊恼无比。
一般每天晚上都是闺女先在我房间,等我给她讲故事讲到她睡着,我再抱她回自己房间去。
但是昨天我忙了一天,太累,讲着讲着自己睡着了,我房间空调开了一晚上。
他哥带着我们去开药,然后给孩子打了一针退烧的肌肉针。
打完之后,孩子哭累了,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们兄弟俩一起回家,告别时,他哥对我说:“今天孩子不舒服,你带她回去好好照顾着,改天有机会咱们再正式见一下。”
我当时只顾着惦记孩子,没仔细想他的话。
到家以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改天有机会再正式见一下”?
我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颜宿和他哥,只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都有些奇怪。
当天晚上颜宿给我打电话,询问了我闺女的情况。
小丫头身体素质还行,一针之后就退烧了,又开始活蹦乱跳。
我说:“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没怎么去过医院,一到那儿都蒙了。”
他笑了笑说:“应该的,能为你做点什么,我非常开心。”


15

自从我闺女生病之后,我妈就不让我带着她了,她老人家带着我闺女和我爸出去旅行了。
我倒是乐得清闲,孩子不在身边,我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比如打游戏。
比如睡懒觉。
比如去店里看漂亮姑娘。
周六的时候艺术区永远人非常多,加上现在是暑假期间,我上午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帮着忙活。
看见颜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我们俩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他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问我说:“你这是……”
“这是我的店。”我招呼着他坐下,我家店里最后一个空位。
“喝点什么?我请。”到了我的地盘,自然没有再让人家花钱的道理。
“不不不,我约了人,让你请客不太好。”
我一听他说约了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失落,或许是因为之前每次碰面,他给我的归属感都很强,让我觉得他身边只有我,当然了,加上一个他哥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突然跟别人有约,而且看起来是单独的,在艺术区的咖啡店里,怎么都有些暧昧。
其实这跟我没关系,我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了解。
我们俩随便聊了几句,然后他突然站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之前跟我相亲的那个校花姑娘。
这种感觉真是太尴尬了,我还记得我跟姑娘说过颜宿是gay。
那会儿撒的谎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拆穿了,我落荒而逃,都没跟颜宿说一声。
我跑回后面的休息间,服务生问我:“老板,你脸色不好,中暑了?”
我点点头,让他给我杯冰水。
颜宿跟那个姑娘在约会,我被拆穿了把戏,又有一种被戴绿帽子的既视感。
这让我非常难以接受,更加确信了颜宿就是个私生活混乱轻浮又花心的人。
我一口气喝光了冰水,然后去给他们俩做了两杯鸳鸯奶茶。
我叫来服务生,告诉他:“端去给17号桌的客人,就说是我送的,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16

我是很少亲手给顾客做什么的,当然,这回不是因为我懒,而是因为我做的实在难喝。
不过前段时间我跟着店里的小师傅学了几招,鸳鸯奶茶是其中之一,做出来难喝依旧,但我还是让服务生端上去了,毕竟是我的一份心意。
没错,我当时就是故意在整他们。
我特别缺德,我知道,可我也说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在后面休息间又喝了一杯冰水,开始琢磨外面那两人的关系。
上次跟姑娘相亲,那会儿他们俩是第一次见面,我没见到他们说话更别提互相留联系方式,所以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这是个难解之谜。
喝了两杯冰水之后,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颜宿说过,他是gay。
当时我只当是开玩笑,可这会儿我特希望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当初跟姑娘胡说八道的那点事儿也就无所谓穿帮与否,而且,颜宿真是gay的话,我应该去跟姑娘告发他,免得被人渣骗婚。
从我当初救了颜宿的那件事上就能看出来,我是个热心、积极,正义感爆棚的人。
我放下了空杯子,从休息室走了出去。
顾客还是那么多,原本应该静谧无比的咖啡店这会儿显得有些吵闹,我站在吧台后面,眼睛瞄向不远处坐着的两个人。
姑娘背对着我,颜宿在看着我笑。
他们面前的奶茶一动没动,让我有些不悦。
我当时可能脸色真的很难看,我家服务生说我:“老板,要不你出去走走吧,你往这儿一站,有点儿影响生意。”
他也气我。
我是真的不愿意了。
从吧台出来,我准备回家。
“万同!”
有人喊我,是颜宿。
我很想对他说:“万同是谁?我不姓万,我叫柯万同。”
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冷着脸看向了他。
他站起来,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
我当时心跳特别快,这件事儿我从来都不敢跟颜宿提起,当时被他握住的地方,就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我浑身就像是导火索,他点燃了我。
我坐下,有点紧张。
坐在对面的姑娘笑着看我,说:“这么巧,竟然在这儿遇见。”
我尴尬一笑:“这是我的店。”
她也尴尬了起来,然后看向了颜宿。
几秒钟之后,我听见颜宿说:“我真的是同性恋,万同,你认识的,我们在一起快1个小时了。”

17

颜宿这个人胡说八道的能力绝对在我之上,如果能有个比拼谁更能信口胡诌的比赛,我觉得他肯定能拿特等奖。
当时他跟姑娘说我们俩在一起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目瞪口呆到估计吓着了旁边的顾客。
我虽然不排斥同性恋,但我也确实不是gay。
我跟漂亮姑娘谈过恋爱,还娶过漂亮媳妇儿,虽然她们都成了我的前女友和前妻,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愿意把目标投放在同性身上。
讲真,我对同性的身体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我喜欢,我大可以回家玩儿自己。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反驳,只是淡定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奶茶,一边喝一边眼睁睁看着跟我相过亲又似乎在追求颜宿的那个姑娘抓起自己的香奈儿小包包离开了。
我说:“她那个包挺贵的。”
“嗯,所以呢?”
“你错过了跟土豪恋爱的机会。”我放下手里的杯子,叫来服务生,说,“快,给我一杯冰水。”
我从来不怀疑自己做奶茶咖啡很难喝,可是没想到,竟然难喝到了这种程度。
我始终保持淡定,嘴巴里又苦又涩,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都放了点儿什么东西进去。
服务生拿来了冰水,跟我说:“老板,你不能再喝了,上次你喝了三杯冰水,坏肚子坏了一个星期。”
我觉得是时候辞退他了,这个员工对我的私生活关心得有点儿过分了。
我打发他去忙,一边喝冰水一边想着怎么改良奶茶的配方。
颜宿说:“我是gay,不需要跟女孩谈恋爱。”
我突然就紧张了起来,这么说吧,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我是gay”这种话,他是头一个,让我觉得他非常的特别。
紧接着,他又说了更特别的一句话。
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疼你一辈子。”
我觉得这个人挺好笑的,我不是gay,也不需要一个男人疼我,还有,“一辈子”这三个字凑在一起就足够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一口气喝光了冰水,剩下的冰块倒了一块儿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我说:“我不愿意啊,我不需要你疼。”

18

前几天我问了颜宿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说:“当时我那么果断地拒绝了你,你为什么不放弃?”
他当时刚哄我闺女睡着,手里拿着干净的内裤准备去洗澡,都走到卧室门口了,又折回来亲了我一口,说道:“因为我不要脸啊。”
所以说,很多时候,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的。

接着之前的说吧。
当时他说要一辈子疼我,差点儿笑掉我的大牙。
我们两个大男人,我又不是gay,为什么要跟他“一辈子”?
我很坚决地摇头,然后继续嚼我的冰块儿。
颜宿当时特别淡定,从我手里拿走了我装着冰块儿的杯子,说:“别吃冰了,你会坏肚子。”
“不会。”我没有伸手去抢杯子,而是站了起来,准备该干嘛干嘛去。
但是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于是又坐了下来,问他:“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在我印象里,我跟姑娘相亲的时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期间我并没有给他们做引见,这两个人是怎么背着我搞在一起的,让我非常介意。
他笑了笑,手心突然盖住了我的手背,吓得我赶紧抽回了手。
他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当然。”我表面上毫无波澜地说,“我的相亲对象被你撬了墙角,我能不吃醋吗?你还说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我没有撬墙角。”颜宿靠在了椅背上,扭头看着我,还在笑,“是她主动问我要的手机号码。”
“什么时候?”我当时非常不高兴,我可以发誓,我对所有漂亮的女性都非常尊重,然而她们却一再让我失望。
“你去厕所的时候。”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在那期间我去了一趟厕所,当时是我前妻给我打电话借钱,我故意躲开的。
“她跟你要你就给?”我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非常失望,“你不是gay吗?为什么还撩姑娘?而且你明知道她是我的相亲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颜宿又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并且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抽出的时候,他就亲了我的手指,亲完之后,他说,“我得清除所有的路障啊,你说是不是?”

========


19

那天我是逃走的,因为颜宿这人实在脸皮太厚又太会花言巧语,再继续跟他聊下去,我会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得渣滓都不剩。
他不遗余力地表达着对我的好感,让我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
被同性告白,这事儿对于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来说,冲击太大了,尤其是,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异青年。
这很扯,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号人物,一个试图将他的救命恩人拉上歧途的衣冠禽兽。
我一直不排斥不否定更不歧视同性恋人群,并且觉得任何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可我不是啊,我是个从来都只跟女性并且是漂亮女性`交往的直男。
一边开车我一边琢磨关于颜宿的事情,甚至在想,如果时光倒流,回到我从刀锋之下解救他之前的那一刻,我还会不会出手相助。
答案是肯定的,我这个人没办法看着别人受欺负。
这就是所谓的,神经质一般的正义感。
我满脑子都是颜宿,然后我就跟人家撞车了。
前面是红灯,我因为走神儿没注意,直接怼了前车的后屁股,我觉得不是很严重,可是因为倒霉,原本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挂件刮到了我的脸,从我的右边眼角到右脸,划了个口子,流了血。
我的第一反应是:操了,毁容了。
天知道我对自己的脸多重视,当我感受到那里火辣辣的疼并且一碰一手血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当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鸣笛声,还有走过来的交警。
我特别慌,不是慌车祸,只是慌我的脸。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颜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委屈。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也不至于走神儿,我不走神儿的话也不会撞车,不会撞车就自然不会划破脸。
我接起了电话,对颜宿说:“西广场十字路口,我出车祸了。”

20

我觉得脸上特别疼,心里也特别疼,并且开始算计这次撞车得赔多少钱,以及我去做脸部修补得花多少钱。
虽然向来不缺钱,但毕竟现在还养着一个小祖宗,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地过。
因为脸疼,我的脑子也变得不灵活了,交警问什么我就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其他的就等保险公司来了再说。
不过先等来的是颜宿,他骑着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了我面前。
我在用手机当镜子,仔细观察着我的脸,心里骂着这周围怎么连个诊所都没有。
颜宿过来的时候,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紧张兮兮地抓着我肩膀问:“你怎么样?”
大概是看见我脸上的血了,他整个人都有点儿慌。
本来我已经冷静下来一点儿了,准备让我妈给我推荐美容院,结果他一慌,我又跟着担心起来。
“伤着哪儿了?”他摸摸我的胳膊,拍拍我的腿,围着我360度检查了一圈。
我不耐烦地说:“脸出血了。”
说话的时候扯到脸部的肉,疼得我眼泪要出来了。
我回忆了一下,那个挂件是我前妻买来挂在那里的,当时我就说过它的边缘太锋利,容易刮到人,结果,真的被我言中了。
我甚至觉得我前妻想要谋杀我,并且庆幸她上次跟我借钱被我拒绝了。
“我看看!”颜宿皱紧了眉,更帅了,“伤口不小,必须赶紧去医院。”
我也知道伤口不小,不然不会这么疼。
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我什么都不管地在一边等着去医院,颜宿给我处理了一切。
那会儿我想的是,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来给我处理所有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带着我去医院的时候颜宿一路上都皱着眉,不停问我疼不疼。
我疼得不想说话,只能瞪他。
他被我瞪得竟然笑了,我们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上,他突然抱住了我,怕碰到我脸上的伤口,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他说:“你可把我吓死了。”
我没说话,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拥抱,怎么说好呢,那种感觉就是,悬着的心突然落下了,恨不得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一觉。

21

因为那个王八蛋挂件材质特殊,颜宿带着我做好了伤口处理之后,还得打针。
其实打针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打的是屁股针。
这我就有点儿不高兴了,一来,屁股针疼,二来,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晾屁股给人看,羞不羞啊?
我承认,在这方面我突然思想保守了起来,归根结底,也是因为颜宿。
护士小姑娘要给我扎针,这是他们医院,他说看着就看着。
那我就真的有点儿不能接受,毕竟我虽然划破了脸,但我没失忆,隐约还记得这男人想勾搭我跟他过日子。
既然他对我抱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肯定对我的身体也是觊觎的。
我有点儿忘了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了,但打针的时候我用手蒙住了颜宿的眼睛。
他这个人让我觉得我过去的近三十年都白活了,一点儿套路都没学到,现在反倒不停地被他套路。
扎针的时候,真疼,护士小姑娘一针下去,我整个儿右边儿屁股都僵了。
她说:“没事儿,放松。”
然后颜宿一把握住了我蒙着他眼睛的手,趁着我无力招架的时候,把我手拉开,又亲!
我后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亲手狂魔”,他真的特别喜欢亲我的手,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我失身于他的时候,他才告诉了我喜欢吻我手的原因。
他当时硬得不行,就在我身体里,各种撩拨我,言语上也不放过我,他贴着我耳朵,一只手跟我十指紧扣,对我说:“同哥,你不知道,你的手特别好看,我看一眼就硬。”
这人是个手控,怪我了,谁让我的手长得好看呢。
说得有点儿远了,我们再把话题拉回来。
我打完了屁股针儿,整个人是走都不敢走的状态,他要给我提裤子,被我拒绝了。
旁边儿护士小姑娘小声儿问他:“颜大夫,这是你朋友啊?”
颜宿这人,是真的挺不害臊的,他笑着搂我的腰,跟小护士说:“这是我媳妇儿。”

22

我不太喜欢特别自来熟的人,尤其是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人。
所以当时我真的跟颜宿生气了,我能因为他长得帅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情,可是随随便便跟别人我是他媳妇儿,我觉得这件事对我的影响非常不好。
我当时还是个直男,并且虽然在潜意识里对颜宿有那么一点好感,可我真的没有打算找个男朋友。
相比于一个油腔滑调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男人,我更想给我闺女找一个漂亮的后后妈。
所以,尽管当时我屁股疼,并且已经不能好好走路了,可我还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然后瞪了他一眼,骄傲地且直地走了。
出门之后我依旧觉得气愤,我一个好好的直男就这样“被弯了”,不气就怪了。
作为一个跆拳道黑带并且练过散打的人,我能忍着不打他真的是对他的很仁慈了。
我晃悠到电梯前,更生气了,因为颜宿竟然没有追出来。
尽管非常不愿意承认,可我确实在期待着他跑出来跟我解释一下,这样的话,我还能勉强因为他的长相消消气。
可他没有,我身边空无一人。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前所未有的郁闷。
跟前妻离婚的时候我都保持着内心的平静,并且准备带着闺女愉快地吃顿大餐,可现在,我他妈就像是被人剁了屌一样的心烦,只想打人。
只想打颜宿。
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一只手插了进来,门开了,颜宿笑着看我走了进来。
我觉得我当时已经沦陷了,只不过自己不知道。
因为看见他的一瞬间我就消气了,只想装模作样地跟他冷战。
于是我就真的那么做了,我转过去,看见了电梯映出来的我贴着纱布的脸。
“生气了?”他站在我后面,说话的时候还拉我的手腕。
我使劲儿一甩说:“你别碰我。”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娘爆了,就像我前妻看的偶像剧里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女主角。
颜宿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你误会了,我只是要把你的钥匙给你。”
我低头一看,他手里拿着我的钥匙,上面有开我家门的还有我店里的钥匙。
见我没接,他又流里流气地说:“还是说,这是你故意留下给我的?算是邀请吗?”

========

23

直到现在我还会忍不住去反省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做人,非要当个死颜控。
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会让我觉得动听,哪怕我当时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他。
颜宿见我不说话,他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裤子 口袋里。
我当时是有点儿急了的,我爸妈都不在家,带孩子出去玩了,我要是钥匙丢了,基本上也不用回去了。
于是,当天,我就真的没回家。
因为颜宿弄丢了我的钥匙。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当时从电梯里出来,我直接伸手不客气地说:“钥匙还我!”
然后他耸肩,转身要往别的地方走。
我当然不会选择放过他,一手拉他,一手往他的裤兜摸。
其实挺尴尬的,他一个同性恋,被我这么一个直男摸,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把两个口袋都摸了个遍,眼睁睁看着他放进去的钥匙,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我说:“你别闹了,赶快还给我!”
他装作慌张意外的样子说:“哎?怎么可能没有!”
我当然不会傻到真的以为丢了,便举起拳头威胁他:“颜宿,我不是好欺负的人。”
他皱着眉叹气说:“不是,咱俩赶紧好好找找,我就放在口袋里了。”
“电梯里刚才就咱们俩,我看着你放进去的,怎么可能丢了?你就是藏起来了!”
他拉着我原路返回开始找钥匙,我有点不耐烦了:“你他妈能不能别闹了!给我拿出来!”
他看向我,眼神儿有点儿可怜,说:“同哥,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可是,现在真的不见了。”
我当时就急了,也信了,我们俩找钥匙找到天黑,什么都没找到。
他说:“同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当时也很绝望,钱包什么的都没带,被颜宿那个傻‘逼给锁在车里了。
“今晚我值班。”颜宿说,“要不你去我家,或者,留在医院等我,天亮了咱们再想办法。〃
这么说吧,我当时一定是刮破了脸脑子也坏了,竟然说:”我去你家干嘛?我累了,你给我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后来我就想,当时我为什么不去找我朋友呢?非要跟他混。
我图什么?

24

颜宿说值班医生的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的,但我是特别的,我想怎样都行。
我没在医院上过班,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但对于他把“特别”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想大概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希望自己至少对于某些人来说是特别的,而当时颜宿满足了我在这方面的虚荣心。
那会儿其实不晚,医院病患和家属都不少,我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他们跟着这些可怜的人们忙前忙后。
我想起那天我把颜宿从刀尖儿上给救出来,不管当时那个人是不是想要杀颜宿,但起码,他确实是想害一名医生。
想到前阵子经常看到的有关医患关系的新闻,突然心里就有点儿不好受。
我看着颜宿换上白大褂,比他平时更帅了。
他交代了我几句之后就去忙了,告诉我里面的小屋子有床,困了可以睡觉。
我的脸有点儿疼,另外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浮气躁,根本不想睡觉。
我用他值班室的电话打给我妈,闺女在旁边说话都被我听见了。
她好像在吃东西,说话不清不楚的:“他肯定是在吊姑娘啦!”
我闺女特别懂我,但这次她猜错了。
“妈,晚上你别让她吃太多,她快胖成球了。”我作为一个颜控,得控制我闺女的体重。
我妈嘴上虽然说着知道了,但我敢肯定,她当我的话就是耳旁风。
和她聊了差不多半小时,挂断电话的时候我觉得饿了。
可是我没有钱。
刚好一个小护士拎着外卖袋子进来了,一看见我就笑着说:“你是柯哥吧?颜大夫让我给你叫的外卖,他那边来了个急救患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小护士长得挺好看的,笑起来特别甜,像个小明星。
我道了谢,然后问她说:“颜宿吃饭了吗?”
“没呢,”小护士把外卖放在桌子上之后跟我说,“颜大夫忙起来没个时间准头儿,我们这儿的人都是,各个儿有胃病,你快吃吧,等会儿该凉了。”
小护士去忙了,我躲在颜宿值班室里面的休息间里,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外卖,虽然饿,但是有点儿不忍心吃。
我当时想:不知道给病人做手术的颜宿什么样儿,是不是表情特别的严肃?

25

在颜宿值班室休息间的一晚上我都没见到他人,原本没什么胃口的我到了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饿得不行,本想给他留点儿饭菜,可我没控制住,自己全吃了。
吃完之后,我收拾了一下残局,想出去看看,但是又生怕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也怕颜宿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又跟我叽歪。
当时我看了看时间,距离那位敬业的颜大夫穿着白大褂出去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我想着他怎么也该回来了,于是就随便找了张报纸,一边看一边等他。
可是,人没等到,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趴着睡了一宿,脖子僵到不敢动弹。
更重要的是,我一睁眼就看见了颜宿。
他还穿着白大褂,坐在我旁边,不对,是趴在我旁边,老老实实地在睡觉。
我当时揉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单人小床,上面没人,可他竟然趴在这里睡,我觉得这人有毛病。
那会儿也就五点钟左右,我能听见走廊上有患者家属说话的声音。
颜宿睡得很熟,看起来是真的累坏了。
我猜测着他是几点回来的,又为什么在这里趴着。
猜不到,唯一能给自己的答案就是:不知道,随他去吧。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从干净的窗子向外看。
从这里望出去就是医院住院部大楼后面的小花园,其实也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花园,只不过有草坪,有树,有花,有长椅和小径。
不少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那里散步,阳光特别好,隔着窗户我都仿佛能闻到清晨干净的芳香味道。
我看着外面出神,有点儿恍惚,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吓了我一跳。
抱我的人是颜宿,他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我的腰,头放在我肩膀上,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脖子上。
他带着睡意,含含糊糊地说:“同哥,早上好。”

26

我当时大概是没睡醒,竟然没有觉得颜宿从后面突然抱住我有什么不妥,并且我非常自然地回应了一句:“早。”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笑,然后像是叹气一般说了句:“太累了。”
我觉得他应该也累得够呛,忙到不知道几点,回来后又趴在桌子上睡觉。
“再睡一会儿吧。”我一直看着外面,脑子里想着的是那些在草坪上散步的病人,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很少来医院,也不喜欢医院的氛围。
小时候我爸发烧,我妈陪他到医院打针,明明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是她回家之后就上火嘴边起了泡。
颜宿不再说话,像是抱着我,站在那里睡着了。
一直到我腿都站直了才回过神来觉得我们俩似乎有点儿太暧昧了,就在我准备叫醒他的时候,有人敲门,并且走了进来。
是个同样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你昨天晚上那个患者。。。。。。”
他声音很大,惊醒了颜宿。
我们俩一起回头看向门口,对方愣住了,然后尴尬地笑笑说:“哎呦,对不起,打扰了。”
我赶紧推开颜宿,觉得自己大好直男的名声就这么要被毁了。
颜宿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问:“那个患者怎么了?”
“脱离危险了。”对方转身往外面走,“过来看看吧。”
颜宿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
他离开前抱了我一下,又拍了拍我的背说:“哥,等我回来。”
谁是他哥?我什么时候认的这个弟弟?
还没等我发出疑问,颜宿已经跑了出去。
看着他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门口,我觉得有点儿心累。
不是为我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