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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流-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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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原本我对她是半分好感也没有,但是一来二去,还真是被她感动了。这个小丫头,有一股子傻劲。认准了的事情,九条牛都拖不回来。”秦慕白顺坡下驴趁热打铁,说道,“她发疯时的那情景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怜了……还有,阴妃见她疯了,也上吊自杀,幸好我及时发现。这一对母女,真是太可怜了。”
“就因为人家可怜你就喜欢人家吗?”武媚娘白了秦慕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装吧!”
“呃……”秦慕白嘿嘿的干笑,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武媚娘拖长了嗓门哼道,“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准备做驸马了么?”
秦慕白心里一堵,表情顿时就有些僵了,心道:好厉害,她怎么一下就切中要害了?
“没话说了吧?”武媚娘转瞬变得冷淡了许多,“那你是来跟我解除婚约的,好风风光光的迎娶公主了,对吧?”
“不是。”秦慕白说道,“媚娘,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清楚。诚然我身边晃来晃去的女人是多,但我真心想娶的,只有你。你相信么?”
武媚娘轻轻挑了挑嘴角,看似有点不情愿,仍是微然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我希望能够和你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秦慕白认真的说道,“昨天我进宫之后,皇帝就让我去冷宫里探望疯了的高阳公主。当时的情景真是触目惊心,她太可怜了。她疯了之后连皇帝与阴妃都不认,却只认得我。见到我,病情就好转了许多。我对她,更多只是怜悯与一点感动,或许有一点点喜欢,但不能与你相提并论。阴妃跟我提了一个权宜之计,就是口头许诺撤去高阳公主与房家的婚事,赐婚于我。我想,这多半是为了稳定高阳公主的情绪,为她的病着想。皇帝与阴妃也都顾忌着我已有婚约在身的事情,因此都没有将此事公布,就是怕你我为难。”
武媚娘轻哼了一声道:“人人皆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只要皇帝一声令旨下来,你还敢不娶么?”
“话不是这样说。”秦慕白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高阳公主疯了,就算她是皇帝的女儿,那也没几个人愿意娶一个疯了的女子。再者,她先前已许房家,现在又再许人家……皇帝哪里还有底气呢?因此,现在仿佛还是有点委曲求全的‘请’我收下高阳公主。”
“哼!于是你就得了便宜就卖乖了?”武媚娘没好气的骂道,“谁让你这么风流了,到处招惹一些女人?还尽是惹的一些惹不起的!前番有个陈妍还不够,现在蹦出个更大的刺头高阳公主……我,我真受不了你!”
“媚娘,你别生气……”秦慕白急忙劝慰哄她,呵呵的赔着笑,“我现在也没说要立马迎娶公主,也没说要与你解除婚约呀?人人皆知我与你有婚约在先,而且是皇帝赐的婚,这个也是不容更改的。但皇帝的女儿要嫁过来,定然不能做妾。我倒是不为难,现在为难的是皇帝与阴妃呢!我只是知会你一声罢了。其实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反正我们两人是不绝不会分开的!”
“嗯,这还像句人话。”武媚娘终于云开雾散笑了笑,但仍是有点不悦,忿忿的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嘛?阴妃让你把高阳公主接出了宫安顿在李恪府里,分明就是为了方便你们二人私会。我可受不了你们在我眼皮底下卿卿我我。”
“放心,放心,肯定不会。”秦慕白连忙劝道,“其实高阳公主也早就知道,我与你有婚约在先。她虽然有些娇生惯养跋扈刁蛮,但也不是不近人情的那一种。鸠占鹊巢之事她是不会干的。还有,她真是有一股子傻劲。她曾说,只要能我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她都不屑于做公主了,又怎么会在乎正妻小妾之分,与你争夺?”
“我也不在乎这等虚名!”武媚娘突然高声道,“但我就是受不了,与别的女人分享我自己的男人!”
一时间,秦慕白有些哑口无言了,喃喃道:“那怎么办?要不把我切两半,你们二人分了?”
“那再来几个女人,是不是该把你垛成八瓣儿?”武媚娘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秦慕白呵呵的傻笑;“反正都垛了,几瓣无所谓,你们分吧!”
“咦,一说你来来劲了!你这四处拈花惹草的登徒子!”武媚娘恼了,扑上来就要拧秦慕白的胳膊。
秦慕白大笑,趁势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媚娘,别生气。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好吗?我只是不想瞒你,才对你和盘托出。相信我,你在我心中仍是最重要的。”
“哼……”武媚娘羞恼的一笑在秦慕白脸上轻拧了两下,坐起身来轻声抱怨道:“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这是在我家里呢……”
没过一会儿,杨氏让婢女给武媚娘弄来了早膳。秦慕白虽是吃过了,也与杨氏一起陪着武媚娘将就吃了一些点心。
饭时,秦慕白问道:“媚娘,薛仁贵夫妇呢?”
“噢!我请他们二人住在我府上,他们不肯。于是我只好将他们安排住在天下第一酒了,那里有下人住的房间,环境也还不错。我派了个帐房先生教薛大嫂管理帐务,她过两日期就可以上工了。”武媚娘说道。
“一会儿饭后,我们一起去一趟天下第一酒。我找薛仁贵,有些事情。”
“好。”
饭事,秦慕白便与武媚娘一起出了门,往天下第一酒而去。难得悠闲,二人便步行上街也没有带什么仆婢。一路上,武媚娘想起高阳公主的事情仍是恼火,时不时的瞪他几眼或是拧上两把,秦慕白便用呵呵的傻笑回应。
正如陈妍所说,爱都自私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除非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男人。
武媚娘这样的反应,倒在秦慕白的预料之中。一来武媚娘是个极聪明的女子,断不会因为争风吃醋这种事情与他大吵大闹或是真的翻脸;二来,武媚娘也从来都是个极为自信的女子,她相信自己能够留住秦慕白的心,不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她都坚信自己始终都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再者,如今这大唐但凡稍有点出息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这种事情已成俗例无可避免,连个乡下田舍翁多收了几斗麦子也想着纳房小妾。聪明如武媚娘,也不会天真到用强硬的态度限制秦慕白,终此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根本就不现实。
“既然他始终是要纳妾的,纳谁不是纳?纳个公主对他还有些好处,并无不妥。只要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仍是最重要的,这便行了。至于正妻之位……谁能争得过皇帝的女儿啊?此等虚名让给她倒也无妨。慕白不同于寻常的庸俗男人视小妾如牲畜玩物,定然不会辜负于我……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武媚娘心中,如斯想到。
但想归想,心中这股醋味与妒意仍是挥之不去。因此时不时的借故向秦慕白发发飙、撒撒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二人走在大街上,着实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礼。认识他们的自然不必说,这两人现今可都是长安的大名人了;不认识的,也对这一对金童玉女的般配情侣心生羡慕与嫉妒。一路走来,就如同被人参观一样,秦慕白心中都感觉到了一些别扭。
终于到了天下第一酒。在此主事的正是武媚娘的大哥武元庆。至从上次殷扬等人教训过他后,他总算是找准了自己是个“打工仔”的定位,变得老实多了。
武媚娘离开长安半年之久重返天下第一酒,酒肆上下集体欢迎。与之同来的还有秦慕白,就更引人注目了。这可是二人头一次出双入对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薛柳氏也出来了,秦慕白一眼认出她来,走到她面前道:“薛大嫂,来了这里来习惯么?”
当着众人面被大东家嘘寒问暖,新来的柳氏有些受宠若惊,忙点头道:“谢大东家关切,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众人眼见此景,也都心知肚明这柳氏是秦慕白与武媚娘亲自请来的了。柳氏瞬时身价百倍,在这些人心目中变了个样。
“薛兄可好?”秦慕白又问道,“我今日,就专程来找他的。”
“他呀……”柳氏露出些窘态低笑道,“他一大清早就出了门,说是……出去找活计做了。”
秦慕白不由得笑了:好嘛,看来薛仁贵感受到压力了。老婆有了工作他却闲着,可不能让女人养家他吃软饭。稍后等他回来,我就请到我府中做客。待见过了我父亲,相信他一定会改变态度!
第175章 小媳妇见公婆
薛仁贵在外未归,秦慕白就与武媚娘在雅阁里坐了一会儿,很享受的听着曲子吃着茶点,闲聊叙话。
秦慕白笑道:“媚娘,现在你两个哥哥都很乖啊!一个主外,经营天下第一酒;一个主内,料理家门事务。你这个做妹妹的做起了甩手掌柜,四处游玩即可了。”
“哪有那么轻松啊!”武媚娘笑道,“行商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生意只能越做越大。天下第一酒是不用我管了,但还有更多的生意等着我料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秦慕白说道,“上次你在绛州做了那么一件大好事,朝廷还没对你有所表示呢!哈哈,虽说投桃不奢望报李,但生意人可是从来不白白投资的。怎么样,你想要点什么好处?”
“嘿嘿!”武媚娘贼兮兮的笑了笑,说道,“上次嘛,我主要是去看你。一时兴起想到赈灾慰军,多半也是为了帮你经营名声。只不过,如果皇帝能赐下一点好处,那就再好不过了。慕白你知道郑凤炽郑家为何成为长安第一巨商与大唐首富吗?”
“当然知道。那是因为从武德朝起,他就与朝廷联系紧密,是一门官商。”秦慕白说道,“大唐实行盐铁朝廷专卖,但具体实施下来时,也要指定商人代理经营料理。而郑家,就是接手了大唐的官盐售卖权,还兼营着绢布粮食的买卖。这等生意都不能寻常人家能做的。一来朝廷不允许,二来没有皇家与朝廷的背后支持,谁也没那个实力。怎么,难道你想效仿郑凤炽?”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取而代之是不可能的。我只想步步为营做得更好。”武媚娘说道,“现在我不指望拿到盐铁绢布与粮食马匹这类物质的经营权,但若能有一块‘大唐义商’的牌匾,那我武氏商号也就身价百倍了。在商界之中会拥有更大的名气、信誉与号召力。这比赏赐我百金千银与万亩良田还要珍贵。”
“你果然聪明,的确是经商的天才。”秦慕白大笑道,“这一块牌匾,的确是胜得过千金万银。你放心,当初禇遂良找我商议是否接纳你的捐赠的时候,就隐约提到了‘大唐义商’这回事。相信他回朝之后,自会去张罗。禇遂良这个人,聪明,最会不损会却利己的做人情。这件事情是他经手的,相信他会上心的去办,都不用我们催促。”
“嘻嘻,如此甚好。”武媚娘欣然的笑道,“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当初到了绛州,若非是知道褚遂良正暂代绛州刺史一职,我也不会将捐赠交到他手上。因为我知道,他和你一样同是皇帝近臣,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也要卖你几分颜面。我这笔捐赠一送出去,不必我说,他自会替我弄来我想要的东西。”
“啧啧,要不谁说‘无奸不商’呢?媚娘,你真是奸狡如狐啊!”秦慕白说道。
“去你的!我赚点儿钱容易吗?”武媚娘说道,“我既不偷也不抢,做的都是合乎情理法的生意,既不行贿也不偷机,光明正大,赚的都是干净钱呢!”
“是是是,你聪明能干行了吧?”秦慕白哈哈的笑。
“讨厌!”
过了许久,薛仁贵方才回来,已然快到了午饭时间。
回来之后,薛仁贵径直去了后院柴房,也没人叫他,他就轮起斧子劈柴。房边的屋檐下堆了若大的一堆干柴,听天下第一酒的仆役说,这全是薛仁贵今天早上一会儿劈的。短短的半个时辰工夫,他便劈出了人家需要大半天才能劈出的柴禾,着实吓着了一些人。
秦慕白与武媚娘一起来到后院,看到薛仁贵在那里挥汗如雨的劈柴。短短的一把柴刀,一刀下去,腿粗的木棒干净利落的一分为二,武媚娘顿时骇然的睁大了眼睛。
“看不出啊,薛大哥生得倒是斯斯文文,居然如此天生神力!”
“少见多怪。”秦慕白笑着走了过去,唤道:“薛兄!”
薛仁贵连忙放下柴刀拱手拜道:“秦将军,大东家。”
“薛大哥不必如此生分。对了,是谁让你在这里劈柴来了,真是无理!你可是我请来的客人!”武媚娘有些生气的喝道。
薛仁贵忙道:“大东家不必发怒,没有人叫在下劈柴,是在下自己愿意的。索性闲来无事,还不如帮着做点事情,就当是打练筋骨了。”
秦慕白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薛兄收拾一下,今日去寒舍小酌一杯吧!”
“这……在下安敢叨扰?”薛仁贵有些为难的说道。
“无妨,来吧!”秦慕白随和的笑道,“今日难得清闲,便想起邀薛兄过府一叙了。既然已经来了长安,薛兄怎么能不去看一看家父呢?”
“令尊秦叔宝?”薛仁贵眼中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正是。”秦慕白呵呵的笑,“家父也很想见一见,善使方天画戟的龙门薛仁贵!”
“好,在下随你去!”这下薛仁贵二话不说了,干脆利落的一抱拳答应了下来。
秦慕白心中欢喜,暗道:果然还是我父亲对他更有吸引力……薛仁贵是追求巅峰的武者,我父亲又是名扬天下的鼎鼎战神,这便不奇怪了。
薛仁贵回房收拾衣妆了,武媚娘撇了撇嘴讪讪的道:“我就不去了噢,我留在这里打点一下酒肆,好些日子没来了。”
“你怎么能不去呢?”秦慕白故作惊愕的道,“我今日可是主要请你呢!”
“什么?不是吧!哼,哼哼,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薛仁贵!”武媚娘发着小脾气。
秦慕白呵呵的笑,低声道:“他只是其中一员。你这个未家门儿秦家媳妇,还没去过我家吧?丑媳妇也总是要见公婆的,你怎么能碍着不去我家呢?”
“去你的!我很丑吗?”武媚娘也不是该恼还是该喜,笑骂起来。
“那就说定了,一起去哦,别再调皮了。”秦慕白哈哈的笑。
少时过后,薛仁贵收拾妥当了,三人便往秦府而去。
秦慕白早先便跟父母说了,今日要宴请几位客人,因此秦家早已备好了上好的宴席,虚席以待。
秦叔宝戎马一生,以挑战高手武者为乐。早年,但逢冲锋陷阵之时,敌军阵营之中若有猛将耀武扬威,李世民便差秦叔宝突骑上前击杀敌将。秦叔宝也往往不辱使命,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等事情,可真没好干。但若遇到可以与之匹敌的对手,定要将其亲手击败方才安心。
就是这样一颗争强好胜追求巅峰极致的武者之心,已经沉寂了数年之久。昨日听秦慕白说起薛仁贵,秦叔宝感觉自己那一腔热血隐隐又在沸腾了。
他在期待,秦慕白将薛仁贵带来!
秦慕白等三人进了府,端坐于正堂闭目养神的秦叔宝便斗然睁开了眼睛,精光毕露!
隔得老远,他就将薛仁贵上下打量了一个清楚。
或许真是同一类人相互之间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薛仁贵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正堂之上的秦叔宝。
二人的眼神隔空对视,半空之中似乎都有电花在撞击迸闪。
“天生武者!”二人同时对对手产生了这样的第一印象!
身为巅峰一流的武者,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与暗摄人心的煞气。相比之下,血战无数的秦叔宝气势更加奔放霸道,薛仁贵则是有些低调沉稳内敛藏拙。
三人入堂,先行见礼。
“爹,这位就是龙门薛仁贵。”秦慕白先行引见。
薛仁贵上前一步,低眉顺目抱拳而拜:“在下薛礼,拜见翼国公秦大将军!”
“不必如此多礼。既是我儿好友,便是堂上之客。”秦叔宝含笑点头,“仁贵,老夫听三郎数次面夸于你,说你一身武艺登峰造极,老夫很是期待。”
“在下不敢。是秦将军谬赞了。在翼国公面前,谁敢提巅峰武者四字?”薛仁贵谦虚的抱拳言道。
“哈哈,不必过谦。你且先坐下,稍后我们再细细谈来。”秦叔宝笑道,“慕白,这位女子是谁?”
秦慕白忙道:“父亲大人,这位就是……武媚娘。”
“武照拜见翼国公。”头次见面,武媚娘可不敢含糊,急忙上前拜倒在地,行起了大礼。
“哦,是媚娘啊!”秦叔宝见她规规矩矩的拜倒施礼,略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不必行如此大礼,起来罢!”
“谢翼国公。”武媚娘起了身来垂手站在一旁,脸上红扑扑的。看来头一次来秦家,她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这时,也不知是谁赶早就把消息告知给了刘氏与秦霜儿。她们听闻秦慕白终于带武媚娘过府了,顿时将女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笑嘻嘻乐呵呵的也跑到了前堂来。
武媚娘的脸更红了,急忙又给刘氏施了大礼。
“哎哟,快起来。”刘氏急忙上前亲自扶起武媚娘,拉着她的手儿细细打量,大喜的道,“瞧呀,真是天仙一般人物呢!媚娘,你娘怎么把你生得这么漂亮又乖巧呀,真是喜煞我也!”
“咯咯!”秦霜儿在一旁大笑,“娘,看你这般激动,莫要吓到媚娘才好!媚娘……嗯嗯,你是我哥未过门儿的妻子,我虽是年龄比你略长,还是得称呼你媚姐哦?媚姐,咱们到后府叙话去。这里呀,是他们男人的天下,咱们就不讨这份热闹了!”
“谢谢小妹!”武媚娘还真是如释重负,乐得跟她一起离开这大堂。面对虎威自露的秦叔宝,任凭是个生猛的大男人也会浑身不自在,就别提她这个头一次过府的小媳妇了。
于是,刘氏与秦霜儿,左右拉着武媚娘的一手只,笑嘻嘻的将她拉走了。
秦慕白心里就琢磨着:我娘会跟武媚娘说些什么呢?不会刻意关注她的臀部尺寸吧,貌似她最在乎这个了……
“慕白,你怎么还愣着?快陪仁贵坐下。”秦叔宝说道,“来人,上宴!”
第176章 龙争虎斗
三个男人便饮宴开来。薛仁贵曾经家境贫寒因此一惯不太饮酒,但碍不过秦氏父子的颜面,只好作陪喝了一杯秦仙酒,呛辣得他不行,顿时满脸通红直达脖颈,宛如关公一般。
秦叔宝至从身体开始好转后,连酒量也开始恢复了,名符其实的海量,就算是浓烈的秦仙酒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上个一两斤,依旧谈笑自若。薛仁贵只能暗暗叹服,光冲秦叔宝这股子豪气干云的气势,他现今就有些自叹弗如。
正喝着酒,府中突然来了客人。远远就听到一阵豪迈奔放的大笑:“哈哈,老子闻到上好的酒香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程大叔!”秦慕白心中一喜,急忙迎出大堂。果然,只见身材魁梧的程知节正从马上跳下身来,身后还跟着他儿子程怀弼。
“程大叔、怀弼兄!”秦慕白上前迎接,“今日是何等仙风,将你们二位吹来了?”
“哈哈,臭小子!”程知节大笑的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一年没见,你脱胎换骨成大器了啊!不是什么仙风臭风把咱们吹来的,是你大叔肚子里的酒虫,把俺逼来的!——二郎,还不快快上前拜见你秦大伯去?”
“是!”程怀弼冲着秦慕白一笑,然后大叔进堂与秦叔宝见了礼。
秦叔宝忙叫下人摆几加宴,也将薛仁贵与程氏父子做了引见。一堂酒宴,添至了五人,更加热闹了。
原来已近年关,远任州官们多半都有了年假能回老家来省亲过节。程知节昨日傍晚方才回到长安,今日就到秦叔宝府上来讨酒喝了。这一对生死过命的老兄弟,当真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平日里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次面,重逢之后分外亲热。他们之间的这种友谊,就如同是陈酿的老酒,经年越久越是香醇。
酒过三巡,程知节与秦叔宝闲聊说起薛仁贵之事后,突然兴奋的一拍大腿:“姓薛的小娃娃,你当真有秦三郎说的那么厉害?”
“不,程老前辈不要误听秦将军谬赞,在下不过是一名山野村夫,闲来无聊胡乱自练了一些把式,上不得台面。”薛仁贵抱拳回话道。
“嘿嘿,越是谦虚之人,往往越有真才实学,就跟俺老程当年一样。”程知节哈哈的大笑,眼珠子左右一轮,说道,“来来来,俺还是年前调教秦三郎的时候活动过筋骨,这快有一年没跟人动过手了。今日俺颇有兴致,姓薛的小娃娃,来陪俺老程过几手。”
“在下岂敢!”薛仁贵急忙拱手推辞。
“薛兄不必推辞。”秦慕白心中已然有些暗自激动了,从旁劝道,“你可能还不了解程大叔的性子。他若是认定了要跟谁比试,那是逃也逃不掉的。想当初……我愣是被他拽上马,活活抽打了百八十回。”
“吓!俺老程有这么不讲理么?秦三郎你莫要败坏你大叔的名声!”程知节喝了点酒,趁着酒性大喇喇的叫道,“薛仁贵,你若当真是怕了老夫,老夫也就饶过你了,不跟你打,老夫挑上秦三郎,试试他的武艺进展如何!”
薛仁贵的心中一股好战豪气油然而升,剑眉一拧,抱拳道:“既然程老将军不弃,晚辈斗胆,就讨教一回了!”
“好,这才象样嘛,哈哈!”程知节大笑的起了身,一挥手,“走,去后院马球场!”
“咬金,敢情你把这儿,当成你家了呀?”秦叔宝一边起着身,一边笑着骂道,“我的座上宾,你也敢要欺负。”
“咋滴,你还不乐意了?你家不本来就是我家么?哈哈!”程知节满不在乎的大笑,大摇大摆的朝后院走去。
薛仁贵与秦慕白并肩而行,这时不禁笑道:“秦将军,这程老将军真是豪迈奔放,是个大气爽直之人!”
“那你可别因此而别小看他,他可是个粗中有细大智若愚最能装傻的老人精。”秦慕白笑道,“你若把他当作一般的莽夫,那是要吃大亏的。”
“在下记住了。”薛仁贵点头笑言道。
一行数人来到了后院,先挑了马匹,然后是兵器。程知节擅使马槊,随手就拎起了一条丈二长的好马槊,对薛仁贵问道:“薛家小娃娃,你惯用何等兵器?”
薛仁贵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抱拳道:“回老将军话,在下今日前来做客,未带兵器……在下使的兵器并不为人惯用,也不知翼国公府上可有?如果没有,请容在下回家取来兵器。”
程知节哈哈的大笑:“薛家小娃娃这话就说得有趣的。这秦叔宝虽然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但府上绝不缺好马好甲好兵器,你也不看看他是干什么的,将士三宝‘兵马甲’,头等物什就是兵器!他这府上,十八般兵器定然样样不缺,你说吧,你使啥?”
“方天画戟!”
“哈哈,秦家大门外不是就插着十二柄方天画戟吗?你去,拔一根来!”
“哈哈!!”一席话惹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秦叔宝没好气的骂道:“你这老鬼,三杯马尿下肚就要胡闹。那勋门之戟是皇帝赐下的,且能拔来做兵器?薛仁贵,兵器库中有你要的兵器,去挑吧!”
“谢翼国公!”薛仁贵抱拳谢过,便进了堆放兵器的房中,入眼一看,甚是有些触目惊心,大开了眼界。当真如程知节所说,这房中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而且全是上等的货色。方才从进门到现在,他发现鼎鼎大名的秦叔宝府上,并没有想像中的大户人家的富丽堂皇,哪怕是一个普通的长安富商的宅第,也要比这秦府光鲜豪华。
只是这天底下收藏了这许多上等兵器的,除了秦府恐怕再挑不出几家了!光是一般武夫少用的方天画戟,这房中就有三四柄,没有哪一柄不是千金难求的上等货色。摆放在正中的,便是秦叔宝的成名兵器——虎头錾金枪,寒光四射威风凛然,宛如神兵!
挑了一柄趁手的方天画戟,薛仁贵从武器房中走出。秦慕白牵来自己的火云马换去了薛仁贵自挑的一匹马,对他道:“薛兄,马战以马力为先。程大叔精怪得紧,挑了我父亲最好的一匹宝马,可不能让他白占便宜。我这火云烈马正好给你助力!”
“咦!吃里扒外啊,秦三郎!”程知节愤愤的嚷道,“老子白疼你了!”
“哈哈!”众人一起大笑。秦叔宝道:“老鬼,你是不够厚道,就别怪三郎帮衬仁贵了。少废话,还不快开打!”
“啐、啐!”程长节往手中啐了两口,声如奔雷的哈哈大笑两声,“薛家小娃娃,你放马过来吧!俺老程绝不以大欺小,先让你三招!”
话刚落音,程知节却斗然一夹马腹,一挺枪就朝薛仁贵刺了过去!
秦慕白顿时无语,心中骂道:这老家伙,真不要脸!
秦叔宝也呵呵的长笑:“老程哪老程,这脸皮也随着年岁一起增长了,真是无耻之尤啊!
“喝——”
只听场中一场清啸,薛仁贵的反应倒是极快。一拧身躲过了程知节刺过来的凌厉一枪,一记漂亮的拔马转身反身架倒,将程知节的一枪之威的余力卸去,撇开了边去。
四两拨千斤,薛仁贵这一守颇显得收敛与客气,却使得精妙异常。
秦叔宝不禁虎眼一眯,暗自吟哦道:不错!果然有两下子!
“吼——”
一击失手,程知节一枪怒劈用上了横扫千军。此时薛仁贵方才拔刀转身,背后空门大露。这一枪若被扫中,定然惨痛落马。想当初,秦慕白就被他这样的招式劈下马无数次,可是吃尽了苦头。
眼看就要中招,且料,薛仁贵就如同脑后长眼,也不转头来看,突然一拧狼腰猿臂轻舒,头重脚轻的沉重方天画戟就如同他的手臂一般灵巧,使出一记“回马枪”,极为精准的用方天画戟的月芽刃,架中了程怀弼横扫来的一枪。
“砰”的一记大响,镔铁枪头重重的砸中月芽刃,火星四射!
“这两人,都是好力道!”秦慕白说道。
程怀弼惊讶的道:“秦兄,家父虽然年近五旬,可他的力道仍是愚弟的两倍不止。愚弟与家父比武对拼之时,时常迎架不住他的强击硬攻。便如这横扫千军的一枪,愚弟就算是勉强架住了,也要被震得双臂发麻甚至虎口破碎,有时还直接被打下马来。这个薛仁贵真是天生神力啊,居然用如此沉重的方天画戟,便出了枪法之中的灵巧路数回马枪,轻描淡写的就接下了这一记横扫千军!真是令人惊叹!”
“呵呵,看吧,好戏还在后头。”秦叔宝淡然笑道。
转眼间,场中的程知节与薛仁贵已战第三回合。程知节使了一辈子马槊,枪法乖张霸道又凌厉精妙,那一记横扫千军不成,他瞬间变招,对着薛仁贵的背后空门连续刺出六七枪,飞快绝伦有如幻影。
薛仁贵却只守不攻,气定神闲的将他的方天画戟使得行云流水一般,在身后形成了一片枪影刀云,宛如一面精钢铸成牢不可破的强盾,将程知节凌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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