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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属于他的冰上赛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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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事儿圆过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救兵。
早早就过来一同接机的加拿大冰协的两个工作人员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了。
俞游歌旁听了一会儿,听出真的是工作上的事,瞬间闭了麦,鹌鹑一样缩在旁边不说话了。
没等他失落五分钟,哈维拉了一把他的胳膊,说人已经到了。
俞游歌抬头看过去,冰协工作人员旁边多了一个脚边放着行李箱的美国中年男士,个子挺高,风度翩翩,一看就知识渊博。俞游歌满心哀怨,心里说我不认识他啊。
接着出站口的栏杆那边又绕过来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同样的个高腿长气质佳,看起来挺年轻。俞游歌越看那人越眼熟,可又不敢确认,直到那人真的走近了,能确认了,他抛下自家教练,炮弹一样就冲了过去。
俞游歌树懒似的伸胳膊往人家脖子上一挂,激动地说话声音都有点抖:“程于非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呀!”
程于非满脸得逞的笑意,放任他抱了一会儿之后,拍拍他的腰让他下来。
“我来这儿也是有任务的啊,来,带你见个人。”
程于非带他往之前那个美国人的方向走,美国大叔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们俩。还没等程于非说话,美国大叔率先开了口:“程,这就是你家那个小朋友?让你千辛万苦蹲我蹲了好几天也要说服我,让我接下加拿大冰协的合作邀请?”
“对,这就是我家那个小朋友,”程于非拍拍俞游歌的肩膀介绍说,“他是我在洛杉矶分校的导师,肖恩·琼斯教授。他在业内非常有名,还非常难请。这次我们俩是接受了你们冰协的邀请,来担任冬奥会加拿大花滑队的医疗组顾问。”
作者有话要说:
程医生公费观赛,达成!
给自己的20万字撒个花~
第60章 欠下了一个吻
他们一行六个人,分了两辆车走。冰协工作人员和两位顾问坐一辆车,哈维开着车带着俞游歌在后边跟着。他们要直接去冰协总部参加冬奥会前的集体会议。
俞游歌盯着前边打着转向灯准备拐弯的车,问教练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要来的啊?”
“就你去四大洲之前,他问我要VIP票来着。我正好想起来冰协那边缺医疗组的随队负责人,就跟他说了,问他有没有兴趣申请这个。毕竟他比赛时候跟过队,专业也对口,学历也能打,导师还很有话语权。不过那个时候还没定下来,肖恩教授本来是不打算跟冬奥会的,太累了。结果他居然真的被你们程医生说动了,冰协那边简直捡了个大便宜。”哈维一边解释着一边跟着冰协那辆车打轮右转过去。
俞游歌还是没太懂,他一脸疑惑双眼茫然接着问:“但是各个俱乐部不是都有医疗组吗,这么多人呢,为什么非得让程于非跟他教授大老远从洛杉矶过来?”
“我们俱乐部挑人的话是挺好挑的,对外发个招聘就能招到人,但是隶属冰协的医疗组就不能直接对外公开招了,尤其是这种要跟冬奥会的组,人员全靠内部举荐,说好听的叫精心选拔优秀人才,说不好听的就是排外。先不说我们自己国家,放眼整个北美,运动医学的研究方向上偏向冰雪运动的根本就没几个人,两只手都数得上来,肖恩就是其中的权威之一。程医生的履历在你看来可能觉不出什么,不过放在他们自己那个圈子里,他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你就偷着乐吧你,摊上这么厉害的一个男朋友。”
俞游歌让哈维说得突然脸红,只会偷偷念叨着说:“还不是男朋友呢。”
然后换来教练一句,“你可拉倒吧。”
集体大会上,申明了夺牌目标,交代了各种常规注意事项之后,冰协主席就宣布了出战团体赛的名单,几乎派出了最强阵容,想要继续蝉联团体赛金牌的目标不言而喻。俞游歌被派去参加短节目的比赛,自由滑则被分到了第二名额的选手头上。
俞游歌的短节目在之前的几场比赛中,都能拔得头筹,和第二名的分差能拉得比较大。再加上短节目的比赛日期较早,可以为之后的个人赛留有调整时间。既能保证积分最大化,又不会让选手过于疲累,可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阵容了。
选手们的诸项事宜安排完毕,主席就开始宣布后勤部队的调整。一番慷慨陈词之后,肖恩教授和程于非医生总算能在大家面前正式露脸了。
肖恩教授那一长串的头衔不提,毕竟非医学界的人,对那些也听不太明白,大家明白这人非常权威就完全OK了的。
重点说的还得是程于非。枫叶队的选手们早早地就跟这位唯一的华籍医生混熟了,他们甚至还为之前某些捕风捉影的八卦小新闻挡过枪。刚升组的小选手们,就算没见过真人,也听过这人和队里某位俞姓大宝贝之间那血雨腥风的情感故事。
一开始主席刚念完名字,早就开始昏昏欲睡的诸位选手还没反应过来,慢一拍的大脑唯一分辨出来的就只是,哎,这人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来着?等到两位顾问从座位上站起来和大家打招呼的时候,选手们瞬间就眼睛冒绿光了,此起彼伏的“哇哦”“哦哟”“哎哟喂”响成一片。
完全就不困了呢!
不光不困了,我们的求知欲好奇心也突然爆发了呢!
于是主席在宣布完之后,还贴心地留了几分钟,满足一下这些人的讨论欲,毕竟这对苦命鸳鸯的传说,连主席他自己也是听说过一点点的。
女单的大姐大克莉丝汀就坐在俞游歌旁边,她跟刚刚站起来打招呼的某顾问确认过眼神,认出这确实是熟悉的人之后,不住地拿胳膊肘怼俞游歌,嘴上还不放过他:“哇,弟弟,可以哦你们,冬奥会都公然谈情说爱的吗。”
就坐在后一排的艾琳听见了大姐大调侃她哥的这句话,和戴维斯对视了一眼,两个小没良心的顿时笑成了傻子。
俞游歌被队友们这一通起哄臊得不行,耳尖红了个透,完全不敢正面和大姐大对眼神,只好在凳子上七扭八扭躲着她戳过来的胳膊肘,嘴里上发条了一样蹦出来一串“No no no”。
主席看着坐在下边的小可怜已经窘迫到快要原地蒸发了,这才清了清嗓子,把气氛拉回会议主题上来。
集体大会结束,一群饿狼纷纷暴起,押着“队宠”就往最后一排杀去。肖恩教授见势不妙,双手投降,向饿狼们表示自己要去和主席说说话,明智地把战场留给了小年轻。
惨遭导师抛弃的程于非,面上看起来冷静淡定超然入定,内心其实早就慌得一批了。他看着被按着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坐下来的俞游歌,觉得自己特别像是要从土匪窝里拯救富家小公子的大侠。程大侠深知赎人就得放血的真理,抢占先机才是制胜法宝,于是他抢先开口说:“赛后请你们吃大餐好吧,我亲手做。”
“一顿哪够啊,两顿。”
“哎,你们别太过分啊,你们这么多人,做顿饭多累啊。”俞游歌马上就不干了,开始替他程哥讨价还价起来。
“哎哟呵,你护犊子护得可真够快的。”
“两顿可以,不过得是一顿在外边,一顿在家里。”
“你还得包我们一人一次赛后按摩。”
“行,成交。”程于非看着这围了一圈的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咬牙点了头。
一群选手们得了好处之后,瞬间作鸟兽散,跑了个干干净净,留下他俩独处。
会议厅突然静了下来,俞游歌还有点不太适应,他挠了挠脖子,说:“这些人老是这样,可烦人。”
“没事,他们这样我还挺开心的。”
“为什么?”
“这说明他们早就承认我们俩了,”程于非看着他笑,平日里那双显得有点过分冷静的眼睛,被他笑出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弧度,“你可是队里的大宝贝儿,他们要是不认可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
俞游歌被他的一声“大宝贝儿”叫得从头麻到脚,心想着去过了美国就是不一样了,情话十级水准了都,居然还学会了在话里偷偷摸摸占人便宜。
程于非朝他伸出掌心,俞游歌下意识把手放上去,程于非握紧了他的手,抬着头放肆地盯着他看,俞游歌被他看得心里一跳,刚想说点什么,程于非就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会议厅里一套桌椅之间的间距很近,俞游歌坐在桌子上,晃荡着的腿就老是和坐在椅子上的程于非挨挨碰碰的。
桌子和椅子的距离真的很近,近到程于非这么一拉,直接让俞游歌摔进了自己的怀里。
差点嘴唇相碰。
俞游歌在失去重心的一瞬间,及时伸手撑住了椅背。他刚想怼程于非一句,自己的鼻尖就被面前那人的呼吸扫了一下,轻轻的,痒痒的。
俞游歌这才发觉他和程哥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鼻尖相抵,呼吸可闻。
程于非又笑了一声。
俞游歌现在完全听不得他笑,他一笑,自己就又开始酥酥麻麻的了。
程于非的手摸上了他的后脑,俞游歌连气儿都不敢喘了,匆匆忙忙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这双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稍微侧了一下。程于非的一个吻轻轻落在了脸侧,蜻蜓点水一般。
然后程于非把俞游歌整个人都按在了自己怀里,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太久没见了,让我好好抱抱你。”
片刻之后,俞游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你现在怎么这么会撩了?”
“我都快要思念成疾了,终于见到面了,自然就憋不住了。”
“你写的信我都看了。”
“嗯。”
“小纸条上写有五十封,可是盒子里少了一封。”
“最后一封还在我这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俞游歌抬起头来,保持着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眯着眼问他。
“等约定达成那天给你。”
“那一天就快要到了。”
“嗯,我相信你。”
“我们等那一天等了太久了。”
下午的阳光从大落地窗照进会议厅里,落到他们两个人身上,好像给他们镶了一层闪闪发亮的金边。哈维教练敲了敲会议厅的门,稍微推开了一条缝,他从那一点点狭窄的门缝里看到了两个人映在地面上紧紧相拥着的影子,心生了几分棒打鸳鸯的罪恶感。
俞游歌站起身来,等程于非把被他压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抻平,然后裹好自己的羽绒队服,跟在程于非背后往门口走。
他突然站定,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张大口型,无声地对着程于非的背影喊:
“我—喜—欢—你——”
走在前边的程于非察觉到俞游歌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看,正对上这小孩儿站在自己五步开外,笑成眯眯眼的表情。
“你干嘛呢?”
“来啦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了,发块糖好了
发完了糖,我们就要开始搞冬奥了
冬奥也有糖吃
第61章 启程
直到出发前的最后一次合乐训练完毕,俞游歌依然没觉得自己后天要去参加的是冬奥会,感觉上好像和之前参加其他比赛时候没什么区别。哈维教练在合乐完事之后,还是会给他挑毛病,眼神的落点,肢体的伸展幅度,用刃弧度的控制,还有临场跳跃配置的选择,事无巨细地交代一个遍。如果非说和平常有区别的话,那么就只能说,哈维教练的话确实比平常更多了一点,还数次强调一定要保持心态上放松平和。
一通叮嘱完事,哈维拍拍他的肩,让俞游歌抓紧最后一天时间好好休息,收拾行李的时候不要忘带东西,也要管住嘴,别乱吃东西。
俞游歌一边擦汗一边看着自己的教练,生出了一种哈维大帅哥原来也可以很慈祥的错觉。
他回到休息室,换了鞋换了衣服,把东西一件不落全部收拾好,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门。俞游歌以为是艾琳来催他了,没想到开门一看,是俱乐部里的青年组小选手们站成一堆,正目光灼灼地仰头看他。
小威廉作为打头阵的,迈步上前,拿出了藏在背后的一枝玫瑰花,说道:“我们去不了现场,所以就决定提前把这枝花送给你,我们都觉得你一定能拿到金牌。”
俞游歌懵懵地接过了花,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就听到后排的一个小女单有点害羞地轻轻问他:“我可以抱抱你吗?”
小女单话音刚落,她的同伴们也纷纷响应,争先恐后地求抱抱。
俞游歌索性双臂一展:“来吧!”
小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和他拥抱,一个接一个地为他送上自己的祝福。
俞游歌听着大家的每一句话,有简简单单的“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也有说“我还没见过奥运金牌呢,你要拿回来给我们看看呀”,还有相当直接地表白说“我超级喜欢你”。最后小威廉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你可是我最强的目标,你可不能输啊。”
俞游歌心里的那些压力突然就散开了一些。离冬奥会一天一天越来越近,身边的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也许是为了给他减少外部压力,开始避免对他提起冬奥金牌、世界纪录和获胜期待。可是越是闭口不提,俞游歌的压力就越大,他不自觉地就会开始胡思乱想。直到这些小选手们直言不讳地把夺冠愿望说出口,俞游歌才稍稍解脱了一点。
原来大家还是对我有期待的。
和小选手们告别之后,俞游歌背好了背包,关好了休息室的门。他路过俱乐部的奖牌墙电子屏的时候,驻足看着奥运会那个分栏。
凤凰俱乐部还是一个年轻的崽,成立时间不长,这个分栏上只有“2039年第二十八届冬奥会,铜牌得主,维伊尔·克罗恩”这一行字,显得尤为孤单。俞游歌看着电子屏上,师兄那张冬奥自由滑结束姿势的照片,他穿着修士服,眼睛低垂,双手握在胸前来模拟手握十字架的姿势。
白驹过隙,恍如隔世。
俞游歌最初是认认真真把师兄当成一个值得竞争的对手的,可惜他明明还可以在赛场上拼个三五年,却说退役就退役,只肯在商演上露面了。
“枉我还期待你休息个一年之后,我们俩还有机会同场比赛,”俞游歌手指点上维伊尔的名字,“这次比完之后,我的名字肯定也会出现在这里的。”
俞游歌和艾琳刚一到家,迎面就看到客厅里四个行李箱排成了一排,徐楠就蹲在这一排箱子前,清点着他俩的必带物品。她听见门响,知道是俩小孩回来了,也没站起来,直接双腿一伸,坐在地上跟他俩说:“本来我是想后天就跟着你俩一起去东京的,结果托马斯打电话来说,他出差结束正好能赶上你们俩的个人赛,所以我俩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看你们俩的个人赛,我就不去跟全程了。而且于非不是也要随队一起吗,他在我就不担心了。”
“那你们俩几号到啊?”艾琳问说。
“那就不能告诉你们了,本来托马斯还想偷偷去看比赛的呢,省得让你们分心。”
“那你们待到什么时候啊?”俞游歌接着问。
“我俩跟你们一起回来,闭幕式之后吧。我看了赛程安排,男单和冰舞结束的都早,我们还能一起在东京逛一逛。”
俞游歌和艾琳对视一眼,表示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非常完美。他俩看着那四个大箱子就替徐楠头疼,蹲下来想要帮她一起收拾,却直接被敲了头。
“去去去,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别给我添乱,净往行李箱里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个人无奈摊手,只得把收纳大权交给了家里的唯一女主人。
俞游歌他们是跟着国家队的大部队一起出发去东京的,航班定在了下午一点钟。一大早去冰协总部集合的时候,还有些阴云密布,二月份的风还是会冻得人瑟瑟发抖。他一上大巴车,就看见程于非了,他没和后勤组一起坐在后排,而是坐在了挺靠前的位置。程于非看见他上车了,眼睛亮了一下,冲他招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那个特意空下来的靠窗的座位。
俞游歌美滋滋地坐过去,问他程哥:“你怎么没去他们那里坐啊,你一个后勤人员,居然抢我们选手的位置。”
程于非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他们不让我坐后排啊,我好可怜,求你收留呗。”
俞游歌听这话,扭头悄悄从座位之间的缝隙往后看,正撞上后勤组医疗组的大哥大姐们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只有肖恩教授相当坦然地冲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哇,他们可真能搞。”俞游歌发自内心感叹着。
“不管他们了,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睡得相当好!我本来以为会激动得熬个通宵,结果一沾枕头就睡了,而且居然一个梦都没做。”
“挺好,等到了奥运村,希望你还能接着一夜无梦。”
“你可别奶我了,你不知道我们花滑圈毒奶很出名的吗。”俞游歌一撇嘴角,觉得这哥是在讽刺他。
“行吧,不奢望你一夜无梦,希望你能梦梦我。”
“哎,你这人真的是。。。。。。”俞游歌猝不及防又中了招。
程于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眼看车子发动了,也就不再开口逗他了。
大巴车刚开动没多久,早上还遮天蔽日的云就开始裂开了一点缝隙,车窗外视线可及的地方,从云的缝隙中露出了一缕藏在后边的阳光。这阳光就像是程于非小时候听过的古代小话本里的故事,某家小小姐元宵节之夜手里提着的纸灯笼,就会在路上洒下这样的一缕光,她就靠着这光一路寻回通向自家宅子的路,不过她可能会在巷子的拐角处撞到某位小少爷,纸灯笼落地,撞散一笼黄澄澄的亮光,落在脚下古石板的路上。
程于非看到的这缕阳光,正洒在沿途的小村庄上,云的缝隙越裂越大,这缕光所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变成了一束光,一片光。。。。。。窗外开始起风了,吹开了他们头顶的天空上最后的一点云,天光终于大亮了。
俞游歌兴奋地回头跟程于非说:“天晴了!连老天都不舍得让我们在阴天的时候出发!”
程于非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看着俞游歌的眼睛想,小少爷和小小姐撞散的那笼灯笼火,落在这双眼睛里了啊。
肩负着更新个人主页任务的工作人员在车子到机场的时候提前下了车,下车之前她嘱咐着先让选手们先下车,让她拍几张选手们的照片,好发在网上。
程于非在俞游歌下了车之后,挪了一下,坐到刚刚他坐着的靠窗了位置,撑着下巴透过车窗探头往下看。俞游歌正和队友们勾肩搭背地拍合照。
肖恩教授也从后排坐过来,跟他一起探着头凑热闹。他感叹说:“这几天我是真的能看出来你们感情很好了,可是你们是怎么做到能憋了这么久不说开了的,不怕人家跑了吗?”
“不怕,我们之所以能把这四年撑下来,一是因为这届冬奥会,第二大概就是因为我们真的想把自己变成一个足够优秀的人,让自己有资格能毫不胆怯地站在他身边。”
“好吧,奥运会对一个运动员来说确实是最重要的事了,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次完事之后可别再拖了,你俩可没有这么多的四年能磨的。”
“当然,所以我才要借您的风跟过来啊。”
“哎,客气客气,毕竟你是我这几年唯一带着的研究生,我红包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您下手可真快。”程于非冲着自己这宝贝教授双手抱拳,比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差点把国家队这些从选手到工作人员们熬脱了一层皮,在一众闲到眼神呆滞的普通人中,两位顾问简直清新脱俗。他俩一路上只睡了一觉,接着就搬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讨论课题,神采奕奕,丝毫不累,引得众人一番赞叹。
就在大家濒临无聊到崩溃的边缘的时候,飞机终于降落到了羽田机场。
一行人提完行李,还没走到机场大门,远远地就看见了巨大的一个奥运五环标志的雕塑杵在正中央的那个出口。这些人兴奋不已,互相招呼着快点去合影留念。选手们和工作人员们聚集在五环标志前,整理好了自己的队服,拍了两套大合照。
没过一会儿,俞游歌就在个人ins上发了一张国家队选手们的合照,留言写道:东京,我们终于到啦!后边还跟了一串枫叶的图案。
隔了几分钟,程于非也在自己的私人朋友圈里发了另外一张合照,选手们和随队工作人员们一个不少,他什么也没写,只留了一个红色爱心的表情。
几秒钟之后,程于非刷到了一条评论,是迪兰·怀特发的。
这位大哥怒吼:“程于非你这个混蛋!说好的VIP观众席陪我呢!你居然抛弃我,要自己去近场观赛了!你这个大骗子!”
程于非火上浇油回复道:“我可以帮你要西园寺选手的签名哟,不用客气。”
他收好手机,等着其他人自拍完毕。俞游歌站在五环旁边,犹犹豫豫想要伸手摸一摸这个标志,纠结了好几次,也许是觉得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可能有些丢人,不过几番挣扎之后,他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俞游歌摸到五环雕塑之后,超兴奋地朝程于非跑过来,拉起他的手,把自己摸完五环的那只手握了上去。
“程哥,我摸到奥运五环了,我终于有了我是去参加奥运会的实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国外的体系和国内我们能了解到的体系是不一样的,他们可能更加看重的是俱乐部那边,很少听说国家队怎么怎么样。所以这里关于团队体系啊人员啊,还有各种俱乐部和冰协之间的协调配合,都是我自己想象的,应该不太影响阅读,大家看看就好 ,比心~
第62章 进村
奥运村在东京城郊,离羽田机场的距离挺远,俞游歌觉得,被派来接他们的车都开了好久好久了,他才终于看到了窗外飘扬着的各色国旗。
下了车之后,村口的接引人把他们带去了中心广场,奥运村的村长早早就等在那里了,他一段简单热情的欢迎词之后,便示意大家把队伍站好,准备开始入村仪式。
国歌响起,国旗升起。俞游歌默默哼着国歌,目不转睛地看着枫叶旗一点一点升到旗杆顶端,和已经入村的其他国家的国旗一起,在东京的天空中,添上了一抹属于加拿大的色彩。
简短的入村仪式很快就结束了,有专人带着选手队和工作人员队前往自己的片区入住,两地之间离得不远,就只是不在一起住而已,不耽误工作,不耽误训练,不耽误娱乐休闲,当然了,也不会耽误偷偷“私会”。
国家队的领队宣布今天自由活动,之后的具体安排就按照已知时间表和自己俱乐部的计划走,大家就原地解散,该去哪就去哪了。
俞游歌刚要和队友们一起去选手村的时候,领队把他拦住,问他:“男单团体赛的短节目是在开幕式的第二天下午,你还要不要去开幕式啊?”
领队看他有点犹豫,就晃了晃自己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说:“寇尔森在跟我通电话,他正要上飞机往东京来了,说这个事让你自己决定,他那边都没问题。”
教练那边松了口,俞游歌就安心了,他正想答应下来,眼神却越过领队的肩头,落到了不远处被肖恩教授搭着肩膀的程于非身上,于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驴唇不对马嘴地问:“我们队的工作人员都能不能去开幕式啊?”
“去,当然能去,花滑队也没带几个人过来啊。开幕式的方阵队,人越多越好呗,”领队一副很懂的样子继续给自家的宝贝选手打强心针,“顾问们肯定也能去,放心放心。”
听了这话,俞游歌秒速答应:“那我也去。”
领队见他决定好了,就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和哈维教练通电话:“他说要去开幕式。。。。。。对,冰场那边给每个选手分配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没法再协调了。。。。。。哦对了,他们奥运村这边搞了一个新东西,VR模拟冰上训练体验中心,算是对意象训练的一种辅助手段。短道的还没来,他们其实也用不太上这个,这两天让我们花滑选手们去感受一下,他们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安排使用时间。。。。。。”
据小道消息称,奥运村的这片地本来是被一家房产公司承包了要用作修建度假山庄,结果这家公司倒了血霉,融资不畅,还赶上近五十年来日本最大的一场经济波动,这公司没撑下去,破产了,本来已经敲定好了的项目就此搁置下来。日本政府筹办冬奥会的时候,正巧选址选到了这里,离新场馆都很近,环境也不错,前项目中确定下来的和式风格很有特色,于是日本的冬奥组委会直接把这二手货接了下来,改建成了现在的奥运村。
选手村、工作人员村、媒体村依然沿用现代式的公寓样式,几片高层楼群把功能区半包了起来,用来休闲娱乐、购物上网、阅读聊天、吃饭泡温泉的功能区用的就是传统日式风格。乌檐、白墙、长廊、纸门,每一间不同功能的独栋小楼的门口都挂着不同颜色的风铃,负责接待的却不是身着传统服饰的工作人员,而是科技感十足的智能机器人,将无人化服务进行到底。
俞游歌把自己的行李全部安置好以后,就收到了程于非的信息。他们医疗组的几个人第二天要去奥运村内部配备的医院参加一上午的相关培训,不能跟他一起去冰场了,问现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
俞游歌和同住的帕克打了声招呼,就下楼去找他程哥去了。
帕克是加拿大男单的第二名额,比俞游歌大一岁,但是晚他两年升组。帕克先生哭笑不得,喃喃自语说:“大姐大说得果然没错,谁跟他住一屋谁就得吃狗粮。”
俞游歌和程于非的这个晚餐吃得非常简单,一点也不浪漫,就是结伴去食堂感受了一番冬奥级别的食物水平。他俩拿着配发的储值卡刷了一桌子菜,吃得正欢呢,俞游歌突然拿脚尖踢了踢程于非的小腿,把头凑近,压低声音感叹:“我的天哪,你看你右边,数三个桌子过去,那是单板滑雪的莱尔·布莱恩!我的妈呀,他这一届冬奥居然又来了!他上一届拿了单板金牌!”
“去年你就是想要他的徽章的吧,要不要去找他交换一下?”
“不了不了,我才刚来第一天,再让我矜持矜持。”
“我的天哪,我是眼花了吗!你看饮料区那边,国际滑联的羽川副主席,我偶像!”俞游歌又踢了程于非一下。
程于非嘴里含着一口拉面汤还没咽下去,让他这一踢差点呛死在桌上。他刚想谴责一下某位选手这一激动就搞小动作的不良行为,就被俞游歌又一通叽叽喳喳给打断了。
“他看见我了,跟我对上眼神了,怎么办!这离开幕式还有好几天呢,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走过来了!啊啊啊,他真的冲我来了!”
俞游歌话音刚落,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程于非身后的方向非常标准地鞠了一躬:“副主席您好,好久不见。”
羽川这么多年嗓音依旧清润不减:“好久不见了俞选手,我上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你本人,还是你刚升组那个时候呢,一眨眼之间,我们就在奥运村里遇见了。”
俞游歌相当激动地伸出手和副主席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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