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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女王爷:誓休四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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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最近和云丞相闹别扭又离家出走的瑞王爷。一想到今后她要成为皇上,众大臣顿时觉得皇上要纳男妃就男妃吧!总比瑞王爷继位的强!
一时间,朝堂安静下来,众大臣的脸色也平复起来。
金凤裔视线再度扫过全场,“众爱卿还有何异议?”
无人回答。
“退朝!”
不再多言,金凤裔的脸上带着得逞的笑,这一局,他是赢了!
……
南越边境,青城,金媛和云锦缓慢赶路,终究是来到了这早就计划好的地方。
青城位于南越边境,乃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城池,临近西夜,这里却一点都不混乱,反倒是成为了连接西夜和南越商业的枢纽之地,繁华程度堪比南越的京城。
按照计划金媛是打算在这里待上几天的,可是路上因为和云锦一起看到了好几拨买马的西夜武夫,两人心中一盘算,觉得近期西夜恐怕会有变,所以要弄清楚究竟才好决定到底是进是退。于是深入西夜便成为了两人的首要目的。
金媛为了找一个适合安身的地方,而云锦为了其他的目的,至于究竟,金媛就不得而知了。
繁华的街道上,金媛没心思闲逛,而是首要挑选起可口的糕点带在身边,这一去西夜不知又要多久,这一段时间的赶路她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心得——在路上,穿可以不讲究,吃一定不要委屈自己的胃口。
云锦跟在金媛身后,看着她在糕点铺子里将青城有名的糕点八珍一样样打包一份,收在包袱里,忍不住上前提醒,“王爷,差不多了,现在出发,晚上之前应该可以到达西夜的境地。”
☆、第35章 再见云墨沉
青城离西夜就是这么近,骑上快马,一日便到。在青城客栈留宿一夜的两人,如今精神饱满,正是赶路的好状态。
“那就走吧。”金媛也不做矫情,应声点头。
以两人的装扮在青城中并不起眼,可是两人的相貌却是上上之等,就算混在人群中也磨灭不了他们的光彩。云锦就不说了,再好看的男人在南越女子相对含蓄的情况下,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而金媛就不一样了,南越可没有男子不许看漂亮姑娘这一规矩。
一路上饶是金媛已经习惯了这幅样貌对她带来的诸多不便,可在青城这种繁华之地,人流不少,一束束异常的目光逼来,让金媛觉得早点离开这里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背上包袱,牵马出城,城门口例行的守城小兵检查,和云锦并肩走出,上马骑行,向着城外驶去。
马蹄声哒哒哒的奔响,声音却越来越繁杂。忽然间前方一阵整齐的马蹄声逼近,听声音应该是一队整齐的骑兵。
“也不知道西夜到底乱到什么地步了,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招兵买马的。”金媛感叹一句,抬头,视线越过云锦的肩膀向前看去,奔腾的马蹄带起一阵尘土飞扬,视线里,一队身穿深蓝色软铠,训练有素的骑兵一字排开列队前进,在队伍正中央,穿着异于其他骑兵装束,黑色软甲、护手、黑灰色曲裾、下裳的男人面色严谨的骑在一匹雪花白马上带着队伍渐渐逼近。
为什么要说是逼近呢?因为金媛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人不是别人正视南越的丞相大人云墨沉!
他、他怎么在这里!比皇兄金凤裔还日理万机的云墨沉怎么会出现在这南越的边境!他可以把朝廷上的事情完全抛开,一跑就是数天吗?这、这根本就不科学!
云锦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了策马,马匹无意识的站在原地踢踏这蹄子发出哒哒的声音,动物的野性直觉使它清楚如今的局面很是压抑,马蹄的踢踏也是一种烦躁的表示。
金媛远远的望着云墨沉,对方的眼神也在他身上,目光如炬,实质般的灼热,这一刻的云墨沉和以往不同,退去了温煦儒雅,变得内敛沉着,威严不可违背!如果说云锦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那么云墨沉根本就是一只伪装成猫的老虎!
云墨沉骑着白马缓缓的走进,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号训练有素的骑兵则是骑马站在原地护卫、等候。
随着两方距离的拉近,金媛很清楚的看到云墨沉清朗的眼神中略带疲惫之色,任何事情都无法将他压倒的云墨沉竟然也会感觉疲惫?这太不可思议了!也让金媛意外的同时忍不住深究他的疲惫究竟是从何而来,是因为千里迢迢加紧行程的赶路找到自己吗?
他的来意究竟是要带瑞王爷回去,还是要带金媛回去?虽然瑞王爷和金媛都是她,可意义却不同了。
“王爷,我来接你了。”五米之外,棕、白双马对峙,金媛和云锦共乘一匹,而云墨沉就坐在对面的马背上淡然的开口,目光落在金媛的身上,没有责怪她不声不响的离开,只有淡淡的情绪和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他奔赴千里来接人都是应该的,她没有离家出走,只是出府玩了几天时间而已。
看着这样的云墨沉,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更加内敛沉着的气势,和疲惫的神色之外,他和以往一般无二。
金媛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云锦忽然赶在她之前开口,“墨沉哥哥,王爷已经决定和我在一起了,现在你不能带走她了呢。”他淡淡的笑着,却也不复当初的温和,变得争锋相对,笑里藏刀这个词语被他阐述的淋淋尽致,就算是傻子也感觉的到当云锦说出这句话之后云墨沉那低到冰点的眸子,越发的阴沉,深不见底。
云墨沉的视线始终都在金媛身上,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这样吗?”
金媛正要解释她和云锦的清白,可是下一秒对上云墨沉复杂的眼神之后忽然没有了解释的欲望,她之所以离开瑞王府决定走出去独立生活,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和他有关系的。理想中那种和云墨沉继续友好生活下去的意愿被他打破,她无法再度面对一个她喜欢,却又对她只是诸多利用的男人。或许是她自己对事情的定位不准确,但是云墨沉确实是一心扑在将她培养成能够对南越做出贡献的当家人的事情上。
既然他要结果,那就给他一个结果吧,即使是谎言……
金媛点头,“是。”说话间她的眼神和云墨沉的视线撞上,她却不做躲闪,倔强的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没错!云锦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男人,却是可以依靠,可以陪伴在身边的好友。
云墨沉沉默了,骑在马背上,身体依旧挺得笔直,却是僵直的感觉,他的目光暗了暗,莫名的失落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轻微的呼出一口气。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金媛看在眼里,如此细致的观察一个男人,这背后究竟是因为什么,金媛清楚,也不得不否认,她的心意还在他身上,似乎随着时间的一个推移,起初她对云墨沉的好感、喜欢,在她心中不断地酝酿,以至于如今再度见到她,让她对他的那种喜意仿佛瞬间激活般收不住。
“这就是你的选择?”云墨沉反问,声音却要比之前来的更加沉重,“王爷,别忘了你身上流传的是怎样的血脉。”
“不要跟我提什么血脉,大家都是人,只是我的出身好了一点,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另眼相看的!”这种民主的意思传递给云墨沉和云锦这样的古人,就算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大,也着实令人惊骇了。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质疑她自己的身份就是在质疑整个皇室,整个皇家血脉,甚至更大的说,是在质疑整个南越的统治者!
云锦惊讶的侧脸看了自己身后侧的女人一眼,她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充满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从起初的狂妄任性,到后来的单纯天真,再到现在的傲然坦言,说出的话在他们这些上位者面前虽然是大逆不道,但可以想象这番话如果传入民间,瑞王爷金媛宝的名号恐怕会立即疯传与南越,乃至四国,成为受民众尊敬的贵族。
“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云墨沉眼神深沉,面上却越发的平淡,视线不留痕迹的在金媛身边的云锦身上扫过,他甚至怀疑瑞王爷这些日子恐怕是受到了云锦的教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没有人教我。”面对云墨沉,越是交谈,金媛的眼神越是镇定,这也是一直以来她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他,习惯他那份对所有人都淡淡的疏远,却能够在这份疏远之中找到和他逐步接近的契机。
“你当我真的是不学无术,只会刁钻任性,没有头脑的废物吗?”金媛冷笑,“云墨沉,我说过,现在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在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就已经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是你一直以来拿以前的种种来约束我,所以才根本没有发现我的改变!”
金媛的改变是众所周知的,至少在瑞王府是这样,她的四位夫君都先后知道了她失忆的事情,对此没有太大表示,其实也是觉得瑞王爷失忆与否没有太大关系,她有身份就够了。可失忆之后重新开始的瑞王爷却不满足与这个身份,想要的更多,感情、人性、以及自主、自由。
金媛的改变是众所周知的,至少在瑞王府是这样,她的四位夫君都先后知道了她失忆的事情,对此没有太大表示,其实也是觉得瑞王爷失忆与否没有太大关系,她有身份就够了。可失忆之后重新开始的瑞王爷却不满足与这个身份,想要的更多,感情、人性、以及自主、自由。
“从今以后我不会按照谁的意愿去做,我会为自己而活,而现在,我的决定你也看到了,离开瑞王府,是我心之所愿。”不给云墨沉说话的余地,金媛直接开口将话后路堵死,王爷的身份虽然高贵,可是却不如她自立而行来的心情舒畅,这些日子的赶路虽然辛苦,但是心灵上的无所束缚才是她最为享受的。
她不否认自己喜欢云墨沉,可是喜欢一个人不代表就要为了待在他身边而将自己彻底的改变成一个适合他的女人,感情强求不来,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该放手时还是要放的洒脱才是。
“所以云墨沉,就算你亲自来找到我,我也不会回去,那个位置虽好,却不是我想要的,皇兄他是明君,是一位好皇上,南越有他在就足够了,所以将我培养成皇家的胚胎继承人这一点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第36章 心之所归
终于说出来了!积压在心中对南越来说视为叛逆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自己这个皇家备胎继承人的头衔被明确坦言说出,这让金媛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同时,她也知道听闻这番谬论的云墨沉心中会有多么不爽。恐怕他对自己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吧,精心培养一朝化为腹水东流,任谁都觉得心中难以平复。
金媛抬头,看向云墨沉,却讶然的发现自己亲眼看到的和想象中的有那么点出入。云墨沉没有阴暗的脸色,没有失望的表情,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中甚至少了前一刻的阴暗,变得惊讶之中充满了歉意。
他这是对他自己之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而感到后悔吗?
金媛想当然的心中有了这个念头,心中对于云墨沉的感情所占据的主导还是让她对他宽慰许多,不再是那样的抵触他,不再因为他的利用而觉得太委屈。
这样是不是太心软了些?在心中宽慰的同时,她也在反问自己,可是没办法,谁让云墨沉是她喜欢的男人呢?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她就是拿他没办法,就算他曾经想要利用她,只要他示好,她还是会原谅。只要……他的所作所为不触及到自己的底线,不太过分。
“王爷。”云墨沉开口从来都是干脆简洁,遥遥相望,那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无奈的情绪,“云墨沉从来都没有将您当做是什么皇家的备胎继承人,如果您不愿学知识谋略,还可以做回以前的样子,只是外面太危险,并不适合您的生活。”
这话说的似乎都是在为她好,可是金媛却觉得云墨沉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他对自己有种轻视的感觉。一事无成的瑞王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永远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就算云墨沉没有那个意思,她的感觉也让金媛心里不舒服,她所选择的自由本来没错,可是在这个时候选择就像是一种逃避了。
“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是不是适合我的?”金媛不想被云墨沉给看扁了,抬头挺胸,从云锦身后伸长脖子看向云墨沉,“我是不会回去的,不回去的原因不是跟你怄气,而是我发自内心的想要追寻自由。瑞王府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但是那些外表的浮华不是我想要得到的。”
金媛语落,云墨沉手中握着的缰绳紧了紧,这一细微的动作无人发现,“王爷,你变了很多。”他说,“这个改变对你来说或许是好的,可是你是南越的瑞王爷,身上、肩膀上有你与生俱来的使命和责任。你的一走了之可能留下的就是整个瑞王府的破败,整个王府上下都会跟着遭殃。”
语气平淡,倒出预料之中的事情,云墨沉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规矩上面。这些日子他和金媛的相处也让他留心到一个细微,瑞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妇人之仁,硬来不行,他可以边旁侧敲的做些事,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够了。
让王爷回去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云墨沉也是有私心的,王爷回去,不失皇家威严,不让皇上操心,还有,瑞王府必须有瑞王爷,否则就不是瑞王府。
对于瑞王爷的存在,云墨沉一直以来都处于纠结的境地,一开始她利用身份强求皇上将他娶进王府,他虽然觉得羞辱,却不得不服从,觉得自己能够为国家做事,还需要这个丞相的位置,为了百姓,为了国家,他没有抗拒,对于瑞王爷不存在恨意,只是没有任何感情。
后来,瑞王爷的胡作非为让他多费心思,这颇感头疼,直到她一夜之间失忆,发生变化,变得稍微长进,那一天上朝,在皇上问出水患该作何时,她张口便道出,开仓放梁,这让他从她身上看到了可能性,他一直都相信爱惜百姓的人是爱国爱民的人,或许她也能够为国家做些事情,所以才初次重视起她来,甚至可以说是耗费精力,精心培养。
再后来,和她的相处之中他发现了很多细微的东西,这一切都不会是以前的瑞王爷,或者说都不会是南越的女人该有的习惯,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就是她,云墨沉甚至会觉得在他身边的瑞王爷是别国假冒的!
他细心的观察她的一切,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习惯的看着她,在她和他大打出手,利用云锦和隐子幽离开瑞王府,甚至是让曲风行都无从将之带回的时候云墨沉才认识到在不知不觉中瑞王爷已经成长到了可以自处自立的程度。
她的成长本该是一件好事,却让他耿耿于怀,似乎她一旦成长起来之后就会离他越来越远,所以他必须要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将她抓回来,折断羽翼重新回归瑞王府,做她的瑞王爷就够了。哪怕是一个世事无成的瑞王爷。
金媛的眼神犀利起来,看向云墨沉,手中不自觉的抓紧了身前云锦的双臂,他在逼她的意图明显,利用整个王府来逼她重新回到笼子里。他认为她会为了那些人而委屈自己,放弃她的自由?
淡淡一笑,那么他错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或许我的举动能够改变别人的命运,但是这也是他们命运中的一部分,我要离开瑞王府和瑞王府的破败虽然有着关联,却不是必要的联系。”顿了顿,金媛继续说下去,“瑞王府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以云丞相的能力,瑞王府上下都会安然无恙。”
她要走,决心已定。
望着云墨沉,想到要离开,要分别,心中虽然不舍,可是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去飞蛾扑火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去做,趁着没有彻底沦陷之前离开,对她对他都会是最好的结果。就当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初恋结束了吧,将来如果她不能回去自己原来的世界,她会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男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已经满足了。
“我真的值得你这样信任?”云墨沉在沉默之后问出这句话,漆黑的眸子越发的深邃。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种盲目的,寄托一切的信任。
金媛轻轻了笑了笑,连眼神中都有着丝丝柔和,“那是当然,你可是南越最年轻有为的云丞相啊,一直以来没有我,你和皇兄一样将南越治理的井井有条,我相信你们。”
金媛抬高了头,骑在马上坐在云锦身后,测了测身子,从云锦的身后露出大半身子,确定云墨沉可以看清楚自己,“至于我……其实对南越没什么用,与其让你们下功夫,浪费精力在我身上,不如放任我展翅高飞,不管以后是好是坏,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选择,这个词语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有着不同的理解,金媛是对人生的选择,而云墨沉却觉得她在感情上选择了云锦。
这个场面和大皇子、二皇子有什么区别!曾经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哪个不是做皇上做了没多久就退位带着爱人离开了,现在瑞王爷还没有踏上龙座,也步了他们的后尘,这就是南越皇室的宿命吗?
他在乎的不是金媛宝踏上宿命之路的离开,而是她的选择,云锦,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就算他是南越的丞相,一年多的时间也没有查出这个十几岁少年的身份底细,只是这些日子才有了头绪,可是届时瑞王爷已经决定要跟人走了。
云墨沉的默然,金媛的感情汹涌,越是到分别的时候越是不舍,激动到浑身发抖,只有云锦可以清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掌心温度让他明白他的瑞王爷喜欢对面的那个男人,她名义上的正夫。
只是对方不自知,明明对金媛宝也是有感觉的,却被那冷面所掩盖,才让他有了这样的机会。
既然是天意,让他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就一定要把握住,半转过身去提醒,“王爷,我们该走了。”
“那就走吧。”金媛点点头撇过眼去不再看云墨沉。
云锦点点头,重新正视,坐直了身体看向前方云墨沉的方向,“墨沉哥哥,王爷的选择你也看到了,请你让开吧。”得逞的笑容挂在面上有些狰狞,为了将人带走,云锦发狠了,甚至不惜暴漏什么。
云墨沉面色平淡,终于将视线落在云锦身上,“西夜的四皇子?”淡淡的声音却好像是将石头抛入平静湖面的,荡起圈圈涟漪。
四皇子!这个称呼金媛是第一次听到,此情此景她也清楚了云墨沉是在说谁。
云锦……竟然是西夜的四皇子?以前她猜想过云锦的身份在西夜不一般,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显赫的背景!
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自己这个瑞王爷的身份身边凝聚了太多的意外,本来她以为正夫当朝丞相,侧夫武林盟主,三夫杀手头领就已经够令人惊憾了,没想到唯一一个萌呆可爱的四夫竟然也有着邻国四皇子的显赫身份!
☆、第37章 西夜事发
金媛苦笑,其实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一个笑话吧,而她自己正是笑话的根源。他们四个确定不是来耍自己的?要么本身不凡,要么就是扮猪吃老虎!
在金媛看不到的地方,云锦的眼神忽然锋冷起来,并不打算否认自己的身份,嘴里却还甜甜的叫着以往的称呼,“原来墨沉哥哥已经知道了,那现在你是打算收手了吗?这里可是西夜边境了。”
威胁,用轻松的语气说出,却不失原本想要达到的程度。有胆在云墨沉带着高手前来,而他自己却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说出这番威胁的话,云锦这份气魄是足以让人佩服的了。
云墨沉不为所迫,压倒性的威势不是云锦这样的年轻人能够抵挡的,在他的威胁说出之后,他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这里还是南越的地盘。”
南越的地盘怎么能容许西夜人随心所欲!云墨沉是在告诫云锦,不要太自满,在他眼里他还不足以起到威胁作用,西夜的皇子又怎样?这其中的因缘际会恐怕他还自身难保。
两人之间,气氛僵持起来,空气中阴沉凝聚,坐下的马匹好像感受到了来自于各自主人的压力,变得安静下来,蓄以代发,等待事情的转变。
金媛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云墨沉和云锦给无视了,两人一个丞相一个皇子,让她的处境就好像刚刚从虎穴逃出,又进了狼窝。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看着两人的对峙,如果要选择,她谁都不要跟。
金媛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的人,想到做到,双手按住马背,翻身下马。这些天多亏了云锦的‘教导’让她对骑术和简单的动作招式有了一定的了解,学以致用,如今迅速下马的能力她还是有的。
脚踏实地的落在地上,金媛迅速后退,退到云锦身后,离云墨沉的方向更远,“我决定要自己走了,你们、要怎样随意。”
说罢,她就转身往回走,西夜不去了,她决定改变方向,不管去哪里,只要不回宫,不被牵扯到复杂的权谋之中就够了。
这一转身,这一走说不出的洒脱,将两个为她僵持的男人晾在一边,之前酝酿起来的沉着气氛也在她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被破坏的什么都不剩下,甚至云锦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展现出他此时的心中无语。
‘唰!——’云锦跟着翻身下马,追着金媛而去,毫无皇子的架势依旧是从前的他,“王爷怎么能抛下锦儿!等等我。”
金媛利索的转身,“不要跟着我,堂堂西夜的皇子,做人家的男宠像什么话!”边说边走,脚下并不落下,反倒是越走越快。
“王爷是南越皇上的妹妹,锦儿是西夜的皇子,皇室的身份不是更加绝配吗?”说话间,云锦已经跟了上来,一手抓住了金媛的手腕,猛地一拉,十五岁的他身体已经不比成年人差多少,一扯之下竟然也将金媛给反拉入怀里!
金媛脚下踉跄,身体不稳差点跌倒,被云锦手臂拦住,圈在身边。随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只大手抓住她后颈的衣服将她拉出云锦身边,转而跌跌撞撞的落入另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
一个声音从头顶响起,“云…应该是夜锦,这里是南越,这位是我南越的瑞王爷!”
云墨沉在强调两者之间的身份处境,云锦却全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王爷要离开南越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也在警告对方,告诉云墨沉金媛的选择不是他,而是自己。
被强迫夹在两人之间的金媛只有无奈,双手一左一右手腕被两个大男人抓住,两边都是坚硬如铁的手上禁锢让她挣脱不开,果然,在这些会功夫的高手面前,她太弱小了,连基础的挣脱能力都没有。
这一幕从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到两男一女之间的僵持,只在几分钟之内发生,事情转变的太快,快到金媛措防不急,一时间没有对应的办法。
这时,金媛感觉到云锦抓住她的手腕忽然松了下,趁着这个机会,她果断的甩手就要挣脱,一甩之下出奇的顺利,抬起头来看到他那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和蹙起的眉,这个时候的分心不像是他的作为。
“怎么……”
“四皇子!——”
金媛的话被远处多人齐齐响起的惊呼声所打断,下意识的随着声音看去,从南越青城方向而来的一小队路上买吗的西夜武夫三四十号人疾步奔来,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来到云锦和金媛身边。
“四皇子!属下终于找到您了!”武夫之中年长的一人明显是领头者,大约四十来岁,身体硬朗,一对精明的眸子,浓眉大眼,短短的胡须健壮大叔的模样让人印象深刻。
不等云锦说话,那人已经忍不住将憋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来,“四皇子大事不好!二皇子他……”
“我二哥怎么了!”提到这个人,云锦激动起来,一手抓住那中年男子的衣襟,几乎是怒斥的询问。
“二皇子、二皇子中毒昏迷不醒!现在西夜朝中支持的大臣们渐渐的向着大皇子靠拢,还有一部分人开始支持起三皇子来,因为御医说二皇子的毒几乎无解,即使暂时抑制住,毒素也会不断的耗费他的生命力,直到他油尽灯枯的时候……”
“废物!都是一帮庸医!他们可去找了东丽的泠神医?就敢这样妄加断言!?”云锦情绪激动的受不住,这幅暴躁的样子是金媛和云墨沉都没有见到过的。此时此刻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西夜……出事了!
西夜出事,还是大事,皇室的格局三分而立变成了向着两方发展,一旦等到一方失利,另外两边实力均衡,那时候来自于西夜内部的战争也将会彻底拉开帷幕!
三方的制约渐渐消失,两虎相争一日也快要开始,怪不得西夜排出这么多武夫来南越边境的这些城镇里买马,恐怕这个时候在西夜各种势力也开始暗中招兵了吧!
云墨沉看在眼里,借用这个机会将金媛拉开,禁锢在自己身边,这时候意识到时局的紧张,一时间金媛也忘了挣扎。
“四、四皇子……泠雅神医行踪不定,实在是找不到啊……而且,泠神医是出了名的棺材底下也伸手的主,就算找到他,一旦他狮子大开口,恐怕……”
“混账!难道我整个西夜都给不起他诊病的钱吗?!”云锦气急,金媛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这个泠神医泠雅让她想到了当初在雨花阁看到的那位温文儒雅的灰衣男子——泠雅,他和那英俊异常的抚琴少年。两个人看起来都是洒脱之人,又怎么会如同中年男人口中所说的如此实际?
呵呵~棺材底下也伸手?这是有多喜欢敛财才会有这样的称呼?不过好在云锦口中的神医不是那种性格怪异要救人先杀人的人,花钱看病人之常情,人家医术高,诊金高点也无妨。
“这……”中年首领被云锦吼得木若呆鸡,他虽然年龄不小,世面也见的多,可是面对的是西夜的皇子,身份的落差和皇室子孙身上带有的威严之气也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还愣着做什么!前些时候我在南越京城曾经见到过泠神医,现在他应该还没走远,快去派人寻找!”云锦皱着眉头低声催促,心中也没底,看到泠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不知道他们的行踪,现在他们还在不在京城,谁也不清楚。
“是、是!”中年武夫应声连忙点头,招呼身后的手下已经遣出三分之一向着南越折回。
“拦住他们!”
忽然间,紧张的气氛冷不防的响起一声命令,金媛抬头,刚好看到云墨沉深沉的眸子,他在冷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平日习性不漏于色,不是木然就是淡定的男人会露出这种不该属于他的表情。
“云墨沉!你……”情急之下,云锦对云墨沉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从墨沉哥哥到直呼其名,他叫的顺口。
云墨沉微微抬眼,在金媛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那完美的侧脸和蝶翼般纤长的睫毛,眼底冷淡的眼神也是一览无遗。
“这里是南越。”语气平缓,说话随意,云墨沉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普遍、一样淡定,可这短短的几个字对于云锦来说却是一种大山般的抗拒,如今他表明了身份,想要再度轻松的混入南越,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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