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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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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德:“之前我跟您联系的时候就说明了来意,您应该也心里有数,咱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就说这笔生意,您做还是不做?”
行长打开公文包看了一眼,笑了:“没想到亚伦先生还是挺有诚意的。”
姜楠的食指放在椅子的把手上有节奏的敲着,无形之下带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心里也焦躁的很,只想赶紧办完事儿走人。
“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了,沈先生那边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我这边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了。”
行长有些为难的说道,“而且那个资金转让的明细已经销毁了,之前也跟杰瑞德先生说的很清楚。”
姜楠:“我知道。”
杰瑞德笑了:“都看我金发碧眼的您还真把我当外行,你们银行有应急系统,这种东西因为国家规定的原因是不可能去碰的。就算是您也没那个权利,一旦你删除了电脑资料库的东西马上就会联系到国家那边去。如果现在你说都销毁干净了,那是触犯了法律啊。您也是坐牢砍头的份儿啊。”
行长瞬间表情有些凝固了,他笑了笑:“我这个不太清楚,下面的人说已经弄干净了,我以为就全部都没了呢。”
杰瑞德:“你们把单子扣着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把资料库的东西发给我一份就可以了。”
行长面露难色:“你刚刚不是才说了,这个动不得吗?”
不知道这个人是装傻还是真傻,作为一个银行的行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有账户资金明细的资料库除了不能删改以外其余一定程度的操作都是可行的。只是需要正当的手续和一个光明正大理由而已,他一个行长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杰瑞德和姜楠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出了这个行长的不对劲。
“糟了。”
看了头顶的监控一眼,姜楠暗暗说了一声。
随即也顾不上什么起身就走,杰瑞德在后面拿回公文包也跟着走了出来。
杰瑞德急急的想要跟上姜楠的步伐,喘着说:“不是说沈北在沈耀国那儿吗?”
姜楠快步在前:“他手下那么多,肯定安插了眼线。我还没进精神病院的那天刚刚好是他去找这个工行行长,足足去了好几个小时,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沈北肯定知道背后有人要害沈耀国,所以算是设了个陷阱等着幕后黑手跳进去。除了沈彻之外他并不知道姜楠也牵扯在其中,这下全都暴露了。
“现在怎么办?”
杰瑞德问他。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姜楠忽然停下步子,沉默了好久,转头问杰瑞德:“找个黑客,我们要干点脏活儿了。”
杰瑞德高高扬起眉,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最后纠结地跟在了姜楠后面,长叹一声:“能不能让我好好当一个纯洁的小律师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工商银行遭到攻击,所有系统瘫痪。由于当时银行已经下班,值班人员不够,没能抵挡住黑客袭击。二十分钟后所有系统恢复正常,经检查,并没有改变或拿走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病毒,可能机密文件被盗取。
此消息一出,警察投入精力开始抓捕犯罪嫌疑人。
与此同时,姜楠和杰瑞德开始将一切资料和证据汇总。
不能让沈耀国一个人下课,姜楠同时将沈彻和沈耀国之间勾兑的情况收集加大证据。因为沈北的介入,让沈彻在银行交易的痕迹也浮现了出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记得吃药。”
司马允忝拄着棍子过来看着他们工作,一边提醒姜楠,“别把这事儿忘了。”
姜楠点点头,随即司马允樊将水和药都端到了他手上。姜楠服了药,跟允樊道了声谢。
这时候司马家的座机响了,管家上来叫姜楠,说是沈先生要找他。
他们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沉默。
沈北来找他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是姜楠干的,又出了这么多事儿,沈北现在绝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制止他们的行动。毕竟他俩曾经有过一腿,能不翻脸,还是会先好好说话。
姜楠考虑了很久,说:“没事,你挂了吧,就说我不在。”
司马允忝也尊重他的决定,只是还是有些忍不住:“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不知道后面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楠现在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没有了,走到了这一步,他早就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了。
姜楠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跟杰瑞德整理资料。
司马允忝见状,也只能由他去了。把允樊带了出去,给这两个人留下了一个安静的工作空间。
要订婚的前四天,必须紧锣密鼓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以存活的机会。他发过誓要让沈彻付出代价,就一定会做到。而沈耀国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该死就得去死。
一直工作到晚上,姜楠和杰瑞德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了,四个人每个人那里留了一份以免谁遭遇什么不测。
只听老爷子一声令下,沈耀国和沈彻这两个人就完了。
“你们今天就在这儿睡吧,太晚了,又这么辛苦。”司马允忝在吃完饭之后跟他们说,“这里客房挺多的,难得麻烦再往家里赶。”
“好,我让李婶给你准备换洗衣服。”司马允忝又转头看向姜楠,“你就住二楼的茶房左边的那一间。”
姜楠轻轻摇头:“不用了。”
司马允忝:“怎么了?”
姜楠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我爸还在家,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再不回去可能就会被打了。”
司马允忝深深叹了口气:“实在是不行,你就别管他了。”
姜楠摇头:“不行的。”
简单的跟司马家道了别,姜楠拿上衣服就离开了这里。
京都这个地方和风云不一样,风云是个不夜城,到了晚上霓虹灯特别辉煌,走在路上总会遇见一些喝醉了的汉子,跌跌撞撞、自由自在。但是京都不同,到了晚上七八点就没有人了,只有统一的黄色路灯照亮回家的路,方方正正,直直的,不用担心哪儿会蹦出个坏人来,在这儿不用担心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在这么安全的国家首都的路上,却特别特别的孤独。
姜楠想,可能是这里的灯光太黄了,可能是这里的商家都关门了,可能是前面少了一个可以跟着的,不远不近的人。
他站定,望向天空。
天气越来越热了,夏天到了。
“啪”的一声,他扇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没有出息,只要脑子一有空,就想沈北,好像这辈子除了沈北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一样。
“啪”的一声,他又扇了自己一耳光。然而站在路上深深的吐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然后继续走在了回家的路上,走在那个他不愿意称之为家的,以之为囚的家的路上。
第三百零一章 第一次冲动的还手
现在也不是太晚,如果姜富贵还没有吃饭的话,他还能给他做点东西吃。在这儿呆了两天姜富贵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回去又免不了是一顿打骂,姜楠做好了心里准备。
快到家时,在一个拐角处传来了叫他的声音。
“姜楠!”
姜楠停下脚步一看,竟是自己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男人。
安阳从阴影中走出来,合了合外套,将手揣在兜里。
看他的样子,似乎最近很是烦心,玩音乐的人,都没有了那种随心所欲的酷劲儿,看上去疲惫又躁动。
“他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只能找我来了。”
姜楠看着他,等着对方开口说出来意。但与此同时,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安阳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他也不是那种人。从高中时候就认识的姜楠,虽然平时没怎么处过, 但是在他的世界里,认识就是熟人,面对熟人,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了。
他锁着眉头,跟姜楠暂时好声好气的说话:“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恭喜你。但是请您高抬贵手,别害沈北了。”
姜楠当是没听懂,问:“你说什么。”
安阳深吸了一口气,看姜楠装蒜的样子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们有私人恩怨别拉上沈耀国。你和沈北随便找个地方打一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行了吗?别把这事儿闹大了。沈耀国是他爸,现在又是这么高一个职位。弄不好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姜楠看了他一眼,叼着烟低头迈开腿走自己的路。
安阳拉住他:“我不想动手。”
他的眼睛对上姜楠的,传达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姜楠有些懒散的说:“我的意思表达地很明白了,他还叫你来找我,有用吗?”顿了顿,“我也不想动手。但是如果你非要胡搅蛮缠,那我也只能连你一起解决。”
他说完,冷淡的瞟着他,眼底的漠然传达着他的态度。安阳抿了抿嘴,手却没有松,陷入了僵局。
“你牛逼啊,随随便便把杀人了挂在嘴边了啊?”
安阳眯着眼睛,显然被姜楠的态度有些激怒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姜楠挣了挣,发现安阳的力气实在是不小,他也就懒得动了,就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冷冷地盯着他。
“操。我还真不懂沈北是为了什么,我估计他也是脑子不正常了。为了这件事睡不好吃不好,前些日子跟你打了架回来浑身都是伤,一个人关在自己房间里好久都不出来。姜楠,你好好想想,你要害的人,是他的爸爸,是他的亲爹!”
安阳咬着牙说,“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沈北也不会受那么多煎熬变成个半残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还这么对待他……要不是他对我们好,我们之间是兄弟,我听他的话,他让我不杀你,不让我动你一根汗毛,说实话我现在都想直接给你一个子儿崩了就没那么多后顾之忧。”
姜楠移开视线盯着地面,没说话。
安阳仿佛肚子里一大堆怨气要发泄,声音越来越高:“前几天你他妈的精神病犯了到处害人,把那个女的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沈北挨着挨着拉关系找人想办法把所有你动手的证据都抹掉。但是公司人多嘴杂难免会有人走漏风声,沈北就一个一个的找他们做工作。你觉得有意思吗?你打了人,你发了疯,你犯了事,沈北来给你擦屁股。不是我说你,你进了精神病院还好,让他们把你关着就不会出来害人了!”
他说完,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
“你真是该去死。”
看来真的很讨厌他啊。
姜楠敛下眼皮,将烟最后吸了一口,丢在地上,用脚捻熄。
“说够了吗。”姜楠问,“我可不可以走了?”
安阳一愣,随即便往后退了一步,勾着嘴讥讽地笑笑:“行,你走吧。但是你别后悔,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警告。到时候拼出来会出什么事儿,我不保证。”
尾音带着疏离,将气氛震得微微作响。
仿佛这些都只是空气而已,姜楠就当这是场告别,你走你的路,他干他的事儿。平静地越过安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逐渐走远。
安阳看着姜楠的背影终于融于黑色,转过了身。
姜楠回到家,发现门并没有关。这个情景有些似曾相识,他站在门外半天没有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换了鞋,将包轻轻的放在台子上。
就像恶魔的指引,没有办法受到控制一样。他顺着声音往卧室走去。透过虚掩的门,他微微皱了皱眉。
姜富贵将一个女人的腿放在肩上,像一头肥猪一样哼叫着。好像有几天没洗的头发此时沾染上汗水,黏糊糊的搭在额头上。他闭着眼睛抬头很陶醉的样子,整个房间的臭味迎面扑来。
这味道太浓烈,导致姜楠一不小心胃酸上涌,控制不住撑着门就开始干呕。
“谁在外面!”
姜富贵被打扰了好兴致,又有些担心进了小偷,便有些谨慎的问道。随即传来了下地的声音,肥厚的脚板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直响。
他把门打开,看到了姜楠。
姜楠视线一往下,看到那个恶心的东西,上面带着套子,遮不住它的溃烂和病变,奇怪的液体顺着滴下来,沾到了地板上。得了那么多性病,还没天天趟医院里等着阎王爷来找他,已经是上辈子不知道修了多大的福了。
可是这根东西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姜楠没把持住,低头就吐了出来。晚上在司马家吃的好东西一股脑的黄黄绿绿的都贡献了,溅了一地。姜富贵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到原来是姜楠,又是这副鬼样子简直是触了霉头。他气得一脚把姜楠踹开,进屋就要拿棍子出来打他。
压抑,尖叫,怒骂,震破天的愤怒。姜楠闭上眼睛,手挡着脑袋,任凭那椅子脚碰到皮肤,打中骨头,在肉体上留下钻心的痛意,熟悉的重复了那么多次的痛意,没有一丝可以习惯的办法。
无数次被父亲用烟头烫伤的身体,无数次被他用尖利的东西割破的身体,都在每一次的挨打中疼痛得变本加厉。他都二十多岁了,为什么会这样。
“啪”的一下。每一次挨打的必要步骤,那就是被扇耳光。
姜楠手指微微蜷紧,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身子颤抖着。他还有什么自尊可言,他的自尊早就泡烂了。
姜富贵:“下贱的东西,吃了东西都能吐出来!日妈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不给你老子好日子过!狗日的白眼狼!”
他骂着,粗糙的脚板踩在姜楠的身上,要把内脏都踩出来一样拼命,“老子不晓得生你出来干撒子!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享个福,你跟你妈那个贱货一样早死算了!”
姜楠睁开眼睛,微微润湿的眼睑此时上抬,眉头紧锁,带出一股愠怒的味道。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臣服于这个猥琐的老男人,在他的威怒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
他不是一个狗,他比狗还不如,一条疯狗至少还会咬人,他只会蹲在角落抱着头嘤嘤的叫着,让父亲手下留情。
他害怕的要命,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他是姜楠啊,他杀过人了,他见过那些普通人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变成灰烬,那些肉被割开,然后喷射干净的样子。他见过了,他体味过了。
那么只是一个普通爱生气的,控制不住暴力倾向的男人而已,他有什么可怕的?
就算他该死,姜富贵也不应该舒坦的活着。
“操你妈的,操你妈的贱婊子!”
姜富贵端着椅子一下一下的砸到姜楠的身上,椅子腿擦过嘴唇,插到了牙龈里,因为惯性而把牙龈的肉深深地穿破,牙齿被震得松动,疼的钻心!姜楠捏紧手,腮帮子一使劲狠心地咬着牙,抓住椅子往外狠狠一扔,推着姜富贵的胸膛大步将他顶在墙上毫不容气就是一拳!
第三百零二章 那不是炸弹,那是烟火
妓女穿上衣服出来尖叫着缩在一边,姜楠没有用任何的东西往姜富贵身上砸,就是拳头,肉和肉直接又暴力的接触!皮包着的骨头硬硬地砸到姜富贵流着黄油的脸上,留下尖刻的红色痕迹。
“你他妈的才是贱婊子。”
他咬着牙,眼睛瞪的通红,硬是没让泪水流下来,吼着,吼着砸到姜富贵身上。
姜富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楠,因为姜楠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还过手,从来都是缩着身子任由他凌虐。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到孩子身上,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问题,但是没有人让他改过,他也没有办法去改。
要问姜富贵有没有爱过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总是有更自私的人而已,相比于其他人,他们更爱自己。
最后姜楠累了,醒了。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手插在腰上,一只手捂着嘴,长长的呼吸了一下。
姜富贵也才从震惊中逐渐平息,好久才离开墙壁,挠了挠头,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你们……打完了吧。”
妓女坐在沙发上,缩着身子,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姜富贵粗着嗓子怒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妓女:“你还没给钱呢!”
“做都没做完给什么钱啊?臭母鸡你钻到钱眼儿里了吧!”姜富贵嘴里骂骂叨叨地,一边回卧室给她拿钱,数着数出来,“八,九……一千块,没多的了。”
妓女:“一千块?”
可能是和之前讨论的金额有些不符合,但是这位小姐沉默了一下还是默默的接了过来。
姜楠当时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舍得拿命跟姜富贵上床,看她这样子,可能真的需要钱。
“等一下。”
他叫住那个女的,嘴巴被姜富贵弄坏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疼的人眼泪都要流出来。
姜楠觉得这女的有些可怜,从包里掏出三千块钱,一下子都给了她。
姜富贵:“你他妈的有毛病啊?!”
骂着骂着又是一脚朝姜楠踢过来,这次姜楠没还手,像以前一样闷不吭声地承受了下来,姜富贵见他这样子,嘴里骂着贱骨头,随即将妓女从沙发上弄起来,丢出了门。
“贱婊子衣服也没穿好,脏了老子的地盘儿。”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姜富贵大大咧咧的接起来:“喂!”
“啊?”
没说几个字,姜富贵就把电话递给了姜楠:“找你的!”
姜楠平息了一下心情,捏着手机的边角,接了过来:“喂。”
谁都没有想到,阴鹜的诅咒从手机的听筒传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动作付诸实践一样。
“你去死吧。”
沈彻,他咬牙切齿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楠正纳闷,忽然有东西从窗外砸了进来,力气大的将窗户砸成了粉碎溅到地上,姜楠抬手一挡,正看着那东西的头儿冒着一股浓烟!
姜楠下意识的飞奔过去捡起来就往外用尽全力一扔,砰的一声那东西就在外面爆炸,他被热浪包裹住,急急退到了墙边。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姜富贵甚至直接呆坐到了地上,口瞪目呆吓得直哆嗦。
并不是炸弹,倒是有点像烟火,虽然并没有造成伤害,地面还算是干净,没毁掉什么东西。
此时之前挂断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姜楠接起来:“喂?!”
“等到你的订婚宴,我丢的就不是一盒闷弹了,好好享受你去黄泉路的最后这两天吧。”
沈彻阴狠地说,这些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小朋友嘴里说出来,却格外的令人胆寒。
手机被蛮横的挂断。
姜楠这瞬间脑子是空白的,他完全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沈彻突然这么生气,气到会这么光明正大要恐吓他威胁他到要搞恐怖袭击的状态。
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让周围的人报了警,不出五分钟警车就开到了楼下,吵得人心惶惶。
“你别出来,我下去看一下。”
姜楠跟姜富贵嘱咐了一句,拿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警察已经拉起了线,出动了不少警力,有人在收集地上炸开的一些火药的粉末,有的在询问听见响动都跑出来的一些居民。
他们都指着姜楠的房子,说是从那儿扔下来的。而上上下下看着周围的楼,也的确只有他的窗户是破碎掉的。
“咦这不是之前上电视的那个吗?”
“对啊,听说他要和司马家的那个格格结婚啊,他怎么半夜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只是下来看情况的姜楠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人们眼中的主角,也就是那个同时,一个警察和他对上了眼,朝他走了过来。
姜楠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街边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掠过。他眉头一皱,拔脚就追!
警察看他跑了,侦查细胞一调动也跟了上去!
一连穿过好几个街道,男人往前疯狂的跑着,姜楠怎么追都追不上,到了一个拐角,人他妈的就不见了!姜楠叉着腰没有什么耐性的骂了声操,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一看那警察还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
“别跑!警察!!”
忽然被人抓住衣襟往旁边一拉,扔到墙边,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嗯……”
姜楠痛哼一声。
沈北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嘴唇和牙龈的伤口,轻轻的压着,没敢怎么动,一时好像发现这个方法有些不太好,想松开姜楠。
但是姜楠摁着他的后脑勺,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姜楠现在只是眼睛一睜,暖流从头窜到脚,心脏在这一刻差点爆掉,然后硬了,一切遵从动物的本能。
沈北似乎心情不大好,但是舌尖却很温柔,轻轻的扫过伤口,有空气进入;吹得凉凉的。
跑步声近了,那警察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看,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抵在墙壁玩深吻,瞬间就不好了。
他看了两秒就恶心的不行了,但是作为人民的保镖他也不敢露出太多太歧视的情绪,只是皱着眉烂着脸不由自主地露出一股嫌弃的表情。
“搞基早说啊,还以为是嫌疑犯呢,我当是干什么这么积极……”
警察小声嘟囔了一句,无趣地往回走,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离开的那个瞬间,沈北狠狠的咬了姜楠一口,接着立刻放开了姜楠,擦了擦嘴。
“啊!”
姜楠疼的轻喊了一声,抬眼看沈北,却见沈北气得仿佛在发抖,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瞬间就焉了下去。
沈北不解气,上去又打了姜楠一拳。
姜楠跌跌撞撞,站稳,把头撇向一边。好久,又舍不得,抬头看沈北。
“你最近怎么不好好吃饭。”
姜楠说出口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句话有些太矫情了,但是太晚了,脑子没有想事儿。
但是这是他这个时候最想问沈北的话,他一点儿都不怪沈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只是看着之前打的伤还没有好,看上去好狼狈。眼圈又那么黑,头发好久没剪了,蓬松的卷在那里。也没有时间去选择好看的耳钉和好看的项链,沈北现在看上去像是通了好几天的宵,狼狈的让人心疼。
但是他倔强地站在那里,带着怒火,却没有办法把这份怒气完完全全的撒在姜楠身上,以至于在他知道可能沈彻此时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要找姜楠报复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沈北有几次欲言又止,又狠狠的憋了回去,只是瞪着姜楠,不知道是恨意,还是什么意思,复杂的连姜楠都看不懂。
姜楠喉头干涩,忽然有些酸。他张了张嘴,鼓起勇气又问:“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安阳已经跟我说了。”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鼻息带着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的吐出来,低下了头。
“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沈北终于开口,“一边做着那么残忍的事情,一边还可以装的那么可怜。”
姜楠抿了抿嘴,找不到什么可辩解的。
但同时,他冷静了一下,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现在突然跑过来的原因了。沈北已经知道了是姜楠他们要整沈耀国,也跟沈耀国通了气,这对司马允忝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嘴上说着要等他和允樊订婚的那天发布这个消息,实际上他肯定想要先下手为强。所以,司马允忝肯定一拿到整理好的证据就交了上去。中央没有一丝怠慢,也肯定立马就出了手。
虽然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但是沈彻本以为自己的计划那么圆满,没有想到姜楠会抓住他的破绽。这一来,肯定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才会这么气急败坏。而沈北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做的很多准备也在此刻付诸东水,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
他想要说什么,但是沈北已经没有再给他这次机会。
沈北就那么看着他,失望的,生气的,看着他,然后像放弃了什么一样,他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讥讽的笑出一个弧度,然后又慢慢地恢复到之前那个失望的状态。
姜楠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是这几天以来沈北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了。
第三百零三章 订婚宴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他们没有再收到任何威胁。中央对这类信息都比较敏感,所以一直还没有对外泄漏风声,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沈耀国已经双规,沈彻应该也会限制行动自由。沈北虽然也是沈耀国的儿子,但是由于他的特殊性,想必不会在初期调查的时候有太多的牵连。
“绣球花都放在绿色的餐布上去!对……”
承办人穿着高跟鞋跟手下的人紧锣密鼓的确认着场地和订婚的步骤,他们的宴会布置也进入了最后忙碌的阶段。
水蓝色的长裙点缀了些白色的蕾丝,沿着腰线往上,露出圆润滑嫩的香肩。司马允樊将头发高高的挽起,留下一缕卷发搭在脸旁,懒懒的轻触肩膀。看上去极其高贵而典雅,又不失女孩子的娇美。
姜楠从换衣间出来,看见允樊,礼貌的表示了赞美。
司马允樊上下看了姜楠一眼,说:“也不亏。”
“什么?”
“我说,虽然这场订婚宴只是做个面子工程,但是这个对象是你,我还是挺满意的。”
姜楠听了,说:“可不是,总比那些秃头的议员好。”
话音落,两人相视一笑。
实际当身高一米八又的确很帅的姜楠站到司马允樊身边的时候,任何人看见他们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天之骄子。其实如果姜楠不是喜欢沈北的话,他和允樊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
司马允忝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女,在这次订婚宴上布置了许多保安,一旦发生任何问题就会直接联系国安部,只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周围这些人手并没有什么很厉害的武器,基本上只能算是人肉安保。
但是姜楠知道,沈彻一定会在今天找他麻烦,所以他将唐璜手下剩下的所有人都带了过来,他们连带着武器都藏在了地下室里。
“这件衣服太修身了,你的银轨最好还是不要藏在身上。”
允樊毕竟是个小女生,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紧张,她看见姜楠揣在怀里的银轨鼓了出来,露出了一点形状,就不太放心了。
姜楠低头看看,随手摘了旁边桌上的玫瑰,撕了一块休息室里蓝色的桌布,将其折成非常精致好看的褶皱,在底部穿过玫瑰,然后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刚好遮住了银轨的位置。
“今天很重要,我不能不带上这个。”
姜楠看向司马允樊,眼里很认真。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倒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了。而允樊也同样了解这一点,这对于他们家族来说是一件大事,一件这么多年以来都心心念念的大事,总是值得去冒险的。
承包人推门进来,带着一丝兴奋,点点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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