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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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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赶紧到学校把住宿的钱交了,上学期已经瞒着父亲填了住宿请求,本该昨天新生报道的时候交的,拖到了现在。
直到把钱真的交到了财务室,他这才真正的舒了口气。
生活处的肖老师对他说:“因为你最后才交钱,情况特殊,现在只有一间房空着了,里面只有一个同学,你们好好相处。”
姜楠走到他所在的寝室3005,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找楼下的生活老师要了一把钥匙把门打开。
房间因为加上他只有两个人的原因,只安排了一个上下铺,上铺已经被人占了,墙壁上已经贴满了各种乐队,美女和足球明星的海报,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估计个人卫生和生活习惯有些糟糕。
但这并没有很影响姜楠的心情。因为少了三个上下铺的架子,所以整个房间看起来活动范围还挺大,还附带了一个阳台和厕所。
姜楠现在站在房子中间脑子里却只有一件事情。
他终于自由了。
第七章 堕落街
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下午一点了,学校的食堂早就已经被人抢光光,姜楠一个人在寝室有点找不到事做。于是他将画板拿出来,开始对着上铺那斑驳的风景开始素描。
沈北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姜楠。
阳光从窗台洒下来,留下一个长长的剪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却是那么的好看。光辉柔柔的勾勒出他的侧脸,原本冷硬的轮廓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他的手腕轻轻地动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看他凌乱的上铺,露出漂亮的脖颈。
那个男人转过头忽然对上了他的眼睛。
沈北赶紧瞪过去,一脚把半掩的门踢过去,简单粗暴:“又是你!!你在我寝室干嘛?”
说完倒是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琴盒放进了一个木箱子里。
姜楠一看是沈北,其实也没有太惊讶,毕竟老师说是跟转学生住一间,而今年又只有一个转学生,而且看那张床的风格是朋克的很明显,与本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他肯定是去买了一条新裤子,估计是想要耀武扬威,到处破着洞。明明是很浅的黄色板寸,却戴了一个黑色的发带。真是格格不入。
姜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画他的画。
沈北倒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姜楠的凳子:“你哑巴啊?!”
姜楠浅浅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你眼瞎啊?”
然后用眼神引导他看到很明显已经铺好床的下铺。
沈北顿时觉得真是造化弄人,他手放在口袋里,闭上眼睛向后仰了仰,骂道:“操。”
两个人都真够糟心的,互相讨厌的人要住在一起住两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简直是一种折磨。
“喂,今天下午去堕落街。”
姜楠听到沈北在打电话约人。
堕落街顾名思义,是这个风云市区最具有暗黑特色的街,偏偏就位于第110中学后面,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成了警察的盲区,很多莫名其妙不该有的活动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展开。旁边不远就是酒吧一条街,上面也是红灯区,周围很多因此拔地而起的宾馆。
总之是乱的不得了。
而姜楠就是要去那边的酒吧找工作来维持开销。
还好八中的宿舍不像其他学校,这里从来不查寝,只是11点之后还回来,那就得必须要登记了。等找到工作了,他就可以晚上下了课去那边,早点下班的话,就回寝室,太晚了就直接住在酒吧。
也不用担心每天跟那个富二代独处了。
沈北很快约好了人,然后从他的书桌下面拿出一把水果刀丢进了口袋,再轻车熟路的掏出一跟和臂长差不多的钢管,放在手上敲了敲,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哐的一声将门带上。
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捅人,真是让人讨厌呢。
姜楠一个人在寝室吧画画完了,看了半天,总觉得缺点什么,他把它收在了自己的画集里,等哪天灵感来了再拿出来补补。
很快就熬到了下午四点,很多酒吧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姜楠收拾了一下,也赶公车去了堕落街。
下了车,姜楠顺着堕落街外面找进去,有些地方不提供住宿,有的又不想招未成年。拖着拖着,太阳都渐渐的沉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从堕落街一条小路拐进去,姜楠看到一家颇有情调的酒吧。外面长满了爬山虎,木质的照片斜斜地挂在门口,上面写着“temptation”,却没有那种夜店的诱惑感,反而像是一个咖啡厅一样。姜楠走进去一看,吧台下面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木桌上都点着一只由玻璃罩住的蜡烛,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放了一些乐器和麦克风。
姜楠忽然改了想法,对吧台里的老板说:“我来应聘驻唱。”
现在没有人,老板将外面的门关住,然后带他坐到舞台上的那根独脚凳上,问他要唱什么歌。
姜楠:“I wanna go to marz ”
前奏想起来,充满忧伤的曲调缓缓地流到了这个酒吧,姜楠一开口,顿时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沉醉在那温柔的,又悲伤的旋律里。
这首歌是由John Grant创作并演唱,并成为了《周末时光》这一部同性电影的主题曲,题材的禁忌和略带悲伤的结局让这首歌显得非常心酸,那种幽微阴暗的风格和苦涩的乐感与这个酒吧再契合不过了,姜楠稍显低沉的嗓音在这首歌里显得格外的迷人而破碎。
Bittersweet strawberry marshmallow butterstch
Polarbear cashew dixieland phosphate cholate
My tutti frutti special raspberry,leave it yo me
Three grace stch lassie cherry smash lemon free
I wanna go to marz
Where green rivers flow
And your sweet sixteen is waiting for you after the show
………
一曲完毕,有人已经听得心碎。
第八章 这都能遇上!
老板很高兴地把姜楠拉下来,就这定了,他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唐璜,你每日八点半到10点,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薪金是300,日结。你若是有时耽搁了晚上回不了寝室,也可以住在我们酒吧上面的员工宿舍,怎么样?”
姜楠听完心里其实很高兴,这和他料想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这老板长得又很合眼,看起来也不会做什么蠢事。
唐璜有些像狐狸的丹凤眼轻轻一眯:“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儿是gay吧。”
姜楠听完当时就愣在那里,默默将自己的手从唐璜的手里抽了出来。
“哐!”
突然一声巨响,就见那酒吧外面的玻璃被人拿棒子从外面敲碎,一堆人在酒吧外面厮打,不时发出撞到东西的巨响。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从酒吧里面朝外望去,由于爬山虎挡着,只能勉强看到飞舞的棍棒和高扬的拳头,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
姜楠看着唐璜一点都不着急,他就靠在吧台边玩着自己后脑勺留的那一股辫子,看着那窝人从外面打进里面,东西砸的个稀巴烂。
姜楠看着为首的那个张扬的男子,将另一方的一个人一拳打倒在地然后拿刀猛地捅进那个人的锁骨以下的位置,然后似乎瞬间就决定了战局。他耳朵上那颗硕大的黑色耳钉及其惹人注目,嚣张而霸气的踩在那个人身上,喘着粗气骂道:“草你妈的大爷,还打不打?”
沈北才买的衣服直接报废,身上还有几处被刀砍到的伤口,鲜血一直流到身下,眼中透露着野性的,征服猎物的快意,这让今年看的浑身如同火烧。姜楠也想要这样光明正大的用刀捅进一个人的身体,听刀锋刮破衣服,刺穿骨肉的身影,听血汹涌而出的声音。
他好羡慕现在的沈北。
姜楠看的太入迷,入迷到没有注意身边的唐老板已经从他身边走开。当姜楠意识到的时候,唐璜已经出现在了沈北身后。
“别动,小崽子。”
一把黑森森的银轨,直直地抵在了沈北的脑袋上。
银轨,是世界上非常危险的武器,只要轻轻一摁,人的性命就没了。特别是在南国这个国家,是绝对禁止私自享有的。
姜楠难以置信,虽然他也知道风云这个城市实在是有些肆无忌惮,他也知道堕落街很堕落,但是他无法相信居然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亮银轨!可想而知,这个唐老板的背景必定十分特别。
然而反观沈北,竟一点都不紧张,他只是转过身子,平视着这个拿银轨指着的男人,然后冷冷的扬起嘴角。
“唐老板。”
“沈少爷。”
唐璜回道,“位置不错,捅的时候也不眨眼,血流这么多,在银轨下面还能笑出来,挺有血性啊。”
“我小,不知天高地厚,约架约到了您的地方,希望您高抬贵手,放了这些兄弟们。”
虽然这话听起来谦卑,但一看沈北那个样儿,就不是那个意思,赤裸裸的表达他老子打架你他妈要杵在这儿管老子屁事儿该滚就滚的!
唐璜的狐狸眼睛眯了眯,将枪拿下来,笑着说:“得。既然沈少爷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看您的面子上,也要看您爹的面子。毕竟,我那边的生意还要仰仗您父亲老人家。”
沈北不耐烦的皱皱眉头:“不劳烦我老汉,这些东西坏了,我赔。”
唐璜:“我知道您财大气粗这儿点东西都不入您的眼,可您找人赔的话起码明天才弄得好吧,我今天怎么接客?”
沈北:“那你说,怎么办?”
唐璜:“要不,沈大公子来我这小店当两天服务生吧,我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其实这只是句玩笑话,但一说出口,就忽然觉得,如果他能让沈北给他打工,好像也蛮有意思的,于是也就笑吟吟的不说话了。
姜楠这才觉得他进入了一个狼窝,唐璜这个人城府极深,且好事,是个喜欢看闹剧的主。沈北又是个令人厌恶的公子哥,不过依沈北那个性子,再加上自己的地位,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做服务员。
“唐老板说话算话,的确是我先坏了规矩。”说完,他回头对那些混混说:“这次我们赢了,服不服气你们也得给老子滚了。英二,你把兄弟们都带回去。”
沈北竟然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脸上也没有任何不甘心的表情。姜楠只觉得此人,似乎是比想象中更像个人样,这样能屈能伸有担当的汉子,也不疑惑他能混成头了。
家底儿那么殷实来当混混,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周围的人一个掺二个的离开,英二上前拍拍沈北的背:“你回头记得上药啊,我先走了。”
唐璜哈哈笑得鼓掌:“今天还真是赚了,沈公子,来,这是张阳阳,胡波,杨林,都是服务生。你们给沈公子去拿套工作服,胡波,你去带他先到后面把伤口照顾一下。”
不料,姜楠之前都躲在后面的看热闹,结果这下子被胡波搀着要去后面的沈北撞个正着。
沈北上上下下盯着姜楠看了好几秒,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是你?!卧槽,你是在跟踪我啊?你变态啊死同性恋!!!!”
唐璜听见沈北的叫喊声,这才想起什么过来,走到姜楠旁边说道:“这是今天来应聘的驻唱歌手,姜楠。怎么,你们认识?”
“谁他妈跟他认识?!神经病。”
沈北狠狠地盯了姜楠一眼,便和胡波提步去了吧台后面的休息室。
唐璜撇撇嘴,吩咐其他几个服务员去清扫玻璃去了,要尽快在八点之前把这堆烂摊子整理好。
姜楠平淡的站在原地,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下,准备一会儿要唱的歌。
第九章 I am a creep
差不多又半个小时的样子,歌是都选好了,在老板的平板上把旋律和伴奏都找好了,连上机器,和老板也谈了一下具体合约的事,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沈北也包扎完穿好衣服,解着脖子上的扣子出来了。刚刚走出来几步,就被胡波拉着,硬是把刚刚才解开的扣子又系上。
换了一身稍微正式又稍显端庄的衣服,让沈北看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反而让他更有吸引力,所以他一出来,便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
也许是那张脸的原因,怎么看起来都的确是帅。
可沈北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眉毛都皱成一团,一种好恶心好烦的样子很明显的传达了出来他对这一身造型是有多讨厌,他不停的扯着领口,时不时又拉拉这短裤,抱怨道:“上面扣这么紧,下面露这么多,你们这儿真的很奇怪好吗!”
唐璜听见,冷不丁的回到:“我这儿是gay吧,没让你光屁股就够好的了沈公子。”
周围的人都哈哈的笑起来,把沈北搞得脸红一块青一块,此时已经临近八点半,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两桌了。
沈北转头就要回去换衣服:“卧槽你怎么不早说!我不做了!”
唐璜两步上前就扣住沈北的肩,沈北明显感觉到腰间被一把银轨悄然的抵住,他听见老板小声的在耳边说:“沈公子,要说话算话,不然,可真别怪我不客气。”
打哪儿不好,非打到这个死同性恋酒吧来,真是他妈的挖个坑给自己跳。别看这个男人每天笑起来和颜悦色的,其实,唐璜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什么都要沾一脚,在风云这块地上,圈子里要说起唐少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首府,也就是沈北的父亲都是和他很好的关系。
沈北只能心里骂个操,然后没办法,只得乖乖的回到岗位做他的服务生。他背倚靠在吧台边一根柱子上,手放在荷包里,也不照顾客人,懒洋洋的看着那个好像叫姜楠的收拾了手上的东西,上台准备要开始演唱了。
沈北有些不屑一顾。
这傻逼,光长一张脸有什么用,看起来人那么阴郁,背后划他裤子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看出他的阴险狡诈,城府深沉,平时话又那么少,又不拿正眼看人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种人最危险了,不能惹,一惹就容易出大事。
沈北虽然年纪轻,但是在江湖上还是混过一圈,看过些人,知道哪些人好解决,那些人很麻烦。
这个姜楠唯一能让人看上眼的就是光长的那一张脸了,还他妈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想到这里,沈北不由得就有点反胃。
咦,不对啊。
前奏一出来,沈北就傻眼了,他直直地看向台上的那个讨人厌的东西,而那个讨人厌的东西,居然……对他,笑了一下!
卧槽!!卧槽这从头皮到脚尖的怪异感!!
不不,朝自己笑了一下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唱creep!
关键,好像,他开口了,唱了,唱了。
咦,唱的好像很好听。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You float like a feather
In a beautiful world
And I wish I was special
You’re so fucking special
But I’m a creep;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
有些迷离的蓝色灯光缓缓移动着打在姜楠的脸上,看起来慵懒而有味道,那种从体内柔柔散发出来的,痛苦的感觉,让人不由得要沉沦。
这首歌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摇滚歌曲,来自久负盛名的radio head乐队,歌曲内讲述了一个怪人无法企及的爱情,很多人都有很多的解读,但无法回绝的,就是这首歌从头至尾浓浓的自卑感,那种浓烈的感情配合着吉他的失真和沉重的鼓点让它重重的朝人的心里冲击而来。而这样一种在挣扎中试图解脱的感觉让沈北一度非常的中意,所以他才将自己的乐队名字取为“Creep”。他试图找到从如此沉重的感情中挣脱出来而真正自由的感觉。
而这一刻,姜楠只觉得自己的乐队那个主唱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一首歌。亏他还每次商演的时候都来演奏这一首曲目。
而台上的那个人,那个仿佛是真的怪物一样的人,唱出了这一首摇滚的味道。
姜楠唱的,仿佛就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一样,那么的让人痛心那么的让人心碎。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仿佛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呼吸。他就那么活活的唱出了歌词的意思,仿佛真的是一个怪物在那里低吟着,呐喊着:
我不在乎是否会受到伤害,
我仅仅想要一个主宰。
想要拥有完美的身体,
想要拥有完美的灵魂。
想要你注意到我,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
你是那么该死的特别,
天呐,我多么希望我也是特别的。
但我只是一个懦夫,只是一个怪人
我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属于这里…
我不属于这里。
第十章 人家本来就很叼
一曲唱完,引来满堂喝彩,有不少的客人都主动要求要花100元点歌,有一桌客人走到唐老板这儿开起了玩笑:“老板,今儿的歌手不同寻常啊,去哪儿找的?多少钱一夜?”
说完,那个客人有些猥琐的缩着脖子,呵呵的笑起来,一脸让人不舒服的调侃和戏谑。这话说的有点打擦边球,听起来实在是不太尊重人。虽然说这顾客大过天,可唐璜听了只是把玩了一下自己的长辫子,然后说:“他啊,要是卖的话,你也要买得起才行啊。”
唐璜那双狐狸式的眼睛将那个客人上上下下剐了几眼,客人悻悻的耸耸肩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笑笑:“哎哟还生气了,开玩笑嘛!”
然后他不怕死的加了一句:“这个呢?”
说着手就摸上了沈北的脸了,沈北正回味着刚才的音乐,冷不丁的就被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占了便宜。只见他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就反扣住客人的手腕往下一压,接着右脚就上去对着肚子踹了一脚,然后在哀嚎声中,那位客人就被沈北抓起丢出了酒吧。
“卧槽你妈逼!敢摸老子的脸,不长眼睛的变态!”
客人:“你居然敢?!你信不信老子一哈儿就喊人来把你店砸了!”
沈北冷嗤一声:“你要敢来,老子真是要好好玩死你。”
这句话不像方才的声音那么大,很平淡的样子,但让人不由得胆寒,沈北说完,也不管那位客人就回来继续靠回原来的地方,拍拍手上的灰。
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让张阳阳和胡波他们都面面相觑,为这个新来的生生地捏了一把汗。
然而唐璜眯着眼睛笑了笑,过去拍了拍沈北的肩膀表示赞赏。沈北撅噘嘴表示:小意思~
当所有人都为此干到诧异时,唐璜却有自己的考量。说到沈北就不得不提沈家,沈家是个大家族,上面三代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而沈耀国,也就是沈北的父亲,尤其引人注意,他年过30便入了首府,现在下派到风云市,并不是意义上的左迁,而是为下一次的升官做准备。而沈家有两位公子,一位就是现在正听着歌一脸纠结的沈北,一位是沈二公子,沈彻。二人有非常不同的性格,为人处世也非常不同。沈彻因为好学习,如今已在美国求学四年,是个品学兼优又从小便很有谋略的人。
沈北算是沈家的耻辱,成绩差的要死,还到处混,要说他是个人物,他还没那个档次,要说他是地痞,也还是稍微贬低了一下他的身份。每天在外面吃喝拉撒,可是也没怎么拿家里的钱,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像他弟弟沈彻,估计现在还是一只童子鸡。
说实话,这样的家庭要出这样一个“人才”也着实很稀奇,而沈北为此也挨了不少教训,可是内心的野性难驯,管不了,所以沈老爷子出去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儿子,一般都只提那个在国外勤奋读书的沈彻,久而久之,大家都遗忘了这个叫沈北的儿子。
但从今天看来,沈北并不是那么的混账。
为自己的过错勇敢承担责任,有担当。答应做服务员,能忍。面对无礼的客人果断的还击,有魄力。
而唐璜也看了沈北打架的样子,很有胆识,懂策略。
所以说,沈家这两个孩子,其实都让人难以轻视。他现在至少能抓住一个人,同他搞好关系,甚至是为我所用。若是沈老爷子辞世,那以后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顺风顺水。
先不管唐璜在那边打什么如意算盘,这边儿的沈北是烦的要死。
为啥?
当你发现你最讨厌的人居然有一项特别优秀的长处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无法阻挡的羡慕嫉妒恨外加恶心?
当你发现你最讨厌的人居然和你热爱同样的东西,而且有可能他还比你了解的更深入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愤怒加恶心?
现在沈北看着台上唱了一首又一首或经典或小众的摇滚歌曲的姜楠,就是这样的感受,简直是五味陈杂。
姜楠今天几乎是给沈北上了一课,很多很优秀却不为人知的一些摇滚作品唱出来的时候,沈北只觉得,为什么自己对摇滚了解的这么少!?自己玩了那么多年音乐怎么能比不上这个恶心的同性恋!?
要吐了。
这一晚上,姜楠没有像个正常的服务员一样端盘子,而是全当个看客了。
高手,真是懂挑人弱点下手报复的高手,真是会两面三刀的高手
沈北看着唱完歌一脸正直的面对唐璜夸奖而假装面露喜色的姜楠,默默的在心底给他打了一个标签。
第十一章 小心被窥视
好吧这个两面大盗,这么会玩儿手段啊,这唐老板居然当着大家的面给他数了500块,说多了这200是工作第一天的奖励?!
操。
沈北数着自己今天的工资,50,愤懑不已。
好吧,他今天是没怎么做服务员的工作,还砸坏了他家的玻璃,被勒索赔了那只老狐狸3000块,妈的吸血鬼!
这3000是自己省吃俭用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外加商演的钱好久好久才存起来的号码?!就这么直接一下子没了。这几天害的沈北吃饭恐怕都找不着地儿了。
50块,还不够塞牙。
唐璜把50块递过来的时候还假心假意的说:“哎呀沈公子,这50块就意思意思,我知道您家大业大不差这点儿钱,别嫌弃啊。”
家?
又不是他的。
一提到这个敏感的词,沈北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姜楠把工资收好,看着那边的富二代沈北一脸的深沉,粗浓的眉毛挤成一团,一条眉梢高高而痞气的抬起。觉得有些可笑。但他笑得是自己,笑自己把这个当成了一次童稚的比赛,比沈北赚的钱多所以洋洋得意。
他确实很高兴。
这个时候,也是该走了,沈北去后面将自己的工作服三下五除二的脱掉,把自己才买但已经被血浸脏的裤子换上,身上伤口有些多,包扎起来衣服是难得再套上了,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有些还未走的客人对着他吹了吹口哨,沈北用眼神狠狠地瞪过去。然后接过寄放在吧台的已经敲得有些变形的钢管和那把捅了人的水果刀,头也不回的出了店。
姜楠彬彬有礼的跟老板和服务生告别,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炎热的夏季在风云这个地方是绝对可以在所有季节中称霸的,分分钟上40度的恐怖温度常常吓走那些本来慕名来风云玩耍的游客。这里不常吹风,但是一吹便是让人实在无法忍受的热浪。有人试过,把鸡蛋摊在风云的地面上,是直接可以烤熟拿来吃掉的。
两个人出了开着空调而格外凉爽的酒吧,走在被热浪包裹的城市里,仿佛是要穿过它的身体,然后找到一点雾气,在玻璃上留下让人意犹未尽的红色吻痕。
这个城市就是有这样一种,在难以言喻而朦胧的表面包裹下蠢动的火辣辣的性感。
正如前面那个人一样。
沈北走在前面,双腿修长而笔直,随意的走步给人一种痞相。裤子斜挎地掉在臀部上,漏出内裤的边,腰身精瘦而坚韧,顺着肌肉的纹理上去,是宽阔而蕴含着力量的背部,上面纹了一个无政府主义的标志,简单而富有摇滚气息。他的脖颈,他的脖颈,不纤细,不粗,是一个男人的脖颈,却带着月牙色的光泽。他的一身的皮肤都是月牙色,而身上那些旧伤和新伤的血痕在他的身上,露出一种张牙舞爪的狂野,在霓虹灯时红时绿的照耀下,让人生生地觉得饥渴。
姜楠跟在他的后面,保持了一个不远,但也不是很近的距离。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跟着他到了公交车站。
上车的时候,沈北也发现了身后的姜楠,脸上各种扭曲以表达自己对姜楠的厌恶感,他嘴里骂道:“操,你跟着老子干嘛?!”
姜楠冷冷地开口:“回宿舍。”
沈北没有办法挣扎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和自己住在一起,只得又骂一声,操。接着转过头也不想看姜楠了,就准备这样一路忽略他。
车上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都没有空位,但是站着的位置还是挺松的。沈北一手拉住车环,露出了乌黑的腋毛。一手背对着姜楠掏出手机玩。
外面的霓虹灯透过车窗一下又一下打在沈北的身上,姜楠看着沈北背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就像现在自己的脖颈一样,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沈北的汗泛着晶莹的光泽从肩胛骨掉了下来,顺着肌肤,亲密的滑下来,滑过腰迹,然后隐入黑暗。
姜楠控制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液,然后轻轻地朝沈北靠近。
他终于站在了沈北的身后。
姜楠情不自禁地,微微倾身将鼻尖凑向沈北的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体味,一下又一下,那浓浓的,带着一点汗臭和血腥的铁锈味混合着的男人味。
第十二章 贪欲下的挣扎
姜楠还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有些病态的行为,他只觉得这种味道让他有些兴奋,他贪餍的微微张开双唇,舌尖暴露在空气中,试图舔去沈北身上的汗液,欲望和公共场所的刺激让他战栗起来。
久了,舌尖微凉,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不由得后退几步。
沈北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看,看到姜楠正在自己后两步的位置,望着窗外一脸的冷漠。他旁边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姜楠,看起来好像被吓到了的样子。
神经病。
沈北又低声骂了一句,转过头继续玩起了手机,错过了姜楠那双紧紧捏住的,微微颤抖的手。
姜楠此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现在清醒的意识到了刚才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居然为一个男人身上难以忍受的味道觉得饥饿,他居然会觉得沈北的身体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这些东西瞬间仿佛就要压垮姜楠,他连脚尖都已经麻木了。
当沈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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