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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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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璜来了,您的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他所以……但他执意要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个唐璜死了,剩下的是什么
谭宇凡的眉头在那个瞬间就皱起来了,眼睛里的空洞一下子被填满了一般,沉重了下来。沈北这个从来不会看脸色的孩子,却在此时感受到了谭宇凡的一秒闪过的无奈,和负担。
谭宇凡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丢下这边的客人,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放慢脚步,停住,空了一两秒,竟决然地回头,这一次,他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的笑容,走到张秋文的面前,说:“看我,年纪大了都找不到方向了。”
他扭头对之前那个保安耳语道:“别动他,看着。”
“呵呵谭老板,你都老了,那你把我的老爸放在那里?”
张曜见缝插针,笑得像一只偷了油的老鼠。
张秋文见状,一巴掌拍到张曜头上,说:“说什么呢!我有那么老吗?”
看起来是在教训张曜,实际上这句话的潜意思是对着谭宇凡再说,老子的年纪摆在这里,是你的长辈,就算你谭宇凡再牛也比老子低个档次,而且,老子年纪虽老,但是老当益壮,你们这些小屁孩儿还早得很。
谭宇凡不说话只是点头应和,轻轻的翘起了嘴角。
沈北实在是厌恶这样的场合,他敷衍地对着这些挥挥手:“你们先聊。”
接着扭头就走,准备去门口透透气。
挤过拥挤吵闹的堆满假笑的人群,抛下那些带着恶意或者看热闹的眼光,就像穿越一条脏污的下水道。沈北终于走到了洒满阳光的酒店阶梯前,将脖子上的领带松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看到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导骨瘦和柴的唐璜。
他站在阶梯下面,一只手撑住栏杆,勉强站直,他那么努力地,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坚强一点,然而就算是化了妆,也遮不住他脸上的黑斑。路过的人有些时不时都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惊异的,恶心的,或指指点点,或绕远一点走开。
然而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下面,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长久的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虽然沈北知道他脆弱的可能下一秒就会倒下。
因为身体的虚弱,因为旁人的歧视。
沈北可以相像要是以前的唐璜,穿着这样低调却完全能承托出他气质的西装,站在这里,斜倚在栏杆上,一脸慵懒的样子。好像阳光都在他的身体里,再柔柔的散发出来的,就像一只神秘而高贵的俄罗斯青灰猫。
可是那样的唐璜已经不在了。
那样的唐璜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名叫唐璜的,得了艾滋的可怜男人。他的眼里全是藏都藏不住的悲伤,还在痴痴的等待一场绝对不会属于他的爱情。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快把他压垮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是一场爱情的葬礼
豪华的婚车连成一条线,挨着停靠在滨江路上,穿着婚纱的女人终于出现了,她被簇拥着走上红毯。大家欢笑着凑上去拍照的拍照,撒花的撒花,梁玉茹娇媚地低着头,白色的头纱遮住她的脸,若隐若现,高贵而优雅,真不愧是官人家女儿。
焦急躁动的人群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站着一个人,他们拥着往酒店里走的时候把唐璜挤到了一边去,唐璜一个没有稳住下滑了两步。但是他紧紧抓住栏杆,吊住自己的身子,然后等人都走进去了,才站起来。
新娘都进去了,在外面的保安开始关酒店的大门,封锁道理了。
唐璜见状,抓紧往上走了几步:“等一下。”
沈北看唐璜那么急切的样子,便对那些人吩咐到:“先别关。”
他走下去扶住唐璜,将他接上来。唐璜在沈北握住他手臂的时候,就将自己完全靠在了身上,可以发现唐璜早已经没有办法支撑自己了。
沈北并不吃力,因为现在唐璜有没有70斤都不知道。
“这个,唐先生没有收到邀请函的话,不方便……”
说话的是之前在谭宇凡耳语的那个领班,他知道沈北当时就站在谭宇凡旁边,所以并没有让沈北出事邀请函。沈北皱着眉头直接架着唐璜往里走:“出什么事我担着。”
领班和周围的保安互相看了看,想想好像老大也没有说不让唐璜进来,只是说看着他而已。
于是领班点点头,对一个带着耳机的男人使了眼色,让他跟着唐璜他们进去。
“呵呵。”唐璜弯着嘴角笑道:“看来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已经成功取代了我啊。”
沈北:“保存体力,少说话。”
唐璜沉默了,他环视了整个酒店一圈,开口:“这个地方是我跟他一起修下来的,现在连进都不让进了。”
他的眼睛最后停在红毯尽头那个英俊的男人身上。
“他还是结婚了。”
谭宇凡在唐璜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或者是说,不管他承不承认,自从他知道唐璜在酒店门外的时候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望着门口了。
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办法,实在没有办法看到这个样子的唐璜。
不管现在在发生着什么,谭宇凡现在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一段记忆,那段他几乎已经都忘记了的记忆。
在还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背叛自己之前,在唐璜和谭宇凡还是出生入死一起打天下的好兄弟的时候,在有一次看场地的路上,唐璜开着车,对昏昏欲睡的谭宇凡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说:“你要是以后结婚了,就自己开车吧。”
谭宇凡皱着眉不耐烦的说:“为什么。”
唐璜:“因为我的副驾驶只能给我老公坐。”
谭宇凡睁开眼睛挑眉:“我现在不是你老公也不坐着嘛!”
“嘶。”谭宇凡发现不对了,直起身子,觉得奇诡:“老公!?”
唐璜憋着笑,一下子喷出来:“哈哈哈,你不知道吗!?他们再私下都叫我嫂子啊!”
“是吗?”谭宇凡瞬间知道是哪些小崽子在下面乱叫了,他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唐璜,忽然觉得有些可爱,“你要长两个咪咪,老子保证天天操哭你。”
唐璜斜着眼睛看了谭宇凡一眼,笑容渐渐消失了。
谭宇凡现在还记得当时唐璜后来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你以后要真结婚了,别叫我来。”
谭宇凡当时只是笑笑:“婚肯定是要结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让你当证婚人。”
唐璜没有说话了,谭宇凡的手习惯性的抓住唐璜后脑勺的辫子,把玩着,再次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谭宇凡以为自己都忘了。
这么小的小事情,却那么清晰的浮现到自己的脑海里。
此时才恍然大悟,但已经晚了。
谭宇凡最后像他说的那样还是结婚了,唐璜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选择不来婚礼现场。
因为没有安排唐璜的位置,他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虚弱的摊在沈北的身上。他仿佛是被隔离了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谭宇凡。
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就像是看着最后注定要逝去的一段回忆。
他们找的当地最好的承包婚礼的团队做的,主持人很会搞气氛,姜楠唱的很好,新娘很美,岳父很有势力。唐宇凡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向唐璜那边,开始面带笑容的,完成他的婚礼。
梁玉茹被梁成超牵着一步步的走进子的视线,每一个步骤有条不紊,却让谭宇凡无比的煎熬。
梁成超把梁玉茹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他们一起面向牧师。没有人大声喊着反对,一切都出人意料的顺利。
牧师问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就像所有浪漫爱情里面的一样,互相说了我愿意。虽然谭宇凡在回答的时候,前面愣了一两秒,但还好他反应了过来,接上了话。
最后他们交换了戒指。
谭宇凡撩开梁玉茹的面纱,轻轻的吻住了她。
他抱着温暖而柔软的女人,睁开眼睛,透过女人的白纱,看到了转身往酒店外面一步一步离开的,唐璜的背影。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这个叫唐璜的,孤独的男人紧紧掐住沈北的,颤抖的手,就算咬住嘴,咬出血,都控制不住的,滚热的眼泪,和那么痛苦,却依旧笑着的嘴角。
唐璜曾经在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的时候想过,如果说时间可以重来,不愿意在心甘情愿的被他逼迫吸毒,折磨肉体。甚至,他不愿意喝谭宇凡相遇。不愿意在耗费自己十几年的时光那么深爱这个他明知道不会爱上男人的男人。
在他们接吻的那一刻,在大家都欢呼的那一刻,唐璜选择了离开,他已经见证了自己十几年苦恋的死亡。
但却意外的释然了。
他不后悔,不后悔爱上谭宇凡。
因为是谭宇凡,让他的这短暂的一生,有了念想,有了希望,这段无法实现的爱情虽苦,却真实的让他满足。
嗯。
他最后还是结婚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直男就是直男一辈子都不会弯
沈北将唐璜送出几步路,就被后面追出来的谭宇凡的人接手了。他们将唐璜包围起来,塞进了一辆装上防弹玻璃的黑色保姆车。
领头看着他们离开,拍拍手,往回走的时候被沈北拦住了。
“你们把他带到哪里?”
领头愣了一下:“当然是医院了。哦,谭先生让你赶紧进去,仪式结束要开席了。”
他往回走了两步,转头露出一股纳闷又小心翼翼的神色,犹豫着问:“不知道能不能问,唐先生,这是得的癌症吗?”
沈北看了他一眼,和他插肩而过时,淡淡回了句:“舌头不想要了。”
领班赶紧弯下腰,跟在了沈北的后面。
沈北能够预想到,如果这些刚刚抓住唐璜的人,知道唐璜得的是艾滋的话,肯定马上回去使劲洗手做个全身检查了。
Lorat酒店一般是不承包婚宴的,它的档次注定了在这里用餐的人都是些有素质有修养的上层人士,所以今天的酒店虽然被满满当当的包了一层楼,但是安静地只能听到餐具碰撞和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欢腾的互相拼命灌酒的样子。
新郎和新娘也没有出来敬酒,新娘完成仪式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谭宇凡还坐在桌子上陪着一些朋友。之前政界的人因为要避嫌,毕竟最近担心抓贪污,所以在参加了仪式之后也都离开了。姜楠不知道去了哪里,呵呵,的确,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位置给他吃饭吧。
看了一圈,没几个认识的。
沈北心浮气躁的吃了几口,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于是他往这层楼外面的一个小花园走去,准备去抽根烟。
这个小花园里面并没有安装什么街灯,所以十分昏暗,很难看清楚路,但里面窸窸窣窣的小昆虫的叫声,和有些燥热的风,让沈北一进来瞬间就觉得轻松了不少,好像憋的很久的心情终于解放了一下,而黑暗和未知,让他不由得就往里面走了去。
走完弯弯扭扭的小道,沈北往左边支路上走去,尽头,有个公园式的长椅,上面好像坐了一个人。
“姜楠?”
沈北试探性的开口。
那人抬头,只是微亮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就确定了沈北的所想,就是姜楠。
姜楠站起身往沈北走去,靠近了,伸手就要扣住沈北的脖颈凑上来就要吻他。沈北往背后一仰,一把挥开姜楠的手,一脸警惕:“喂喂!干嘛!”
姜楠怔松了一下,将手慢慢放下来。
沈北看了姜楠半天,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冷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我……”
“哈哈哈。”沈北嘲讽地将自己的头发从前抓到后面,用手指着姜楠的额头推了几把:“你他妈的脑子里长瘤子了吗!?”
姜楠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以为,明明上次沈北对他……是心甘情愿的。身体的温度和冲动,明明是那么直接而明白?
他以为,他以为从此以后沈北跟他,只能说在秘密中进行这样心照不宣的亲密。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沈北笑完了,嘴角讥讽的弯起了一个弧度,抓住姜楠的领带一把将他拉近自己,对着那张唇,在如此暧昧的距离,却一字一句的,吐出最狠戾的话:“老子就算跟你上了床,那有怎么样呢?”
沈北感受着姜楠在如此近的距离忽然改变的呼吸,和微启的双唇,一开始本来只是调侃和嘲讽,此时忽然有了一种没来由的恶心。
这种感觉来的猛烈,仿佛之前对于姜楠所有的冲动和不该有的臆想都在此刻化成了无尽的恶心,让他刹那间想把胃里边的东西都掏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他确实不想想。
姜楠以为沈北喜欢上他了么?或许沈北当时在跟姜楠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之后,沈北有犹豫过,他甚至还跑去唐璜那边考察考察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但真正沈北那段日子不过是短时间的困惑罢了。毕竟第一次对男人有感觉的确是很奇怪。但最后,当他再次投入女人的怀抱中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在这一刻,在姜楠靠近沈北索吻的这一刻,沈北就更加的明白了。
不管是成长环境还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他沈北就算是爱上只狗也结对不会跟任何一个人类产生这种名叫爱情的关系。
沈北曾经有过心动的感觉,他知道男女之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意味着什么,他经历的太多,已经麻木了。那些称之为心动的东西,都不过是上床前的科尔蒙在作祟罢了。
爽过之后,就会觉得厌烦了。
这也是为什么沈北身边从来不缺女朋友,也老是在换的原因。而姜楠,也不过是他一次荷尔蒙的冲动而已,他爽过那一次,现在就烦了。
他嫌恶的推开姜楠,说:“姜楠,我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沈北,不管是跟女人上床,还是跟男人上床,都无所谓,真的,老子爽了就行,但你别想多了,你想多的那些我都不玩。而你!只不过是老子操过无数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他说完扭头就走,跨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说:“更何况老子根本就没插进去。 肛门那种地方,你不嫌恶心老子嫌恶心。你要是长个女人的洞,我估计还能够勉强试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男人不能等只能抢
话说的很难听,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割在了姜楠的心上。
但姜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表情从震惊变为冷漠,垂着手安静地,安静地看着眼前逐渐离开的背影。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外露的人,很多很多的想法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起,而同样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打开过心扉。
而终于,当有生之年他终于控不住自己愿意对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热忱,但却发现,所有的努力,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前几天的举动很明显就是动情的表现,是沈北,将姜楠压在身下面,激烈如野兽一般的侵犯。而如今,没有一点过度,没有可以给人喘息的间隙,这个叫沈北的男人,不可捉摸又如此残忍地将姜楠从缱绻的交缠的曾经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他怎么能够理解,怎么能?
虽然他早就知道,沈北是个上过无数次床,跟很多个女人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虽然他还没有满18岁,但很明显经验丰富的不是一小点。姜楠一直以为沈北这个人只是有点花心而已,然而,现在看起来,感情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姜楠从小开始逐渐发现自己的内心,接受自己是个畸形的人,到后来说服自己爱上一个男人,说服自己对男人的味道贪餍,这一路上他已经挣扎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因为他一方面在为自己变态的地方而感到恐惧,向往着回归正常人的路,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现实生活中伪装自己,不管是从穿着打扮,彬彬有礼的细节,还是笑容,都在认真的试图将自己拉向正途。但他又一方面在随着年龄的长大,黑暗的那一面又逐渐更深入地崩坏。从很小的时候就享受将毛茸茸的虫子捏在手上,一点点的揉捏到死,挤出所有内脏的液体,到后来享受用刀子插进肉体时候的声音,到最后杀人爆头的快感。
姜楠不甘心。
这样的不甘心让他本就病态的内心迅速膨胀起来。
因为现在沈北前后不一的行为,仿佛就是最赤裸裸的欺骗。他自从妈妈死了之后,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那么战战兢兢地等待和试探换来的,却是和死去的妈妈一样,得不到回应的结局和背叛?
怨恨,尴尬,委屈,爱,恨。
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种叫冷漠的东西。
姜楠深切的知道,终有一天,这种带着最深沉的,热烈的冷漠会完全控制姜楠,然后把他拉入地狱。
但他现在,再也不能像平时一样,用理智去压制自己的欲望了。
如果等待,无法换来一个男人的真心,那么只能不顾一切的去抢来了。
如果沈北不会爱上姜楠,那只能让他恨他了。
姜楠现在觉得自己所能够做的,只能让他恨自己了。
不管怎样,他都是得到沈北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少爷走夜路要小心
沈北是一个很放肆不羁的人,很少有规矩能够束缚住他。他本来不是很爽利的心情被姜楠搅得更加糟糕,所以也没跟谭宇凡打招呼就直接回去了。
现在刚好是吃饭的时间,根本达不到车,沈北不爱大热天的去挤臭烘烘的公交,只得皱着眉头将身上穿的西装皮带的脱下来搭在手上,快步走回去。没走多远,他就被身上这些束缚烦的想杀人了,看到前面有个垃圾桶,直接两步并作一步上去将西装衬衫脱得干干净净扔了进去。
还好,风云这个城市就是这样,整个城市性格和沈北一样放荡不羁爱自由,路上光膀子的到处都是,所以也不丢人,只是可惜了那套还蛮昂贵的衣服了。他就这样没穿上衣,在将近40度的天气里爬坡上坎,沈北几乎觉得今天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走了半小时都要走回家了还没有拦到一辆出租车。
他最后都有点自暴自弃了,一个人在夜幕降临后,霓虹灯闪耀的高楼下放慢了脚步。
人就是这个这样子,心沉淀下来,放慢了自己,一旦脑子空了,就开始想东想西了。
他想了很多,最后回到脑子里的,还是那个姜楠。
自从相遇的那一天起,这个男人就像水蛭一样黏住了沈北,没错,就是想水蛭那样,一开始感觉不到那么冰凉而阴寒的东西,最后却吸着他的血,榨干他的精力。
他承认自己对姜楠有过感觉,但真的,不重要。
他不是一般那种把爱情放在至高位置的人,他唾弃爱情,唾弃亲情,这些感觉,这些困惑,对沈北来说都不重要。可能他会为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而挣扎一下,但很快就会接受然后说无所谓。是不是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什么的都无所谓,沈北自己觉得开心,觉得爽,就好。
他这辈子,只在乎兄弟,和生命。
所以他为自己当初回应姜楠的亲吻而感到后悔,他很后悔。因为他在那晚的冲动之后才有些意识到,虽然这对自己不过是荷尔蒙发酵的问题,但对于姜楠来说,可能是真正的感情释放的突破口。
当他今天看到姜楠的那一幕,现实就印证了他的想法。姜楠肯定是当真了,而且想的有点多了。
而沈北跟姜楠朝夕相处这么久虽然还摸不清姜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葩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绝对会达到目的。而且是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所以他必须,必须当下就狠狠的斩断姜楠对他一切臆想,让这个苗头在萌芽的那一刻就被掐死,不然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然而沈北,他不知道姜楠的过去,也不知道他的人生,更不知道姜楠的心理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所以他自以为明智的决定,却将一个人彻底拉进了黑暗。
“唔!”
被人用湿毛巾紧紧捂住了口鼻,身后的男人大力地从背后勒住他的颈子,使劲往旁边的一条小路拖去!
沈北挣扎着,指甲深深的抠住男人的手臂上,然而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他用肘部用力一击,奋力往外撤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要脱离男人的桎梏时,男人直接上去狠狠敲住了沈北的后脑勺。
沈北终于只撑不住,瘫软下去。
姜楠一直有一个疯狂的愿望。这样的念头其实从姜楠开始对沈北有感觉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有了,每一次都是以忽然闯入大脑的幻想中满足。现在他似乎没有力气也不愿意再想其他的选择了,内心的冲动和欲望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支配了姜楠的意志。
他现在已经疯了。
而沈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沈少爷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当记忆中那张破碎的脸化作最恐怖的毒液深深侵入自己的身体,腐蚀每一块血肉,每一粒细胞,当自以为是的世界北彻底的颠覆,那种从心里到身体都极度渴望着挣脱逃离的绝望,才是最折磨人的。
但这些,都只是最低层最肮脏的人生一个必须经历的罢了。
然而这世间有谁应该被这样对待?!
入骨的疼痛,撕裂着绷得很紧的神经,终于把昏睡的人从黑暗中带入另一个黑暗的世界。当眩晕混着极大的痛感袭击沈北的时候,他情愿自己就这样死去。眼睛被东西蒙住,绑得很紧沈北觉的自己可能都快瞎了。手臂,手腕,背部,腰部,腿部,都被紧紧的捆住了,他根本无法动弹半毫。
他似乎是被绑在一个类似于困定的长凳一样的东西上,以一个半跪的姿势,而他能感觉到空调的风吹到自己身上,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战粟。
有人正用铁钎一类的东西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叫了出来,大声骂道:“啊!放开老子!!”
那个人似乎意识到沈北清醒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北以为他会害怕的逃走,或者有人来帮他解开这个绳子。
一陈诡异的沉默。
诡异到让沈北瞬间有一种寒气从脊梁骨钻出来的感受。
“啊!!!!!!!!!!!!!!!!!!!!!!!!”
尖利的东西一点点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肉里面,有人按住他的背部,用刀子在后面慢慢刺出一个圈……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沈北痛的一口咬住身下的东西,而那个正对着他行凶的变态,原来竟是将沈北后面那个纹身,完完全全的用刀子刻了一遍。
当他终于熬过这最后一笔,沈北松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忽然他浑身一凛!
一个温暖湿滑的东西,竟贴到了刚刚刺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滑过去。
有人在亲吻,舔他背后那个,血肉模糊的纹身吗?
什么变态。
沈北绝望的,喊不出声来。
汗水大把大把的往下淌,他浑身都冲了血一般,特别是脸,被汗水和泪水糊了,他咬着牙,狠狠的从嘴里念出两个字。
“姜楠!”
那个人继续吻着她的身体,开始很温柔,温柔的让人难熬,接着他忽然像发疯了一样的啃咬捏掐着沈北!一直。一直。到最后。
“不要!”沈北此时痛苦的大嚎出声:“不要,姜楠你他妈的疯了!”
那个人从下面凑下来,压住沈北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地,暧昧地,温柔的说:“我要让你,以后的每一次,都会想到我。”
“不要……”
沈北艰难的摇着头,恐惧至极的他快要哭出声来了。
一切都消失于尾音。
沈北身子一颤,闭上了嘴。
携带者暴力,和冰冷的器械,冲撞打碎了沈北,唯一仅剩的希望,打碎了沈北,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打碎了沈北,曾经有些无情,但一直发着太阳光芒一般的火的人生。
就像是用棍子乱捅,要掏出他的五脏六腑一样。他半跪着,被人固定着身体,毫无保留的剥去了所有尊严。
当最后,男人终于结束了他的酷刑。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让沈北从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那么,带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和仅剩的一点意志。沈北觉得这一刻,他情愿死去。
沈北被晾在哪里好久好久。
久到他以为他是不是离开了。
直到,他听见那人在背后,强捂着嘴,呜咽的声音。
沈北抿的很紧的嘴唇,才缓缓开启。
“变态。”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干嘛啊快出人命了!
而多年以后的沈北才明白,那个时候姜楠的哭,并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喜悦。
为得到了沈北而喜悦。为终于释放了自己,找到了自我而喜悦。为他以为的自由,而喜悦。
他禁锢了快要十八年人生,终于打开了。
他偷偷捂着嘴笑了。
然后又哭了。
而沈北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不厌其烦的撕咬着,抓挠着一件血肉模糊的背部,用针一点一点的,仔仔细细穿下一个有一个的溢血的小孔。然后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过去,他还会蹲在地上,吸舔着沈北的腋窝,和胸口。姜楠偶尔也会抱着他,什么也不做,轻轻吻着他耳朵,好温柔,好温柔的样子。
却做着最残忍的事。
对于一个人身上的肆意,对于血味的上瘾,已经让姜楠彻底地沉浸在这个臆想终于成真的世界。真实地,做深处最黑暗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好久,沈北饿的直干呕,同时也渴的要死,眼睛还被遮着,什么都看不见,也分不清是过了几个白天还是黑夜。他绝望的,在这个地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忽然一阵敲门声。
“姜楠?在吗?我是严老师!”
严老师?
为什么!
难道……
这里根本就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学校寝室吗?!
沈北在恐惧中,似乎是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他大声叫起来:“救命救命!!!!!!”
姜楠看到了瞬间慌乱起来,随手抄了东西就朝着沈北的后脑勺敲了过去。
沈北再次陷入了黑暗。
痛苦而折磨着的人们,老是在希望来临之前殷切的,殷切的期待着。但是现实总是会毫不留情地削去他们的膝盖骨,摁下他们祈祷的头颅。
沈北在清醒的那一刻,猛地一动。
发现自己还是被牢牢的捆着,还是被蒙着眼睛。而自己并没有现让他觉得安心的医院,被人拯救,而是还在这个地方,只是被换了一个姿势捆着而已。
估计姜楠也应该发现了淤青发肿的四肢,再不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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