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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_五军-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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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状态奇好,估计纪晓也惧了他猫一阵狗一阵的样子了,所以干脆把不好拍的两场给提到了前面来。
下午的时候席桐一条过了好几次,还想着晚上能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道纪晓又突然告诉他,今晚就拍那场激情戏。
这件事还是纪晓亲自跟他俩通知的,杨炯当时也很意外,愣了半天不知道作何回应好。
纪晓瞎扯道:“正好趁着今天天好,晚上温度合适,你俩不会太遭罪。要不然过几天深秋天寒,光着膀子在野外折腾半天,你俩再感冒了。”
杨炯目瞪口呆,突然抓住了重点,震惊道:“……野外?”
席桐平时挺能撩骚的,这会儿也只顾着瞪眼了。
纪晓道:“对,临时改了一下,这里原定的是你们住的地方,但是这段是全剧的小高潮之一,也是你们感情发泄的最高点……在自己家的话,场景重复,后续你们的相处不合情理,所以改到了野外。”
杨炯顿时如雷轰顶,但是他也知道这场戏早晚都得拍。杨炯想了想,先压下心里的紧张和不自然,疑惑道:“在野外的话是不是太奔放了点?”
席桐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太奔放了我草,野战啊!”
纪晓虽然脾气好,但很忌讳演员瞎提建议这一点,抿着嘴没说话。
杨炯犹豫片刻,仍道:“我是说氛围,这里是感情发泄的最高点,的确野外更开阔一些,气氛也不会太压抑。但是柏杨的性格内敛,此刻的感情又是隐秘克制的,所以是不是有个相对封闭的环境……”
纪晓微微一怔,沉吟道:“……相对封闭的……对!这是个好主意。”但是现在重新布景来不及了,道具和时间都不允许,而且之前拍好的场景里也有野外的镜头,还要防止前后不一闹穿帮。
纪晓犹豫了一下,前后琢磨这个细节,越想越觉得搞个“小黑屋”更棒一些。他连忙找到编剧商量,又连忙召集了美术灯光和摄像,聚在一块讨论各种可行性。
杨炯和席桐被扔在了一边,杨炯有了上次的教训,一上来就先给傅惟演打电话报备。结果好不容易打完了回来,这边席桐却还在闹别扭。
杨炯跟他对视了一眼,俩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尴尬。
杨炯问:“今天拍……今天拍就拍吧,早死早超生不是吗。”
席桐却皱着眉道:“过几天不行吗,就是实在不行后天也行啊,为什么都不打个招呼就来啊?”
杨炯心想这话你应该问导演啊,不过今天拍和后天拍有什么区别吗……
他感到奇怪,问席桐:“你今晚有事吗?”
席桐摇了摇头。
杨炯觉得他大概有什么私事,便识趣的不问了。
席桐却还撑着爱豆的架子,对杨炯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迷信,觉得今天吧,老黄历上写着诸事不宜,所以怕我们拍这个老NG,再感冒了。”说完见杨炯沉默,又反过来安慰他道:“不过我不会因为你占了便宜就把你开除粉籍的,我们这是工作,对不对。”
杨炯哭笑不得地点点头道:“对,工作工作。”
只是他哄傅惟演的时候很淡定,但心里仍免不了有点抗拒和忐忑,也不知道纪晓要怎么拍。
俩人又都抱着剧本在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杨炯犹豫半天后没忍住,又问席桐:“你以前拍过吗?”
席桐问:“什么?”
“床戏啊,”杨炯咳了一下,忍不住脸上发热,但仍认真的看着席桐,想从他那讨些经验。
席桐的脸却比他还红,哼哧道:“……我有没有床戏你不知道吗?我哪来的床戏,我连吻戏都是借位的。”
杨炯:“……”这人也太纯了吧?
俩人又沉默了会儿,席桐突然双眼放光,拍着他的腿问:“哎,要不然我们用替身?”
杨炯被他吓了一跳,迟疑道:“这个能行吗?”
“怎么不行?”席桐说:“到时候让后期吧咱俩的大头剪上去就行了,我去问问纪晓。”
他执着地跑去找纪晓,杨炯心里也升起小小的期待,谁知道没几秒,就见远处纪晓拿东西追在席桐后面好一顿砸,估计要不是晚上有戏,席桐能被砸成个猪脑袋。
纪晓一番商量,最后选在了隔离带边缘的一处杂草从那,那里有两块铁皮在地上围城了L形,最初柏杨寻找手环的时候从那走过,那时候没多考虑,现在却正好派上了用场。草地是真的,又正值深秋,枯叶细长。置景组又临时给铁皮里面刷了盐水做旧,最后灯光打起,反光板准备好,简直是完美的野战圣地。
杨炯和席桐换好了衣服化好妆在一边等着,纪晓又过来给俩人讲了戏,先拍前一场,一会儿摄像机架好,杨炯准备就位。
场记板打响,柏杨晃动着手电筒,焦急地踩着枯草往前走。突然趔趄了一下,镜头下拉,俯拍草地……柏舟醉醺醺地躺在地上。
柏杨半跪下去,拍了拍柏舟的脸焦急的喊他,无意中手指碰到了柏舟的衣领。他愣了下,轻轻往下扯了一下。
镜头推进,柏舟的锁骨上有个吻痕。
杨炯心想,啧,这吻痕化的真像啊……然而等他再瞄一眼,就觉出不对劲了。
剧本上柏舟只有锁骨上有个吻痕,可是现在的席桐……光从锁骨到肩膀那用粉底盖住的吻痕就至少四五处。
“咔”纪晓喊道:“下一场。”
下一场就是真床戏了,杨炯拉席桐起来,忍不住问:“你身上怎么回事?光线一打能看出来吧?”
怪不得席桐死活不想今天拍,原来是身上有“伤”。
他想了想问席桐:“你有没有跟纪导说?”
“……我哪敢啊,”席桐警惕道:“让他知道了我得被揍死。”
杨炯:“……”
席桐又道:“一会儿就看你的了,你都不用真那啥,把粉底擦了就有效果了。”
“我靠,我又不是禽兽,敢情一场戏就忙着表演给你种草莓啊?”杨炯震惊道:“你这也太多了吧?”
正好纪晓过来给俩人指导一会儿怎么拍床戏。左右前后巴拉巴拉讲了半天,主要是借位,只脱上半身。
杨炯突然很好奇怎么拍出床戏的感觉,冷不防纪晓给他总结道:“这场戏里你是主导,嗯……在一些动作上表现的禽兽一点,疯狂一点就对了。”
杨炯啊了一声回神,就见席桐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对对,禽兽一点,蹂躏我蹂躏我!”
第68章
纪晓怕俩人不好意思; 让人给清了场,草地周围蚊虫比较多; 席桐的助理又跟场务一块,把那处的杂草理了理; 挑出了可能硌到人的石子儿砂砾后往那块喷了些驱蚊药。
席桐看了眼还不忘小声跟杨炯说:“这次就靠你了啊。”
杨炯简直要愁死了; 这可怎么靠; 他对激情戏又没经验; 现在不光要正经拍戏,还要给人打掩护——他忍不住开始瞎猜测席桐跟纪晓的关系,要不然席桐身上有吻痕为什么不能让纪晓知道?
可是纪晓……杨炯又回头看了看,接触这么久了; 没觉得纪晓也是同道中人啊,再说了纪晓虽然年纪也不小; 但是个圆圆的娃娃脸……他即便是的话; 跟席桐凑一块怎么算,娃娃攻VS野猫受?
杨炯脑补了一下,又偷偷打量纪晓,心道这俩要真有啥的话; 纪晓应该随便找个场务或者灯光师跟自己搭戏才对啊; 这个还非要席桐亲自上吗。
纪晓那边正跟摄像说话,扭头看杨炯正瞅自己; 皱了皱眉眉问他:“怎么,还是不懂吗?”
杨炯连忙摇头,想了想又道:“……多少有点; 怕拍不出那种感觉来。”
纪晓道:“这场你动作到位了就行,到时候后期会处理。倒是席桐……”
席桐凑过来,纪晓又点着他道:“特写在你脸上,你要体会一下那种,喜欢的人突然要跟你发生关系后的复杂情绪,最最最重要的,你要见缝插针的表现一种得意……”
这一场看上去席桐是完全被动的,可是等到电视最后结局的时候,观众再回看这一幕就会发现柏舟的眼神专注且十分自信,像是一个孩子摩拳擦掌准备许久,终于在这一刻按下了游戏机上的start键。自此程序开始,他成了参与者,但同时也是启动者。
纪晓给俩人讲戏的时候也提过,其实拍床戏用替身的次数比较多,或者单纯靠摄影师找角度,分开拍摄后期处理也可以,这些并没有什么难度。而他们这场戏之所以要俩人真上,主要是为了席桐表演的连续性——席桐虽然状态好的时候很容易激发表演的欲望,但是他还没到能自我支配情绪,跟任何人搭戏的地步。直接点说,老演员怀里换成个枕头照样能拍,席桐怀里放个枕头他肯定也跟着成木头了。
席桐倒是挺认真,一边听着一边琢磨,生怕自己表现不好再NG了,到时候还要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好多遍。
谁知道一会儿所有人准备就位,俩人上来就卡壳了。
“卡!”纪晓喊道:“你俩在挠痒痒吗?!给我激动一点!疯狂!”
又骂席桐:“你是挣扎!刚说的都听哪儿去了?”
杨炯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着席桐下不去手,这一幕应该是他去撕衣服,席桐挣扎,俩人边打边抱的干了一场。结果现在他表现的有点手足无措,扯着席桐的衣服不敢用力,席桐则是一脸“你快来你快来”的激动表情。
摄像助理和杨炯关系比较好,这会儿在一边憋笑的不行。道具也低着头揉了揉鼻子。
杨炯一脸无奈,这才知道还是高估自己了,还想着自己有进步呢,结果连做做样子都下不去手,心里总觉得跟要出轨似的。
他回身跟工作人员说抱歉,NG重来,从扯衣服开始。
杨炯暗暗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想象眼前的衣服是个钱袋子,里面装了五百万,只要撕开五百万就归自己了。
刺啦一下衣服被撕开,纽扣乱蹦。
席桐大叫:“你要干什么?”
杨炯把人扯过来,猛地吻了上去,鼓风机呼呼作响马力加大,杨炯不小心眯了眼,眼皮儿不受控制的轻颤。
摄像缓缓推进,拍到杨炯痛苦纠结,强忍着眼泪。
然后席桐被推倒在草地上,俩人身侧是形成V形夹角的铁皮围栏,逼仄狭小,像是个临时暗室。
杨炯悄悄松了口气,开始给席桐搓粉底……擦一下露一片吻痕
杨炯心道这可真是日了鬼了,用手搓搓就能出吻痕,我也简直练成神技了。
纪晓没喊卡,俩人接着继续,席桐死死抓着杨炯的肩膀……
这一场又重来了几遍,杨炯伏身用手撑在草地上,席桐搂着他的脖子做表情……晚上温度格外低,拍的时候还要露着肩膀制造裸身效果,杨炯被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杨炯冻得直打冷战,膝盖跪的红了一片,小臂上也满是划痕擦伤。席桐更惨一点,收工后助理给他擦了下后背,疼地他嗷嗷直叫。
俩人站在一块,杨炯没有助理,只有服装组的在那收衣服,他换上自己的外套还是冻得缩着,被席桐往跟前拉了拉。席桐的助理不知道从哪拿了床棉毯,席桐连杨炯一块裹了进来,想了想,又勾着杨炯的脖子凑近了点。
杨勇冻得反应迟缓,忙感动的朝人笑笑。
一会儿助理把席桐的手机递过去,汇报道:“刚刚有个陌生电话打了四五遍,我替你接了,那边说你拍完了回电话给他,也没说是谁。”席桐唔了一声,结过手机看了看记录,默不作声的收了起来。
助理又道:“苏安姐说让你问的事早点问,她那边好安排后面的工作。”
席桐一时没反应过来,扭头问他:“哪件事?”
助理没说话,看了看杨炯。
杨炯以为自己要回避,忙道:“我去一边看看,家里人说要给我打电话来着。你们先聊。”
席桐却道:“不用,我想起来了,苏安姐让我问问你。”
杨炯愣了下,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果然,席桐打了个哈欠,说道:“苏安姐问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如果没什么计划的话可以考虑下签到我们公司来。”
杨炯:“!!”这事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苏安虽然比较低调,但是带出来的名人不少,路子宽眼光毒反应快手段高,最难得可贵的是她跟赵铭不是一路的,赵铭推人捆绑炒作不断,最擅长制造话题营销,虐粉丝养黑号,跟粉头联合带节奏到处掐架,吹嘘的通稿满天飞。乔乔这些年的确知名度上来了,粉丝圈了一大把,但实际上路人好感也败坏了不少,黑子也收了一大群。
但苏安带的人却一直是走正路,不管红的程度如何,负面新闻极少,席桐在一众流量小生里不是最红的,但是相对来说形象较好,国民度也高一些。这次苏安能同意并支持他拍这个电视剧就很让人意外,毕竟一般起点就是大荧幕的转拍电视剧会感觉掉价,尤其这个又不挣钱。
席桐道:“一开始找你这个角色的时候苏姐愁了很久,后来导演说他找这才机缘巧合找了你,要不然她一开始肯定不同意。”又道:“她现在想先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再跟公司争取看能不能行。”
两边相比,苏安的位置高,这么说既端了架子,也给双方留足了余地。
杨炯心里了然,思索片刻,却道:“苏姐能给这样的机会的确很难得,但是我想回家后跟家属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思。”
席桐似乎有些惊讶,转过脸瞧他。
杨炯笑笑:“上次原公司扣押片酬的事儿他那一直有疙瘩,我的意思是这钱要不回来就算了,就当自己吃回闷亏,要不然一直牵扯着心里不踏实。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还因为这个有点反对我继续拍戏,觉得我太包子了,不是干这一行的料……”
“他们扣你钱你不踏实什么,”席桐摇了摇头,啧道:“这些人柿子单挑软的捏,你的确是有些包子。不过要说你不是干这一行的料就有点过了,苏姐都觉得你这人有点天分。”
杨炯笑道:“那是苏姐客气。”
他又客气了几句,心里却忍不住回味席桐最初的话,既然一开始选苏安有参与,那看来这部剧果真是为了席桐量身打造的。自己的身份的确有些尴尬,不过纪晓找自己的时候恐怕就了解过了,而苏安对纪晓这么信任,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现在自己进组的时间也不短了,苏安现在伸出橄榄枝,恐怕一是因为自己还算勤快刻苦,又没什么歪心思。将来收揽到旗下成不了大气候但也不会太扶不上墙,二也是为了以后,倘若这剧成功了,席桐再次大火的同时,自己也不可能不从中受益,与其届时让别人捡了现成的便宜来跟自己谈,不如他们把自己收过去,这样以后的宣传也好把握。
如果放在以前,杨炯肯定喜出望外的赶紧答应了,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家庭因素——抛开傅惟演的工作不谈,上次小小的风波也让他旁观了一次娱乐圈的“潜规则”,这个规则不是指的非正常的性关系,而是存在于公司,艺人,营销号和粉丝之间的舆论规则。他以前离得远,甚至还想过,明星处于这个行业金字塔的顶端,动辄收入以百万计,被人骂也是正常的,要换成他还巴不得天天被人骂然后每天睁眼就是钱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考虑如果自己也这样走,傅惟演到时候会如何,他在医院会不会受人非议,别人编了黑料骂自己的时候他会不会难过,气的吃不下饭。
家庭是他的铠甲,但也成了他的软肋。
晚上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杨炯怕吵到傅惟演睡觉,在微信上发了条语音过去,没提苏安的邀请,只说床戏拍完了,拍的特别没意思,自己和席桐都要冻死了。
发出去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第二天还要四点就起来化妆,杨炯估摸着那边可能睡着了,想了想自己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剧组趁着太阳出来前继续拍摄,周围的群众被拉来当群演,一众人在布景前惊慌奔跑,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城市上空拉响警报,杨炯和席桐匆匆赶回家中,杨炯拉着路边的人问发生了什么,席桐则二话不说的回去开始收拾逃亡的行李。
他们的逃亡正式开始……
……
半个月后,演员开始一批批的杀青。这期间《新娘》开播,收视率不高也不低,杨炯因为席桐和乔乔的互动博了不少关注,有席桐的粉丝摸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演的是个丑角儿,在里面演女主一位心术不正的同事,爱穿大花裤子白衬衫,动不动就在背后挑拨是非。有人便开始嘲讽起来,席桐的粉丝嘲讽这剧垃圾脑残玛丽苏,乔乔的粉丝则反唇相讥垃圾剧里的配角还要跟你家席桐搭档当主演呢。
杨炯的微博沦陷了几次,他自己几乎没什么粉丝,两边都来嘲他也没人替他反击。杨炯每次收到通知跟着转发剧组的信息都不敢看评论,发完就退出。后来雷鹏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安慰他,提示他等回头和赵铭那边再谈一下。
雷鹏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这剧算是扑了,现在这收视率还是买的呢,要不然更难看。”
杨炯叹了口气,有些无语:“他还想怎么样,我那片酬还欠着没给呢。”
雷鹏问他:“一共欠你多少钱?”
杨炯想了想:“加上原来的一点,前后差不多四万吧。”
“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有点犹豫,”杨炯琢磨了一会儿道:“我没跟他撕破脸,原来是担心他从中作梗,我再被人换下去了。现在戏快拍完了,我又怕自己做事不周,闹出什么负面新闻影响整个剧组。毕竟我还是主演之一。”
杨炯说完不觉笑笑,自我安慰道:“要搁以前为了这钱我能跟他拼命,现在不一样了,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儿了,不能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雷鹏笑道:“也是,一个人在这个圈里混太难了,没有人脉寸步难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下苏安的提议。现在你爱情饮水饱,以家庭为重觉得挺好。可是人要是没有自己的事业,就像蛤蟆缺了三条腿,活着没问题,想要蹦高就难了。”
“我知道,”杨炯想了想,说:“可是我不想让他失望。我们俩异地太久,影响感情不说,生活上也很不方便。”
“那如果你们俩换过来呢?”雷鹏问:“他会放弃工作来照顾你吗?”
“这不是一回事,”杨炯一脸认真:“我这么决定是我自己的事,又不是他要求的。如果非要说和他有关系的话,那也只能说是他太好,让我心甘情愿这么做。”他顿了顿,又打比方:“你看江志宏就不一样啊,他跟我提这个提了多少回呢,我就没考虑过。”
雷鹏忍不住笑道:“你就是个顺毛驴,看着没脾气,其实犟的要死。不过这样也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来我家喝酒吧,好久没见面了。”
“快了,”杨炯笑道:“估计就这几天了。”
——
杀青的这天天气格外好,又是个黄道吉日,杨炯跟席桐补拍了几个镜头,然后回宾馆收拾东西。
杀青宴定在了市里,杨炯着急回家,买了当天晚上的机票,怕来不及赶飞机所以就不参加了。席桐这段时间天天跟他待着对戏,时不时情绪失控了又要他过来安慰,这会儿早不拿他当自己粉丝了。助理在一边收拾东西来回清点,他就跟在杨炯后面不舍道:“晚上你吃完饭怎么去机场?有车吗?我去送你吧。”
杨炯失笑,连忙摆手道:“你可别了,到时候万一让你粉丝发现了你又要被围堵了。”
上次席桐抽空回去录节目做宣传,出发的时候被去送机的粉丝层层围住,差点误了机。后来这事还引起了一轮关于如何理智追星的讨论,只是平心静气讨论的少,大部分都是骂粉丝脑残,最后再演变成粉黑大战。
席桐对上次的事情也心有余悸,默默地叹了口气。
杨炯不过一时嘴快,看他这样忙安慰道:“网络舆论不要太在意了,你又没做错什么。”又道:“而且粉丝多是好事啊,你看我,走哪儿都不带有人多看一眼的。”
席桐诧异:“一次都没有吗?我看你微博也有几万粉丝啊!”
“真的,一次也没有,”杨炯道:“那粉丝数是你转发我微博后才涨的,原来的更少,而且大部分都是送的僵尸粉。”他见席桐惊讶,忍不住笑着问道:“我一直想问你呢,有人接机是什么感觉?”
席桐想了想,如实道:“会烦,被挤的走不动。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出门就被人围观。”他说完一顿,却又接着道:“但是如果没有人接机,就会很失落,会害怕。会担心自己是不是掉粉了,是不是要过气了……来的人多了太麻烦不好,但是来的少了又会觉得没面子心里不踏实,更不好。”
“所以你这是甜蜜的负担,”杨炯鼓励他:“加油,你一定会更红的。”
席桐点点头,也认真祝福道:“你也会的。”
杨炯又去跟导演摄像灯光道具场记挨个告别,这么长时间大家吃喝在一块,也多少培养出了革命友谊,杨炯没什么东西能送大家的,席桐可以签名送照片送杂志,他只能一遍遍的跟人鞠躬说辛苦,再说些祝福对方以后工作顺利前程似锦的吉利话。
这些话他在以前的片场不知道跟人说过多少次,但是那时候是生活所迫,为了抱大腿拉关系,以后让人记住自己多给自己介绍点活。这次说着一样的话,感觉却不一样了。
最后大家拍合照,杨炯被大家推到中间,纪晓要比他们晚一点回去,拍完照后拉住杨炯,递了罐啤酒过去——他们在工作时严禁饮酒,杨炯第一次跟导演喝,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纪晓举起来,笑道:“最后两罐,大冷天的过个干瘾,来,走一个。”
杨炯忙弯腰,使自己的罐口比纪晓的低了一些,纪晓笑笑,伸手给他往上略微抬了抬。俩人对着喝光,纪晓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使劲拍了拍杨炯的胳膊,道:“以后就别老鞠躬了。”说完顿了下,又添了句杨炯没听懂的话:“……好好干,你也会有自己的十五分钟。”
——
下午的时候大家各自登车离开,杨炯来的时候是拿了两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他的衣服剧本和书籍。那时候是初秋,他下飞机时心中忐忑,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彷徨。如今再往回走,行李箱中的衣服都脏了,剧本已经翻烂了,他行色匆匆的往家笨,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傅惟演。想他现在什么样了?有没有更帅一点?还跟以前那样腻歪自己吗?还是适应单身生活了?
杨炯迫不及待的回家,却没告诉傅惟演自己的航班,怕大晚上的他开车来接太辛苦。
除此之外杨炯还有点私心,他这段时间在剧组待的太邋遢了,虽然昨天晚上忙里偷闲快速地洗了个澡,但是头发长了太多,土里土气的,而且衣服一直洗洗换换,时常没向阳的地方晒,闻着味道也有点怪怪的。
杨炯很好脸,算了下飞机到达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商场十点关门,那自己打个车直奔那边还能换身衣服,动作快的话甚至理个发也来得及。
他在心里盘算的挺好,又忍不住琢磨要打扮成什么样出现在傅惟演面前才显得帅气又完美,谁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紧张筹划半天,一落地就收到了傅惟演的电话。
傅惟演在那边道:“你到了吗?到了是吧?”
杨炯:“!!”
杨炯顿时愣住了。行李传送带刚开始转,好在他托运的早,抬头就瞅见了自己的箱子。杨炯忙一手往下拖行李,一边吃惊地问他:“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啊,”傅惟演催促道:“你快点啊快点出来啊!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杨炯听着动静不对,傅惟演口气虽然急促,但是听起来却不怎么愉快。他匆匆回头对着广告牌理了理头发,连忙拉着行李往外奔,广告牌的背景正好是黑色,他扭头看了眼,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模样像西瓜太郎。
杨炯心里有些懊恼,等出去却没看到傅惟演,又问了地方,一直拉着箱子小跑到了停车场。
只是刚看到傅惟演他就傻眼了——傅惟演在车那一脸生无可恋地等着,脚底下放了一个小航空箱……
杨炯已经顾不上自己发型了,指着小航空箱震惊道:“这……这是什么?”
傅惟演道:“……猫。”
杨炯:“……”他那天就是随口一说啊,可是他还没打算要养啊。
杨炯愣在原地,问他:“你买的?”
“不是,”傅惟演抹了把脸,叹气道:“老李家的……”
老李媳妇俩月前在小区里溜达,回来就发现自家楼底下多了窝小猫,看样三两个月大,被人放在纸箱子里,里面铺了棉布。那时候天已经冷了,人在外面都待不住,更何况几个小东西。可是这明显是被人遗弃的,老李媳妇一时心软,就带回家了……
但是她家还有小孩,两边老人知道后强烈反对,轮着上门轰炸,说外面的流浪猫不干净有细菌,又说这猫爪子厉害,怕抓伤孩子怎么办,老李也不习惯这些小东西,回家后总忍不住拿着消毒纸巾给小猫挨个擦擦。他媳妇实在没办法,好说歹说先给留了下来,又在网上群里到处发贴,看有没有好心人收养。这只本来是第一个送出去的,因为毛色好看,大眼睛八字脸,看着挺甜美的。但是没想到那主人带回家后养了一个月,又给退回来了。
什么原因傅惟演没问,他今天过来是接机顺道替老李托运猫给新主人的……但是老李头回儿办这事,给猫打了狂犬疫苗但是没开防疫证,傅惟演大老远把小动物带过来,一问还缺好几道手续,气得给老李打电话说了一顿。老李又找收养人,不知道怎么说的,对方又改主意了,说不要了。
杨炯听他说完愣了愣,问:“怎么后悔了啊?不就是多等两天吗。”
傅惟演道:“老李跟那人提费用了,说打疫苗办证买笼子的钱他出了,但是托运费要对方出。可是那人觉得吃亏,收养个流浪猫还要花托运费,不如自己去街上抓一个。”
他俩起了争执,猫又送不出去了,老李又不想要,他媳妇一听他为了个托运费跟人闹掰了也生气了,跟他在家吵架。傅惟演提着猫送回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杨炯:“……”他忍不住弯下腰,朝里瞅了一眼。
小猫丝毫没有被人连续退订成为滞销货的觉悟,看他往里瞅,凶神恶熬的呲了呲小奶牙,就是嘶嘶声太小,没什么威慑力。
杨炯想了想,知道这事可能老李也犯难,站起来迟疑道:“要不咱养了?”
傅惟演却立马道:“不要!”他看杨炯抬眼瞧他,皱眉道:“它要挠我怎么办?”
杨炯:“……应该不会吧,你好好的它还能挠你吗?”
不过他也没有养动物的经验,犹豫了一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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