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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_五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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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炯让他这一说才想起来正式,忙低头看了眼时间,拍了他一下道:“我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雷鹏把手机摸出来仍给他,不忘打听道:“打给谁啊?”
  杨炯笑:“没谁。”
  他拿着手机出去,后面的雷鹏又嚷嚷:“没谁你往外跑什么啊?是不是要说悄悄话啊?别以为我猜不道啊,你一定是打给傅惟演是不是?你肯定是打给他,哦哦哦我靠!你该不会馄饨也是给他买的吧!!”
  杨炯没理,走到阳台给傅惟演拨过去,先说了自己来不及回去做饭了,让他带着老太太先吃点,又咨询他雷鹏现在这情况要不要吃点药,吃药的话什么比较好。
  傅惟演问了情况,把退烧的方法跟他说了,又嘱咐多久观察一次不行就送医院。
  杨炯应了一声要挂,那边却咳了下道:“到时候去医院的话跟我说,我去接你们。”
  杨炯忙说:“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是不是又值班?”
  傅惟演嗯了一声,过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补充道:“这样明天晚上就回不来了。”
  “……哦我知道,所以你今天早点休息。”
  “那你今天晚上能回来吗?”
  杨炯往回看了眼,没多想:“不知道啊,看看情况。”
  傅惟演又道:“可是我明天晚上回不来了啊。”
  “……”杨炯这回儿明白了一点,问他:“咱俩要挤一张床睡觉是不是?”
  傅惟演立刻道:“对啊!”
  “……那岂不正好?”杨炯道:“今晚你睡,明晚我睡,我们跟原来也没区别啊,都是一人一张床呢!”他说完不等那边回答,催促道:“挂了啊,拜。”
  他挂掉电话去收了雷鹏的碗,见后者在那坐着发愣,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劝他:“你先睡会儿觉吧。”
  雷鹏却摇头道:“不,我现在好多了。你帮我把ipad拿过来。”
  杨炯给他递过去,雷鹏又道:“客厅沙发边上的五斗柜里,最下那格有个卡包,黑色的,你帮我找出来。”
  等这些都给他弄好了,雷鹏却突然问:“羊,你跟傅惟演现在是在谈恋爱了吧?”
  杨炯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还迷糊着呢,俩人说是不是,说不是也是。
  雷鹏见状却摆摆手:“算了你不用答了,你个糊涂羊没经验,我就问你,现在你们俩的钱是一块的还是分开的?”
  杨炯如实道:“分开的。”
  “他知道你存款有多少,工资多少,银行卡卡号和密码吗?”雷鹏继续问:“手机支付密码呢?网银账号呢?”
  杨炯心里叹口气,依旧道:“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的,我也不知道他的。”
  “那就对了,”雷鹏竖起个大拇指:“很棒,保持。”
  他说完就盯着pad屏幕,一会儿拿起这个卡看看,一会儿让杨炯给他念一下手机验证码。杨炯在一旁隐约猜到点什么,看那现在的精神状况却也不敢多言。等到雷鹏忙完了,把pad往床上一丢,杨炯才忍不住,问道:“你们俩怎么了啊?”
  雷鹏和许瑞云相识相恋十来年,杨炯虽然是后来才跟雷鹏认识,对他们最初的情况不太了解,但心里却一直十分羡慕他们。他不太相信许瑞云出轨,可是论起了解,雷鹏显然更有发言权。
  雷鹏却寥寥几句,只道:“谁管他怎么了,我对这事早有察觉,刚开始还想过跟他谈谈,后来一想,算了。这人要是起了心思,你不知道的时候他提心吊胆,你要坦白了说,他说不定还多出来跟世俗抗争的快感了呢。你没发现吗,咱周围这些人,凡是婚事父母反对朋友劝分的,绝大多数都成了。反倒是那些我们都说好,说他们天生一对的,他反倒自个儿琢磨上了,琢磨琢磨着就分了?”
  杨炯说不过他,又怕他钻牛角尖,叹了口气道:“那万一要是你想多了冤枉他了呢?有些话谈开总比不谈强,你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呢。”
  “正因为这么多年感情呢,”雷鹏嗤笑了一声,摇头道:“这热恋的情侣可能会想多了误会了吃醋了,我们俩,十来年在一块,老夫老妻的,不存在。我跟你说,结婚这么多年,要觉得对方不对劲了他妈的就是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度,杨炯跟他相比更没什么经验可言,只能在一边干着急。雷鹏看他那担心的样子反倒是笑了笑,指着被丢到一旁的pad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吃亏的。他之前一直用我的一张卡结算薪酬,图那卡存取款没有手续费,国内国外用着也方便。里面加吧起来两百三四十万了。本来卡在他那,刚才我用网银都转到我另一卡上了,限额有点超,明天继续转。就留两万给他零花。这孙子最近没出差没旅游,反正用钱不多,我就慢慢给他盯着,没钱了给他往里存点,不让他察觉。”
  杨炯:“……”
  雷鹏道:“等哪天他摊牌了,或者我不愿意伺候了,这二百万钱就当分手费了。他一分钱都剩不着。”
  杨炯听得目瞪口呆,等到雷鹏吃了药睡过去,他便去了外间坐着等。
  这处房子是雷鹏用原来的海景房换的。当初他换房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觉得他真是疯了,一边地脚好交通便利,往外出租也紧俏,另一边是深街陋巷里的老房子,地脚尴尬暂时没人拆迁,反倒是小偷猖獗,时常爬窗而入。那时候时间还早,许瑞云的事业还没发展这么好,雷鹏的收入也是刚刚达到平均水平,就这样,雷鹏非要换,许瑞云也允了。
  杨炯那会儿还以为那海景房跟许瑞云没关系,后来才知道那房子是他俩共同在还贷,许瑞云对雷鹏放心,不能结婚的时候名字就单写雷鹏,后来换到这边来,也没要求改。
  杨炯觉得想不通,坐了一会儿无聊,又上阁楼看了看。阁楼上还摆着大大小小的花盆,这几天没有人照顾,太阳又毒,有几个都已经干透了。又有几株喜阴的叶子边缘已经干枯发卷,杨炯从楼下接了水,一盆盆的给浇水了,又把里外位置给换了换,心里更不是滋味。
  哪想他在这唏嘘慨叹的功夫,就听楼下有人不轻不重的鸣了一下笛。杨炯伸头往下看,还以为是哪位邻居的车,正怕吵醒雷鹏,再仔细一瞧,才发现从车里出来的是傅惟演。
  傅惟演朝他摆了摆手,手里提了个盒子,不一会儿就上了楼,杨炯下来一看,这人竟然是送饭来了。
  傅惟演道:“怕你在这走不开不吃饭。来,老太太包的饺子,特香,你尝尝。”
  杨炯没雷鹏家的钥匙,忙拿了个东西别着门,他的确饿了,这会儿见饺子都粘一块了,又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客气道:“放冰箱里不就行了,这大老远的多不值当啊。”
  傅惟演却只笑,等他伸手捏着吃了,才问:“你怎么上这边来了?”
  杨炯说:“想过来给你买敲虾馄饨,凑巧看见雷鹏了。”
  “他好点了吗?”
  “好像退烧了,再等等看。就怕他……”杨炯心里正憋得慌,想把许瑞云那事说给他听。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雷鹏的隐私,这么说不好,于是顿了顿道:“……怕他不稳定,一会儿再烧了。”
  他说完就只低头吃饭,老太太包的茄子馅儿的,他头一次吃,感觉还挺新奇,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你们很厉害啊,还能自己包上饺子了。”
  “对啊,我也包了呢,”傅惟演指着最下面的一个,道:“这个,像向日葵的是我包的,没露馅儿,你尝尝。”
  杨炯捏起来瞧了眼,一看就是上下两个饺子皮给捏一块了。他忍不住笑话道:“你这个叫包子,顶你姥姥包的两个大了。哎不都说外科医生是狮心鹰眼妇人手吗?你这手长得倒漂亮,就是中看不中用呀。”
  吃了一口觉得皮厚,又问他:“有醋或者蒜泥给蘸蘸吗?”
  “没有,”傅惟演撇撇嘴,看他吃了才哼道:“故意没给你带。怕你吃多了再熏着我。”
  杨炯:“……”下午被人压的那一幕冷不丁被提起怪害羞的。幸亏楼道里光线昏暗,他不用尴尬地跟傅惟演对视。这会儿傅惟演不再说话,他也抿着嘴巴不搭腔。
  只是心思仍忍不住的活泛了几秒,以至于他被人捏着肩膀往前拉了一下的时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反抗。
  傅惟演把人拽到跟前,另只手还提着装饺子的保温桶。他有些烦躁,觉得这个姿势跟预想的差太多,既不潇洒也不浪漫,又觉得自己的一侧露出空门,万一杨炯恼了伸拳踢脚,那绝壁就坏了。
  可是周围气氛安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傅惟演咬咬牙一狠心,飞快地在杨炯嘴上贴了一下。
  杨炯的胸膛里小鹿都快来回撞死了,正要抬头配合,眼睛还没闭上呢,就觉得肩膀一松。傅惟演贴了他一下就怂的跑了。
  杨炯愣了愣,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捞他,那人却拎着保温桶跑地飞快,边跑还边头也不回地给自己找借口道:“……我就尝尝对不对味儿!……哎咸了点!”
  杨炯:“……”咸你个大爷!!


第34章 
  杨炯在雷鹏这呆了一整晚; 既怕雷鹏病情反复再烧起来,又怕他心里想不开做傻事; 好在这些情况都没出现。期间雷鹏还醒过两次,一次问他刚刚是不是有人来了; 杨炯嗯了一声; 只说是傅惟演顺道捎了点东西过来; 放下就走了。雷鹏迷迷糊糊嘱咐他; 你个傻羊,不要被人灌了迷魂汤。等到了晚些他又醒过来,略微精神了一些,却又改口对杨炯道:“你现在这样也挺好; 俩人好好过吧,别因为我这事闹得杯弓蛇影; 还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了。”
  杨炯心疼他现在的样子; 伸手试他的额头,又把体温计递过去,笑道:“乌鸦本来就都是黑的,要出白的那就坏了。”
  雷鹏反应还挺快; 轻轻点头:“是我用错词了; 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平时跟杨炯说起感情的事情多是调侃和不屑的态度,这会儿却很反常; 认真嘱咐道,“人的观念容易受周围人的影响,要么怎么说物以类聚呢。可是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 许瑞云脾气好不代表着你家傅惟演脾气也好,同样许瑞云出问题也意味不料将来傅惟演也会出问题……”他顿了顿,见气氛有些凝重,调侃道:“更何况徐志人都走了,你连个择优而选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凑合着吧。”
  杨炯:“……谁说我就一定要凑合了。跟你一块单身也挺好。”
  “好个屁,”雷鹏笑道:“要真自己过,等成了老头子,万一死在自个房子里臭了都没人知道,有个伴儿起码能相互照顾着。”
  他说完大概是药片起了作用,不一会儿又沉沉睡过去。杨炯却品着这话有些心酸,现在雷鹏生病了,自己今天在这还能照顾照顾,等明后天呢,他就是不舒服连个饭都没人给他做。杨炯不知道许瑞云对这些是否知情,他猜着这人应该是不知情的,要么哪怕真有事,为了粉饰太平不也得装一下吗?更何况要是本来没事,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判了死刑,岂不是这边遭罪那边也冤枉。
  他有心想要给许瑞云发条信息试探那边的反应,却又怕自己把握不好分寸,反倒让雷鹏难做,思来想去,干脆把自己买的菜给雷鹏放到了厨房里。又在一边盯着煮了一份粥,熬的稀烂,最后关火上盖,让它一直在灶上温着。
  这一夜他在沙发上窝着未能安睡,影影绰绰的做了半天梦,直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楼下的防盗门被人晃的哐啷作响,最后没多久,有人哒哒哒上楼,拿着钥匙转门。
  杨炯一个激灵,坐起来一看,果然是许瑞云回来了。
  许瑞云带了一身清晨的潮气,发梢也被晨雾打湿,这会儿看到杨炯冷不防吓了一跳。
  杨炯窝了一整晚腿有些僵,这会儿看他心里不舒服,便干脆坐着,探究地打量他,又指了指卧室道:“雷鹏发烧了。”
  许瑞云一愣,要往卧室走,又被杨炯喊住。
  杨炯问:“你是嫌他睡得踏实,非要去吵醒他吗?”他说完一顿,捏了捏腿,又站起来道:“他昨天烧了一整天,身体不舒服,腿上也没劲。我昨天傍晚碰上他的时候,他正饿得不行了下去给自己买饭吃……这一晚我在一边守着,眼看着他折腾地醒过来睡过去,现在刚睡踏实了一小会儿,你要是没有赶车报丧那等的急事,麻烦你耐心会儿,起码再过两个点再去叫他。”
  他对好友的心疼和维护忍不住变成怒火转嫁到了这个夜不归宿的男人身上,说话有些难听,却也叫人一时半会地挑不出错。
  许瑞云听着也不舒服,但只嗯了一声。
  杨炯看他一眼要走,却又被他叫住。
  许瑞云道:“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忙把他吃的什么药写下来吗?”
  杨炯回头。许瑞云搓了搓手,勉强笑道:“雷鹏这个人迷糊,我怕他睡一觉忘了是哪种药……麻烦你了。”他从茶几下面找到一支油笔,手边没纸,就从一旁的印象墙上急急抽下来一张照片,反过来一块递到了杨炯手上。
  杨炯没说话,他沉默着写完,又赶着了早班车回家。后来他又给雷鹏打过几次电话,先把那天写要药名的事情说了,又问他许瑞云有无异常,最近会不会归家,他有没有可能误会了,雷鹏却只简单道:“暂无异常,归家,没误会。”
  杨炯怕他钻了牛角尖,想了想提示:“那你看过《中国式离婚》吗?”那是多年前热播的一个家庭伦理剧,其中有一段剧情便是女主怀疑丈夫出轨,千方百计搜集证据还想下迷药,闹得俩人关系极度紧张。
  雷鹏想了想,却笑道:“看过,最后该离不还是离了吗?”又说:“那编剧我就觉得有问题,把婚姻的失败全都归到女人身上,只强调要宽容要隐忍,那现在我问你,你觉得要是那女的宽容忍让,不疑神疑鬼了,他们婚姻就没问题了吗?”
  他说完冷冷一笑,道:“不会的,该离还是会离,那男医生收入高了工作重了,老婆只能在家做家务支持。一方事业顺遂眼界开阔,还有闲余精力照顾他人,另一个却因忙着一日三餐,油头垢面……说到底婚姻的不稳定就是感情的不稳定,而感情的不稳定则是源于经济结构的变动……现在你真不用跟我扯什么误会和原谅,说实话,我不在乎。”
  杨炯被他教育的目瞪口呆,等挂了电话,把最后那段话反复琢磨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雷鹏说的的确有道理,像是他现在,虽然和傅惟演共居一室,但是俩人各方面相差太多,作为合租室友的话没什么关系,但是倘若想要更进一步,他便不得不想办法稳定并寻求进一步的个人发展,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存款对于杨炯来说几乎等同于安全感。
  他找了个机会去查了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只是看完就忍不住心凉——杨炯上半年的时候工作比较多,公司介绍了一半,他自己又到处联系来一半,除去婚礼用掉的那一小段时间外,他其实几乎没什么空闲。所以虽然都只是配角或群演,但总体算着上半年的收入也有十来万了。
  只是后来他得罪了赵铭和那个刘制片之后,工作又一下空了下来,除了下月初的那个暂时没有其他片约,而家里却柴米油盐都要钱,另外老太太来后伙食标准提高不少,他以前能凑合现在则要注意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偶尔老太太嘴馋了,想尝个鲜,又或者哪里不舒服了需要去买个药,也都是杨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出。
  杨炯其实有些心疼,可是他也不可能开口跟傅惟演要。傅惟演买了这房子后自己压力也挺大,每月收入要拿去一部分交房贷,剩下的还要养车以及应付人情来往,虽然也有余款,之前卖公寓的钱也在,但那些钱总要先留着,冷不丁什么时候就要用。
  尤其是俩人自从搬到一个屋里后,关系稍稍要有所改善,傅惟演那边又因事一连两天两夜没回家,他想去送饭傅惟演也不允,杨炯问了老李,才知道是傅惟演出国学习在即,医院里便压着最后一点时间给他排满了班。初次之外他之前做过手术的一个患儿出院后随访,情况又不大好,他那边干脆留了医院观察,这几天忙上忙下,休息的间隙坐凳子上就能睡着,已经成了个铁人了。
  杨炯听着便忍不住心疼,又琢磨着自己也不能总坐吃山空,于是在微信上发了条更新,表示自己是空闲状态随时可约,又上了常年没人去看的微博发了一边,圈了几个几年前关注的导演,找了个话题蹭蹭热度,只是依旧没人搭理他。
  倒是之前加了好友的那个小助理,乔乔的迷妹发过来一张照片,问他:“师兄,这是你吗?”
  杨炯点开图片看了眼,愣了下。那是徐志在车展上给他拍的照片,光线处理的很柔和,自己看都有些惊艳。只是本来那照片应该是他和雷鹏一起,俩人一左一右,现在不知道不谁切了去,只留了他自己了。
  杨炯犹豫了下,问她:“是我,怎么了?”
  “真的呀!我就说觉得眼熟!”小助理在那边道:“明天你有空吗?电话跟你说!”


第35章 
  小助理正在片场蹲着; 她跟的演员连续三天大夜戏了,她也只能在一边陪着不能合眼。天又热; 拍戏的地方草多水深,大晚上的就蚊子在那高高兴兴地可劲儿忙活。
  小助理啪的一声一下拍死俩; 还挺高兴; 给旁边人看:“瞧; 花腿儿的!妈的; 我爸说这种毒蚊子都是从日本飞过来的,吸血特别狠。”说完抹抹手心的血,还挺得意,指着拍烂糊的蚊子尸体道:“一对死命鸳鸯; 去吧,下辈子投胎当个好东西。”
  她说话阴恻恻的; 身边的人倒是一听就懂了。剧组里有个女演员是日本混血; 演了几年戏了,虽然不是大红大火,但因为会日语长得也不差,所以常被请去出演抗战片里的日本女人; 也算小有名字。这位在片子里几乎无一例外的是柔弱白嫩的形象; 但本人脾气却相当不好。小助理昨天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被她当场给骂上了; 说小助理不长眼。
  小助理本来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后来为了追星才曲线救国地让她爹给塞过来当上了助理,这段时间虽然努力在适应; 但是仍免不了面皮薄,转身找地方哭了好一会儿。
  当然那演员不知道这不长眼的小姑娘只是在体验生活,也不知道这小助理正好认识这次的新锐导演,还直接称后者为哥。只是这个导演哥哥并不赞同她干这个,当初给她联系人的时候故意没把她安到那男明星那,怕她吃亏。这次看她哭了也不帮忙,转头就跟他爸说了,还好一顿笑话。
  导演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怎么想的,听你爸说你去年还飞非洲了?这不胡闹吗?他们去拍戏剧组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你们怎么能说去就去!”
  “我真没,”小助理辩解道:“我就是跟机而已,而且也提前定好返程票了。再说了我也知道心疼钱,人同行的炮姐都是资深粉,就我狗了半年就受不了了,要不然找你帮忙想给我们家乔当助理呢。”
  “糊弄谁呢,你还不是为了近距离接触好睡你男神?”导演嗤笑道:“还省钱,你那点工资够干啥?”
  小助理眨眨眼装傻,她的工资是公司开,的确少得可怜。这几个月她也接触了别人家的助理,偶尔有熟悉的一通气,才知道自己这个工资简直是行业最低。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跟的演员不够红,或者公司从演员身上抽的成少,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那个赵铭就是赵扒皮,在他手底下的人没几个油水大的。
  小姑娘想到这又琢磨起了正事,杨炯对她不错,虽然俩人接触不多,但是后者简直温暖地人想哭。第一次见面杨炯说自己工作不保的时候她就挺同情这个“师兄”的,但是小姑娘认识的人不多,除了追星外更不想掺和别人的事,要不是今天凑巧看到这个导演哥哥手机上有杨炯照片,又慨叹了一句看着不错,符合他心目中新剧的形象,她也不会想着撮合。
  小姑娘道:“人我给你问好了啊,明天打电话我跟他说还是你跟他说?”
  导演见远处有人过来了,习惯性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开始准备工作,听这话问:“他叫什么来着?”
  “杨炯。”
  “你跟他说吧,”导演站起来,把屁股底下的小凳子伸脚踢过去,道:“给你坐会儿。”
  小姑娘说:“刚我就想坐了。这谁的呀?”
  “小日本的。”
  这边杨炯这还不知道小助理已经给他抓住了机会,他看对方发的照片,虽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也只是猜想可能是对方的什么朋友问的。
  晚上傅惟演那边终于说要回家,杨炯不想对方看到自己求工作的状态,忙把朋友圈给设置了一遍,单独把傅惟演和杨佩琼给分到一组,想了想,又往前翻,把以前不少负能量的东西给隐藏了,只对这一组开放了那些花花草草吃吃喝喝。
  他弄完之后觉得踏实不少,却不巧傅惟演那边正好在刷他的朋友圈,一下就发现了。只是一时间难以置信,问一旁的孙牧:”你跟杨炯加好友了吗?“
  孙牧家老爷子这几天在这边住院,他过来陪床。刚刚傅惟演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说有事找他,孙牧心里还纳闷什么事儿不能打电话说啊?谁知道一见面是问这个。
  他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傅惟演怀里,笑骂道:“看把你给魔怔的。”
  只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看傅惟演在干什么。
  傅惟演拿着俩手机对比着往上刷,一看信息不对称顿时很生气,瞪眼道:“厉害了啊我的羊,我三天不回家他就上房揭瓦啊!以前是屏蔽,现在高级了,还会隐藏!!”
  孙牧也愣了下,等多看了两眼后才提示道:“你也不看看他都对你隐藏了什么。”
  “什么都不行,”傅惟演皱眉:“找工作怎么了啊,又不丢人。”
  往下翻,看到了很久前一条生气骂人的更新,又道:“骂人怎么了啊?有什么好隐藏的,这么好的真性情!”
  孙牧:“……”他有些好奇,问傅惟演:“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了?”
  傅惟演问:“什么什么情况?”
  孙牧说:“感情进展啊!你俩要还只是合租关系,人家屏蔽你也正常。可能只是为了维护下形象,你回去别有事没事d地发脾气。”
  “……”傅惟演转了转眼珠子,却道:“你少来套我话,我们俩现在啥情况了才不告诉你。”
  孙牧本来没那意思,听他这么说愣了愣,反倒纳闷了。只是他跟傅惟演认识多年,又一想顿时明白了过来,傅惟演故意这样说得,说不定就等着自己问呢。
  他也不上钩,反而对傅惟演哈哈笑道:“那我不问了,你加油,使劲憋着……憋死了也别跟我说。”
  傅惟演:“……”他本来把孙牧叫上来就是有事想问,他那天亲杨炯没能亲好,像是在搞笑,也不知道杨炯到底有没有反应过来……这几天傅惟演给后者发短信打电话,还不敢往那方面提,怕自己现在回不了家,万一嘴头上占便宜把人给惹恼或者吓到了,老太太看不住这只羊让人给跑了。
  可是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心里就不免痒痒,还有点食髓知味地想要深入一步。傅惟演经验不足,今天好不容易能回家,思来想去,下决心想要申请个外援。但是这种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他故弄玄虚,就等着孙牧追着他问然后理所当然地提起呢,谁知道孙牧这会儿不上当了!
  真是老孙家的个个猴儿精猴儿精的!
  傅惟演心里着急,脸上却强装得十分淡然。俩人站在走廊的尽头,他伸手推开窗户,从外面漏了一点风进来。医院怕有人跳楼,所以高层的窗户都只能开一条小缝,傅惟演觉得那风不够,又伸手出去扇扇。
  孙牧看他那样就想笑,又见外面天色已晚,傅惟演这边眼眶里全是红血丝,胡子拉碴形容憔悴,便忍不住先退步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回去在手机上说,实在不行我去你家你来我家也可以,这会儿太晚了,你快回去吧。”说完问他:“你这次能休一天吗?”
  傅惟演差点忘了这个事,顿时高兴,把手抽回来跟人炫耀道:“能,我们科主任不知道怎么良心大发现,让我大休一天,后天早上再来上班。”
  “可不,再不良心发现一下,也不怕医院的年轻博士,本年度的副主任医师不等评级就过劳死。”
  “不至于,撑得住,老教授都在这呢,”傅惟演揉了揉鼻子,仍惦记着那事,把手机给他,嘱咐道:“等我回去在手机上问你啊。”
  孙牧闻言嗯了一声,真把这事给记心上了。可是他一直等着,约莫着傅惟演差不多到家了,也没收到什么信。
  ——
  傅惟演其实到家的时间比孙牧预计的晚,他虽然跟孙牧说没事,但开车的时候自己还是挺小心地,只沿着路边慢慢走,怕自己精力不济出岔子。没想到慢吞吞往家挪着,路上竟遇见了一熟人——江志宏他妈。
  当年江志宏对韩韬紧追不舍,傅惟演这个男友当了多久,江志宏当备胎的时间就是多久再额外加一年。傅惟演对于这种人格外反感厌恶,觉得简直贱得没脸没皮。几年期间俩人打过多次照面,他基本不跟人说话。
  倒是江爸爸和江妈妈都是大学教授,那时候又跟自己的恩师较熟,时常去串门,还偶尔带些东西分给他们这些学生,因此傅惟演反倒是见面会打个招呼。
  这次他开车经过公交车站点,远远看到江妈妈在路边攥着手神情焦急,似乎又有些窘迫,便在路边停车招呼了一下。
  江妈妈初时还很迟疑,等弯腰往车里一瞅,见是傅惟演之后才反应过来,忙一路跑着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果然,江妈妈道:“哎吆还是老先生教出来的学生好,阿姨可急死了!”
  傅惟演诧异,问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本来要去找志宏的,但是我对志宏在的那地儿不熟,就打了个车,谁知道那司机是个外地的,哎吆你说这外地人过来开什么出租车啊!这给我急的,想着下车重新打一个,谁知道下车一看,哎我那包给落车上了。”
  江妈妈十分气愤,跟傅惟演吐苦水,又连声感谢道:“阿姨太感谢你了,你就先送我回家吧,我手机钱包都在那包里,怕我们老头子找不到人着急。哎刚把我给气的……”
  “你家住哪儿呢?”傅惟演拐道,顺道安慰她:“也不用太担心,司机看到了可能会联系你的。”
  “……哎吆可别想喽,外地来的能有什么素质,”江妈妈啧啧做声,又扭头看他,问了一句:“你现在是刚下班吗?”
  傅惟演嗯了一声。
  江妈妈慨叹道:“做医生是辛苦点,我们家志宏也想去来着,我跟他爸不让,又脏又累的,家里又不差那几个钱。”说完大概觉出不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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