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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_五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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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话虽然这么说,真让他列举傅惟演有数的地方,其实他也列举不出来。
傅惟演的工作其实很忙,杨炯有次路过给他送东西,凑巧闲工夫多便等了一会儿。去的时候傅惟演在手术台上,说是快要结束了,结果杨炯不久就看到傅惟演从手术室匆匆出来,直奔了另一病区。他形色匆匆,杨炯远远看着也不免担心,后来才得知是有病人大出血急需急救,傅惟演之前做了四台大手术,最后这台正准备关腹,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做完他正好可以下班了,这次突发事件一出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那次杨炯没等到人,晚上傅惟演回来了,他才知道那病人当时因出血过多休克了,所以不能搬动,情况特殊也不能缝合止血,傅惟演和同事只能蹲在床边处理,等到病人情况稳定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比比皆是,杨炯那天笑他,说你这工作也够累的,我看你还不如我呢。
谁知道傅惟演趴在床上直叹气,最后跟杨炯叹道:我这已经很知足了,我那些同事跟我一样工作强度大时间长,除了正常处理照顾病人之外还要兼顾着病人情绪,家属心理。要跟不懂的人解释为什么开这个药,做那个检查,要时而被人当成救命天使肩负重任,时而被人当成服务人员吆来喝去……除此之外还要应对来自同僚的压力,领导的压力……下了班回家,还要面对日益增高的生活成本,别人家住了大房子,你还要老婆跟你蜗居在宿舍里?别人孩子上机关幼儿园,你就眼巴巴看着自己孩子在家玩泥巴?可是工资不涨,职称难评,怎么办?灰色收入,病人红包,药代提成……这些你拿不拿?
辛苦的医生有,有医德的医生有,但是浑水摸鱼搞腐败的,为了提成开激素的也有,病人家属被坑过被气过之后对所有的白大褂都心存敌意,可是生病也不能不来,于是医患关系更紧张,工作更难做。可是这个能怪谁?
杨炯觉得这话题挺沉重,只得转到别处道:这倒是,上次我食物中毒那次你值班是吧,看你一晚上都没捞着睡会儿,这值班制度有点不人道啊。
这回儿傅惟演没吭声,过了会儿才说:“值班医生能睡觉,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休息到天亮,运气不好就是一直仰卧起坐了。”他说完看了杨炯一眼,想了想,又把后半段的话给咽回去了。
他那天值班,但是前半夜其实还算安生,之所以一直没睡其实是怕杨炯着凉。那天的杨炯看起来很虚弱,傅惟演刚知道他失恋又被人退婚,一时间脑子迷糊,也不知道杨炯那食物中毒是误事还是存了别的念头。后来他去看他,又发现这人睡姿不佳,胳膊腿儿都在外露着。当时春寒料峭,傅惟演一摸这人手脚冰凉,只得皱着眉给他塞回去。过一会儿再看,然后再给他往回塞。
在很多年前他也曾这么照顾过另一个人,那时候他还是住的医院宿舍,每逢舍友不在,那人就过来找他玩,晚上便顺道留宿在宿舍里,傅惟演住上铺,那人住下铺。有次房间里插排坏了,傅惟演拿手机照着下床去厕所,瞥见那人一根胳膊露在外面,便给他悄悄塞回了被窝。后来又是如此几次,那人才笑着告诉他:“其实我睡觉很老实,基本一晚上都不翻身的。”傅惟演挑眉看他,就又见那人抿嘴笑道:“但是在你这除外,因为我要记得把胳膊露出来,好等着你给我塞回去。”
傅惟演觉得这样的行为幼稚且无聊,那人却倍感甜蜜,只说:“你这人感情太不外露了,不这样做我都不知道你爱我。”
那时候年轻,动辄把爱不爱挂在嘴边上,傅惟演没觉得不妥,甚至时常自省,是否自己真的太冷漠了?太自我了?他也尝试过改变,诸如节日送礼,晚安电话这种细节,可是更久后他才发现也有可能不是他做的太少,而是那人身边的朋友做的太多。江志宏做的多?傅惟演每次想到杨炯一脸惋惜的表情就好笑,他那是没见过李志宏王志宏……
当然他也不想让杨炯知道李志宏王志宏之流,一来但凡是个男人都不愿承认自己的对象暧昧者众多,毕竟别人一听,往往直觉都是这男人可能没魅力或者没本事,二来他其实很满意和杨炯这样的相处模式,俩人不必牵扯过多,杨炯有空的时候照顾他,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他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提供自己的所能给予的所有便利,比如尽量让对方住的舒适,杨炯要用车他可以借,有空了甚至可以开车去接,他愿意容忍并努力和那些虫虫草草和平共处,周末或者他休班的时候,他也愿意到对方家里扮演孝子贤婿。
只是前提是杨炯跟他一样满意现在的生活,否则以江志宏那样的都能跟杨炯走到恋爱领证的这一步,要是换个李志宏王志宏之流,颜值更高上门服务更好的,杨炯岂不是分分钟就被人洗脑牵走了。
傅惟演为此感到了隐隐地担忧,直到杨炯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去参加一个艺术展。
傅惟演有些诧异,问杨炯:“谁办的?主题是什么?”杨炯捏着法语的邀请函皱眉半天,一窍不通,干脆言简意赅地总结道:”相亲吧。“
第26章
微型艺术展下午两点开展; 位置在市图书馆旁的美术馆里,邀请函虽然是法语; 但是实际参展作品来自多个国家。主题还真是跟爱情有关,有画作和手工作品; 也有摄影和雕塑。
杨炯完全是个门外汉; 验票进去后也没什么参观重点; 索性从门口的第一块展板开始由左往右逐一浏览。下午馆里人不多; 他没走几步,眼前光线却是一暗,有人站在了他的右手边。
杨炯抬眼,看到来人稍稍有些惊讶; 随后却又很快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那天雷鹏给他票的时候问起徐志,他原本没往一块想; 谁知道人家是有关联的。
果然; 徐志笑了笑,指着远处的一块展板道:“那边有我的作品。”又道:“那天拜托雷先生的时候就想过你会不会拒绝,虽然后来得知票已经送下,但直到刚才我心里都一点把握也没有。你能过来我很高兴; 真的。”
杨炯有些懊恼雷鹏这事办的不地道; 要早知道是这么回事他还真不会来,但这会儿人都已经在这了; 他也不好端着,于是笑道:“正好下午有空,就过来看看了。”
“那一块吧; ”徐志大方笑笑,转身便在前面领路。
杨炯什么都不懂便也不吱声,好在对方体贴,时而低声讲解交流,时而轻谈一二趣事,氛围倒也不算尴尬。杨炯跟他看过大半展板,不知不觉说说笑笑,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其实杨炯之前想过,但是他觉得徐志家境好,又从事这样艺术相关的职业,便暗自揣测这人多半个性自我难相处。谁知道这会儿简短交流下来,却发现对方其实真能算得上风度翩翩,有见地不张扬,脾气也好,很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他心里暗暗琢磨,扭头又看人模样清隽,顿时好感倍增,脸上没表现,心里却忍不住犹豫双方继续发展的可能性。
不多会儿俩人走到了徐志的那张摄影作品前,杨炯不觉多看了一眼,听到对方解释道:“这是我在巴黎一处墓园拍的。”
杨炯也看出是墓地了,上面隐约可见各种高大的墓碑,或被人修葺齐整,或有雕塑相伴,唯独作为主体的那块墓碑低矮潦草,身侧野花丛丛。以至于整体虽然色调明快,但仍给人一旦压抑委屈的感觉。
杨炯有心想要表现一下,暗自揣摩半天,想从各处细节咂摸一下作者的用意。谁知道徐志已经径直解释道:“这个是想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杨炯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愣了下,再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有什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呢?可是坟墓……大家为什么都对婚姻有这么大的敌意?”
徐志眨眼道:“不是敌意,而是婚姻意味着约束,而大多数人,尤其是大多数的男人,都更喜欢自由。”他说完怕误会,又补充道:“当然我不在大多数之列,就我自己而言,还是宁愿‘死得其所’的。”
杨炯笑笑,想了想问他:“那你现在还没结婚是……”
“是一直没遇到可以结婚的人,”徐志坦言:“我之前交往了不少,但是以前太过于贪玩,自己心性不定,接触交往的也都比我年轻的男孩子,泡吧跳舞个个是高手,真结婚过日子都是白痴。”
杨炯讶然,笑道:“你倒是活的潇洒,在什么年纪体会了什么年纪的滋味。”
“现在我就特别像体验一把家的滋味,”徐志看着他,半真半假地笑道:“之前看许瑞云和雷先生还没觉得如何,但是上次去你家温锅,我倒是感触颇深,今天再见你,这种感触就更深了点。”
杨炯心里飘忽了一下,“什么感触?”
徐志道:“我很喜欢你……”说完停顿两秒,接续道“……这样的。”
杨炯晚上回家,给雷鹏打电话,问道:“那个我问你,徐志知道我跟傅惟演怎么回事吗?”
雷鹏在那头嘻嘻笑,“怎么,心动了?要来谢媒人了?”
“呸,我还没说你坑我呢,你早说这票是他送的我就不去了,”杨炯说完顿了顿,又琢磨了一会儿,如实道:“不过就这么接触的话,他好像是还……挺好的。”
“不好我怎么可能给你介绍,”雷鹏在那边道:“你跟傅惟演的关系我没明说,但也没刻意掩饰过。我觉得他应该差不多知道了。”
“哦那还行,”杨炯暗自点头,“要不然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说,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雷鹏咦了一声,问他:“他说什么了?”
杨炯有些脸热,捂着脸躺在沙发上,把下午俩人的事大概说了。只是末了有些纠结:“他说他喜欢我这样的,是指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杨炯在听到对方之前的交往对象时并没什么情绪和意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保守内敛或外向奔放,只要没有损害他人又或者滥交滥情都实在正常不过。
但是他会稍微担心以后,比如人的审美一向是有明显偏好的,一个吃惯了麻辣小龙虾的人,不可能因为结个婚就可以只吃清水白菜。假如徐志之前喜欢的都是年轻小男孩,而如今对他的好感又只是源于自己偶尔流露的温柔和体贴的话……杨炯便很难说服自己去冒险。
杨炯想到这就有些无奈,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思维越来越居家保守,之前和江志宏相处的时候他还想过,两方的不和和矛盾或许会在时间大法下逐一磨合消失,如今时隔不到一年,他却忍不住改了想法——俩个人或者两个家庭的组合,其实更像是两组齿轮的协同合作。节奏卡不对的,要么一方硬生生地被磨平,再被刻上新的凹痕,完全成为另一方的附属品,要么就要吱嘎乱响,两败俱伤。
双方都改变的有吗?有,但是不论感情还是家庭势力,都会存在强弱对比,怎么算都会有更吃亏的一方。倘若俩人深爱多年有感情支撑还好,像他这样中途认识的,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的交往,时间都太短,感情都太淡,必然经不起这些摩擦。所以还不如在一开始就掂量好,俩人节奏一致,观念相同,一唱一随刚刚好。
杨炯知道这样合适的对象很难找,于是也忍不住左右摇摆,把那句“很喜欢你……这样的”放在嘴上来回掂量,暗自琢磨。
他心思飘忽,做其他的事情就有些心不在焉,又惦记着快要进组,这次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片酬何时能结算。等回头忙完后去正好要去考驾照,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头买车的钱控制在多少比较合理,他不想买贵的,但是也不想太便宜了开不了多久就得换。杂七杂八的事情一挤,徐志约他出去他虽然没应,但是微信上没少聊,有时候是互相咨询某些小事,有时候是段子分享,聊聊车聊聊剧,说下对以后的忐忑和期待,又间或着偶尔的早安晚安,反倒是远比和傅惟演的沟通多得多。
傅惟演这段时间却正忙,院里安排了科研任务,他又要赶着发表论文,除此之外前天他轮值急诊还遇到了一位孕妇患者,孕晚期,腹痛,说是急性肠胃炎让给开药。
傅惟演看他不像是急性肠胃炎的症状,孕妇看病更是小心,于是保险起见让对方去复查血常规和B超。结果家属不愿,逮着他好一顿骂,说就是吃了点东西肚子疼而已,非要做什么检查。又说自己之前刚做过了,不到一天再做一遍,明显是个黑心医生要讹钱。
一伙人在那扯皮怒骂许久,最后好歹送去化验,得出结果后却仍不消停——孕妇查出是胆囊结石并肝脏右叶血管瘤,转去消化内科,家属却认准接诊的医生是傅惟演。之前的误会化解,他们却并不信任管床医生,反而有问题动辄跑到外科来找姓傅的。傅惟演无法,解释也麻烦,干脆真的守在医院“跟踪”了两天。
这一待倒是跟病人家属待出了感情,孕妇后来病情稳定,家属一看他就露笑,像是看到了定心丸,傅惟演起初还觉得聊有慰藉,然而回道家,却看到这几天里杨炯像是换了一个人。
其实也说不上杨炯哪里改变了,但是整个人的确陡然活泼了许多,他越来越爱打扮,并且重新戴上了那个多日不见的choker。傅惟演刚开始还挺新奇,感觉这东西圈在杨炯白嫩细长的脖颈上,除了像狗项圈之外似乎越看越顺眼,有点禁欲又蛊惑的味道。
他刚开始是欣赏,后来是喜欢,再后来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了很多让人不安的细节。比如饭菜似乎越来越咸了……他之前听过一个理论,家里老婆做饭越来越咸,多半是有外心了。傅惟演并不信这些段子,却不得不承认以前杨炯不仅给他严格控制盐分,而且花样常变,并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连几天就一种炒菜,紧着这种菜没了再炒下一种。
又比如以往晚上的空闲时间,傅惟演会去书房看书,杨炯则多半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看电视,或者偶尔去书房捣鼓几下那几盆花花草草,坐书桌对面跟他聊聊天。可是现在花花草草只留了两盆,电视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细灰,显然多日没有人碰过,而杨炯也不再在客厅里待着了,除了必须露面的几个时刻,诸如吃完上厕所这些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小卧室里。
傅惟演两天之后没忍住,路过杨炯卧室的时候略微驻足,悄悄贴人门上听了一下。只可惜什么内容都没听到,他只知道杨炯在跟人语音聊天,对面的人声音清亮,笑起来十分爽朗,而杨炯在这边甜甜腻腻,像是在约会小情人?
第27章
周末约好的去杨佩琼家; 傅惟演思索了半天,在路上的时候问杨炯道:“你最近在跟谁聊天啊?”
杨炯不知道他干嘛问这个; 想了想自己最近聊天的,除了那个盆栽群就是徐志了。但是考虑到傅惟演对徐志的态度; 于是想了想说:“没有谁啊; 就是朋友。”
傅惟演不信; 直言问:“是不是徐志?”
他知道杨炯这人的朋友虽然不少; 但是频繁联系的并不多,除去雷鹏之外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公司里的人都是泛泛之交,也没道理突然就热络上了。算来算去; 除了徐志就只能是其他新认识的。
他随口一猜,杨炯却登时顿住; 既不想聊这个又不想否认骗他; 于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就不说话了。
傅惟演没想到还真是徐志,心里顿时不大舒服,等到了杨妈妈家,杨佩琼去买菜; 他一时没忍住; 把杨炯拉到一旁的小卧室里追问道:“你什么情况啊?你是不是跟他聊上了?聊到哪一步了?”
他之前对徐志就有意见,这会儿越想越气; 忍不住在一边给人抹黑道:“他们那些搞摄影的都多色你不知道吗?身边美女帅哥那么多,拍照就喜欢裸体,还艺术; 估计没少摸来摸去吧!”
杨炯本来就有些顾虑这个,但也知道各行各业都有正经不正经的,听他说这么难听顿时忍不住维护道:“你说话注意点啊,什么叫人家裸体拍来拍去,你那工作不还天天伸手摸屁股吗?”
傅惟演愣住,“我摸屁股怎么了?我那是给病人检查好不好?你这人怎么思想这么龌龊?后穴指检不用手用什么?”他说到这还有些难以置信,冲杨炯道:“你竟然拿他们那行跟我们这行比??”
杨炯本来就是故意怼他,这会儿丝毫不让步,呵呵道:“你们这行怎么了?是比不上你们收红包多,也比不上你们态度牛,上回我去给你送饭,碰见的那小姑娘不还让你们大夫给说哭了啊,什么了不起啊,病人不懂不放心还不能多问一句了啊。”
那次杨炯去给他送饭,正好看见一个小姑娘问医生她爷爷这病有没有别的药,他们带的钱不大够。小姑娘一脸忐忑,小手攥着几张纸币,一看就是让医药费给愁的。那医生却冷嘲热讽,说什么他就只会开这一种,要开别的便宜药找别人开去,他不会看。又道,现在人真是,为了省个块八毛的连命都能不要了。
小姑娘脸皮薄,又怕医生真不管爷爷了,顿时憋屈着嘴哭了出来。杨炯当时看的又气又怒,却也无法,只得过去哄了哄孩子准备帮忙掏钱,后来正好傅惟演出来,看了眼药单,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带着老人又重新挂了个专家号……
有些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说不代表没发生,杨炯之前总顾及那是傅惟演的同事,心想骂起来难免连他一块波及了,所以一直没再提。现在傅惟演攻击别人职业,他顿时也不再憋着。
又道:“要说黑心的,我看也就是你们这一行了。古人就说了,这世上什么最赚钱,一强盗二卖药。我爷爷当年住院为什么后来非得要出,还不是在那住怕了,有了新药就来介绍,还什么效果一定好,用就是大爷不用就给脸看。”
“那新药也不都是为了挣钱吧,进口药又不是害你们,我爸不还照样用了吗?”傅惟演简直无语,又道:“再说没医德的又不是我,我一不拿红包二不拿回扣,行的正坐得直,你攻击我干什么啊?”
“那你说的,人徐志你都不认识,拍裸照摸模特得又不是他,你攻击人家干什么啊?”
“你!”傅惟演顿时气极,指着他,好半天才点了点头道:“你行!你真行!你为了维护个没关系的人能这样,你厉害。”
杨炯挑挑眉,看他气的那样顿了顿,把重话咽了回去,只嘀咕道:“……本来跟你也没啥关系啊。”
俩人如充气的斗牛眼瞪眼,那边杨佩琼却在楼下的菜店里转了一圈,见没当意的新鲜菜干脆折回来了。她开门动静小,一看客厅没人,还以为俩小年轻太黏糊了在小屋里腻歪呢,结果稍微一听,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她有些担心,正好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傅惟演脸红脖子粗走了出来,见她在外面,显然有些惊讶。
杨佩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手里的布兜搁在茶几上,笑道:“哎惟演,我正想找你俩呢,楼下的菜不太好,葱和香菜也都没了,要不你替妈去超市看看?”
傅惟演顿了下,还是应了声,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杨佩琼递给他钱和布兜,他把布兜接过去,钱却顺手放回了门口鞋柜上的小盒里。等人走了,杨炯才慢吞吞从自己屋里出来,又有些心虚的瞧了他妈一眼。
杨佩琼果然沉着脸,点着桌子道:“你给我过来,坐下。”
杨炯挨过去坐了,想装没事人,嬉皮笑脸地嘿嘿了两下。
杨佩琼却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怎么跟江志宏分的手?怎么跟惟演走一块去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杨炯倒没料到他妈问这个,眨眼说:“江志宏劈腿啊,他……”
“他什么他?”杨佩琼生气道:“到底是他劈腿还是你劈腿?”
杨炯:“?!”
“怎么成我劈腿了,是他好不好,他自己承认了的,”杨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佩琼道:“妈你竟然这么想你亲儿子。”
“你还怪我这么想你?刚刚谁在屋里吵吵的?我都听见了,”杨佩琼看着他气道:“你跟惟演过日子,怎么又牵扯进外人来了?那人跟你什么关系啊?妈没听明白,你现在给我解释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杨炯心里默想了一会儿,知道不能说实话,信口胡说道:“我跟一朋友多聊了两句天,他吃醋而已。你说吃醋就吃醋吧,还上纲上线,说人家工作不好,我这就不乐意了啊,那是我朋友,你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
杨佩琼狐疑地看着他,心里也觉得杨炯不像是作风不正的孩子,便问他:“你那朋友干什么的?”
“人家搞摄影的。”
“叫我说干那行的就是不靠谱,惟演说的没错!”杨佩琼又道:“结婚了自己就要注意点,有些不必要的朋友少交些也罢。外人再怎么样也是外人,能跟你对象搁一块比吗?你头疼脑热的时候靠谁?天天一块吃一块过日子的是谁?你叫那小摄影过来了,能支使人去买菜买肉?”
“行行行,”杨炯忙道:“回头我再跟他好好聊聊不就行了吗。”
杨佩琼平时不怎么数落杨炯,这会儿已经算是生气了,杨炯心想大不了一会儿先服软,让傅惟演脸色晴一点好交差。可是再想想也不知道怎么哄,说不跟徐志联系了?显然不可能,就是没有徐志他以后也会认识赵志钱志孙志李志的,假结婚哪能真把自己给套进去?这次服软了和稀泥,那下次下下次,每次都在家里闹这么一通,那可怎么办?想来想去,实在没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琢磨着,不行中午就做顿好吃的,先哄好他的胃吧。
他想好了,便琢磨着傅惟演的口味,从冰箱里找了牛蹄筋出来。
这牛蹄筋还是上次傅惟演自己买的,他明明自己馋嘴了,却非嘴甜地说听医院小护士说这个美容,所以特意拿来孝敬妈的。他妈来妈去的喊,杨佩琼却一时顾着高兴,转身就把蹄筋给放冰箱里了。那天傅惟演眼巴巴地期待了一天,磨蹭到晚上才回家,让杨炯笑的不行。
要放平时杨炯也不愿意收拾这个,觉得生的处理不好就腥,火候不好就不带劲儿。今天情况特殊,所以他在厨房捣鼓了半天,这才把蹄筋给处理好,又和香料一块放在了高压锅里炖。傅惟演回来的时候正好高压锅上汽,杨炯在卧室里看时间,听到外面杨佩琼和傅惟演说话,忙伸出脑袋问他:“花菇买了吗?一会儿要用。”
谁知道傅惟演却头也不抬道:“没有。”他说完就把东西拿去厨房,片刻后又转身回来去洗手间搓手。
杨炯心里啧了一声,却忍不住跟他邀功,在后面哼道:“那葱肯定买了吧,我跟你说你要是没买可就要后悔了哦,你不知道我中午炖了什么……”他边说便往厨房去,等到了水池边掀开袋子,顿时吓了一跳。
杨炯气冲冲地从厨房奔出来,冲傅惟演道:“你干嘛买鱼啊!” 他实在不喜欢鱼,也不愿意闻鱼腥味,平时能避则避,也跟傅惟演商量过少吃这东西,谁知道今天傅惟演抽风,几个袋子里只有两根葱,其他的全是鱼,各种鱼!
杨炯站那瞪眼,傅惟演却说:“我爱吃呀。”
杨炯说:“可我不爱吃!我最讨厌那玩意儿了!不是说好了没事不吃鱼吗?”
“哦我忘了,”傅惟演无所谓道:“反正我就是想吃了,我不光买了鱼还买了鱼它亲戚。”
杨炯:”……“
傅惟演说完摇头晃脑,又问杨佩琼:“妈,那螃蟹是蒸着好还是煮着好?”
杨佩琼笑道:“蒸着就行,妈给你们调点姜醋蘸着。”又问他:“鱼你想怎么吃?清蒸还是家常焖一个?”
傅惟演想了想:“都行,要不就清蒸吧。”说完又把袖子挽起来,主动揽活道:“妈你就光做就行,鱼我收拾。”
杨炯在一边看这娘俩聊天,越看越气,这会儿听他说想清蒸,心里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心想也不看看你买的什么鱼,鱼鳃都不新鲜了还清蒸,腥死你。
他转身回屋,却又被杨佩琼追着给撵了出来。
杨佩琼瞪眼,低声说他:“你赶紧给我过去。”
杨炯不听,“谁是你亲儿子啊,他吃饭干活还不应该吗?”
杨佩琼道:“让你去你就去,他哪儿懂做饭,”又跟在后面戳他:“惟演那工作多累啊,现在眼圈儿都是黑的,你快让他回屋歇会儿。”
杨炯磨磨蹭蹭过去,扭头见杨佩琼在远处监工,很是不情愿,在厨房门口道:“我收拾吧,我妈让你去休息。”
傅惟演却不搭理他,在那自顾自的拿着剪刀给鱼剖腹。他下手利落,跟平时在厨房拙笨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杨炯看了几眼有些吃惊,忍不住道:“吆行啊,你这不是有两下子吗。平时怎么什么都不会?”
傅惟演这次搭话了,却是哼了一声,指着鱼肚子上的小眼儿道:“屁眼。”
杨炯:“……”
—
鱼不够新鲜,螃蟹也不肥,杨炯本来想随便辣炒一下,后来见傅惟演眼巴巴地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又忍不住心软,最后鱼大部分都红烧了,只留了两条做了酸辣汤。螃蟹则是分段炸好,给他跟蒸烂的蹄筋儿一块葱烧了。
傅惟演吃的心满意足,回程的时候脸色好了一点儿,又觉得自己中午只买鱼有些过分,给自己找理由道:“我中午生气,所以开车去的海鲜市场,那边没有菜。”
杨炯却抓错了重点,愣了一下问他:“你去海鲜市场还买死鱼?都不知道挑活的吗?”
“我本来挑的是活的啊?”傅惟演道:“我挑了然后摊主说给我摔死,摔死回来就那样了。”
“……”杨炯无奈,这人真是……摊主去摔鱼他也不看着,肯定是让人给骗了。不过转念再想,就傅惟演长那样,跟不吃五谷杂粮天天吸仙气儿似的,也难怪别人糊弄他。
他犹豫了一下,惦记着之前俩人的话题,跟傅惟演商量道:“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个保姆?”
傅惟演却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杨炯看着他:“就是觉得你这工作的确太忙了。”
“那你说让我找什么保姆啊?我忙就得找保姆啊?是不是我不会修马桶就得找个下水道工啊!”傅惟演气道:“你是不是就觉得跟我住一块憋屈了!”
杨炯不明所以地愣了半天,才明白他误会了,解释道:“我没那意思,我让你找不是让你找人一块过日子,是请,让你请个保姆或者阿姨,或者钟点工。”
傅惟演按捺着脾气不说话。
杨炯看他那样也不耐烦了,道:“我这是真心实意跟你谈这个事,不过你说的对,我现在照顾你照顾的挺好,可我又不是你爱人,万一哪天我找到真爱去结婚了,你连个备选项都没有,到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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