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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忠犬的108种途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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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品苦酒。
  两人就这样坐了大半个晚上,初秋时节,就算刚入夜还算温暖,等到凌晨一过,城市渐渐寂静下来,不知何处而来冷意便开始从裸露在外的皮肤向内里侵袭。苏尔平常就属于手脚冰凉不爱运动的弱鸡,耐寒能力极差,可今天他却不知从何处而来一股拗劲,让他哪怕冷到抱成一团也不肯挪动半步。
  夜青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喝酒、看风景,苏尔就陪着他喝酒、看风景,时间一分一秒过着,一开始下班时他那还算不错的心情也一点一点向更深处滑去,等到最后,双手握着酒瓶、嘴唇发白的人情绪已经烂到极点,一双黑瞳,也不知何时悄悄地弥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而这就是夜青收敛所有思绪,决定离开天台,重回现实之时,扭头看到的情景。
  “苏兄弟?”
  夜青有些吃惊,随即他便观察到青年的状况。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替好像已经冻僵了的人披上:“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陪你。”
  苏尔抓着外套跟着站起来,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与干涩。
  “这里治安很好,在下不会有什么危险,烦劳苏兄弟替在下担……”夜青心下一暖,眼中出现几分很浅的笑意,只是话还未完,他便有些愕然地转了话题:“——苏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抬起头、默默注视他的青年虽然勉强想要扮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中的悲伤与茫然无助,却无处藏匿与伪装。
  “夜大哥,你说……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了不该喜欢的人,我该怎么做?”
  苏尔直直地盯着夜青,被男人影响的情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他带到了这里。
  不知缘起,无关时间,也许从当年第一次在屏幕中看到他,这个人就已经进驻了心中最深处。他熟知他所有的故事,了解他的喜怒哀乐,在他受到委屈之时他想爬进电脑去到那个世界将他紧紧抱住,在他遭受不明之冤时他恨不得亲手捏死那些人,他关注他、敬佩他、怜惜他、欣赏他、仰慕他,他想让他依靠、想给予他保护、想让他站在他的身边、想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些,曾经只是他内心深处疯狂至极的幻想。
  可如今,那道最不可思议的鸿沟已然被填平,他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却……怯懦了。
  以朋友、以后辈的身份自居,明明知晓他的所有,但在谎言之下,只能装成一无所知,徘徊在男人无声地划出的安全线外,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害怕眼前活生生有体温会说话的夜青在某一日醒来后,又恢复成那个只会在他摆弄下才能摆出各种姿势的人形体。
  可他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忍耐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黯然伤神,而什么都不做。
  “……”夜青愣了愣,似乎是没料到这样一个问题,反应过来后,他走近苏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男女之情,在下未曾有过什么像样的经验可以借鉴,因而也无法给苏兄弟你任何有用的建议。”
  他顿了顿,抬起双眼,扭头看向隔壁大厦高层唯一亮着、不断有人影闪过的窗口:“不过在下认为,该与不该,无人可成为你心中衡量的标尺。”
  男人转回视线,对上苏尔的双目,沉声笃定地道:“所有的一切,尽心去做,问心之所想,就算错,亦不悔。”
  “夜大哥,难道你一直都是这样去做的?难道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苏尔无法抑制的苦笑出来,终于问出了那个从最开始他第一次看完飞花落雨后,最想问夜青的问题。
  而夜青刚刚对他说的话,他也曾对月华说过。苏尔可以准确地复述那段情节的时长、每一句对白、每一个两人表情的转变等所有的细节,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有一天会得到独属于自己的这一句。
  那时,夜青浑身鲜血,肢体不全,支撑他一直继续往下的信念就是护得月华周全。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就连剑也砍断了几把。
  他所中之毒每一秒都在蚕食他的性命,他的呼吸渐弱,脚步也拖沓起来。可他还是不肯放下手中之剑,不肯停下步伐,不肯闭上双眼。
  可他费尽心血堵上一切之后,换来的不过是最无情最残忍的利用与背叛。
  ‘你用性命去履行去偿还的大义与忠诚,其实只是个笑话。我真的很好奇,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月白青根本不是你们家的救命恩人,而是一个见利忘义卑鄙无耻的杀人凶手?’
  苏尔记得很清楚夜青当时的表情,那张从来都是冰冷沉着的坚毅面孔,居然可以在一瞬间容纳那么多的情绪:震惊、茫然、悲恸、愤怒、痛苦、乃至绝望。
  他闭上眼,仿佛在拒绝相信,又似乎是在任自己沉入最底。
  飞花落雨中的最大BOSS弯下身子,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轻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死物。
  ‘所有的一切,尽心去做,问心之所想,就算错,亦不悔。’
  男人猛地睁眼,黑眸之中,曾经就欲溃塌散落的坚定与信念重新稳住了根,沉声一字一句道。
  而下一刻,那柄他亲手为月华寻来的绝世长剑,便穿透了他的身体。
  苏尔无数次在这一幕前落泪,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把。那时还和他在一起的陈辰一边递给他纸巾,一边翻着白眼,抱怨他不跟自己去朋友聚会而躲在宿舍浪费时间。
  陈辰不懂,不懂这个虚拟的世界带给他多少快乐与伤心,带给他多少精神的依靠,带给他多少内心的震动。
  如此纯粹的感情,以性命为重量,牵系在一个人的身上。这样的事情,在真实的世界,该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我……”
  夜青被苏尔的轻声反问弄得有些晃然,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苏尔一个答案,一个确定无疑的答案,如此才能让眼前的人去将顾虑抛去,勇往直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呢。
  可到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帘,将表情掩在阴影中,唯一能看清楚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男人的样子,苏尔猛地一把抱住夜青,眼眶泛热,心口疼的厉害。
  “夜大哥……是我鲁莽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该问出口,不该逼这个人,不该撕开他的伤疤。一个简单的是或否,让夜青来评判自己走过的路,太困难且不讲理。
  “……没关系。”良久,夜青在苏尔头顶上长长叹了口气。
  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许久,夜青一反常态的没有抵触,而苏尔是舍不得放手。盘踞在心口大半晚上慌乱自责郁卒被夜青平稳均匀的呼吸扫去,他真实太怀念将男人拥入怀抱的感觉,温暖安全,满足平和。
  一阵夜风拂过,钻进脖子,苏尔忍不住打了个颤,而下一秒,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将他整个环入臂膀之中,替他挡去又一股袭来的寒风。
  “话说回来,真的很感谢你。”
  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像奏响的大提琴,在苏尔的耳旁,奏响最美妙的乐曲。
  “苏兄弟,也许你不会相信,其实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和这里差异很大,又有相同之处的地方……”
  圆月从阴云之后露出身影,皎洁宁静的月光披洒而下,驱走了两人周身的黑暗。模糊不清的昏黄灯光从不知名的角落溢出,为这清冷寂寥的天台,添上几丝独属于夜晚的暖衣。
  苏尔全身僵住了。他可没料到,谈人生,会谈到这一步。
  意料到苏尔反应的男人顿了顿,低头对视上青年愕然之下看过来的双眼,无比认真且诚挚地轻声道:“我们那里,没有会自动调节温度的空调,而那个表演节目薄薄的电视和电脑,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们留长发穿长衫,虽也有官府,但江湖之人纷争,无人管制。而在江湖中,刀剑代表权威与地位。”
  “我杀过很多人,有很多仇家,如果我落在他们手中,留个全尸就很不错。若是平民百姓救了我,虽不会将我置于死地,却也绝不会如你这般……”
  一向寡言的男人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苏尔表示自己被吓到了。
  夜青说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苏尔,双目灼灼,似有星火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里闪烁。事后苏尔承认,自己当时窝在夜青怀里,保持瞪着眼睛的呆滞表情,傻不拉唧没憋几句话,是被吓到傻了眼,也是被不小心被迷得七荤八素失了魂。
  “我、我怎、怎么了……”
  他喃喃道,表情一片空白。
  回答他的是又一个搂紧的拥抱,无言无语,却代表了男人最欣悦最诚挚的感情。
  “你的信任,我绝不会辜负。”
  夜青专注地望着苏尔,对他浅浅地微笑。眼眸里的星火像是聚集了此刻天幕上所有星子的光华,深幽之中,一片灿烂。
  …………
  …………
  我捏
  我捏捏
  我捏捏捏
  “……苏兄弟?”
  “我确认一下……”
  “嗯?”
  正忙着第四次去捏夜青腰侧肌肉的苏尔,将发烫的脸深深埋进男人胸前。
  他才不会坦白,他是在确认此刻正抱着自己的人,有没有消失变虚影的趋势呢!
  作者有话要说:
  =V=
  我又回来更新了!来么一个!
  哈哈哈哈


第21章 痴汉求助本命变成真人肿么办?(8)
  还没等苏尔去好好品味被自己男神伪告白的喜悦;身子骨太弱的人就因为吹了那么会冷风病倒了。
  起初他还能坚守在电脑前;凭着一股兴奋熬夜画图,等到一口气完成大半后;窗外的天已经微微泛白。他关了电脑站起来,这才觉得头昏眼花;视野模糊;浑身上下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可就是难受。
  他以为是熬了通宵的后遗症;没太在意。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喝下去,状况好转点。路过夜青房间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确定对方已经睡着,苏尔又看了看表;离男人惯常的晨练还有近一个小时,便异常满意地回到自己卧室;蹑手蹑脚反锁房门,又在床头放了一卷纸巾;找了几个舒服的抱枕垫在腰后。
  真是好久都没犒劳自己了。
  苏尔爬上床,脱了裤子,闭上眼睛,开始服务自己。
  他对此熟门熟路,所以感觉来得很快,可是更高的欢愉像被什么阻隔住了,迟迟难以降临,苏尔咬着牙,暗骂自己。果然特么的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有些事情就不能惯!
  他只好暂停下来,翻身下床,光着屁股在柜子里找出好基友送的那套礼物,摊到床上用作道具帮助回忆。
  这次情况有所好转。一想到那些器具和黑色的布料曾经制作出来的效果,那道阻隔便被冲破了。
  十几分钟后苏尔满足的冲了个澡,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边,夜青起床,换了运动服,去附近的公园练武,随后回家制作两人份的早餐并解决掉一份,然后去便利店上班。在此之前一切正常,因为周六之前某人从未在吃午饭前露过脸。
  可等到午饭都做好,另一人房间还是静悄悄的,就有点反常了。
  夜青解下围裙,沉眸想了想,走到苏尔房间前,抬手叩了叩。
  无人回应。
  夜青等了几分钟,又敲了几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扭动门把,毫无作用。
  夜青蹙了下眉,臂上用力,稍运内力,咔嚓几声,厚实的门板瞬间裂了几道长缝,整个门锁滚落了下来。
  看也没看自己刚刚损坏的物件一眼,男人几个大步来到床前。那里,紧裹着被子的人面色潮红昏迷不醒,夜青唤了几声无果,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当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哐啷一声拉开衣柜,从里面翻了件厚毯子给苏尔裹上,将人抱到怀里,一脚踹上房门,在上面又添了几道裂痕后,风一般地卷出了房间。
  等两人搭上驶往最近医院的出租车,浑身滚烫的青年靠在他的腿上时,夜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心急之下,竟然连钥匙和钱包都没带。
  这对他来说,可有点不同寻常。别人眼中飞雨楼的夜青一直是任何时刻都能保持沉稳冷静,做出最佳决策的代名词,而今天这种情况,也只有遇上月华,才有些可能。
  怀着莫名复杂的心情,夜青用口袋里的零钱付了车费,抱着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的人奔到医院一楼大厅,然后……犯了愁。
  这可与电视上的情景差的太远,偌大的空间塞满了人,各种各样的窗口让人眼花缭乱,每个人都是一脸匆忙,夜青一时想找人询问下,都找不到机会。
  还好抱着苏尔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实在显眼,导医台的护士瞥到他两,眼前一亮,几句话回答完其他人的问题,主动跑了出来:“您好,您是哪里不舒服?”
  夜青暗地里松了口气:“不是我,是我朋友。他烧得很厉害。”
  “您挂内科就好。”护士亲切地解答,进一步询问:“他带身份卡了么?”
  “……没有。”夜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得是什么,不过那和看大夫有什么关系,“会影响什么吗?”
  护士有些惊诧地看了夜青一眼,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地解释了连个小孩都晓得的基本常识:在医院里没身份卡啥都做不了,就算是人工通融一下帮他挂了号,之后缴费什么的也很麻烦。
  “哪边是人工挂号窗口?”苏尔烧成这样,尽早看上大夫才是最重要的。
  护士指了一个方向,那边队伍已经排成长龙,夜青皱了皱眉,还是抱着青年走了过去。
  而对于苏尔来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夜青和护士的对话他听了个断断续续,可他连眼皮都睁不开,更别说是一句让对方别太担心的安慰话语了。他只能缩在男人怀里,然后用糊成一团的脑子感概,这样将他抱了一路也没手抖或者休息一下,小夜夜手臂上的肌肉果然不是装饰……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这种待遇了。旁边一个中年女子看到夜青这样排队,挪让了一个空位给裹在毯子里的苏尔。于是温暖坚实的怀抱换成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椅背,苏尔冷的缩成一团,也不知这样等了多久,他终于积攒够了力气可以将眼皮撬开一条小缝。
  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有人向他走来,在他面前弯腰。很快,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蹭上他的额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低沉干涩的男声:“苏兄弟?”
  “……小……夜夜……”苏尔将额头在男人的掌心里贴得更紧,满足地同时,还记着正事:“我的身份……卡号是……1023278910645565343201……”
  “嗯。”夜青每隔几分钟就过来看一次,也是想要问他卡号,现在见苏尔有些清醒,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顿时连带着脸色好看了不少,气场也柔和下来,旁边原本见他过来躲得远远的小女孩也掩不住好奇心,从她妈妈身后凑出脑袋打量夜青。
  在一群挺着啤酒肚的大叔与佝偻的老人间,穿着黑色休闲裤白色衬衣浅色开衫,身高腿长,还扎着长马尾的夜青实在太惹眼,更何况他眼角还有个小纹身,不成为焦点简直不合常理。
  那些□□裸的目光弄得夜青很不舒服,习武之人对别人的视线尤为敏感,往常有墨镜他还能稍微控制下,让本能警戒的身体放松,而现在没了遮挡,那些目光好像一张大网将他套住,而里面甚至还有一些过分灼热的长久集中在他身上某几个位置,让他感觉从里到外被扒得一干二净。
  这也是夜青之前脸色越来越沉,杀气渐渐溢出,吓得他周边形成一个小小真空圈的原因之一。
  “……小夜夜,我好饿……”苏尔可察觉不出男人气场的变化,此刻感觉自己因病得福的人抓住机会靠在夜青身上吃豆腐,同时顺理成章地撒着娇。
  “再忍耐一会,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对着好像变身树袋熊的人,威风凛凛的夜大侠完全没了辙,声音轻柔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我想喝奶茶……”苏尔扁扁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有竹欣的泡芙和小蛋糕……还有巧克力……”
  “空腹吃甜食对你身体不好。”夜青严肃道。
  “呜呜呜呜……我要吃嘛……”苏尔拉长声音撒着娇,丝毫不觉得如此破坏自己在男神眼里的形象有什么问题,“生病的人的意愿难道不是第一考虑……”
  男人满脸无奈,拉开苏尔的胳膊,把毯子给他裹紧,站起来回归队伍,决定采用回避*。
  夜青的判断是对的,他一走,苏尔立即就安静了下来,乖乖缩在毯子里盯着夜青背影看。看了没几分钟,他就枕着脑袋又睡了过去。
  睡了没一会,苏尔就觉得旁边有人对他动手动脚。起先只是试探性的,后来直接将他整个人搂到怀里,他挣扎,可惜力气太微弱,根本毫无作用。
  那人察觉到他的反抗,凑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小苏儿……”
  这三个字直接将苏尔昏沉沉的睡意一扫而空,他猛地睁开眼睛,同时一个劲的向外挣:“放开我,陈辰!”
  “你生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陈辰拍拍苏尔的头,十分亲昵,口气也是随意的熟稔,好像两人上次根本没有不欢而散,“顺口再吐槽句,你这毯子一如既往的好认啊……”
  “你能不能放开我?”苏尔没有力气,只能抬起头瞪他,可惜他自认为凶狠的眼神,加上眼中的湿气和脸颊的红晕,看上去反而更像是委屈与羞涩。
  陈辰被他看得心中一动,伸出手去捏他脸蛋,一碰入手却是滚烫得吓人,当即作势就要将他抱起,口气也严肃起来:“都这样了还不挂急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逞强……”
  “你放开我。”苏尔对这人一流的自说自话技能感到无语,撇了下嘴,原本挺好的心情顿时有点糟糕……
  “听话,乖。”陈辰沉下脸来,双臂使力就要将人打横抱起,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重重按在了肩膀上。
  “——你要做什么?!”
  这男声又低又沉,不怒而威,加上肩膀沉似铁的手,陈辰直觉这人不好惹。他只好先放下苏尔,转过身去,准备好好和对方解释。
  “夜大哥!”苏尔见到来人大喜过望,一把爬起来抱住男人的腰。
  刚好将这一幕扫到眼中的陈辰眼神一冷,一开口,语气就冲得不行:“你谁?和苏尔什么关系?”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夜青皱起眉来,他刚挂完号就撞见这一幕,结合苏尔一副被欺负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对方来找麻烦的状况。
  “呵。”陈辰被气笑了,他一把拽过椅子上的人,扭头就在苏尔嘴巴上示威般的亲了一下,这才得意洋洋的转回头来,“看清楚了,我是他男朋友。我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你都记着,他爱的人是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你就别白日做梦苦下功当备胎了!”
  夜青怔住了,他当然听闻过龙阳之好,可他们世界的人素来含蓄,这般光天化日之下的亲昵行为,实在是太超出他的预料,更别说,其中主角之一还是他当作弟弟来看的青年……
  苏尔也被陈辰弄得有些愣神,这才十几秒啊,他就被迫向夜青出了柜。他呆呆地看着自家本命一脸震惊,等到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怒火蹭的一声燃烧起来。
  “陈辰!”
  苏尔咬牙切齿冷道,他猛地一把推开他,滑下椅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公共场合,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早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否则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妈?哈哈你开什么……”话未说完,陈辰脸上的得意就在苏尔的注视下变成了不敢置信:“你来真的苏尔!你居然威胁我?!”
  “你特么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威胁我?!”陈辰瞪着苏尔,厉声道,表情惊疑而又带有几丝委屈。
  “夜大哥不是什么陌生人。”苏尔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他了解他远远胜过你。”
  “你们才认识几个月,呵。”陈辰嗤笑,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含着评估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在看到夜青眼角的花纹后,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就因为他在脸上弄了个跟你本命一样的纹身,你就能相信他了解他?别跟我扯一见如故那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看看你有几个交心的朋友就清楚了!一个?两个?一个都没有!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
  “我相信你。”苏尔面无表情,“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第22章 痴汉求助本命变成真人肿么办?(9)
  (9)
  在陈辰心里;他一直觉得苏尔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外表俊美精致,个头不高;常年脸上带笑,喜欢看些傻兮兮的漫画动画;瞅上去进退有度;实际上毫无心眼,天真单纯得让人咂舌。此外他脾气特别好;偶尔惹毛了他,虽然也会冷冰冰毒舌几句;但只要稍微哄哄;就会气消平静下来。
  所以就连半年前,苏尔满面寒冰地拿着行李离开两人同居的公寓;他也没特别着急。他知道苏尔很介意自己和那女孩暧昧不清,可谁叫那段日子苏尔忙着一个游戏有白天没黑夜;而被忽略的陈辰自忖只是闲来无聊打发时间,根本犯不着上纲上线。
  他本想着过上十天半月的再去服软哄哄苏尔;哪曾想到他老妈这次来真的,抓住机会就把他绑回了家,没收手机断绝通讯,硬生生地把他和那女孩往一起撮合,堪称残暴至极冷酷无情。陈辰自认聪颖绝顶,当然没硬碰碰地来个火星撞地球,反而异常乖顺地表现了几个月,这才换来刑满出狱,得以重获自由。
  在他的设想里,苏尔那么善解人意,他说说好话再身体力行地服服软,一切又都会回到以前,他按时上班闲时画图,他西装革履地挣钱,隔三差五出去应酬,和美人们随便玩玩,回到家里,两人还是甜甜蜜蜜羡煞旁人的一对。
  然而眼下,俊朗帅气的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矮他大半头的人,半天一句话都挤不出口。
  他不是没见过苏尔双目冰冷的模样,也不缺乏对付苏尔夹枪带棒讽刺的经验,但无比冷静,不怒不燥的青年,宛如对着陌生人一般,理智克制地说出的这句话,完完全全超出了陈辰所有的预先准备。
  他的内心窜升起一股无法言明的情绪,让他心绪激烈地震荡起来,他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苏尔,对不起,我刚刚话说的有些重了……可你也不能这样气我,随便拉个人就说他比我好。你还发着烧呢,今天我们就不吵了,好不好嗯?”
  他伸手就欲抚上苏尔脑袋,哪知青年忽然向下一坐,靠到墙边椅子上,抬头轻瞟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低声对身边身高马大的男人道:“挂上号了?我们去二楼东边排队吧。”
  夜青点点头,弯身轻松地把青年用公主抱抱起,走过陈辰面前时,比他还高出半个头的男人居高临下地斜睨他一眼,随即便毫不停留地拐弯朝着扶梯处走去。
  两道目光,两个眼神,前者将他舌尖的话语压回喉咙,后者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直到两人早已不见了身影,陈辰才软着双腿,走了两步,噗通一声滑坐在苏尔刚刚停留过的空椅上。
  这边厢,护士正给苏尔扎针,一针两针都是进了再退,等到第三针时,一直默默地守在旁侧的男人紧了紧拳头,细长的黑眸里凝满了冰冷的威势,随时都像一头会纵身扑上的野兽,吓得满脸细汗的护士终于手忙脚乱地扎针贴胶布,尔后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半路上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这要放往常,苏尔肯定要忍不住哈哈笑两声,可今天他连眼皮都没抬,乖乖地坐在那里低着头,好像一尊石化了的雕像。
  夜青暗暗叹了口气,扯开毯子为苏尔裹好,然后腰背挺直地坐到苏尔身边,揽过他的脑袋,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
  “我在这守着,你安心睡吧。”
  夜青摸摸他的脑袋,男低音温柔又温和,含着无言的关切与包容。
  “我有什么不安心的哈哈?”
  苏尔的完美面具裂开一条缝,他干笑两声,试图再次调回面无表情频道,却被瞬间泛红的眼睛拖了后腿。
  “你无须担心。”夜青沉声郑重道,黑眸里冷意森森“我绝不会让他再靠近你一步。”
  “……小夜夜……”面具碎成了渣渣,前一刻,苏尔似乎还身在七夕那一夜,彷徨无助,寂寥痛苦,可这一刻,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感动与温暖塞满。眼前的浅色织物模糊起来,苏尔用没扎针的手抹了把脸,才没当场丢人的哭出来。
  他抱住夜青,蹭蹭蹭,使劲的蹭,蹭到鼻涕眼泪全都抹到男人衣服上,蹭到他觉得自己可以平稳的开口说话了,才故作轻松地开口,给夜青解释自己曾经历的狗血故事:
  “我跟他……好了六年,半年前他劈腿我们就掰了。不过他显然脑子有些不好使,至今还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我现在觉得以前的我真心眼瘸……我怎么看上这样一个人?自我感觉超级良好自尊心强脾气又臭……除了张好皮囊……特么根本就是个渣……”
  苏尔本想让自己说的大义凛然一些,谁知话到最后,他眼前突然又浮现出当年陈辰在球场上奔洒汗水他在铁丝网外看得入神的一幕,当即话哽在嗓子眼,化成了一声呜咽。
  他真是好没用!那混蛋都这样对他了,他却还是会想起他。为什么不能将他的好忘得干干净净,这样自己就可以从里到外,真正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坦然坚定,从不踟躇。
  尔本来不想在夜青面前哭,可大脑里那根控制的线就像松了绑,一旦第一颗眼泪掉下来,后面的就接踵而至,怎么也止不住。
  “小夜夜……我是不是好没用?”苏尔泪眼朦胧,语音含糊,无比厌弃自己。
  “为何?”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冷静沉稳,却并不冰冷,反而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他那样对我,我却不能马上忘掉他……”苏尔抽泣着,声音闷在衣服里,听不清楚,“我甚至还为他难过了好久好久……他明明不值得我这样做……”
  夜青的手僵在半空,这话语的内容何其熟悉,曾几何时,他的至交好友站在他的眼前,意态坚定地阻挡他的前路。
  ‘你已经还了他们月家一条性命,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再去送死?!’
  ‘那样的混蛋,哪里值得你这样为他?'
  青年咬牙切齿,出鞘的剑寒光闪烁,映出他眼中的愤恨不甘。
  他当然知道他这是执迷不悟,他当然也知道,一旦下山,便意味着什么。
  但他就是没办法,任那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滚烫的泪水顺着衣领滑下皮肤,夜青低头看着在自己胸前攒动的脑袋,心头涌上不忍与怜惜,还有一丝丝的扭痛。
  看见他,就像看见过去的自己。
  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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