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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的后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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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林应涵晃着脑袋,“不知道。”
“给。”一大袋小淘气儿落到林应涵手上,就像交上了万两黄金那么高兴。
“小淘气儿!这么多啊,这么半天你就是去买这个了吗,还不同口味的,真好。” “我好吧?”蒋云舒感觉在他面前此时此刻特别牛,特别有当哥的感觉。
“嗯!”
“那以后还要不要别人的了?”
“不要了!”
“那听我话吗?”
“听!”
“好,开吃吧,都是你的了,先等会儿,叫声哥你再吃。”
“哥。。。哥。。。哥。。。哥。。。”
“好了好了,跟叫魂似的,快吃吧,雪糕都化了。”
看着林应涵吃的陶醉满足,蒋云舒的心里别提多美了,那时他心里就这么想,他给林应涵买东西,或是林应涵要他的东西,都是天经地义的,没有疑义。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降温,冻得直哆嗦,毛衣都不抵寒。
☆、冬天的乐趣
时间像春天疯长的野草,开学不久过了一个八月节,接着又过了一个十月一,转眼经过短短的秋天就来到了冬天。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下的有点晚,都到十二月中了才下。
段上的机器轴承有点毛病,昨天修的太晚没修完,今儿一早蒋爸就起来先把饭给蒋云舒做好,在走之前又叮嘱他一遍,别忘了给炉子里添煤,灭了不好引。
蒋云舒窝在暖暖的被窝里只含糊的答应了一句‘知道了’就又睡了过去,这天是周六,他不用起早去上学,一周盼着的就是这一天,可得好好睡个懒觉。
“蒋云舒…蒋云舒…”
本来睡的挺香的,被一阵尖尖的小奶音儿又给吵醒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也不用去给开门,人家自会进来。
翻了个身,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没打算起,那小家伙就已经来到了床前,带着一身刺骨的凉气。
“快起来,快起来,你看看外面?”林应涵只穿了一件毛衣就跑了出来,手套也没戴,小手冻的冰凉就往蒋云舒脸上招呼,语气兴奋不已。
蒋云舒想,好不容易周末好好睡个懒觉,这么早又干啥啊,外面除了死冷的还能有啥可看的,树叶都掉没了,于是闭着眼睛还在迷糊着,那冰凉的触感一点都没让他清醒,“嗯…涵宝儿,你先回家自己玩会儿,我还困着呢,听话啊,一会儿睡醒找你…”
“哎呀,你快起啦,你就起来看一眼外面嘛,就看一眼。”
林应涵不依不饶的一个劲的在那儿晃他,他也是真的睡不着了,脑子里的迷糊劲也过了大半,不情愿的起来披上棉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长长的睫毛使劲忽闪着才算是勉强睁开。
“你咋这么精神啊,平时上学起的早,这不上学你还起早,你要干啥啊,成精了?”
“原本没想起的,可是下床撒完尿我就精神了,蒋云舒,外面下雪了,下的可大了呢。”林应涵想拽着他去看雪简直迫不急待,最后一个扣子还是他帮着系上的。
虽然雪不是啥稀奇玩意儿,但是孩子们都喜欢,这样他们就可以打雪仗,堆雪人,抽冰尜,拉爬犁,在雪里滚,在雪里爬,就算帽子手套都不戴都不会觉得冷,这是他们永久的乐趣。
蒋云舒一听下雪了,更是比兔子还快,‘噌’的跳下床,先是趴在窗户上看半天,厚厚的冰花嫌看的不清楚,最后索性推门跑了出去。
“哦…哦…下雪啰,真是太好了…”
“咯咯咯…”
两个孩子嘻笑着捧起雪互相打闹着,享受着第一场雪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这场雪下的的确大,没风,静静的一直在天空中飘着,美极了,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直响,孩子们最喜欢这个声儿,故意在上面踩着,追逐着。
“看,这是我的脚印儿。”
“这是我的,哈哈…”
“涵宝儿,回来穿上棉袄再玩,云儿,你也进屋把帽子戴上,快点儿。”大姨在厨房和面准备蒸馒头,听到门响了,以为是他家刘哲或是他爸出去了没在意,等馒头上了笼屉再进屋一看,林应涵的床是空的,开门没见人影儿,就知道没去别处,一定是又跑蒋家去了。
直到听见院里有孩子的嘻闹声,才出来看看是否都穿戴整齐了,果然这两孩儿尽顾着玩儿,哪还记得穿厚衣服啊。
早饭后,各家的大人就都纷纷拿着扫帚出来扫雪,“看这架式,下一天都有可能啊。”李叔拍了拍棉帽子上的灰,戴上跟刘叔说道。
“可不吗,瞅着像啊,没想到这第一场雪还挺大,端雪兆丰年啊。”
“但愿明年是个好年头,这大米又涨了,都是今年大水闹的。”
“我昨天也去粮店了,不光大米,玉米面,黄豆都涨,夏天连着下了半个月,啥庄稼也不带收的啊…”
“唉,农民不好过,咱工人阶级也不好过呀…”
李叔和刘叔两大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唠着这一年的自然灾害,感叹着家家的日子似乎都不太宽裕,不知不觉的院子里的雪就扫的差不多了。
“爸,你咋都给扫了,我们一会儿要玩儿的,这都扫没了,我们玩啥啊?”李旺估计是刚吃完,手里还剩一口油条没下肚。
李叔拄着扫帚回头瞅了瞅他,没理那茬继续扫着,李旺一看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得找救兵啊,把最后一口塞嘴里跑去找蒋云舒了。
林应涵没在家吃,而是和蒋云舒一起吃的鸡蛋糕和油饼,还没下桌就看李旺进来了,那油渍麻花的手和嘴,惹来蒋云舒的一顿嫌弃,“快擦擦你的狗脸儿,埋汰死了。”
李旺没心情管这个,用袖子胡噜了一把,着急忙慌的说:“你快看看吧,我爸和刘大爷都快把雪扫没了,一会儿咱还玩啥呀。”
蒋云舒一听赶忙跑到院里,可不吗,李叔都开始装车了。
“别拉走…”几个孩子一起跑过去阻止,“李叔,这雪你要拉哪儿去啊?”蒋云舒问。
“西河沿啊,这雪这么大,一会儿咱院都堆不下了,咋的,你要帮着干活啊?”
蒋云舒知道他们院还是挺大的,雪下的厚,扫起来是挺费劲的,去年他和他爸就扫过,的确挺累,可是,这是第一场雪,他特别想堆个雪人,然后召集一帮孩子好好的打场雪仗,可是李叔他们都把雪堆堆儿装车了,他们还拿什么玩啊。
“李叔,剩下的这些你给我们留着行不行,我们想堆个雪人,大伯,大门口那儿也别扫了,一会儿我们帮你扫。”蒋云舒给另外两个小伙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一起上,把李叔和刘叔手上的扫帚抢了下来,又把他们推进了屋里。
这回,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李旺,叫孟良和李蒙去,涵宝儿,你去把手套戴上,再穿个棉服出来。”
“还穿…再穿我就成包子了,这都走不动了。”林应涵看了看自己这身,自从大姨叫他,他进屋没等自己穿,大姨就一件一件的往他身上套,大小薄厚的套了好几层,棉帽子,棉手套全副武装上了,远远的看真是圆的,如果躺地上都能滚了,可在蒋云舒眼里,他总觉得涵宝儿会冷,自己只穿了一件棉袄,连棉帽子都没戴,还是从脖子上把自己的围脖摘下来给林应涵围上了。
“哥哥,你戴,我不冷,你看你脸都冻红了。”林应涵没要又把围脖给他围了回去。
“嘿嘿…”蒋云舒又开始了傻笑,“一会儿玩起来就不冷了,还得热呢,不过你热了也不许脱,知道没?”
“知道了,呵呵…”
李旺在隔壁院门口一嗓子下去,孟良和李蒙就像训练好的,边穿戴边跑了出来,“是不是开始了?”孟良也显得特别兴奋,就像早约好了似的。
“马上了,就等你俩到场了,走。”
“蒋云舒你个缺德的玩意儿…”仨人走到门口看院里静静的还挺吃惊,没等反应过来就都挨了一个满脸乎。
“哈哈…你看孟良…哈哈…”
孟良被乎的最惨,整个脖领子里都是雪,冰冰的边抖边哆嗦,嘴也不老实的骂着,“你等着蒋云舒,一会儿我就给你来个狗吃屎,让你嘚瑟。”
“来啊,来啊,你来啊…”说着就又捧起一大捧雪砸了过去,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几个孩子闹作一团,谁也没占到便宜,满身都是雪,刚刚被扫好堆成堆儿的雪也被他们几个给弄散了,扑棱的哪儿都是,最后孟良和李蒙干脆把蒋云舒骑在了雪堆上,一把一把的往他衣服里灌雪,报那突袭之仇。
打雪仗是最刺激最好玩的冬天项目,每年的冬天只要一下雪,他们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什么时候玩到伸手不见五指了什么时候才能进屋,也不知道什么叫冷,什么叫饿,就像冬天有着无比的魔力,如果没雪,他们也能玩出花样儿,西河沿就是他们的胜地,抽冰尜,拉爬犁,脚上套上铁丝做的鞋套一划多老远,完全不亚于专业的冰鞋。
时间就是这样在他们的嬉笑打闹中,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变化,一晃他们就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离打雪仗的日子不远了。
☆、下岗大潮
想当年毛纺厂在当地称得上是国营大厂,生产大户,生产的毛线和毛巾销往全国各地,甚至还出过口,可随着经济的发展,时代的变迁,几十年的老厂也在动荡的下岗大潮中悄悄的落下帷幕,这不得不令人唏嘘和惋惜。
蒋爸以前就是段上的修理工,自从接了父亲的班就一直干着,这一晃十多年了,冷不丁的下岗让他无所适从,没啥别的技术,一闲下来都不知道干什么,顿时觉得像个废物。
儿子要上学,前几天本来身体就不好的母亲又住院了,这让他更加的焦头烂额,单位补的那点钱根本不当啥用,以后的日子还要过,不可能总吃老本。
刘叔给帮忙在亚麻厂联系了个活,临时工,只是现在在等人那边的准信儿,在去二叔菜摊买菜的时候,二叔给人称完了茄子收了钱,坐回到蒋爸的跟前,递给他一根烟点上,“还不如跟我一样卖菜得了,虽然挣的不多,但天天见钱啊,你去厂子上班得到月开支,现在哪个厂子都不好干,都面临下岗,万一去了没呆几天又下岗了怎么办?”
蒋爸琢磨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挺过了今年不一定能挺过去明年,二弟天天卖菜虽说很辛苦,起早贪黑的,但一个月下来能保一家老小吃喝,天天能见着活钱儿,在单位上班你就得靠到月才能拿到工资。
“在哪儿摆,哪有地儿啊?”蒋爸抽了一口烟低下头把摆歪了的黄瓜正了正,“你看你这市场哪有空地儿,都摆的满满的。”
“哥,你好像上班上傻了,非在我这个市场吗,去别的地方呗,西岗街那儿的大棚马上盖完了,那儿规划的就是农贸市场,比我这儿还大呢,你有空过去看看,现在他们正招租呢,位置合适,离家也不算太远,两站地的工夫,得了,你也别有空了,就现在吧,这点菜我晚上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就过去看看,行就马上定,一拖别人就租走了。”二叔推了大哥一把,上班的人就是慢性子,好面子,都啥时候了还不着急。
“这么快啊?”
“你以为呢,这叫抢商机懂吗,各工厂一下子下来这么多人,你说上哪就业去,还不都得自谋生路啊,就我听说的,都好几个想做小买卖的了,卖文教的,卖建材的,卖小百货的,卖菜这行我懂,你上啥好卖我能告诉你,所以你还是先干这个吧。”
要说吃苦蒋爸他不怕,唯一担心的就是不会做买卖,怕手里的那点余钱砸进去,现在看有二弟在背后支持着,眼下又没别的出路,还是答应了,立时把烟踩灭,起身就走了。
其实二叔早就跟蒋爸提过这茬,只是那时他扔不下这个铁饭碗,又是自己老爹传下来的,大哥没搭话也就不再提了,可现在这状况你要还拉不下脸,那只能等着喝西北风。
亏的二叔提醒,蒋爸去的时候卖菜的摊位所剩无几,剩下的这几个位置都不太好,可是租金相对便宜一些,蒋爸考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租下来,生活不能一成不变,谁能想到铁饭碗有一天也会砸了,所以,也许卖菜这就是一条新的出路。
说痛快也痛快,当时就跟人家签了一个初步的预订协议,交了点订钱,蒋爸就匆匆的回家准备去了,一进门就看见李叔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儿发呆,李婶洗着衣服,两人脸色都不太好,似乎是刚刚吵完。
“咋了这是?”相比之下蒋爸的心纾解了不少,看上去比那两口子轻松,递了一颗烟给李叔。
“还能咋,谁他妈能算出来这几十年的这么有名的大厂,说完就完了,找谁说理去。”李叔接过烟,愁的直晃脑袋。
“找谁说理去?只能找自己,你看现在不都出去找活干了,老蒋,你说说看,我说实在不行我俩出去摆个煎饼果子摊,你看咱街口那个,天天不少卖,不比咱上班挣这几个死工资强,关键现在你想挣都没地儿挣了,就得自己想辄,可人家倒好,不同意,说什么国营大厂下来的去摆摊磕碜丢人,你说气死人不,都是靠本事挣的钱,哪丢人了你说。”李婶气的手里的衣服搓得‘唰唰’直响,水也溅的哪儿都是。
“根本不是那个事儿,邻里邻居的一出门就能瞧见你油渍麻花的往那儿一戳,嘴里还得吆喝着‘煎饼果子1元一份,快来买呀’,我这脸往哪儿搁?”
蒋爸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起初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厂子里呆惯了,冷不丁的去社会上摆摊卖货,总觉得脸面上下不来,可一想,是脸重要还是肚子重要,哪家都有老小,都得过日子,所以尤其二弟这么一点拨,自己对卖菜更加的想干了。
“老李,其实嫂子说的对,这年头靠脸能吃上饭吗,况且咱都是粗爷们儿,要是女的可能看长像当个服务员啥的兴许能要,呵呵,要我说啊,到啥时候说啥话,我这刚从西岗街回来,我打算卖菜了。”
“啥?卖菜?就是那儿盖的大棚呗,是,我听说那是个农贸市场,面积还挺大的。”李叔说。
“得有个几千平吧,什么调料小百货,蔬菜五金,啥都有,这不我二弟一直卖菜呢吗,他说干这行只要肯吃苦,挣个零花钱没问题,整好了月月还能存点,反正挣的都是辛苦钱,有他给我指点着,我想咋的也比去外边打工强。”
“老蒋,那大棚里招不招小吃摊啥的?如果招我也想去看看。”李婶把话接了过去。
“好像招吧,我走的时候正好有一对中年人,看着也像刚下岗的夫妻去问了,我只听了一个开头,说什么早餐啥的,要不,老李你和嫂子下午也去看看吧,万一成了咱们又能在一块,还能有个照应,正好下午我要去办手续,还要把余款打给人家。”
李叔似乎还在犹豫,一抬头就碰上媳妇严厉的眼神。
“行老蒋,下午你走叫着我俩,这事我说的算,要听他的我们全家都得饿死。”李婶一看这事如果自己不拍板没完,没给李叔反对的机会,拧了拧衣服,抖了抖上面的褶,就去晾衣杆搭衣服去了。
“好吧,你走喊我。”李叔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蒋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屋了。
蒋云舒中午放学一进门就跑去问他爸,“爸,啥叫下岗?”
蒋爸愣了愣,这些天在家他都跟蒋云舒说是单位放假了,啥时候上班等通知,没跟他提下岗,一是小孩子家不懂,二是也没必要跟他说,他的任务就是上学,别的啥也别管。
“谁跟你说的?”蒋爸把做好的菠菜汤端上桌,又从笼屉上捡了两馒头。
蒋云舒把椅子倒过来,单腿跨了上去,惹来蒋爸一句呲儿,“你给我好好坐着。”
蒋云舒讪讪的把椅子正过来,坐好,用筷子扎了一个馒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李旺说的,他说他爸下岗了,你也下岗了,是这样吗?”
蒋爸寻思寻思也不想解释那么多,直接回道:“就是换个工作干,不在原来单位了,原来的单位解散了。”
“为什么解散啊,那商场里的毛线不是卖的挺火的吗?”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管的那么多,你别问了,快吃,吃完了把碗刷了再走。”
“爸,那你干啥去?”
“我有事儿。”
“是去找工作吗?那天我去二叔家看妹妹,二婶说让你也卖菜,说挣的多。”
“如果我卖菜你愿意吗?”
“那有啥不愿意的,到时我还能帮你呢,这几年在二叔那儿都练出来了,呵呵。。。”
看着儿子又窜高的个头,不禁想起刚上一年级时还那么点的孩子,一晃这都三年级了,也懂事多了,有时自己不在家还能把菜炒了,这让他很是欣慰,别说是去卖菜,就是上街拉小车,为了儿子他都干。
☆、不跟你好跟谁好
摊床都是市场里提供的,只需去蔬菜批发市场上菜回来卖就可以了,所以蒋爸在交完余款后不久就正式开始了他的卖菜生崖。
赶上周末,蒋云舒也会过去帮忙,爸爸幺称,他在旁边收钱,人少的时候还能吆喝两嗓子招揽顾客,嘴甜,小模样又招人稀罕,没去几天,挺偏的一个摊位渐渐的回头客还多了起来,主要还是蒋爸卖菜实在不坑人,从不在称上使坏,反过来钱上抹个零了,临了再高高的多给点了,久而久知常来的就知道了他的人品好,一个传一个的,周围的居民也都愿意来他这了,来的人有冲着他的信誉来的,也有喜欢蒋云舒的冲着他来的。
这天又是周末,蒋云舒和林应涵一起写完作业觉得没啥意思,于是提议去菜场帮忙,林应涵自然会跟着,前几次不是大姨领他去买衣服了就是他作业没写完,都没能跟着,这次他也想体验一下卖菜的乐趣。
两人到的时候正赶中午,知道老爸没吃中饭,特意在街口给买了煎饼果子,外加一袋豆浆。
“你俩吃没?”蒋爸刚查完钱,没地儿洗手,只是简单的用瓶子里的水冲了冲问道。
“吃了,早上剩的五个包子我俩都造了,爸,这一上午卖的咋样,挣多少钱了?”蒋云舒贼兮兮的打开钱盒子,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票票,真想拿一个出来买点零食啥的。
蒋爸可能是真饿了,加了量的煎饼果子没一会儿只剩一小半了,噎的直打嗝,“一百多一点吧。”
“这么多啊?”蒋云舒的眼睛都绿了,“爸,你可比我二叔卖的多多了,他一上午最多的时候才70多。”
“这个市场刚开的,卖的东西全,自然人就多,你二叔那儿地方有些远,路又不好走,现在人都会享受,不怕多走几步路也要找个环境好的购物场所,可能咱是沾了市场的光吧,不过这一百块钱也不全是挣的,还没刨除本钱和床子费呢。”
生意好自然心情也不差,蒋爸倒是挺有耐心的跟儿子说了这么多,其实蒋云舒是觊觎钱盒子里的钱。
“这韭菜多钱一斤?”
“5毛。”
“老板,拿个袋给我,我买点土豆。。。”
“给我也来一个,我装辣椒。。。”
蒋云舒就是他家的小财神爷,他一来,这生意就开始不断,老爸的豆浆还没喝完就来人了。
不管是阿姨还是大叔,还是奶奶,都愿意在临走时和他搭个几句话,“看看这小子,这小帐给你算的这个明白,几年级了?”
“三年级。”蒋云舒抬头乐。
“这小脑袋瓜这个灵,比我那孙子可聪明多了。”
“我儿子也上三年级,就没他爱说话,你看他从小就有做生意的头脑,长大了也错不了。”
“就是,差不离儿。”
“。。。。。。”
几个买菜的阿姨大妈们唠扯着拎着菜走了,林应涵之前一直坐一边没敢上前,他觉得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算帐,自己算的太慢,有时还拐不过弯,帮忙装菜,还不知道人家要啥样的,只能一边瞅着。
这会儿人都走了,他才凑过来,“蒋云舒,他们好像都挺喜欢你的?你是咋做到的?”
“也没有吧,人家只是客气的夸我两句而已,不必当真。”蒋云舒一副“不算啥”的表情,把摊床上缺的菜补上了。
“我也觉得你挺厉害的,称一斤你就能拿一斤,神了你。”林应涵不单单是嘴夸,而是实实在在的佩服。
“那都是在我二叔那练出来的,我断断续续的在他那儿卖了好几年菜呢,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说着向林应涵仰了仰脑袋,嘻嘻的笑着自夸。
补完菜,蒋爸也吃完了,正在抽饭后烟,蒋云舒把脑袋探了过去,这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啥事?”蒋爸没等他说便开门见山。
“爸,给我两块钱呗,我想买两个大笔记,还少一支彩铅。”有林应涵在场,他没好意思说是买吃的,万一不给多丢面儿。
“你使本咋这么费,是不是上厕所用了?”
“爸。。。那能用吗,用它都嫌剌屁股,我们最近作业可多了,使的当然就费了,那彩铅是画画用的,老师要求必须买。”
蒋爸看了看儿子,知子莫若父,他心里的小九九他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随手从钱盒里拿出5块钱,“给,剩下的买点糖啥的跟应涵一起吃。”
蒋云舒头一次拿这么大的大票,心和眼睛都快飞了,那激动的比自己得了一百分还高兴。
但激动之余又怕老爸后悔再要回去,赶紧接了,“好嘞,爸,我保证不乱花,也不吃独食儿。”
“行了,快去吧,我这自己能行,你俩买完回家看看书,别可哪儿野,看看那裤子边儿,又磨坏了。”
“知道了爸,谢谢爸。”
蒋云舒简直要高兴的大喊了,他爸平时也给他钱,但不会多给,他不想给孩子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有时也在家固定的一个地方放些零钱,就怕他平时上学要个费用啥的,可蒋云舒是个听话的孩子,在花钱方面从不偷着拿,要,也是明要,不给是不给的,但不会偷。
从老爸那儿出来,蒋云舒拽着林应涵一路跑去了食杂店,看着柜台里摆的各式各样的好吃的,两人都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吃啥随便挑,今天大爷请客。”蒋云舒特不要脸的拍了拍胸脯,把卖货的叔叔都给逗乐了,“哈哈,这小子,这套是从哪儿学来的?”
“电视上,呵呵,叔叔,把山楂卷给我拿一个,还有那个杏干,棉花糖,还有两根奶油冰棍儿。”
“这桔子汽水是我新上的,你要不要尝尝,如果喝这个,冰棍儿就别要了。”卖货叔叔向他兜售着自己的新品,“这个卖的可火了,小孩儿都爱喝。”
“多钱一瓶?”
“三毛。”
“那来两瓶。”
面对蒋云舒的这个豪气林应涵有点站不住了,赶紧拽了拽他的胳膊,趴在他耳朵边说道:“还是别买了,这个太贵了,你看瓶还那么小,没几口就吃没了,还是买冰棍儿吧,有三毛钱能买好多根冰棍儿呢。”
“你不爱喝?”
林应涵差一点秃噜嘴说出“爱喝”,忙说:“不爱喝,喝那玩意儿胀肚,那个杏干我也不想要,不爱吃。”
蒋云舒一听林应涵不爱吃,也就真的没再要,“叔叔,那就来山楂卷、棉花糖和冰棍儿吧,我弟弟不爱吃就先不买了。”
“他不吃你也不吃啊?”卖货的叔叔似乎还不死心。
“我也不吃了,等吃再来买。”
卖货叔叔一看实在是推销不出去,又是个小孩儿,就算了,回身拽了个塑料袋,把这几样东西装好递给了他。
“涵宝儿,你说实话,是真不爱吃还是不舍得让我花钱?你喜欢啥直说,我给你买,要不,咱还要小淘气儿?”出了门蒋云舒看林应涵不太乐呵,直接问道。
“不要不要,我是真的不爱吃,大姨不让我多吃零食,她说我肠胃不好,不能滥吃东西,那样更不长个了,你看你现在都比我高多少了。”
林应涵一说完,蒋云舒叼着冰棍儿果真拽过他比起了个儿,刚见面时顶多也就比他高一个头,现在都两年多快三年了,竟然比他高出了将近两个头,他一直在长个儿,而林应涵却长的很慢,在同龄孩子里,他现在还是最矮的,还坐在班级的最前头。
“别着急涵宝儿,我爸说了,这个儿啊有早长晚长的,也许过几年我不长了,你倒噌噌窜了呢,可能比我还高了,谁知道呢,来,快吃吧,一会儿都化没了。”
“蒋云舒,如果我一直这么矮,你还会跟我好吗?”林应涵有点害怕自己的个儿不长,也害怕长大后蒋云舒就离开他不跟他玩了。
蒋云舒像个大人似的摸着他的头,甚有当大的样儿,“当然跟你好了,不跟你好我跟谁好,放心吧。”
有了这句话,林应涵才算放心的咬下了第一口冰棍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是真的,真的,真的,没人看啊,惨死。。。。。。
☆、秘密
两人一边吃一边玩儿,不知不觉晃悠到了17中。
“这是哲哥的学校。”林应涵指了指校牌,看着操场上正在打球的那些大孩子,周末还上课,不禁想到了自己以后可能也是这个样子,“咱们上了初三是不是也得周末不休息来补课啊?你看他们,虽然玩着球,可看着似乎也不太开心。”
“涵宝儿,你想的可真多,那么远都想到了,也许到了咱们那会儿,高中都不用考了呢,直接就念。”
两人扒着铁栏杆,开始说着若干年以后的事儿,“不可能,我听大姨和姨夫都说了,不补课考不上重点高中,念不好书将来啥也不是。”
“你将来想干啥?”蒋云舒问。
“我想当医生,你呢?”
“我想当警察,抓坏人的那种。”说完还摆出一副特别英气的姿势,板板正正的来了个军礼。
“我还以为你也跟你爸似的卖菜呢,连买菜的阿姨都说你有做生意的头脑,将来错不了。”林应涵没有嘲笑他的意思,是真的觉得他脑袋挺灵的,做买卖肯定不会赔,准挣。
“当然了,最次就卖菜,最好的就当警察啰。”对未来他也整不准,继续扒着那儿有一句没一句接着话。
“蒋云舒你看,那是不是哲哥?”
操场的最边上,一侧都是绿树和野草,本来就是周末补课,上学的只有初三一个学年,除去操场上打球的几个,剩下的都在教室上课或是学习。
像刘哲这样单独的两个人,又是在远离篮球架的一角,就显得格外的突兀,尤其那身蓝红相间的校服,一看就是本校的。
重点不是他怎么在那儿,而是他和一个女孩子在那儿,而且好巧不巧的刚刚在亲女孩儿的时候让林应涵看到了。
他惊讶的手里的山楂卷都掉地上了,指着那个方向就问蒋云舒,他不知道他是希望那个人是刘哲,还是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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