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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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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郁青的身份背景因为一出豪门狗血大戏,被爆了出来,不过从出道以来,郁青背后水深后台硬,大家心里一直都有数,所以虽然惊讶,但也不算惊爆眼球。
  我们都知道,郁青和余年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弟,这是两个当事人都亲口承认过的。楼主当时就想啊,余年出道一年了,但关于他的家人和家庭情况,却从来没人知道,这不奇怪吗?
  于是楼主特意去找了资料,发现余年确实很少提及家人,参加《天籁》唱《远星》这首歌时,提到过想念去世的外婆。出单曲《梦呓》,里面有一段凤箫,采访时余年说是外公的好友傅晚明先生吹奏的。楼主好奇,就千方百计地去查了查。”
  “——楼主开贴是想说什么?真的烦给余年艹人设的,不就是捡漏赚了钱,然后发现商机,自己又是历史专业,所以从大学开始,就把古董买进卖出赚差价,不然你以为他哪儿来这么多钱?虽然赵春明是个人渣,但喷余年还是没喷错的,满身铜臭还能洗了?《藏宝》那节目更是,真以为自己牛逼了,看都不看就说人家两个亿的东西是假的?外卖都点不起的人,呸!”
  “——楼上赵书亚的粉儿?真是够死忠的!楼主别管,继续扒,我也好奇,不过没耐心查哈哈哈,蹲等楼主!”
  “——这是想蹭郁青的热度,给余年也炒一波贵公子的人设?不过,要是被楼主查出来,余年家里没权没势没钱没地位,还一堆烂事儿的话,那余年团队不得气死?哈哈哈,毕竟就算是盛家那样的豪门,也有几门穷亲戚不是吗?”
  帖子一眨眼就多了几百楼,多半都是路人和黑粉在嘲艹人设,楼主没受影响,几分钟后,接着发道。
  “楼主抱着探究的心思,找到了郁青的原话,‘介绍一下,我弟弟@余年,有血缘那种,他外婆是我爷爷的亲妹妹。’楼主就根据这句话,去查了盛家的家族谱系,发现事情远比楼主想象的简单——因为郁青爷爷那一代,就兄妹两个,妹妹的名字叫盛令仪。
  盛令仪是谁呢?当年名满宁城的盛家小姐、名门闺秀,也是《青野》、《梅花赞》、《千年的沉思》、《历史钟声》和宁城大学校歌的词曲作者,被称为国宝级词曲家、艺术家。她的不少作品都被奉为经典,被翻唱了又翻唱,致敬了又致敬。而她写的乐理方面的专著,现在都还是不少高校的专业教材。”
  “——卧槽,《青野》和《梅花赞》,每次合唱必唱曲目!”
  “——盛令仪老师!竟然是盛令仪老师!盛令仪老师不止写词曲,还写诗和散文,那叫一个美!”
  “——年年的外婆竟然是盛令仪!天呐,怪不得年年创作演唱一体机,词曲都那么棒啊啊啊,家学渊源吧这就是!吹爆!!”
  回帖速度比之前还要快,没一会儿,就首页飘红了,楼层更是跟到了几千楼。
  楼主继续写道。
  “在确定余年外婆是盛令仪时,我也很惊讶,因为这可是能给自己加分、能炫耀的项,余年却一句没提过。可是接着往下查时,我特么才发现,我还是太年轻,更厉害的在后面!!超乎我想象!!
  盛令仪的丈夫,余年的外公,是谁呢?余修宁。不知道修宁先生是谁的朋友,可以点开这个链接'链接',看完后,可以再搜索一个关键词:青山余氏。”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块小甜糕
  这个帖子出来没多久; 就飘在了论坛首页第一的位置,后面还跟着一个鲜红色的“爆”字。
  而帖子内容被搬运到微博后; 更是炸起惊雷一大片。没多久; #我来回答赵书亚#和#青山余氏#; 就直接占了热搜前两个位置,后面的“爆”字; 更是飞快地变成了深红色。
  “——#我来回答赵书亚#第一,余年看都没看一眼; 怎么就能确定你的《夜宴图》是假的?回答:因为这幅画的真迹,就在他家里。
  第二,余年怎么就能确定,真迹一直在作画者后代的手里?回答:因为余年就是作画者的后代!
  第三; 余年怎么就能确定; 把画卖给你爷爷的人不是作画者的后代?回答:因为余年家从来没有把《夜宴图》卖给你爷爷啊!
  第四,余年说画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们赵家不就成了笑话?回答:对啊; 你们赵家就是笑话啊,因为真迹在他家放三百多年了!他解释了,你不信; 有什么办法'摊手'”
  “——#青山余氏#特意去论坛爬完楼看完链接回来的我,老老实实扑通一声就跪了!前面那些说余年艹人设的; 我特么人家还需要艹人设?余年?余年就是人设本身!!根本就不需要艹!”
  “——#青山余氏#作为年糕女孩,我冷静冷静……我年年不是外卖都点不起吗?不是穿十块钱一件一百块钱一打的批发促销纯棉T恤吗??啊啊啊只会啊啊啊啊了!”
  “——#我来回答赵书亚#抱歉啊亲~我们年年呢,真的不需要艹书香门第贵公子人设呢; 人家就是世家贵公子呢亲~我们年年呢,从来都很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呢,没有骗您,您的画就是赝品呢亲~我们这边的建议是,请道歉!”
  没过多久,论坛里那个帖主又重新开了一个帖子,《余年为什么叫思宁?原来……》。
  主楼就只有一句话。
  “虽然说宁城四大家族什么的,很玛丽苏杰克苏,但城西青溪路上的那个思宁公馆,原本叫余公馆。哪个余?青山余氏的余,余年的余。”
  “——明明都是点不起外卖的人,你为什么这么优秀?卧槽思宁公馆啊!在寸土寸金的宁城,一栋公馆……我酸了!有些人表面上外卖都点不起,私底下却有一栋公馆!”
  “——所以年年写歌的名字才叫思宁吗?啊啊啊,还有还有,年年外公是修宁先生,所以思宁思宁,是不是思念外公的意思?我哭了,呜呜心疼年年!”
  临近半夜,这个帖主发了第三个帖子,《真的还是仿的?》
  “原本觉得自己心脏足够强大,但后来发现,我特么还是高估自己了!那个真人秀,《我的一天》,不是拍了余年住的地方吗?我原本是抱着,想观摩一下余年这种世家子弟住的地方长什么样的想法,去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
  结果发现,卧槽,插芍药和红梅的那个青瓷贯耳瓶,如果是真品,三百多万!写毛笔字磨墨的那个砚台,石质纯净的上好端砚,我查了近年拍卖记录,六百多万一方……
  还有镜头一晃而过的搁香皂的盘子,好像是四十几万的缠枝莲纹盘。阳台种花那个,好像是二十几万的青花缠枝大罐……”
  “——三百多万的瓶子插梅花?六百多万的砚台磨墨?四十多万的盘子放香皂?二十几万的花盆?我很想跳起来狂怼楼主,你特么可别逗我了,吹牛也不是你这么吹的!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九成九是真的……”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忍不住@赵书亚一下,来,看一眼,了解一下,艹贵公子人设应该这样艹!”
  “——原来这才是世家贵公子的生活,估计以后娱乐圈没谁敢艹贵公子人设了,毕竟,没这个钱!再想想《藏宝》节目,完全可以想象青山余氏到底绵延了多少代,没点家底,不可能的!”
  而这时候,星耀大厦的办公室里,施柔正飞快地刷着微博。
  手指停下,施柔张张嘴,“孟、孟哥,我帮年年浇花的时候,还嫌弃过那个青花缠枝大罐花色庸俗……”
  孟远也在刷论坛的帖子,一拍桌子,“好他个余年,我第一次进他家里,见着那个香皂盘,瞌睡都被惊没了。结果呢?年年他淡淡定定地来了一句,仿的,地摊儿三十几块钱买的。”
  施柔捂嘴笑,被孟远瞪了一眼,她又憋着笑道,“嗯,数字还是没错的,三十四,万。”
  “还有他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找我面试,我让他唱首歌,你知道他唱的什么吗?”
  施柔举手,“这个我知道!宁城大学的校歌!”
  “对啊,我混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唱校歌的。当时还觉得,挺新鲜的。”孟远坐回椅子上,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倒回去看,校歌是他外婆写的,那时候,也不知道年年是个什么心情。”
  施柔也用手撑着下巴,敛了笑,“是啊,年年好像没有家人,外公外婆去世了,照理说,应该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才对。但年年说自己是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其他人都缺席了。那他爸爸妈妈呢?去哪儿了?”
  她看着孟远,“不过我怕戳了年年的伤心事,一直没敢问。”
  “估计是有什么故事或者曲折在里面。”孟远点点头,思忖,“你是对的,年年不提,我们也就别问。不小心戳到伤疤了,真的会挺疼。”
  施柔应下来。
  孟远手指习惯性地敲了敲桌面,想了想,“这阵话题聊几天也就过去了,我思来想去,现在这情况和热度,不需要我们再加把火。”他又指指自己的眼睛,笑道,“毕竟这消息被扒拉出来,孟爸爸我的眼珠子都要震脱眶了,那些黑粉,脸肯定都被打烂了!”
  “对对对!”施柔神清气爽,眼睛都要发光了一样,“我看见#我来回答赵书亚#这个话题,心情就爆好!等我发现,在#教你怎么炒贵公子人设#这个话题下面,全都在圈赵书亚时,我就觉得,我这心情舒畅的,能多活五十岁!”
  孟远听笑了,“你这形容,多活五十岁,可以可以。”
  “对啊,而且赵书亚一出道,就捆绑蹭热度,模仿年年,完了还跟他爸一起炒人设、拉踩年年、骂年年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这打出去的巴掌,最后全都会落到自己脸上!”
  孟远摸摸下巴,学着余年的语气,“想法很不错,但画是假的,因为真迹一直在我家。”
  施柔忍不住大笑出声。
  坐了会儿,孟远拿过手机,“不行不行,意难平!年年他还真瞒得严严实实,一点痕迹都没透漏出来。”说着,他拨通了余年的电话。不过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施柔好奇,“孟哥,你怎么挂电话了?”
  孟远:“年年在他老师那儿的。”
  曾鸿影的实验室里。
  余年穿着统一的淡蓝色工作服,戴了一副口罩,正和老师曾鸿影一起,清理青铜簋上的污迹。期间手机消息一直都在跳,他没来得及看,只接了孟远的电话,就又把手机放下了。
  曾鸿影头发花白,满是褶皱的手却极稳。一番忙碌后,青铜簋内壁上的铭文尽数露了出来。
  这时,穿着同样工作服的许连言在旁边说道,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老师,年年,碳14测年的结果出来了,与推算的玄朝末年的年代相符合!”
  “我知道了。”曾鸿影凝神看着青铜簋内壁的铭文,拉过余年,“年年啊,你来看看,写的什么。”
  余年咬字清晰,“写的是,文王征玄,唯甲子朝,岁鼎,辛未,王在阑师,赐利金,作尊彝。意思应该是,文王出征讨伐玄,甲子日的早上,岁星,也就是木星当空时,就取得了胜利。用文王在阑师论功行赏时赏赐的许多金属,做成了簋,当作祭祀先祖的礼器。”
  曾鸿影双眼尚且不浑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铜簋看,又问许连言,“你说,《国书》怎么记载的?”
  “《国书》记载,文王灭玄,是在阑师之战。当时岁星当空,预示着文王即将大胜,而玄朝军队因恐惧天象,四处奔逃溃散,不攻自破。”许连言喉口发干,“老师,记载对上了。”
  他又忍不住道,“那些史学家,总说玄朝是我们杜撰的,《国书》上记载的也是假的。现在,有这个青铜簋“砰”一声摆到面前,看他们还敢不敢说玄朝的存在是胡编乱造的!”
  神色复杂,曾鸿影叹息,“或许,就是因为发现这个青铜簋是如此的重要,傅博彦当年找到后,才宁愿扔了干粮行李,也要把这青铜簋好好保护着。”
  他问余年,“年年啊,走的时候,去看望傅先生了吗?”
  余年点点头,“我走之前,去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那里,问清楚了坟茔的位置。外公曾经说傅先生痴迷酒和竹,我便打了一壶酒,摘了竹枝去拜望。”
  “好,你把青铜簋带了回来,想来傅先生泉下有知,也瞑目了。”曾鸿影捏了捏眉心,从桌上拿过茶壶,喝了两口醒神,“这个青铜簋就先放在我这里吧,等我把你几个师兄叫回来,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关于文物的上报,我也一并做了,你就不操心了。”
  余年连忙道,“老师,我也想一起研究。”
  “随你,反正我不包饭。”曾鸿影嘴角扬起,很快又刻意地撇下,虚虚握着拳头,轻咳两声,假装自己没笑。
  他看看时间,催促道,“不早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睡觉!”又故作嫌弃,“年纪轻轻的,熬什么夜!”
  许连言问了句,“老师你不回啊?”
  曾鸿影瞪眼,“说什么胡话啊你?这青铜簋就摆我面前,虽然缺底座只有半个,但这么大一个呢,你让我怎么忍心跨出实验室一步!”
  余年和许连言都各自别开脸,努力忍笑。
  已经过了半夜,谢游的车就停在停车场里。
  关上车门,余年见了谢游,没忍住先凑过去接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两人气息都变得急促才不舍地分开。
  谢游手指轻轻摸着余年细腻的耳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黏人。”
  余年被摸得舒服,鼻音轻哼,“黏你不行吗?”
  “行,不过,年年只能黏我。”
  “好,只黏着你。”
  这时,孟远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余年接通,“孟哥,怎么了?”
  “年年你现在先别回家,一定别回去,你住的那个小区外面,包括城西的思宁公馆,都蹲满了记者,你一去,就是羊落虎口啊。”
  被最后这个比喻逗笑了,余年点点头,“好,今晚就不回去了。”
  挂断电话,余年朝谢游眨眨眼,“你听见了吧,今晚回不去了。”
  谢游就坐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他问,“明天一早是不是就有通告?”
  余年点头,“对啊,七点半。”
  “我家太远,明天你睡不醒。”
  余年把下巴抵在了谢游肩上,“所以呢,我住哪儿?”
  谢游耳尖微红,“去御览吧,那里的顶楼有我的房间。”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又低了一点,“我陪你。”
  车辆行驶得很平稳,鼻尖弥漫着熟悉的雪松气息,余年正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不过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靠着谢游的肩膀睡着了。
  知道他今天山路大巴转火车,在飞机上也没睡,一下飞机,就带着青铜簋到了实验室,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谢游调高了车里的冷气,感觉着肩膀上的重量,听着余年平缓的呼吸声,心里也安定下来。
  等车停下,谢游没吵醒余年,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怀里,细心地注意着角度。余年仿佛在睡梦中也能分辨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一样,还下意识地攥紧了谢游的西服外套。
  而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一个长相普通身材瘦削的男人正蹲着,有些激动——他原本是来蹲一个富二代和圈内女明星的花边新闻的,结果蹲到凌晨一点过都没蹲到。他干脆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准备打会儿瞌睡,没想到,竟然拍到了谢游!
  虽然不知道谢游抱着的是谁,但单是谢游疑似恋爱这新闻,就足以搏头版了!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块小甜糕
  御览的套房里; 只开着暖色的落地灯。谢游轻轻地将余年放到了大床上面,他又单膝跪在地毯上; 帮余年脱下鞋袜。
  余年皮肤很白; 肤质就像最细腻的白瓷一样; 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谢游手指抚过余年的脚踝,忍不住徐徐往上; 触碰小腿的线条,最后没忍住; 低下头,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个亲吻。
  余年带着睡意的声音含糊响起,“原来有人趁我睡着; 悄悄亲我啊。”
  没想到余年会突然醒过来; 更没想到自己只是偷亲了一下,就被抓了个正着,谢游耳尖倏地就红透了; 想把手也松开,但又舍不得。
  余年唇角溢出轻笑,嗓音微微哑着; 带着几分怠懒,“其实; 我醒着的时候,也可以亲。”
  谢游垂着的眼睫随着变粗的呼吸颤了颤,他眸色愈深; 手指轻轻摩挲着余年的小腿,随后再次低下头,吻在了细腻的皮肤上。
  余年开始还笑着喊痒,后面就忍不住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急促地啜着气。
  顺着小腿、腰线、脖颈,一直亲吻到耳侧,谢游含咬余年的耳垂,小声控诉,“年年竟然装睡。”
  余年眼里泛着浮光水色,眨眨眼,“不装睡,怎么知道有人会偷偷亲我呢?”他拉过谢游躺下,侧过身靠在对方身上,慢条斯理地帮谢游解黑色领带,又道,“明明刚刚在车上还很困,现在好像又精神了。”
  就着解领带的动作,余年凑近舔了一下谢游的喉结,又语气放松地聊道,“老师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出实验室了,他看着那个青铜簋,眼睛跟高瓦数灯泡一样,特别亮。这一点,我外公也是,要是我外公还在,肯定也茶不喝饭也没心思吃。”
  “我对年年也一样。”
  “什么一样?”将解下来的领带放到旁边,余年手搭在谢游的西服扣子上,细致地一颗一颗往下解开,一边问道。
  谢游酝酿了两秒,才说道,“见不到年年,茶不思饭不想。见到了年年,也会茶不思饭不想。”他面对余年时,向来冷冽的嗓音总是会很温柔,像融化的初雪一样。
  余年笑容从唇边溢出来,他故作疑惑,“茶也不思、饭也不想,那……你是在思什么想什么?”
  “想你。”
  第二天,余年按着生物钟醒过来,头还有些昏沉。他揉揉额角,抱着被子坐起来,见衣帽间有灯光,便哑着嗓子喊了声“谢游”。
  谢游刚换好西服,他站到床边,亲了亲余年还带着睡意的眼睛,“早安年年。”
  “早安,”余年打了个哈欠,跪坐在床上,两下就帮谢游把领带系好了。他又揉揉眼睛,克制住想躺回被窝的想法,干脆像没骨头一样趴在了谢游身上,白的晃眼睛的手臂还绕过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谢游的后背玩儿。
  谢游揽着余年的腰,把人护着,正想说话,手机响了。
  “秦助理?”
  “谢总,公关部报上来,早上七点,网上流出了您的照片,时间是昨晚半夜,地点是御览会所。”
  谢游眼神微凛,“拍到年年了吗?”
  秦助理:“没有拍到余少,应该是您刻意挡了余少的脸,所以只能隐约看见您怀里抱着人正在往里走。”他问,“需要处理吗?”
  余年偏过头,替谢游答道,“不需要。”
  谢游轻轻拍了拍余年劲瘦的腰,“听年年的。”
  “好的。”
  与此同时,#谢游#这个tag已经到了热搜第七的位置。
  “——实名哭泣,我谢总竟然也有恋爱对象了?我梦想嫁入豪门的愿望破灭了,好吧,虽然我知道也轮不上我,但谁还不能有个梦想呢……”
  “——看见照片,忍不住又去把我珍藏的杂志拿出来吸两口谢总的仙气和钱气!!下车都把人公主抱着走,肯定超级喜欢吧?啊啊啊好好奇到底是谁!!”
  “——游鱼女孩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我不说~”
  等余年坐进车里,他在孟远开口询问前,就自觉答道,“出来时绝对没有被拍到。”
  知道余年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没有,孟远松了口气,“看见谢总上了热搜,吓了我一跳!等点进去,发现是谢总被偷拍,大清早的,心脏都差点停跳了!”
  他又叮嘱了又叮嘱,“虽然你原本就没想藏着掖着,但我们也得考虑考虑粉丝的承受力对吧,这事情一定要慢慢来!”
  这件事上,施柔一直站余年这边,“孟哥,要是年年这么没分寸,今天一大早,肯定就跟谢总手挽手走出来了。”
  想到这个画面,以及会引发的震动,孟远就觉得头疼。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全打散,他问,“说起来,年年,你要不要换个住处了?”
  余年昨天也有这个想法。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公司的小区,住户非常少,安保很专业,私生饭和记者都进不来。但这次被堵了,说不定以后一直都会有记者蹲点。他想了想回答,“我考虑一下吧。”
  “行,也不急。”说起住处,孟远就想起来,“好你个年年,表面上外卖都点不起,工资都要预支,私底下竟然有一栋公馆!公馆!还有,神特么都是仿的!你对着你家那一屋子的古董,再说一遍‘都是仿的’试试?”
  余年就知道,今天肯定会被声讨,干脆一言不发,就对着孟远笑。
  孟远见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下次去你家,我得小心一点,磕着碰着了,我的心得先滴血!不过,我以前搞收藏投资的时候,也听过,说传承历史很长的世家,家里用的尽是些老物件,传着传着,就传成古董了,没想到,还真让我见识到了!”
  余年这才开口,笑道,“对,以前我外婆还说,要是家里这些东西都成精了,肯定全都老态龙钟。”
  到了录制《藏宝》节目的演播厅后台,见了古益延和甘州,余年歉意道,“真的很抱歉,这次因为我日程的原因,拖到今天才开始录。”
  甘州斯文儒雅,“去山区村子里做公益是好事,耽搁一天也不要紧。而且,年年你不是还把青铜簋带回来了吗?”
  余年惊讶,“您怎么知道?”
  古益延放下茶杯,笑道,“我们怎么就不知道了?昨晚半夜,凌晨一两点,曾鸿影那个老不修的,挨着挨着打电话,通知我们,他的乖学生,把当年傅博彦找寻的那个青铜簋,从山里带回来了!那得意劲儿,真有尾巴,肯定都翘天上去了!”
  甘州附和,“古老说得没错,曾老不知道一口气打了多少个电话,反正大家好像都知道了。”
  余年笑的无奈,“嗯,这确实是老师的风格。”
  录制时,第三个上台来的藏宝者,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延先。他衣着朴素,将一幅画放到了展示台上。
  画卷打开,是庄严慈和的菩萨像,他在介绍完这副画的来历故事后,朝主持人道,“很抱歉,我想占用几分钟时间,说几句话。”
  主持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当然可以!”
  延先拿着话筒,朝向鉴定师席位,开口道,“我这次来参加这个节目,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见一见修宁先生的后人,余年老师。”
  忽然听见外公的名字,余年也很惊讶,“您是说我外公吗?”
  “是的,就是您的外公,修宁先生。其实您小时候,我还远远见过您。”延先对着镜头很紧张,他握紧了话筒,讲述道,“我家在戈壁滩附近,十几二十年前,那里挖出了佛窟,后来修建了一个博物馆。”
  余年马上就想起来了,“是的,我确实跟着外公一起去过那里,木成窟,博物馆是叫木成博物馆。我参演徐导的电影《古道》,就是在那附近拍的。离开时还跟我姐一起,去了一趟博物馆。”
  “对对对,”延先有些激动,他连连点头,又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那时候我还没到三十,父亲摔伤,母亲重病,妻子也意外去世,留下了两个身体不太好的孩子。人生就像陷在沙地里一样,抬不起脚。后来,我想到了自杀,因为真的太苦了。”
  “是修宁先生拦下了我,知道情况后,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一共两千三百五十八块三毛,全都给了我。我不要,他就说是暂时借给我应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后来,他又让我进当时挖掘佛窟的工程队里,打打杂。工程队会给工人发馒头,省着吃,能勉强填饱家里父母和两个孩子的肚子。”
  延先眼睛发红,又努力笑了一下,继续道,“再后来,我用这钱,一部分拿去治了母亲的病,一部分去租了一架运水车,每天早晚帮人运水,生活慢慢才有了起色。
  现在父母都还健在,两个孩子也上了大学。我得知您是修宁先生的后人,匆匆赶过来,就想亲自把钱送过来。”
  他走到鉴定席前,郑重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面额不一的纸币。
  “当年修宁先生说是借给我,但我知道,他没想我还。可是还上这笔钱,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和心愿。”
  余年闻言,没有推辞,将钱慎重地接到手里,“外公若是知道,一定非常欣慰。”
  节目第二天一播出,就引来不少冷嘲热讽。
  “——节目组想煽情,也太僵硬了吧?这台本真是够了,还有人会吃不起饭?发给一个工人的馒头,就能填一家人的肚子了?还有吝啬又小器地给两千多块钱,就能救一家人的命了?真的烦炒人设作秀的!”
  不过很快就遭到了反驳。
  “——有些人不是毒就是傻!木成窟发掘的事,现在都还能找到详细的介绍。佛窟才被挖出一个边角时,那边的专家就不敢动了,连夜去请修宁先生。修宁先生也立刻启程,赶到了发掘现场,一直到发掘工作顺利开展才离开。现在木成博物馆的那块牌匾,还是修宁先生题的。另外,国内不少文物发掘工作,都有修宁先生的身影。修宁先生之为人、品格、功绩,不是你随便就能骂的!”
  “——我姥爷就是搞考古相关的,见过修宁先生几次,说修宁先生的学识与胸襟,都让他钦佩一辈子。而且姥爷对余年印象也很深刻,说总有个长相漂亮的小男孩儿,跟着修宁先生跑来跑去,研墨递笔,特别懂事!”
  “——这是何不食肉糜的现实版?你所见即是世界吗?明明白白告诉你,就是还有很多人,买不起衣服,不知道手机电视,连饭都吃不饱。动不动就觉得是台本是煽情是炒人设,你的世界也太小了。建议可以去看看日曜手机拍的那个公益纪录片,指路'链接'”
  日曜手机的公益纪录片,是官网、官博在晚上九点同时发布的,团队的行程被剪辑成了三集,每一集四十分钟。主要记录了新丰村的贫困情况,公益团队一行人的所见所闻等等。上线后,便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度和讨论度。
  十点半,日曜手机的官博又放出了一个《日曜之行·番外篇》的视频,没一会儿,论坛就出了帖子。
  “卧槽!断头安利你们去看《日曜之行》这个纪录片,从番外篇第三分十二秒开始,余年除了能告诉你应该怎么炒贵公子人设,还能告诉你什么叫做捡漏巅峰!!!”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块小甜糕
  日曜之行的番外篇不长; 一共不到二十分钟,但弹幕从头到尾; 都厚得能挡脸。
  一开始; 是余年在简陋甚至有些破烂的小教室里; 给几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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