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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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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砰”的一声,保姆车的门被关上,孟远也坐进车里,他看了看神情平静的余年,不敢直接问,“年年啊,和曲总聊得怎么样?”
“聊得很好。”余年知道孟远想问什么,笑容很浅,“曲总把谢游为什么瞒着我的原因都说清楚了。”
一听,就知道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孟远也放了心,“那就好那就好,那今晚你要不要早点收工回去?”
“不用。”余年摸了摸手指上套着的戒指,朝孟远道,“孟哥,你之前不是说,《橙子娱乐》想找我做关于《古道》和新单曲的专访吗,就约在今天下午五点吧。”
孟远疑惑,“啊?不是,今晚你不和谢总好好吃个饭聊聊天?”
余年摇摇头,“不了。”
“为什么?”
余年:“因为我生气了。”
正说着,孟远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告诉余年,“是曲总,接不接?”
余年瞥了眼自己没任何动静的手机,干净利落,“不接。”
孟远看了看余年朝向窗外街景的侧脸,心里定了主意,利索地按了拒接。
下午参加完欧慕腕表的品牌周年庆活动,余年接受了《橙子娱乐》聂明新的采访。聂明新是孟远的旧识,又已经是第三次见面,双方都不陌生。
在做准备时,余年坐在沙发上,闲聊一样问了一句,“明新姐,我想问问,郑召溪爆出来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啊?”
聂明新见没有外人,也没遮掩,直接点头,“是真的,不过我们娱记圈子里,心里都敞亮,曝出来的,还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
“对啊。”聂明新见余年好奇,多说了几句,“郑召溪出道早,开始是三人组合出道,他最红。当时就有消息,说他背后有富婆供资源。后来他顺利单飞,遇到了现在的经纪人王尼克。王尼克是营销好手,成功帮郑召溪定下人设,然后参加综艺,出单曲,虐粉固粉,手段溜得很。那个富婆也是在那一时期被摆脱的。不过,等恢复了自由身,郑召溪的感情史就成了烂摊子。王尼克帮着把消息掩盖地严严实实,才没毁了人设。”
在这个圈子和混了这么多年,聂明新什么都看惯了,平铺直叙,“不过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这一次不就是吗,同时脚踏好几条船,还男女不忌,实锤一曝出来,人设立马崩了个彻底。现在王尼克求爷爷告奶奶,只希望郑召溪曾经被富婆照顾的黑历史别跟着扯出来。”
孟远听完,道,“我也听过相关的传言,这次王尼克是真的要哭了。”
聂明新赞同,“就是啊,现在的明星,算起来,已经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个品牌,后面的团队、还有粉头、站子,全都跟着吃饭。”她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几个同行在群里聊,说摆明了,郑召溪是得罪人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舆论就一边倒。”
瞄了瞄时间,孟远提醒,“不说了不说了,一会儿采访时间不够了。”
余年在沙发上坐好,整理好外套,又接过聂明新递来的麦,道了声“谢谢”,在衣领上别好。
聂明新收敛了神色,先照例问了好,便开始正式采访。
在问到关于余年即将发行的新单曲时,聂明新道,“据说,你在即将发行的新单曲里,用上了特别的古乐器,能聊一聊吗?”
余年穿水洗牛仔裤,白色T恤搭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他肤色白细,简单的穿搭让他看起来有种夏日的清爽感。
“当然可以。在即将发行的新歌里,我添加了古乐元素,乐器名是凤箫,距今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了。”
余年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时,眼里总是像藏着星辉一样,“相传舜命乐官制作乐器,乐官用竹做了‘参差’,这种乐器,是用长短不一的竹管组成,就有了‘参差不齐’的说法。又有‘比竹为之,参差如凤翼,’所以这种乐器叫凤箫。凤箫音色纯美,悠远清澈,相信到时,肯定会给大家不一样的听觉享受。”
聂明新又问,“网传你的新歌投入百万,是真的吗?”
余年笑起来,眼角的泪痣混着笑意,眼波流转,很是赏心悦目。
他摇摇头,“投入百万是假的,最多也就投入了百元吧。凤箫的吹奏者,是我外公的一个老友。老人家听了我的想法,很赞同,说我是在做很有意义的事,连便饭都拒绝了。至于写词、写曲、编曲、混音、伴奏、和声和后期制作,全都是由我自己完成的。”
等第二天,这一段采访视频发布后,弹幕和评论区全是成片的哈哈哈。
“——哈哈哈年年也太实诚了吧?所以,继‘两亿买了一张纸’,‘九千万元买高兴’之后,我年又有了‘投入百元出新歌’吗?”
“——哈哈哈我喜欢!我年年简直就是词曲后期演唱一体机!不服来战!”
“——哈哈哈热搜预定!!期待余年新歌!《绮丽》《山雪》循环着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终于有新单曲能听了!最后,姐妹们,《古道》即将上映,买电影票的时候到了!冲冲冲!”
施柔刷新了最新的排序,“年年,#投入百元出新歌#已经在热搜榜第一位挂了整整一天了,除开公司的宣传,还有不少音乐大V发布了相关的内容,有一部分表示期待你的新作,有一部分表示,《绮丽》和《山雪》成绩太过亮眼,新歌不一定能超过。”
余年把玩儿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施柔注意到,余年这一整天里,都在时不时地看手机,但手机却一直没亮起来过。
知道余年是在等谢游,施柔不知道怎么安慰,又担心会戳到余年的痛点,转而用开心的语气道,“对了年年,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店,可以打包外送,年年要不要尝尝看?”
余年知道施柔是在担心他,温和道,“不用了,谢谢柔柔姐,今天难得收工比较早,我回家自己做饭吧。”
施柔没勉强,“好,那年年你好好休息休息。”她有些担心余年的状态,忍不住叮嘱,“用菜刀的时候别出神发呆,小心切到手了。”
余年点头应下,“我一定注意,柔柔姐放心。”
等车停到了余年家楼下,施柔帮着把东西整理好。这时,手机传来“叮”的提示音,施柔拿过手机一看,睁大眼睛。她抬眼看看余年,吞吞吐吐地,“年年,我、我给谢总设置了特关。”
她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余年拿包的手一顿,领会过来,“他更新微博了?”
施柔小心点点头。
余年又问,“发的什么?”
施柔下意识地按熄手机,“没什么。”说完,她咬咬嘴唇,又把界面重新点出来,“年年,你真要看?”
“嗯,要看。”
施柔这才把手机递给余年,“那个……谢总他又黑你了。”
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谢游:#投入百元出新歌#呵,新歌能超过《绮丽》和《山雪》?”
评论也是什么画风都有。
“——谢总更新啦!喜大普奔,终于更新了!我还以为谢总忘记微博登录密码了!等等,又是余年?谢总黑余年真的黑得深沉!黑得专一!”
“——谢总这语气……呃,只有我觉得奇怪吗?这到底是在夸年年还是怼年年?感觉像是在说年年江郎才尽,但江郎才尽里的江郎,年少时也是文采斐然啊,所以,难道谢总这是夸年年有才华?小声哔哔,游鱼女孩儿绝不认输!”
“——歌都还没出来,就开始造势吹牛了,也不怕牛皮吹破,到时候难堪?谢总怼得好,坐等余年新歌血扑!”
施柔仔细观察余年的表情,发现余年唇角的线条绷得没那么紧了,眼里还多了几分笑意,冰消雪融一样,好看得她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回过神来,施柔试探,“年年,你……还好吧?”
“我很好,柔柔姐不用担心我。”余年把手机还给施柔,“我先回去了。”
施柔点点头,“好,年年明天见!”
余年回到家,倒了杯水,随后趿着拖鞋去了厨房,淘米煮饭,洗菜做菜。不到半小时,一荤一素就做好了。
吃过晚饭,又洗了碗,余年依次给阳台上的花浇完水,电话响起来,他神情微亮,在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又暗淡下去,“孙大哥?”
孙梦泽在电话另一边笑道,“年年有空吗?今天你卫大哥请客,要不要来一起吃火锅?”
余年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拒绝了,“抱歉,今晚有约了,下次有空,我请孙大哥和卫大哥还有柏颜姐,一起吃顿饭吧。”
“行,那我先挂了啊,录节目见!”
挂断电话,余年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傍晚的风吹来,拂开白日的热意,他浅浅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进到书房,继续准备新专辑里的歌。
晚上十点过,窗外已经是霓虹闪烁。余年捏着铅笔写歌词,写着写着,却又不由自主地出起神来。
一天了。
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分分秒秒都觉得难熬。
这时,响起的敲门声划破了室内的沉静。
手指上的力道一松,捏在指间的铅笔落在笔迹凌乱的纸面上,随后顺着桌沿滚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余年站起身,没有弯腰捡笔,而是站在书房暗淡的灯光下,专注着听着“笃笃”的敲门声——每一声,都像是扣在了心门上。
太安静,耳边是风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有节律的敲门声持续了近两分钟,余年才抬起步子,穿过客厅,站到门口。
右手搭在门把上,余年五指收紧,稍稍用力,打开了门。
第93章 第九十三块小甜糕
谢游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贯的深色西服; 白衬衣的衣领熨烫整洁,没有扣上顶扣; 露出来性感的喉结。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像是用钢条撑着一样; 但眼下却有淡淡的青影。
谢游贪婪地用视线描摹着余年的五官轮廓,许久; 才沙哑着嗓音喊了一声,“年年。”
余年心口发闷; 酸酸涩涩的。他想着,以前的时候,谢游每次也是这样,在微博上用一模一样的句型格式黑他; 以此做理由; 让何山送各式各样的食物或者小礼物来哄他。
甚至还会把盛汤的保温桶悄悄换一个一模一样的,再送过来还给他。
他喜欢的人,真的很傻。
手指微微蜷缩; 余年沉默着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路。
谢游进了门。
余年身上穿着布料柔软的白色棉质T恤,头发松散; 他看着地面上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影子,等谢游说话。
不过; 出乎他意料的是,谢游忽的,竟然伸手用力; 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不由自主地顺着对方的力道,连着倒退两步,后背抵在了坚硬的墙面上。
谢游手紧搂着余年的腰,猛地倾身,重重吻在了余年唇上。
呼吸瞬间交缠在了一起,直到碾磨之间,察觉到唇齿间淡淡的酒气,余年才反应过来——谢游喝酒了?但对方极具侵略意味的舌尖、牙齿的吮咬,很快就让他再难认真思考。胸膛的灼烫、心口的搏动,喘促的呼吸,任何的动静,都被放大一般,格外清晰,仿佛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这炙热的一吻骤然唤醒。
酒气扩散,他仿佛也随对方微醺沉醉。
嘴唇被吮地发痛,余年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尾音绵细。谢游的力道变轻,一路啄吻往下,触碰到余年的喉结,随后张开唇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
刺痛伴随着麻痒,让血管像是摄入了雄性荷尔蒙,一跳一跳地搏动起来。热意顺着脊骨往上,余年下意识地抓紧了谢游的手臂,却没有把人推开。又因着谢游咬喉结的动作,他不得不扬起下巴,露出脆弱而致命的脖颈。双眼微闭,浓密的睫毛如同风里的花瓣一样轻轻颤动。
谢游手掌托着余年的后腰,又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了两下,之后,他松开余年的喉结,循着颈侧往上,含住余年细白的耳垂,舌尖卷过,留下湿痕,最后吻在了余年的耳边。
“年年……”
谢游的嗓音愈加沙哑地厉害,像是挠在余年的耳膜上。
余年攀着谢游,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尾音像是裹着糖的小钩子。
谢游将自己的双腿架在余年双腿间,让他更加紧密地贴着自己的身体,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余年的后腰。
他语气里没了飘忽的胆怯,笃定道,“你爱我。”
嘴唇轻吻过余年耳屏旁的细腻肌肤,谢游的声音仿若一闻就醉的醇酒,“我想你,想得骨头都疼了。”
余年呼吸稍稍缓过来,他任由谢游一下下地啄吻,“喝酒了?”
“嗯。”谢游的回应里,带了点明显的委屈。
“难受吗?”
额头抵着余年的额头,摩挲了两下,谢游又拉过余年的手,放在自己左侧心口的位置,“这里难受,年年,真的好难受。”
余年没撤回手,但也没出言安慰,转而道,“你怎么知道我爱你?”
室内安静几秒,才响起谢游沙哑的嗓音。
“你生我的气,走了,找不到了,但你还是会给我开门,会和我接吻。”谢游停下两秒,“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余年还没说话,忽然就被谢游一个用力,抱了起来。客厅没开灯,谢游却熟门熟路地进到客厅,将余年放到了沙发上。
他手臂撑在余年身侧,俯下身,将人整个笼罩在自己身下——是充满着占有意味的姿势。
谢游亲吻余年的唇角,“可是,不管你是生我气也好,因为我难过也好,对我失望也好,你都还爱我。”停顿两秒,他继续到,“年年,我就是仗着你爱我。”
窗外霓虹的光落进来,黑暗里,能大致看清对方的轮廓。余年侧过头,主动亲了亲谢游的手腕,“对。”他声音慢慢温和下来,“谢游,你可以仗着我爱你,我舍不得、放不下你。”
谢游呼吸声骤然屏住,黑暗里,他看了余年许久,随后,他一寸寸移开手臂,最后伸手,紧紧抱住余年,将头埋在了对方颈侧。
淡淡的雪松气息将周遭的空气侵袭,余年任谢游抱着,在血管里蔓延冲撞的热流逐渐平息。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晰,“你可以仗着我爱你,对我抱怨,发脾气。我会有一小段时间的不高兴,但我还是爱你。你的不安,恐惧,吃醋,占有欲,都可以向我表露,我会陪你,安抚你,尽量理解你。
你想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想和我说多少没有意义的废话就说多少,想要什么送给我就送,我不会嫌烦,我都会喜欢,都会很开心。”
说着,余年弯唇,声音里含着浅笑,“你可以试着更加信任我,信任你对我的吸引力是有多强大,信任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这些而被磨灭。试着去相信,即使我看见了你的全部,看见了真实的你,看见了不那么完美的你,依然会爱你,甚至更爱你。”
“好吗,谢游?”
谢游呼吸都放轻了,许久才颤声回应道,“好。”
等客厅的灯打开,余年问,“吃晚餐了吗?”
谢游摇摇头,“没有。”他又添了一句,“年年,我好饿。”
余年转身往厨房走,见谢游要跟过来,他扬扬下巴,“麻烦谢先生,把手机里写好了却没发给我的所有短信,全都发给我,可以吗?”
谢游耳尖瞬间就红了,他抿抿唇,还是回答,“……好。”
没一会儿,余年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开始一阵“叮铃”作响。将特意多做了一点的饭菜加热,余年把碗筷递给谢游,自己坐到对面,一边陪着谢游,一边翻看手机收到的短信。
“年年,今天咖啡很好喝。”
“年年,这个会议时间太长了,汇报人言辞空洞,毫无重点,浪费时间。我饿了。”
“年年,又下雨了,你有伞吗?”
“年年,今天文件很多,我有一点累。”
“年年,我很想你,你在录节目吗。”
……
余年看得很认真,每看完一条,还会回复。等将收到的信息全部看完,谢游已经吃完夜宵,自觉到厨房把碗洗干净了。
放下手机,余年问得自然,“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见谢游不说话,余年又抬手,枕着下巴趴在椅背上,“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谢游别开视线,“你……你先洗。”
等第二天早上,余年按着生物钟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被谢游紧紧地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一点缝隙也没有,像是睡着了,也担心他会消失不见一样。
余年一有动静,谢游就醒了。他下意识地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嗓音是晨起的沙哑,“年年?”
余年半垂着睫毛,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薄被搭在两人身上,分毫没乱,谢游的呼吸变化,最后,余年凑近,亲了亲谢游的唇角,笑容粲然,“早安!”
等余年和孟远碰面时,孟远抬起头,挑眉笑道,“哟,我们年年这是满血复活了?”
余年毫不避讳地点头,“对啊!”
孟远都不准备问了,看余年这挂着笑容不散的模样,肯定是大小问题都解决了。他也不废话,“来来来,今晚要熬个夜,十二点《古道》首映礼,好歹是你写歌唱歌,还担配角的电影!”
余年接过流程表,大致看了看,心情很好,“没问题!正好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我姐了。”
孟远递过第二张表,“金曲奖定在五号,自己数数看,你入围了多少奖项。”
余年仔细看了看,惊讶,“最佳男歌手、最佳年度歌曲、最佳专辑、最佳编曲、最佳作曲人、最佳作词人、最佳新人、最受欢迎男歌手,怎么这么多?我都入围了?”
“我看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这都多久了,你的歌还霸占着三大音乐平台榜单的前三名,实体专辑在销量榜上也一直是第一,要是你没入围,就得研究研究,是不是金曲奖后面也有黑幕了。”
孟远觉得自从带了余年这个艺人后,自己是越来越淡定了,“数数也不多,还没上两位数呢!”
余年跟着笑起来。
两项说完,孟远看了看时间,“我不是还没说两句吗,怎么就快到点了,走了,得赶紧出发,你今天日程定在十点半。”
两人往外走,余年问,“是文化宣传月的公益广告拍摄?”
“对,就是那个广告,参加的艺人很多,一个人分不到几秒钟的镜头,估计拍摄也不麻烦,很快就能结束。”
一路上虽然等了几个红灯,但没怎么堵车,到宁城的古街时,还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孟远跟在余年后面,四处望了几眼,“我记得拍翡冷翠的广告,就是在这附近,这里叫青江路,那边是叫青溪路对吧?”
余年站的位置,远远望过去,能越过矮楼的缝隙,看见思宁公馆的屋顶。他收回视线,“对,那次拍广告,正好是在思宁公馆旁边。”
孟远忽然发现,“思宁公馆,思宁……巧了,这名字跟你重了,你也叫思宁。”
余年点头,“嗯,对的。”
重名并不是罕见事,更何况这两个字都很常用,孟远没深想。这时,广告片的导演也走了过来,双方和气地寒暄后,导演道,“这次拍摄挺简单,余年,你从古街的那一头走到这一头就行。不需要多余的什么,就旅游那种状态。慢慢悠悠地,逛逛古街啊,看看摊位摆着什么啊,”他边说边比划,又问余年,“明白吗?”
余年回答,“谢谢导演,我听明白了。”
等换好衣服,背上双肩包,机位、打光也已经准备好,导演站在机器后面,拿着扩音器喊了一句,“开始!”
余年镜头感很好,身边跟着不少工作人员,但他神情轻松自然。全然按照导演的要求,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游客。
宁城历史悠久,古街更是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而靠着一个“古”字,不少摊位小店,不是卖字画瓷器,就是卖做旧的“古董”。
余年配合着打光师和镜头的移动,踩在不那么平坦的青石板上,沿着古街往前走。视线扫过摊位上摆出的各式商品,他脑袋里也不由地数过名字,
“仿青花花鸟瓶,仿珐琅彩山水纹瓶,仿墨彩山水笔筒,仿鹿纹双耳尊,仿斗彩鸡——”
不对。
呼吸一顿,余年视线微凝,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正巧,导演也喊了暂停,招手把打光师叫过去了。余年干脆就没挪步,仔细看着摊位上随意摆着的还覆有干裂泥块的瓷杯。
店老板见余年好像有兴趣,连忙开口介绍道,“这个瓷器是寄卖,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太太送来,托我帮她卖,说是从自家后院里挖出来的。我好心,也就答应了。”
余年没移开视线,问,“自家后院儿?寄卖的人,是本地人吗?”
摸了摸两撇胡子,店老板仔细回忆,“嘶……好像就是本地人,好像还说……哦对,说是夫家姓肖。”
余年再问:“请问是哪个肖?”
“小月肖。”老板笑道,“你拍广告,宣传我们宁城文化,我也不糊弄你。这东西我觉得值不起什么价,泥巴说不定都是现抹上去的,两百五都贵了。但那个老太太非说自己从后院儿挖出来,沾了土,肯定值钱,坐地起价,喊价两万五,打定主意,想骗骗不懂行瞎眼还钱多的游客,心毒得很。”
他比了五个手指出来,晃了两晃,又道,“不过现在的人,都不容易上当,反正这东西我放这里快两个多三个月了,都没卖出去,看都没人看一眼。”
他笑呵呵的,“要我说,两万五,谁买谁是二百五!”
余年扬唇,“我买。”
第94章 第九十四块小甜糕
店老板奇了; 思忖着,这是人傻钱多; 劝着拦着都打定主意要买?
他强调; “话我可都说尽了; 我这是寄卖,钱就在我手里过一回; 要是反悔了,就是东西搁我面前; 钱也是退不回来的!”
余年礼貌道,“谢谢老板,不过这杯子我确实想买。”
摸了摸两撇胡子,店老板也没再劝; 毕竟生意哪儿有不做的; “那行,就卖给你了。你看看我这店里,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我给你折扣!你看这个珐琅彩的……”
余年耐心听了两句,适当插话,“不用了; 我只买这个,其它的就不买了。”
“行; 我给你包起来!”店老板还问一句,“这上面敷上去的泥巴,要不要给你洗洗干净?”
“谢谢您; 包起来就行,不用麻烦。”
导演还在跟灯光师比比划划商量,余年捧着买来的瓷杯,找到孟远,“孟哥,能不能劳烦你先帮我保管着?”
孟远见余年郑重,好奇,“刚工作人员就在说,你花两万五买了个破瓷碗儿,就是这个?是有什么来历吗?”
“不是瓷碗,是瓷杯。不过具体的我也还不太确定,得回去研究研究。”
一听这话,孟远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有点意思了,应下来,“行,你安心拍广告,我帮你保管着,保准不会碰着摔着。”
不过这边余年的广告镜头还没拍完,另一边,余年在宁城古街的古玩店里,花两万五买了一个破瓷碗的消息,就迅速被各大营销号转发了。
一个叫“每日爆料”的号最先发微博,“有消息称,余年拍摄广告期间,不听劝阻,在古街的古玩工艺品店花两万五买了一个瓷碗,大家怎么看?”
“——这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吧?古街的东西也敢信?还两万五买个碗,二十五我都嫌贵!交智商税了!”
“——实打实地被坑了,老板肯定吹得天花乱坠,什么这是一千八年前的旧东西,皇帝用过的!贼值钱!不仅保本,还升值!这种话,我能编一百个版本出来,娱乐圈明星的常识和智商真的堪忧!”
“——余年这是在勤勤恳恳艹人设?才出道时艹贵公子人设,被拆穿外卖都点不起之后,又走励志人设。后来莫名其妙的,曝出不少消息,估计是团队舍不得贵公子人设,开始往阔气有钱的古玩行家方向走了。不过花两万五买古街工艺品店的东西,艹人设也太过了!”
没过多久,便有娱记去了古街,采访古玩店的老板,询问详细情况。店老板没有隐瞒,还仔仔细细地把对话大致重复了一遍。采访片段放出来后,#余年被骗#就迅速被刷上了热搜。
“——#余年被骗#啊啊啊年年!我们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啊!老板都说谁买谁是二百五了,你怎么就这么傻!”
“——#余年被骗#完了老板说钱已经给那个老太太了,追不回来了,心疼年年!买回去洗干净了,应该能拿来喝水,不过盛水之前,一定记得消毒!天知道那个黑心老太太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破碗儿!”
“——#余年被骗#这也能上热搜?不是我说,这人是有点自信过头了吧?店老板苦口婆心地劝,让别买别买,会被骗,余年还坚持要买。行吧,谁让人家有钱,估计是膨胀了,觉得自己眼睛厉害得很,能沙里淘钻石!”
孟远刷了刷评论,总结,“你的粉丝替你心疼钱、担心你被骗、让你下次长点心,个个都想拦住你掏钱的手。冷嘲热讽的,基本是路人和黑子,不外乎就是那几种句式。”
说着,见余年正小心翼翼地捧着瓷杯看,孟远好奇,“年年,这东西真的值两万五?”
他在古董收藏投资上,吃过亏、赔过钱,自知自己眼力不行。不过,他倒是挺相信余年——一个买衣服都成打买的人,不可能会乱花钱。
余年视线定在瓷杯上,神色沉静。听孟远问,他摇摇头,“不止。”
孟远眼睛一亮,“不止?那值二十五万?你这是翻着倍赚啊!”
余年还是摇头,“不止。”
孟远呼吸一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两百五十万?”
移开视线,余年弯着眼尾,笑意映着眼角的泪痣。他笑道,“孟哥,你可以再多猜一点。”
孟远人都不好了,手指尖发抖,指指被余年捧在手里的脏兮兮的瓷杯,“两……两千五百万?”
没有点头,余年启唇,说出一个数字,“两亿五千万。”
孟远眼神发飘,好一会儿没找到自己的声音,“多……多少?你说多少?”
余年耐心重复,“两亿五千万。这是斗彩鸡石纹杯,如果上拍,起价应该在1。8亿上下。所以我估价是两亿五千万,成交价可能更高,但不会超过三亿。”
隔了好一会儿,孟远才恍惚道,“我总觉得,自从跟你合作后,金钱数目对我的刺激的阈值越来越高了!”
他觉得,自己以后就是面对金山银山,应该也会淡定自若。毕竟他是曾经捧一个价值两个亿的破杯子,捧了整整半天的人!
听完孟远的话,余年笑起来,“不过我还不确定真假,得回去研究研究。”
孟远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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