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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很穷[娱乐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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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的,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做得没问题。”赵曦一边把手里的几本书放下,一边问,“会看谱吗?”
  “会。”
  “嗯,”赵曦把书翻开递给余年,“把这首歌唱出来我听听。”
  余年接下来看了一遍,自己打着拍子,准确地唱了出来。
  赵曦满意点头,沉吟数秒,问,“以前学过声乐基础?”
  余年没有隐瞒,“我外婆很会唱歌,小时候跟着唱,外婆就会教一点。”
  赵曦仔细分析,“你的发声位置比较靠前,声音从喉咙发出后,打在硬腭上发出。呼吸上,用的是胸腹式联合呼吸法。这种发声方式不是不好,而是你可以做到更好。另外,你的音准、音色和音域都非常不错,可以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她抽出一张白色稿纸,“好了,我们上课。”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余年基本就穿梭在这两间训练室里。吃过晚饭,会抓紧时间在舞蹈室多练两个小时。
  霍行发现他会自觉留下来练舞,先是冷叱了一句“这么拼不要命了?”
  见余年只是笑,也不争辩。霍行没再说什么,但每天都会免费加班,留下来给余年做指导。
  十一号上午,余年刚到孟远办公室,就被塞了杯牛奶,然后风风火火地被拉进了电梯。
  孟远比余年还紧张,“有信心吗?”
  余年喝了口牛奶,嘴唇上沾了点奶沫,少年气更重了。他点头,“有信心。”
  孟远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如来佛祖耶和华老君在上!”之后嘀咕了些什么余年也没听清楚。他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眼里全是笑意。
  到了录音室,孟远已经恢复了王牌经纪人应有的淡定。
  “一会儿你进去找找感觉开开嗓,何丘柏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到,到时候你好好发挥,哥相信你!”
  余年和孟远对了拳头,“嗯,我也相信我自己!”
  星耀大厦门口。
  曲逍然坐在副驾驶上,连打了三个哈欠,嬉皮笑脸的,“感谢谢总送我上班!”
  他昨天去谢家吃饭,晚上喝了酒,干脆就在谢家住下了。早上又顶着谢游的冷脸,死皮赖脸地蹭上了谢游的车。
  谢游脸上跟覆了层霜一样,“可以滚了。”
  “酝酿一下再滚,”曲逍然半点不怕,还絮絮叨叨的,“说起来上次你来找我,不是提到说我公司里最近有没有进新人吗?我想想,招人来问了问,还真进了新人。”
  谢游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是孟大经纪人签进来的,叫余年,才21岁。”
  “余年?”
  “嗯,年年有余那个余年。我看了照片,长相挺不错,听说声音很好,孟远正筹划着让他上《天籁》第二季,今天节目组那边会有人过来看。”
  说到这里,曲逍然极力邀请,“谢总要不要起驾一起去看看?”
  曲逍然一直都担心自己这个发小天天忙工作会被闷死,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都会拉着谢游。但十次邀请,基本十次都邀请不到。
  “好。”
  “哈哈哈我知道你有一堆会要开但是——”曲逍然卡住,“咦,你刚刚说什么?”
  谢游懒得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见曲逍然还在发愣,他不耐烦地皱眉,“走不走?”
  “卧槽当然走!谢游你特么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游!”
  两人走进录音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孟远最先发现曲逍然,心里一跳,笑着迎了两步,“曲总您怎么来了?”
  等他眼光一转,视线落在谢游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人都有点不好了,“谢总您好!您也来了?”
  曲逍然做了个“嘘”的动作,笑眯眯的低声说话,“别惊动了,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忙你们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说完,还真的就安安静静地站着。
  谢游站在曲逍然身后,正透过玻璃,看着话筒前的余年,神色不动。一个穿格子衬衣的中年男人朝里面打了个手势,余年回了个手势,三秒后,一道极清澈的嗓音从设备里传了出来。
  众人屏息,曲逍然惊讶地挑挑眉,正想回头问问谢游感想,却发现对方像是在……发呆?
  谢游身体无意识地放松下来,不太明显地靠墙壁站着。他视线固定在玻璃房里,垂下眼睫专心唱歌的余年身上,心跳突然有加快的趋势。
  是,就是这个声音,没有错。
  在电梯里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他还不是十分确定,直到现在听到余年唱歌,他才肯定,就是这个声音。
  在令人心生愉悦的声音里,好像时间流逝得都要快不少。余年唱完最后一句停下,站在最前面的何丘柏鼓了掌。
  玻璃阻隔,余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能看见孟远竖起的大拇指,以及何丘柏鼓掌的动作。他摘下耳机,呼了口气,随后露出了笑容。
  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背影,余年动作微顿——刚刚门边那个背影好像有些眼熟?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从玻璃房走出去,孟远就迎了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曲——”孟远一回头,发现曲逍然和谢游都不见了。
  余年反应过来,小声提醒,“我取下耳机的时候,看见门动了一下。”
  孟远应了一声,心道这果然是来看热闹的。转而又笑道,“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几次的何丘柏。”
  余年稍稍鞠躬,笑道,“何老师您好。”
  何丘柏和孟远是多年的老朋友,看余年也顺眼,和和气气的,“小朋友唱得很不错,老孟给我看了你跳舞的视频,也很好,很期待合作啊!”
  余年拍拍心口,眉眼带笑,“听到您这句夸,我心跳终于稳下来了。”
  何丘柏爽朗地笑起来。
  上节目的事情是稳了,下午节目组那边会来人商量合同。何丘柏百事缠身,没多留也不让送,说了两句就带人先走了。
  录音室空下来,孟远又递了一杯蜂蜜水给余年,舒心道,“你确实争气,老何那人挑剔的很,你竟然一口气就入了他的眼,不错不错。”
  余年几口喝完了一杯水,前额出了点细汗,他随手擦了,“我也没想到,练习的时候,都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他放下杯子,迟疑了几秒,有些不太好意思,“孟哥,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工资?”
  孟远反应过来,“是缺钱了?也是,合同那笔钱财务那边还没转,我一会儿去催催。至于工资就五六千,提前全支给你也行,不麻烦。”
  “劳烦孟哥费心了。”余年松了口气——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会信,他包里就剩二十块钱了。
  时间不晚,上午的课还是要上的。余年自己乘电梯到了三十三楼,边走边回忆昨天舞蹈课的内容。经过一个转角时,却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霸总很忙,没有时间看热闹听歌!
  

第4章 第四块小甜糕
  是不认识的人,但余年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果然。
  说话的人神色挑衅,还带着明显的轻视,“你就是余年?除了脸好看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优点啊!”
  余年仔细将面前两人打量过去,轻笑,“脸好看就是一个天然的优点。”他将“天然”两个字咬了重音。
  对面两个人的脸色变了一变。
  余年收了脸上的笑容。家教原因,他平日里待人大多数都很礼貌,面对教他的老师和孟远他们时,还会带上发自内心的尊重。但这并不代表他脾气就很软和。
  没了笑容,余年眼神有些冷,“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如果你们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被孟哥选上,而你们却没有,那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去问孟哥。”
  他抬抬嘴角,继续道,“如果是想问,我为什么被何丘柏选上,那你们大可以去问何丘柏。”
  最后,他扬了扬白皙的下巴,嘴角微勾,衬着眼角的泪痣,显出点儿内敛的锋芒来,“要是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能把我从《天籁》挤下来,我绝对不说半个字。”
  说完,他没再浪费时间,抬脚就走了。
  角落,看完这一幕的安成拉着霍行,“啧啧啧,竟然这么硬气。”
  霍行收回迈出去的半步,淡声道,“不硬气,能拼着口气,五天把动作全学会?”
  安成挑眉,“嗬,霍老师,你这是第几次夸余年了?就这么欣赏他?”他又回忆起刚刚那一幕,抱着手臂笑道,“不过那傲气的小模样,真的挺招人的,不错不错。”
  霍行没否认,沉默片刻道,“要是谁都能欺负,他在这个圈子里也走不远。”
  等安成和霍行也走了,谢游从藏身的位置走出来,朝余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乘电梯离开了。
  中午一起吃饭,余年抽了双筷子,先递给孟远,起了话头,“孟哥,我想问个事。”
  孟远右手捏筷子,左手拿手机在忙,应了一句,“你问。”
  “您之前提醒我,让我就在教室里好好上课别乱跑,是不是因为容易碰上人?”
  孟远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脸色不太好,注意着余年的神色,“这是被找上门了?”
  余年笑着点头,“嗯,上午回去上课的时候被拦下来了。”
  “然后?”
  “怼回去了。”
  孟远大笑,“不错啊,干得漂亮!”他干脆放下手机,仔细跟余年说了说。
  “公司大,有不少练习生和出道了却一直不温不火的。我嫌分心,还累,带人不爱带多了,就爱专心带一个。这次,之前的合作对象解约飞了,公司也催着我再重新带一个。”
  “好歹你孟哥我也混了一二十年,名气还是有的,那些不安分的就动了心思,我这边还什么口风都没漏,底下就出了好几起破事儿了。”
  余年:“有机会,大家都想抓住。”他对自己定位,“所以我成了‘空降’?”
  “可不是?我签了你,公司里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但底下肯定炸了锅,所以我才叮嘱你,让你好好学习别乱跑。”孟远还似模似样地感叹,“这一届的练习生行动力不行啊,竟然隔了这么几天才找上门。”
  余年被这语气逗笑了,他心里也有了底——和他之前猜的大致相同。喝了口汤,余年又问,“那要是再碰见了,我是以和为贵还是怼回去?”
  孟远已经看出来了,余年平日里温温和和的笑模样那是家教好,他也没拐弯,“当然是怼回去!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余年也听懂了——他自己现在还没正式出道,但背靠孟远这座大山,不用忍气吞声,否则反而是平白跌份儿。
  他举了汤碗,笑眼弯弯,“谢谢孟哥罩着我。”
  孟远也端着汤碗跟他碰了碰,“好说好说,我可是还等着你大红大紫给我挣钱呢!”
  和《天籁》的合同很快就签好了,因为余年是新人,价格定的很低,孟远倒是半点不在意,他把余年从舞蹈练习室叫到办公室里,递了平板电脑给他,还细心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八月你就得去录节目了,这是你第一个节目,我肯定会全程跟着你,防着出什么岔子。但别的小朋友都有助理有团队,我们年年也得有一个,对吧?”
  余年练了一上午的舞,身上还在发热,脸上透出一层健康的粉白。他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汗,才接过平板。
  孟远接着说话,“团队我手里有一直合作的,我没签人,他们也闲着,现在得忙起来了。至于助理,得你自己选。毕竟天天跟着你,要对脾气对眼缘才行。”
  余年应下,翻了翻平板上的档案信息,询问,“孟哥有什么建议吗?”
  孟远听他问了,这才开口,“页码1、2、3、7、8这五个,我都看过,还不错。你选一个或者两个都行,随你开心。等你红了,多得是事情要人去做。”
  余年仔细看了孟远建议的五个人选,最后选了一个叫“施柔”的女生。
  孟远又笑了,“你眼光不错啊,施柔以前当过艺人的助理,是熟手。脾气性格都挺好的,做事情效率也高,还很会拍照。”
  余年也是这么想的。他是新人,可以说该知道的都不知道,等过了新人期,孟远肯定不会时时刻刻都跟着他,所以助理就显得很重要。
  “不再选一个?”
  “不用了。”余年把平板电脑递回去,“一个就可以了,我不太喜欢太多人跟着我。”
  孟远不强求,“行,明天就见见,要是没问题,就定下来。”
  施柔是个高高瘦瘦、眼睛很大、说话温温柔柔的女孩儿,比余年大五岁,入行已经快六年了。听余年叫她柔柔姐,还很不好意思地连着摆手。
  见了一面,双方都没问题后,施柔就直接上任了。
  几天下来,余年发现,孟远推荐的人确实很不错。至少每天上课的时候,施柔会以他的名义给两个舞蹈老师买好饮料,给声乐老师准备蜂蜜水。要是他晚上练舞练晚了,还会给他准备低热量的宵夜,话不多,但非常细心。
  五十一楼。
  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曲逍然绝望地丢下手里签字的笔,望向旁边正面无表情翻财经杂志的谢游,语气暴躁,“来,兄弟,我们好好聊聊。你手下的公司是都要倒闭了吗?你这几天怎么闲的天天往我这里跑?”
  见谢游抬头扫了自己一眼,应都没应一声,曲逍然撑着额头,有气无力,“我哥我爹都没这么盯着我批文件过……你还一天来两次天天见,”他悚然一惊,“艹,难道你这是认识了二十年,突然春心萌动爱上我了?”
  谢游终于出声,“闭嘴。”他放下财经杂志,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我走了。”
  曲逍然巴不得谢游早点走,走了他就能在办公室玩儿游戏了,笑眯眯地挥手,“谢总啊,要不要小的送送您?”
  “不用。”
  “那您明天还来吗?”
  “……来。”
  “……”
  走进电梯,谢游按下负一层。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视线定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上。
  46、45……35、34、33——“叮”!
  余年带着施柔走进电梯时,意外地又看见了那个人。对方还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身高腿长,比例极好。深色银边的领带系得工整,脸上冷淡没有表情。
  两人视线对上,余年礼貌地点头打招呼,“你好,好巧,又碰见了。”
  谢游静了三秒,颔首道,“嗯。”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施柔好像有些怕对方,低着头站到了角落。
  见对方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余年笑着开口,“算起来,这都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
  “嗯。”同时在心里纠正,明明是第六次!
  余年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擅长言辞,但并没有不想和自己聊天,于是试探着道,“我叫余年,年年有余的余年,刚签进星耀。”
  “谢游。”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年龄身高体重家庭地址都报了两遍了,但硬是没能从嘴里说出第三个字。
  “谢游,”余年对上对方眸色略深的眼瞳,笑着问,“是逍遥游的游吗?”
  “是。”
  “这个名字很好听。”这时,一楼到了,余年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再见!”
  没人看见的地方,谢游的耳尖又红了。
  从电梯里出来,施柔吐了口气,又好奇,“年年你和谢总认识吗?”
  余年回忆,“算是认识吧,在电梯里碰见过两次,等红灯的时候碰见过一次,说过两句话。”
  施柔尽职尽责地跟他科普,“他姓谢,是曲总的发小,据说两人家里是世交,穿尿不湿的时候就一起玩儿了。所以偶尔能在星耀看见谢总,但频率也不高。”
  她捂捂心口,心有余悸,“我在星耀工作了六年,只碰见过一次,谢总脾气不太好,气势也冷得不行,靠近他方圆一米都快被吓死了。”
  余年倒没这么觉得。他对谢游的印象大概是长得很好看和不善言辞,没感觉到害怕。
  另一边,谢游拉上车门,又隔着车窗往电梯的方向看了看。
  ——嗯,交换了姓名。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很开心。
  


第5章 第五块小甜糕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
  余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还是孟远私下里特意去打过招呼,之后都再没有人来拦他的路。但相应的,他也没有朋友。有时会和用旁边练习室的人碰见,但对方看他一眼,就会急匆匆地快步走开。
  安成扔了条白毛巾给余年,靠着门框,自己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安老师心灵小课堂开讲了,”他指指快消失在拐角的人,“会不会心情不好?很明显,你被针对和排挤了。”
  余年接下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听安成问,他摇摇头,笑着回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安成站直,“你倒是清醒。”他在星耀当了七八年的舞蹈老师,教过不少艺人,有的火有的凉,人人都有不一样的际遇,但他敢说,余年的心性,绝对是拔尖的。
  他伸长手臂,拍在余年肩上,“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要把时间心力花费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好好学好好练,你会一飞冲天的。”用手指点点自己的眼角,安成笃定,“你安老师的眼光,不会错。”
  余年捏着微微湿润的白毛巾,眼里是细碎的笑意,“嗯,借您吉言。”
  十二点准时下课,施柔进来,说孟远让余年下了课就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应该是要开一个小会,午饭孟哥叫了酒店的外卖。”
  余年点头,手里拎着没喝完的饮料瓶,乘电梯到了42楼的经纪人部。
  一开门就是一股食物的香味,余年也没客气,打了声招呼就坐下开吃。练了一上午,他是真的饿。
  孟远挺乐意余年不和他客气的,转转手里的手机,直入正题,“今天主要是聊聊你的人设的问题。”
  余年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放下筷子,“是讨论出结果了吗?”他前两天就听孟远提过,正在拟定他对外的人设形象。
  “没错。”孟远上下打量余年。练了大半个月的舞蹈形体,余年本来就吸引人视线的身形气质更夺目了。身上只穿了件纯白色的宽大棉质T恤,硬是像马上能往灯光下一站,开始拍画报一样。
  孟远顺口问了一句,“你身上的T恤多少钱?”
  余年扯扯衣服,“这件吗?十九块九买的,特价,我买了一打,换着穿。”
  孟远:“……”
  上次余年找他预支工资,孟远就知道余年手头不宽裕,但没想到不宽裕到了这个地步!
  拿手机的尖角磕了磕桌面,孟远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对余年人设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不过,再看了两眼余年的外形气质,他又没了迟疑,“讨论出来的,是对外塑造‘贵公子’的人设。”
  余年听得认真。
  “近两年圈里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包装的,但都没成功。在我看来,‘贵公子’这个人设,只要是包装好了,不崩,那不管是吸粉的速度,还是以后代言的水平,都会有质的不同。”
  孟远盯着余年吃饭喝汤的小细节,越看越有信心,“这也是我结合你自身情况定下的,你底子在这儿,艹这个人设肯定崩不了!”
  余年放下手里的汤勺,勺柄和碗沿相碰,却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他点头,“我相信孟哥的决定,那我以后需要做什么?”
  孟远摆手,“你就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就行,真的特别能唬人。”他感叹,“就说你身上的T恤吧,一眼看过去,至少九百九十九!”
  余年眼里晃开笑意,“当时我买了一打,一共十件,老板还打了折,算下来一件只要十六块。九百九十九可以买六十几件了。”
  这一刻,孟远又开始怀疑,这个人设到底定的对还是不对了,就问,哪个贵公子穿十六块钱一件的T恤?
  真是令人发愁。
  一旦定下了路线,方向就清晰了。《天籁》录制在即,孟远拉着团队开始一步步筹划,怎么将余年更好地推出去。反倒是余年自己没什么事,依然重复着之前的步调,每天按时上课。
  很快就到了八月。
  余年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演播厅门口,被何丘柏的助理领了进去。何丘柏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手上捏着瓶矿泉水,见余年和孟远过来了,朝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三人到了后台的休息室,关上门,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开,室内安静下来。
  何丘柏不顾形象地坐到沙发上,声音沙哑,“我他妈三天没好好睡一觉了,逮着谁都想骂!”
  孟远带着余年坐到沙发上,挑眉,“火气这么旺?来跟爸爸说说?”
  何丘柏顺手把旁边的抽取纸砸到孟远身上,笑骂,“别瞎哔哔,当我老子,就不怕折寿?”被这么一打岔,他情绪松弛了些,坐直,看向一边笑着没插话的余年,问,“对《天籁》了解多少?”
  余年很快回答,“一共录制八期,其中七场淘汰赛,最后一场是留下来的人进行总决赛,定下排名。第一场五个人上台,由观众和评审团打分,最低分被淘汰,剩下的四个人连同补上的新人一起进入下一场比赛,继续同样的赛制。”
  何丘柏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嗯,《天籁》的看点在于,参赛的都是出道没多久的歌手,或者像你这样的纯新人,会很有新鲜感。第二就是一场淘汰一个人,轮换非常快,总有新面孔。但一直留下来的,绝对会被所有观众记住。”
  他将只剩一半的矿泉水瓶放在桌面上,注视着余年,“有信心留到最后吗?”
  余年没有谦虚,神色坚定,眼里像是弥漫着光,“有。”
  何丘柏抚掌大笑,“好!就是要有这份志气!老孟和我没看错你!”
  第二天才开始正式录制。在演播厅熟悉了几圈后,孟远怕余年紧张,自掏腰包请吃饭。
  车一路开到了城西,天色渐渐黑下来,驶上一段狭窄的石板路后,两边的路灯昏暗,孟远放慢了车速。
  见余年往外车窗外看,孟远顺着视线也看了一眼,“你应该很少来这边吧?我们在清溪路,刚刚路过的是思宁公馆,挺老的一个宅子,好像现在还有人住。据说宅子主人好像出自——”
  “青山余氏。”
  “对,就是这个。还挺巧,跟你一个姓氏。”孟远仔细看着前面黑黢黢的路,评价了两句,“住这边倒是清幽,车不多人不吵,但去一趟市中心得一个小时,挺费劲。”
  “对,是挺不方便的。”余年在心里补充,要是遇上上班高峰期堵车,路上要花差不多两个小时,必须提前起床出门。
  路越开越窄,又过了好几分钟,孟远才停车。
  “到了,今天你孟哥请你吃私房菜,给你打打气!”
  余年下了车,站在青石地砖上活动了手脚,打量四周。孟远说的私房菜馆是一栋老式洋房改建的,从大门进去,建有一座小拱桥,水面上浮着几丛睡莲,夜风里含了几缕茉莉的清香,让人心思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
  孟远走在前面带路,“这家餐馆味道很不错,就是地方太远,还不好找,也不打广告,全靠口碑相传。”
  越往里走,花木越繁盛。小路拐过弯时,余年低头经过一簇垂枝蔷薇,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谢游站在不远处,正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
  余年下意识地笑开来,打招呼,“谢游?”
  谢游在原地多站了几秒,像是犹豫什么,接着,迈开长腿走到余年近前,抿唇,低声道,“别动。”
  余年仰头看他,听话地没动。
  谢游抬手,从余年头发上取下了两片淡粉色的蔷薇花瓣,下意识地捻捻手指——头发好软。
  余年看见他指间的一点粉色,笑道,“谢谢你。”又问,“你也到这里来吃饭?”
  谢游捏着花瓣,将手揣进口袋里,“嗯,和朋友。”
  “我也是,和我经纪人过来吃晚饭。”余年往后退了小半步,轻快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祝你和朋友用餐愉快。”
  谢游垂眸看着余年,轻声回道,“好。”
  余年总觉得对方好像突然有些……不开心?但看谢游表情没什么变化,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等余年的背影不见了,谢游还站在原地没动。不多时候,曲逍然的声音传过来,“门口最后一个车位都被占了,害我把车停老远,你是不是等——”烦了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曲逍然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口。他震惊地看着谢游,“你你你……你在笑?”
  谢游一秒收回嘴角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表情,“你看错了。”
  曲逍然还有些恍惚,“我也觉得我看错了,肯定看错了!”他又偏着头仔细观察谢游的神情,肯定道,“不过你心情好像挺好,这个我绝对没看错!我不就是去停了个车吗,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谢游视线落在落了一地蔷薇花瓣的青石板路上,隔了几秒给出答案,“蔷薇花很好看。”
  曲逍然抬头看着路边满架的蔷薇,疑惑,“粉的白的,也没多好看啊……”
 


第6章 第六块小甜糕
  余年跟着孟远坐进包厢,窗外花木扶疏,枝叶借着路灯的光打落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水墨一般的影子。
  孟远伸手递了一份用毛笔写出的菜单给余年,“这段时间你上课也辛苦了,想吃什么随便点,别怕会把你孟哥吃穷。”
  余年接下菜单,也没客气,点了一荤两素。孟远又补了一荤一素一汤,之后摇了桌边放置的铜铃,两个身穿深青色刺绣旗袍的女侍应推开门走进来,收走了菜单。
  等上菜的这段时间孟远也没打算白白浪费。
  “趁现在空着,我跟你说说明天要你和一起录节目的另外四个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余年喝了口泛着涩意的花茶,笑道,“我原本正打算问这个问题的。”
  孟远也不废话,“《天籁》的保密工作做得向来很不错,事先只扔大价钱给节目宣传预热,但从来不提参加比赛的都有谁,也不会提前告知参赛的歌手。
  因为这个,不少不温不火的新人十分积极地蹭了一波热度,顺便也替节目组炒了一波热度。”
  余年捧着用青竹做成的杯子,好奇,“那孟哥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我堂堂正正地从老何那里看来的名单啊。”孟远理直气壮,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我跟你数数。一个是叫赵若,两个月前唱过一部偶像剧的片尾曲,声音属于甜美那一挂,唱功一般。”
  “第二个是许萱,一个新出道的女团的成员,能唱能跳,算是她们团里人气最旺的,这次参加《天籁》,肯定是想往实力派上靠,再圈一波人气。”
  孟远评价,“这两个女歌手横向比较,赵若弱不少。再来三个男歌手,你,方怀,夏明希。”
  余年接话,“我知道方怀,他之前出了一支单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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