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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_妖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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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我吓得大叫一声。
辰风狠狠地压制着肖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黑得没有一丝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冷漠,残酷,锋利无比。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森冷刺骨:“我说了,你、想、多、了。”
肖望早已面无血色,惊恐地看着他
眼前的辰风,那样陌生,早已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我感到害怕,慌乱,却不敢不出声相劝:“辰……辰风,别……别这样,放开……肖望……”
僵持了会儿,辰风才慢慢松了手,退后两步。
可那肃杀之气,并没有因为他的退后而消失。
他冷冷地看着肖望,道:“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鬼头了,说话做事都该经过脑子。”
肖望恨恨地撇开脸,不看他。
辰风道:“进去吧。”
肖望立刻从他身边绕开,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进了厨房。
狭窄的巷子里,彷佛连空气都跟着他走了。
我看着面前挺拔如松的男人,双腿有些发软。
辰风慢慢转过脸来看我,我下意识往后退了步,有些胆怯地望着他。他的眸光一闪,又很快沉淀下去,看着我,半天才道:“你没事吧?”
我瞪大眼睛看他,受宠若惊地:“没……没事……”
他抿了下唇,又看了我一会儿,才转身进去。
☆、第二十一章
等我重新回到餐厅时,大头和之前见过的短发女人,还有金毛都到了。辰风叫菲娜去二楼开了间包厢,要请大家吃饭。我看自己挺不受欢迎的,就想偷偷溜走,奈何“黑面神”老师眼尖,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你小子要去哪?”
我在众人或疑惑或不屑或轻蔑或冷漠的视线下,干笑道:“那什么,花花还没吃饭呢,我得回去喂它。”
老师道:“刚才出门前我已经在狗盆里倒满了狗粮,饿不着的。”
“……”老师,您平日英明神武的,怎么关键时刻就这么没眼色啊?难道您看不出来,我的存在都快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
就这么被拖进包厢,包厢里一张自动旋转大圆桌,我的左手边坐着“黑面神”老师,右手边空了两个位置,紧接着才是那个短发女人,然后依次是大头,金毛,肖望,倩如和辰风,辰风的另一边就是老师了。
他们愉快地交谈着,我低着头默默地听着,心底暗暗雀跃的同时,又有些淡淡的伤感。
曾经……我跟他们……也像现在这样……一起喝酒一起说笑……
可是……那些美好的画面……早已成了回忆……
如今……我早已被排除在外……格格不入……
“辰风你打算在这里买房子?”女人惊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自我消沉,我怔怔地抬头。
辰风淡淡道:“不是买,是租。”
短发女人道:“为什么呀?金毛赶你了?”
金毛道:“靠,我哪敢啊?我说破嘴皮子了他都要搬,我能有什么办法。”
倩如边夹菜到辰风碗里,边柔声道:“我想辰风是不想一直麻烦你吧?”
金毛郁闷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啊?喂柳辰风,你真这么想啊?我靠,还是不是Xiong…Di了?”
辰风道:“我住在你家,妨碍你猎艳,我搬出去不是正好?”
金毛:“……”
大头一拍桌子道:“金毛!这就是你不对了!Xiong…Di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怎么能为了那些个破衣服……”
“嗯~~”短发女人斜眼看去,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
大头“哎哎”直叫:“老婆,老婆,我说错了,轻点,轻点……”
一桌子人都笑翻了,金毛更是火上浇油:“嫂子,这家伙不管教不行了,前几天还说要请我们去夜店哈皮哈皮呢!”
“死金毛你……哎呀哎呀,老婆,你别听他胡说……”
倩如笑道:“娇娇姐,算了,他们说笑的。”
大头感激涕零地:“柳辰风,还是你媳妇好啊。”
娇娇瞪眼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好了?”
大头立刻搂住她:“我老婆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亲一个!”
他们夫妻俩旁若无人地笑闹着,别人也好似早已习以为常。我静静地看着,不知怎么,鼻子有些发酸。我想我穷极一生,都不可能有这么平凡的幸福了。
“黑面神”老师突然看着辰风道:“辰风啊,你看看人家王思杰,现在多好啊。你跟倩如什么时候也请老师喝喜酒啊?”
倩如一下子涨红脸,羞涩地笑着,低着头不说话。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辰风啜了口酒,淡淡地笑着:“大头都快成妻管严了,有什么好的?”
大头瞪他一眼,用力搂紧自己的媳妇,道:“你还气管炎呢!”
金毛道:“倩如跟娇娇怎么能一样啊?”
娇娇怒道:“金毛你这话啥意思!?”
金毛干笑道:“没没没,我这不是希望他俩早点修成正果嘛。”
一直黑着脸喝闷酒的肖望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没头没尾,但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问辰风什么时候回总店。辰风没什么表情地说:“店刚刚开起来,我暂时要留在这边,总店那边就拜托你了。”
我注意到倩如突然黯淡下去的神色。
肖望道:“干脆这样,你回总店,我留下来看着分店,怎样?反正我光棍一个没什么,你总不能把倩如一个人丢在那边吧?”
辰风漠然地喝着酒,眸光有些冷意。
气氛突然不对劲起来,“黑面神”老师也忍不住劝道:“辰风,肖望说的也对,不然你……”
辰风将酒杯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放,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老师却一下子住了口,其他人更是静若寒蝉。
他抬起头,淡淡一笑:“再说吧。来,别只顾着说话,菜都凉了。”说着,夹了只大闸蟹放进老师的碗里:“老师,尝尝这个,很新鲜的。”
娇娇趁机打破都快凝固的气氛:“是啊是啊,我都饿了!王思杰,我想吃大闸蟹。”
大头立刻开始挽袖子:“行!老公给你剥。”
气氛又热闹了起来,肖望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道:“我去撒泡尿。”
金毛气道:“我靠,这倩如还在呢,注意点素质!”
肖望没搭腔,径直往外走了。
倩如有些不安地看着辰风:“肖望他怎么了?”
辰风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别管他,吃吧。”
美味的佳肴吃进嘴里,却苦得像中药。我放下筷子,低声对老师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然后尽量不发出声响地站起来,悄然无声地出了包厢。
推门走进洗手间,一眼就看到肖望正靠着洗手台抽烟。听到动静,瞟了我一眼,然后整张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睛像刀子似的睨着我。
深吸口气,我勉强挤出笑容:“肖望……”
肖望冷冷道:“你最好快点给我消失,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拳头不会往你脸上招呼。”
“我知道你恨我,”舔了舔嘴唇,我鼓起勇气道:“其实,我是想问你,你现在还有施诗的联系方式吗?”
就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肖望的脸色微微一白,然后慢慢扭曲起来:“你他妈故意的是吧!?”
我吓住了:“什……什么……”
肖望把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掷在地上,瞪着我的样子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操!老子当初真是蠢到家,怎么会认为南海高有好东西?你跟施诗那个女人,都是一路货色!妈逼的,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提她!”
他这样说施诗,我震惊之余,也忍不住动气:“肖望!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施诗?!”
“老子就说了怎么着!?操!那个势利眼的女人,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就像柳辰风,当年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你!”
银色子弹,射入心脏。
不见一滴血,杀人于无形。
全身的血液,都冷却了。
喉咙间弥漫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血腥气。
我木然地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
迎面走来那魂牵梦萦的身影,我看着他,只觉得模糊不清。有个声音在脑子里不停嘶吼:“就像柳辰风,当年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你——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你——瞎了狗眼才会喜欢你——”
“怎么了?”他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住,眼神有点惊讶地看着我。
“没事。”我木然地说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在我背后沉声问:“去哪里?”
我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麻烦你跟老师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一步步走出餐厅,菲娜看到我,笑着道:“要走了吗?”可是我没有回答她,像木偶一样,直直地往外走了。
外头的太阳很大,很刺眼。
我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掌心一阵潮湿。
“喂。”脚步声逼近,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左肩。
“嘶。”我痛得瑟缩了下,回头看到脸色有些僵硬的辰风,不禁一呆。
辰风蹙了下眉尖,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你肩膀怎么了?”
我试着动了动左肩:“没事……”可能是刚才在后巷被肖望一推,撞在墙上撞得太狠了。
辰风沉默地看着我,抿紧的唇线隐隐像是在挣扎。
我忙道:“你快进去吧,我要回去了……啊,差点忘了,那个……恭喜你啊,新店开张。”
他只是看着我,下颚线绷得很紧,却一语不发。
等了会儿,他都没说话,可是又不走开。我只得茫然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再见”,转身朝公交站走。
刚走到公交站,一辆黑色的丰田就停在面前。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重新投向旁边的站牌。
“叭叭。”丰田车突然鸣了两下喇叭。
所有在等车的人都看了过去。
车窗摇下,辰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张大嘴巴,简直要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那双冷冰冰的桃花眼底流淌着一丝不耐:“要我帮你开车门吗?”
我不太确定地:“辰风?”
他把头正了回去,淡淡地注视着前方:“老师让我送你回去。”
……
果然。
悸动不已的心这才平复了些:“不用了……”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轻蔑:“我没时间陪你玩欲迎还拒,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要么快点上车,要么立刻打电话给老师,说你不想我送。”
我的呼吸一滞。
等公交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于别人的指指点点,耻笑讽刺,我早已习惯到麻木。可是唯独你,我永远习惯不了,也无法发麻。
沉了口气,我不再说什么,绕到副驾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二十二章
车上氛围依旧沉默。
我有点不安:“你这样走掉……不好吧?”
刚说完,辰风的手机就响了,手机铃声让我的心剧烈一颤——李克勤《月半小夜曲》的副歌部分。
他无动于衷地开着车,就好像根本没听见。
小小的空间充斥着熟悉的音乐,一切又彷佛回到六年前,我坐在公交车上,他坐在我的身边,我们一人一边耳机塞子,一起听着这首歌。
血液逆转,心脏怦然。
我一动不动地坐着,偷偷地屏住了呼吸。
铃声很快停止了,我的心空了一块似的,怅然若失。
没过多久,铃声再次响起。
辰风还是没有接的意思,我忍不住开口:“你……不接吗?可能……有急事。”
他淡淡道:“我在开车。”
这个时间段这条路段交通复杂,又有交警,难怪辰风不接电话,我下意识道:“需要我帮你接吗?”
话一出口,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辰风没有说话,直到铃声断掉,又再次响起,他才斜了我一眼:“右边裤兜。”
右边裤兜,刚好是向着我的这边。我没多想,只一心担心来电再次断掉,急忙将手伸进他西裤的裤兜里。
车子突然水蛇般扭了下,我的脑袋“咚”地一下撞在他的胳膊上。
“叭叭叭——”后头响起各种车喇叭的声音。
我捂着脑门茫然地抬起头。
辰风死死绷着脸,面红耳赤地飞快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道:“不要乱摸!”
“……”
我怔了下,脸“噌”地变成猪肝色:“我……我没有啊!”
他死死咬着牙,脸越来越红,眼神也越来越凶:“你……手拿出去!”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还插在他的裤兜里,吓得赶紧缩回来,心脏“怦怦”直跳,尴尬到无语伦次:“我刚刚……只是……手机……你突然……我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我虽然深爱着他,可刚才真没有吃他豆腐的意思!
他脸色阴晴不定,碎碎念着:“手机手机手机……那手机呢!?”
“……”我窘迫地看向他的裤兜:“没拿出来……”
“……你是猪吗!?”
我愣住了。
辰风原本气呼呼的脸猛然一僵。
刚刚那是……我熟悉的那个柳辰风……
我直愣愣地看着用力抿紧唇线的他,内心激动不已,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辰风……”
他却不再说话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意外之喜冲昏了我的脑子,我咧开嘴傻笑着问:“还要帮你接吗?”
结果只得到恶狠狠的:“闭、嘴!”
“……”
等红绿灯时,辰风才接起手机,当听见他磁性的声音叫出“倩如”两个字时,原本充盈着整个胸腔的甜蜜喜悦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我办点事,很快回去,你帮我好好招待老师……嗯,嗯,好。”
通话结束。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上路。
只是气氛完全不同了。
就好像刚刚的吵闹,不过是我做的又一场白日梦。
我望着车外倒退的街景,苦涩地笑了:“你女朋友看起来人很好……”
以为得不到回应的,辰风却突然冷笑一声,道:“你男朋友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我愕然地转头看他:“什么男朋友?”
他神色冷淡地:“大卖场那个傻大个,他怎么会知道我?”
“大卖场?”我很快想起上次跟沈韶彬去大卖场买菜巧遇辰风的事,知道他误会了,急忙道:“他……他是沈韶彬!”
“沈韶彬?”
“以前在英语补习班那个,劲扬高校的……”
他想了想,像是想起什么,“哦,那家伙啊……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没有!他是我的同事!”
“跟同事一起买菜,感情很好啊。”
“什……什么啊,那次是凑巧!他开车送我去买菜,我顺便邀请他一起到老师家吃晚饭!”
“哼,真会掰。”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急得眼睛都红了,只恨不能剖心给他看。
他嗤笑一声,不再说什么。
我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过了会儿,他突然又道:“难道是那个机车小子?”
“啊?”我茫然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怪怪的:“柏英高的坏小子……很像你的品味。”
“……”
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我差点脑充血:“萧凯祁是我的学生!”
“所以你们是师生恋?”
“……”我差点哭出来:“他真的只是我的学生……”
辰风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
看着他冷漠的侧脸上,长长的睫羽覆盖着迷人的桃花眼,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深深塌陷,我着了魔般鬼使神差地:“我只喜欢你……”
“砰”地一声,车子一头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
“……”
“……”
“……”
垃圾桶还好,只是倒了掉出一地的垃圾,可辰风的车头就没那么幸运了,不但刮花了,左车灯也出现了裂痕。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辰风结冰的脸,小心翼翼道:“你……这车……应该有保险吧?”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昨天刚买的,还来不及上保险。”
“……”
辰风打开车门重新上了驾驶座。
我犹豫了下,站在车边对他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要去修车行,还要赶回餐厅,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他斜睨了我一眼,道:“不耽误也耽误了,少废话,上车。”
“真不用,这里已经很近了……”
“@#¥%;!老子要上厕所行了吧!?”
“……行。”
这样的辰风,才是我认识的,熟悉的那个人。
真好,我以为……没有机会再见了……
“闭嘴!”
“……我没说话啊!”
“你笑得这么恶心,是想害我再撞车吗!?”
“……”
回到“黑面神”老师家,我一打开门,辰风率先走了进去,先跟迎上来摇尾巴的花花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往洗手间走。
真的是来借厕所啊……
我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趴在小腿上的花花,忍不住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转身进了厨房。
听到冲水的声音,我忙端着泡好的红茶从厨房里走出来:“辰风,喝杯茶再走吧。”
辰风边用纸巾擦手边道:“不用。”
我端着茶杯,僵直地站在那里,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他将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缓缓抬起眼眸看我,道:“脱衣服。”
……
“啊?”我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辰风下颚线一紧,冷漠的眼神变得有些凶狠:“你的肩膀!不是受伤了吗?”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叫我脱衣服是想帮我看肩上的伤,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没……没什么,不用……麻烦了……”
辰风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这简直是在做梦。
也许待会儿我就会发现,这只不过是我在辰风车上做的一场美梦。
辰风没搭理我,径直走到电视机柜前,弯腰打开正中间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急救箱,回头见我还傻愣着,冷笑道:“怎么?就那么想让我给你脱衣服吗?”
“……”如果只是梦,那辰风的态度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快到六月了,天气正在回温,所以我只穿了件春季的格子衬衫。因为痛的只有左肩膀,我没有把衣服脱下来,只是解开了纽扣,将左肩露出来。
身后的辰风半天没有动静,我疑惑地回头:“很严重吗?”
“把头转过去!”
我吓得赶紧正过头,不敢再乱动了。
过了会儿,一只沾了药酒的手掌,慢慢覆在我的左肩上。
全身过电般,激烈地一颤。
身子不受控制地发着热,脊背渐渐僵硬。
那只手有点粗糙,但很温热,一下一下,重重地揉着受伤的地方,我疼得缩了缩肩膀,他的动作一顿,低声道:“忍着。”
酸酸甜甜的酥麻感一点一点渗入心脏,四周的景物慢慢起了变化,变成柏英高校保健室的样子。
——你躲个屁啊!?
——疼,疼……
——疼就对了!就要这么大力,把淤血揉开,才不会有内伤。你小子算走运了,骨头也没断。
——……呜呜……
——……
——对不起对不起……
——笨手笨脚的,又爱哭……你上辈子肯定是女人……
——我……我是怕疼……
——那刚才挨打怎么不见你哭成这样?
——……
——靠!你是在对我撒娇呢?
——……啊?
——故意在我面前哭成这样,想勾引我吗?你以为你林黛玉啊……
——没有啊……
——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还是个男的,你凭什么啊……
——额……
——@#¥%!
——……
“呵。”想到以前,我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也许是气氛太好了,也许是长达六年的思念已经令我疯狂了,我伸出右手,抓住了辰风放在我左肩上的手,明显能感觉到那只手狠狠一抽,像是触电一般,可是并没有用力抽回去。
我笑着,望着墙上的污渍,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辰风,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为了见你,跑去柏英高,结果被你的小弟们揍成猪头。”
“……”
“那时候,你也像现在这样,帮我擦药。我怕疼,所以一直哭,你嘴里骂我,可却很温柔地帮我扣好衣服……”
“……”
“你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
“……”
“如果不要长大,如果时间停留在那时候,该多好,该多好……”
突然,肩膀剧烈一痛,我来不及叫出声,就被狠狠地扳过身去,然后整个人被推倒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覆上来,充满压迫感。
☆、第二十三章
“辰……辰风……”
我的眼镜被摘掉了,辰风双手撑在我脑袋两边,一只脚半跪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顶开了我的膝盖,分开我的两条腿。
我“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很阴沉,不看姿势单看脸的话,会以为他是想杀人。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眉峰紧蹙,桃花眼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来,轻咬了我因为不安而不停滚动的喉结。
“啊……”久违的亲昵,让我的每寸肌肤都变得敏感。
他似乎僵了下,然后猛地加快了动作,凶狠地啃吻着我的脖颈,耳垂,然后一路下滑,动情地舔吻着我的胸口。
此时的我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石头,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明明刚才还在回忆过去不是吗?
可是……内心深处,还是高兴的吧……
就算不安,也绝对不会拒绝。
我的手,轻轻地攀上那精瘦结实的背。
那湿漉漉的吻,一路辗转到腰间,然后,就像被按了静止键,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激情,都硬生生地掐断了。
我疑惑地睁开眼:“辰风?”
他僵了会儿,猛然站了起来,背对着我飞快扣着已经敞开的衬衫,动作很急躁,背影很沉默。
我呆呆地看着他,无措地:“辰风……”
他什么都没说,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小花对着关上的门叫了两声。
屋子里静如坟冢。
我丢了魂似的呆坐着,直到一阵风吹过,感觉到身上冷飕飕的,我才慢慢捡起地上的衬衫,想要穿上。可是身上没有力气,胳膊僵僵的,像木头一样迟钝,弄了半天,就是伸不进袖管里。
好冷。
好冷啊……
我慢慢蜷缩起身子,紧紧地抱住裸露的身子,想给自己一点温度。
吧嗒。
吧嗒。
别再哭了,楚沐……
没有用的……
就算你把眼睛哭瞎了,辰风也不会回头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
“这种天气也会感冒?”
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黑面神”老师把体温计从我嘴里抽走,看了看,道:“还好,没发烧。”
我吸了吸鼻涕,有气无力地:“睡一觉就好了。”
“年轻人免疫力这么差!以后每天都给我出去跑两圈再回来!”
我把自己缩进被窝里,露出一对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老师,我病了……”
老师无语地瞪我一眼:“死了才好!”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便飘出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我轻轻地笑了。
请了两天的假休息,其间沈韶彬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姚远去了Z县,好像出事了,他要过去看看,可能暑假之前都不会回来。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从语速和挂电话的迫不及待不难看出,他很焦急很担心。
我要回校上课那天,萧凯祁骑着机车出现在楼下。一看到“黑面神”老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硬是抬着下巴,以示自己没有在怕。
老师瞪他一眼,斥道:“一大早不去上课,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萧凯祁道:“听说楚沐老师病了,我来接他去学校,不行吗?”
老师嘲笑地看着他的机车:“用这个接?我怕他病上加病。”
萧凯祁一下子涨红脸。
我戴着口罩,咳嗽两声,道:“我坐段长的电动车就可以了,你赶紧回学校去。”
萧凯祁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那……大不了我买辆车!”
“臭小子!”老师一脚踹了过去:“买个屁!你连考驾照的资格都没有,还买车?”
“我……我明年就十八了!”
“你就算明天十八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看看你,高中生没有高中生的样子!成天骑着台机车瞎转悠,自以为很帅是吧?买车?笑死人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买车!你要真那么了不起,就别花家里的钱!”
萧凯祁英俊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有点不忍心:“老师,他也是一番好意……”
“好什么好?”老师回头训我道:“你身为老师,不知道校规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坐他的车!学生没学生的样子,老师没老师的样子……”
萧凯祁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要骂就骂我,你骂他干什么!?”
“臭小子……”“黑面神”老师脸一黑,撩起衣袖就要上去揍人。
我赶紧一把拉住,冲萧凯祁道:“赶紧走啊你!”
萧凯祁僵了会儿,才憋屈地骑上机车走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老师凶神恶煞地瞪着我道:“你这么护着那臭小子干什么!?”
“……”我干笑道:“我哪是护着他啊,我是怕您气昏头,下手太重。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家长宝贝孩子宝贝得跟什么一样,萧凯祁又是富二代,万一真有个好歹,我怕您吃官司啊。”
老师怒极反笑:“臭小子!”
“对了老师,有件事我想提前跟您说。”
“什么?”
“5月22号那天,我想请假。”
“做什么?”
“……同学结婚。”
老师狐疑道:“同学?国内还是国外?”
我汗颜道:“额……国外的同学,不过前不久听说回国发展了,所以……”
老师边戴安全帽边道:“行吧,我也希望你能多认识些朋友,别成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没病也闷出病来。”
我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5月22日,是我的生日,我想到C市去,照着十七岁生日的行程,一个人重温那曾经与辰风一起度过的甜蜜回忆。
生日那天,我谁都没有说,偷偷买了动车票,坐了四个小时的动车抵达C市。幸好,打工的酒吧虽然没了,可以前去过的服装店和发型屋都还在。我先去那贵得离谱的服装店换上一身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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