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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岩[金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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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东岳从表盒里取出一只表戴在重岩手腕上,另外一只戴在自己手腕上。
    重岩怒了,“……还有一半是买给你自己的?!”
    秦东岳凑过来亲了亲他,“你没发现是情侣表?”
    “情侣表也只能一次戴一只,”重岩嫌弃地推他,“难道老子还能一次戴两只?”
    秦东岳笑着把他搂进自己怀里,“其实我的礼物是:情侣、表。你没发现这是两样不同的东西吗?”
    重岩愣了一下,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坏笑,“哟,哟,这是谁呀,一肚子不健康的坏思想……”
    秦东岳亲亲他这张气人的嘴巴,“嗯,是不健康的坏思想,怎么办?”
    重岩舔舔嘴唇,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小伙儿,是不是等老子成年等的好着急?”
    秦东岳眼中溢出笑意,双手却不受控制的顺着他衬衣的下摆滑了进去,在那劲瘦的后腰处轻轻抚-摸。
    重岩的呼吸变得粗重,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重岩觉得自己给兰花取的名字很不吉利。他刚说了叫“六宫粉黛”,紧接着“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戏码就应验到他身上了。
    重岩趴在枕头上,拿脚丫子踹身边这个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奸妃,“说好了今天去林培的实验室。你害得朕起不来床,他们都觉得我说话不算数,以后更不拿我当老板看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老子已经成年了?!”
    长了一身漂亮肌肉的奸妃凑过来亲他,笑着替他揉腰,“皇上息怒。”
    重岩也不是真生气,这事儿其实不能全怪秦东岳,主要是他自己没把准备工作做充足,明知道这奸妃身手彪悍,居然还乐不颠儿的把自己灌醉了。唉,古人诚不我欺,得意就难免忘形。失策了,失策了。
    重岩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瞄来瞄去,“下回换我!”
    秦东岳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吧,这个事儿还得看实力。你都自称朕了,做事一定要讲道理,要以德服人,对吧?不能蛮不讲理。”
    重岩被“实力”两个字刺激的脑门上青筋直跳,“行,实力是吧,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啥叫实力,能赢就叫实力,跟野蛮人比蛮劲儿,那能叫实力吗?重岩心想,要拿下这膘肥体壮的奸妃,不动点儿脑子是不行的。重岩的脑子里飘过若干种把秦东岳捆在床头动弹不得的妙法,脸上慢慢浮起了笑容。
    秦东岳最喜欢看他这副打着坏主意的小样子,忍不住把人按在床上死命地亲了起来。
    因为奸妃太黏人,故而重岩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保姆知道他们起得晚,早餐只预备了米粥和小菜。他们喝粥的时候,保姆在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餐桌上除了盛粥的砂锅,还有几份保姆顺路带过来的报纸。秦东岳刚喝了半碗粥,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秦东岳本打算起身去阳台,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接了起来,“喂?小闯,什么事?”
    重岩瞟了他一眼,拿起晨报翻了起来。
    秦东岳嗯嗯啊啊了几声,然后说:“等我问问他。”
    重岩正想着也不知道赵闯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儿,搞不好还跟自己有关……眼睛在报纸上随意一瞟,瞬间睁大。生活版刊登的那张漂亮的彩色照片,不就是他昨晚刚抱回家的“六宫粉黛”么?怎么……怎么这里说名叫“重岩”?!
    重岩气的要掀桌,“明明说好了让我取名的……骗人!”说着拿起电话打给林培,不等那边开口就怒道:“林小培!你说话不算数!”
    林培茫然,“啊?”
    “啊什么啊?”重岩气的不行,“你不是说新兰花让我取名么?”
    林培像是刚反应过来,“啊,是啊。”
    “是啊你还让报纸上写叫‘重岩’?!”重岩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忽悠一个对你全心全意的老朋友?!”
    林培忙不迭地告饶,“你先等等……什么报纸?”
    重岩听电话里窸窸窣窣纸张翻动的声音,半信半疑地问秦东岳,“不是林培的主意,难道是林权这个奸臣阳奉阴违?”
    秦东岳,“……”他是奸妃,他的好兄弟是奸臣,这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皇上啦?
    片刻之后,林培茫然地反问他,“昨晚喝酒的时候林权也在啊……不能不知道啊……”
    重岩想起当时自己给墨兰取名叫“六宫粉黛”的时候,林权那嫌弃的表情,心说不对啊,今天一早见报,那新闻稿肯定早就交上去了,绝对不可能是昨晚喝完酒了才写的呀。
    “什么时候采访你的?”
    林培对这些事情一向有些迷糊,“唔,好像是上个月底。林权说这叫先期宣传,我跟他提了一下,说想叫‘重岩’,不过最后的决定权还是要交到你手里……”
    “这个奸臣!”重岩忿忿,“怪不得昨晚就数他最镇定呢,原来早就琢磨好了要看我的笑话!”
    林培倒是挺高兴的,他一直想借着这株品相奇异的兰花向重岩表达自己的谢意。他不是擅长用语言来表达感情的人,何况重岩给予他的一切,也不是语言所能够表达的。在他看来,重岩这个人的性格具有极其鲜明的两面性,仿佛脆弱,又仿佛极其强韧。他在很多方面显得很单纯,但在诸如做生意、与生意人周旋这方面又极其圆熟老道。
    一半儿柔软,一半儿冷漠。
    一半儿净透,一半儿黯沉。
    再没有人比他更像这株兰花了。
    挂了电话,重岩仍有些心气不顺,倒也不是真心生气,但林权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这是毋庸置疑的。重岩琢磨着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折腾他一把,嗯,如果他真心想追林培,他可得多给他制造几道坎。
    秦东岳笑着安慰他,“我喜欢‘重岩’这个名字。什么六宫粉黛的,不好听。”
    重岩,“……”
    明明昨天还没说的这么直白呢,果然吃到嘴了,态度马上就变了!
    秦东岳拿着手机,斟酌着说:“绑架案已经开庭,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宣判了。”
    重岩皱了皱眉头,“绑架罪,会判多少年?”
    “不止是绑架案,”秦东岳说:“还有一项故意杀人的指控。”
    重岩一愣,“你说的是……张明妍?为什么?”
    “是张明妍。”秦东岳淡淡说道:“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重岩脑子里微微有些乱,张明妍是张赫杀的,他们之间明明是合作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时候反目成仇了呢?上辈子在他故世之后,有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事呢?
    秦东岳拍了拍他的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他看看重岩的脸色,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重岩刚刚强调过自己已经成年,那这件事……算了,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我刚刚接的电话是赵闯打来的。”秦东岳解释说:“他现在是借调,等结了案就归队。”见重岩点头,便又说道:“他说张赫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张家要申请精神鉴定,被张赫自己拒绝了。”
    重岩听的一头雾水,“精神状态不稳……怎么不稳?”
    “好像就是出现幻觉,然后大喊大叫这样的。”秦东岳皱了皱眉头,有些疑心张赫是在耍什么花招,但他又拒绝了去做精神鉴定,这倒有些稀奇了。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秦东岳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忙说:“张赫想见见你。”
    重岩这一次是真的吃惊了,“要见我?”
    秦东岳点点头,“赵闯说前几天开始张赫就跟看守说想见见重岩,但电话打到李家,也就是李承运那里,被李承运直接拒绝了。张赫不死心,又拐弯抹角地找了好几个人去说情。”
    如果他们还是上一世那样的关系,张赫想要见见他还说得过去。这辈子他们之间的交情并不深,为什么会想见他呢?
    秦东岳问他,“去吗?如果不想去,我跟赵闯说一声,让他以后别搭理这些事儿。”
    重岩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说:“去。”

  ☆、第105章 前生后世

    中华的文字是个极其复杂的东西,很多时候含义完全在字面之下。
    重岩在见张赫之前,一直在费心琢磨所谓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然而见了面之后,重岩才发现,不稳定就是不稳定,完全就是纯字面的意思。比如他刚刚走进那间小会客室的时候,张赫用一种漠然的眼神打量他,不到几分钟,竟然激动的浑身哆嗦起来,好像他们俩曾有过命的交情,而且还好些年没见了似的。
    重岩有些头疼地看着他,“听说你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张赫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多年师徒,难道你就不想见我?”不理会重岩骇异的神色,他自顾自地说道:“就算我最后对你下手,但之前多年的培养总是真的。没有我,你能爬上李氏老总的宝座?就算能,又要多耗多少年的时间?”
    重岩,“……”
    张赫却又沉默了,眼神也黯淡下来。
    重岩平复了一下心头起伏的疑问,试探地问他,“我们是……师徒?”
    张赫左右看了看,把身体朝着重岩的方向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压低了身体,“重岩,你听说过神仙教吗?”见他摇头,张赫眼里立刻露出狂热的神色,语气也急促了起来,“他们的长老可以带领你冥想,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你能看到自己的前生后世……”
    重岩不自觉的向后躲了一下。他这语气,说的该不会是……邪-教吧?
    张赫越说越快,然后很突然的又停了下来。
    重岩现在怀疑他的脑子是真的出了问题了,因为那种诡异的思维方式很明显是跳跃式的,而且彼此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关系。
    “张赫?”重岩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张赫有些焦虑地喊住他,“你可以去看看长老,听他上课会有很大的收获。我也是经过了他的指点,才看到了自己的后世。”
    重岩又坐了下来,眼神怀疑地看着他,“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后世。”张赫肯定地点头,“后世,第二辈子,还在这个城市里,我找到李彦清,可是他不行,年纪太小,脾气还不好,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后来我就找到你……”张赫用一种十分迷茫的眼神看着重岩,“你很好,重岩,非常聪明,超出我预料的聪明。得英才而育之……嗯,不对,你也不听我的话,我让你把李延麒李延麟都杀掉,你却把他们都放了,还拿一副假画来哄弄我……”
    重岩的心脏咚咚直跳,撞的胸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张赫突然往前一扑,要来抓他的手。重岩一直防备着他,他一动,重岩就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张赫扑了个空,并不恼怒,反而像个要告状的孩子似的嚎哭了起来,“爸,爸,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错了,我错了……”
    重岩,“……”
    好吧,有生之年能让这老妖怪冲自己喊一声爸,好像也不冤了。不过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会认错的人能那么丧心病狂的又是绑架又是杀人?
    会客室门口的看守过来看了一眼,见张赫只是在那里嚎哭,又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重岩咳嗽了两声,“你为什么那么想要《骊山烟雨图》?”
    张赫抽抽搭搭地说:“我去过老乔恩的私人博物馆,老乔恩凑齐了其余三卷画,唯独空出了挂《烟雨图》的地方,还说要凑齐一整套,愿意让出一条海上运输线……”
    重岩明白了,“你想要那条海上运输线?”
    张赫愤怒地反问他,“不拿到海上运输线,我怎么能证明自己比大哥更优秀,比他更适合领导张氏?”
    让他尤其不能忍受的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居然都没有得到《骊山烟雨图》,更别提那条只闻名未见面的海上运输线了。明明他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老天对他还是这般苛刻?他老爸就像一个古代愚忠的臣子,死守着自己的誓言,无论他怎么哀求,怎么软硬兼施,花样百出,他都不肯让自己拿到那幅画。而那个李承运,他已经把价钱提的很高了,他还是不肯让出《骊山烟雨图》。他其实根本不懂古画,也并不差钱……真是该死。
    重岩拿不准他是不是该走了,可他还有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没有问,“张赫,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不是合作的关系吗?”
    张赫听了这话突然怒了,“合作?!你把我当做敲门砖,用过就丢掉,拿假画骗我,还哄弄我说同意让我帮你管理李氏……可是你却背地里想把李氏留给了李延麒!老子付出了那么多,哪里比不上李家那个蠢货?”说到最后,他直接吼了起来。
    看守敲了敲门,“安静!”
    张赫喘着粗气,表情狰狞。
    虽然只是他单方面发泄情绪的话,然而重岩什么都明白了。他想起他活着的最后那几年,张赫已经进了李氏,但李氏是家族企业,不可能让他一个外姓人独揽大权。就是重岩自己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因为在他心中,这一切都是抢来的。因为不服气、不甘心,所以抢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然而最后终究还是要附上利息,物归原主的。
    李氏从来都不是重岩的,自然更不会是张赫的。
    可惜张赫不明白。
    重岩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儿发白,赵闯和秦东岳站在门口跟看守聊天,见他出来好奇地问,“他跟你说什么?”
    重岩木然答道:“他打算介绍我认识‘神仙教’的大长老,还说跟着他冥想能看到自己的前生后世。”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显然没把这些话当真。赵闯还拍了拍秦东岳的肩膀,提醒他说:“小孩儿可能有点儿吓着了,回去好好安慰一下。”
    秦东岳点点头,搂住重岩的肩膀往外走。刚才其实他也想跟着进去的,不过重岩没答应,说有话想单独问问张赫,也不知问的怎么样了。重岩现在状态似乎不大好,秦东岳打算回家之后再问问他。
    重岩靠在秦东岳肩膀上,像个木偶似的被他揽着往外走。就在刚才,见过了张赫之后,他的脑子里忽然间多出了很多的东西。让他有一种好像什么东西炸开了的错觉,满脑子都是莫名其妙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定。
    重岩侧过头在秦东岳的颈窝里蹭了蹭,“难受。”
    秦东岳侧过头用脸颊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反而因为出了一层薄汗的缘故,他的体温显得比平时低。
    “我背你?”
    重岩摇摇头,“不用。”
    “那赶紧回家,今晚早点儿休息。”
    重岩疲惫地靠着他往外走,走下台阶的时候,远远看见路对面停着一辆有点儿眼熟的黑色宾利,紧接着车里的人也看到了他们,推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重岩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下台阶。就这么一分神的工夫,重岩一脚踩空,身体猛然一晃。
    秦东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
    重岩脑海中旋转的碎片像被一阵飓风猛然卷起,呼啸着迎面扑来。瞬间将他卷入了那呼号的狂风之中。
    “……大概受了惊吓……”
    “嗯,有点儿着凉……”
    重岩听见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喃喃作响,但是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儿嗡嗡的回音,很快就听不见了。
    他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宾利车里走出一个男人,他急匆匆地穿过马路,侧头的一瞬间,重岩看见他的鬓角泛着刺眼的灰白。这是李承运。但又不大像是他认识的李承运,仿佛苍老了很多,眼神浑浊,眼角还带着很深的皱纹。
    两个青年从背后追了上来,是李延麒和李延麟,他们要比重岩印象中的样子瘦一些,年龄也要大一些,他们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李承运的胳膊。
    “爸,你冷静!”李延麒劝他,“千万别冲动啊!”
    李承运双眼通红,冲他怒吼,“这混蛋怎么能说死就死,老子还没跟他算账呢!”
    李延麟拽住他另一边胳膊,“爸!你别这样!他活着时候你对他不好,他都死了你还要找他不痛快吗?就不能让他走的舒心一点儿吗?!”
    “我怎么冷静?”李承运咆哮,“我来给我儿子收尸!你让我怎么冷静?!”
    重岩像一团雾气似的飘在半空中,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奇怪,是前世的事情吗?李承运来给他收尸?他把李承运送进精神病院关着,李承运还会给他收尸?!
    场景变换,重岩看见两个人在一间民居中发生争执。男的是张赫,他胡子拉碴地蹲在地上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身后的地面上一只旅行箱打开着,里面凌乱地堆着几件衣服。张赫把放在床下的小保险箱拉出来,打开查看里面的现金,然后把现金都放进自己贴身口袋里。身后的女人神情激动,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忍不住凑过去想抓张赫的肩膀。张赫满脸不耐烦地拨开她的手,阖上皮箱要往外走,女人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将他拦在门口。
    装扮不同,但重岩还是认出她是张明妍。
    两个人愈吵愈烈,张赫几次要出门都被张明妍拦住,终于耐心告罄,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门边的墙上。
    重岩不敢再看,闭上眼,再睁开时,却见场景变成了民居外面的街道。张赫行色匆匆的把行李箱扔进车里,开着车快速驶出了小区,一路疾驰,直接出城。最后停在了一座乡下的农场里,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正拿着一个竹篮子在菜地里摘豆角,看见他进来,脸上有怪异的神色一闪即逝。
    张赫喘着粗气说:“老楼,帮个忙。”
    重岩顿时心惊,这人姓楼,绑架案是他做的?!
    张赫掏出一把钞票塞给他,“再帮我一次!把我送出去,要快!”
    姓楼的摇摇头,眼中的神色似乎嘲讽,又仿佛怜悯,“你是自投罗网,没发现我这里全埋伏着人吗?”
    张赫回身,脸上定格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镜头再度转换,变成了安静的墓园。李延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低着头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插在了墓碑前面。重岩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来给自己上坟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丝莫名的诡异感。
    李延麒沉默地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片刻后喃喃说道:“谁也想不到你会把李氏留给我。重岩,你说你这么做图什么?嗯?”
    重岩也不知道他图什么,只知道他必须那么做,然而那又仿佛并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一路走好,”李延麒轻声说:“如果一切能重来,希望你能有个不一样的人生。”
    重岩费力地睁开眼,迷蒙的晨光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把他额头覆盖的温毛巾拿开。大概是注意到他睁眼,有些不确定地轻轻喊他名字,“重岩?”
    重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灵魂出窍了,但醒来的这一霎,他觉得十分疲倦,累的仿佛抬抬胳膊这样的动作做起来都十分吃力。
    “怎么了?”
    秦东岳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没事,着凉了。昨晚有点儿发烧,这会儿烧退了,你再好好躺两天。”他知道重岩的问题不仅仅是着凉那么简单,用赵闯的话说,这明摆着是吓着了。但他的重岩并不是会轻易被吓到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吓到生病?
    秦东岳摸了摸他的脸。
    重岩觉得这样的光线,这样的抚-摸都让他觉得很舒服,于是又闭上了眼睛,“我再睡一会儿,等我睡醒了,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第106章 坑爹的秘密

    重岩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乌沉沉的夜空,像有雾似的,灰蒙蒙的一团。楼下客厅里的灯光穿透了楼梯的缝隙,给摆在楼梯口的半人高的绿植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雾,像一层薄薄的纱。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淡淡的食物的香味,重岩在床上翻了个身,觉得身体似乎不像第一次醒来时那么虚弱了,但是很饿。
    重岩抓起床边沙发上的睡袍裹在身上,摇摇晃晃地下楼去找食。
    秦东岳听到脚步声,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他手里还捏着砂锅的盖子,见他下楼,脸上露出一个不大放心的表情,“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重岩摇摇头,走过去像条软趴趴的鱿鱼一样挂在秦东岳身上,“饿。”
    秦东岳拿脸颊蹭了蹭他的脑袋,“去洗手,马上吃饭。”
    重岩懒得动,挂在他身上跟着去了厨房,用厨房里做清洁的家事皂随便洗了洗手,“吃什么?”
    “保姆炖了鸡汤,”秦东岳好笑地看着他用厨房纸巾擦手,“我煮点儿面条,很快就好。”重岩从冰箱翻出酸奶要喝,被秦东岳抢过去放在一边,“太凉。等下吃完饭再吃这个。”
    重岩无聊地回到餐桌边坐着等饭吃,因为是煮面,秦东岳没有开抽油烟机,只是把厨房的窗户推开了半扇,重岩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动,大声说:“老三,我有很重要的秘密要跟你说。不,是跟你坦白。”
    水烧开了,秦东岳把面条下进锅子里,用长筷拨散,头也不回地说:“什么秘密?你也看见了后世?要不就是前生?跟张赫认识?还是跟他们教里的大长老认识?”
    重岩,“……”
    秦东岳搅了搅锅里的面条,盖上锅盖,回身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的浅笑,“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嘟嘟囔囔地说梦话,说前一辈子怎么怎么样,总之就是很发达,很牛逼。还喊秘书,让他给你查一查哪家精神病院管理最严格,说要把李承运凑一顿,然后关进去。”
    重岩,“……”
    “还说了什么来着,”秦东岳凝神细想,“好像说什么跟张赫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他好奇地看着重岩,“还记得你梦见什么了吗?”
    重岩,“……”
    重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枉费他那么多心机,一直琢磨要找个机会跟他坦白……眼下这局面,说不说的还有什么区别?反正不管他说不说秦东岳都不会相信的,搞不好还会以为自己传染了张赫的疯病,连发作起来的症状都大同小异。
    秦东岳只是打趣他几句,并没指望他真的回答什么。锅里面条煮好了,秦东岳把面条捞进大汤碗里,浇上熬得香浓的鸡汤,再撒上一把碎香菜,端出来放在重岩的面前,“慢点吃,汤刚热过,有点儿烫。”
    重岩郁闷地开始享用他的晚饭。
    秦东岳在他身边坐下来,斟酌着说:“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那天咱们去见张赫的时候,李先生也去了,就等在外面,看见你突然发起烧来也吓坏了。今天他还打过两次电话询问你的情况,说想来看你。”
    重岩摇摇头,“看我就算了,他要再打来电话就说我没事了。”他不想见李承运,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又别扭,还是不见大家都轻松。
    秦东岳倒也没觉得意外,“赵闯他们都说你是被张赫给吓到了。是他说什么邪-教之类的东西,让你有点儿接受不了。我说,你该不会是看见他发疯吓到了吧?”
    “不是。”重岩心说老子都重新活回来了,还有什么会吓到老子?不过是一时间想起了太多的事情,脑子转速不够,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罢了。
    秦东岳眼神柔和,伸手过来轻轻揉揉他的脑袋,“过两天找个庙拜一拜,你最近好像运气不怎么好。”
    “你信-佛?”
    秦东岳摇摇头,“宁可信其有。求个心安吧。”
    重岩本来还想劝劝他说别这么迷信,后来想想,自己都活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这个更迷信呢?
    “呃,我记得后村东边那个小山坡上有个小庙,”重岩说:“哪天去乡下的时候过去上柱香。都是庙,功能应该差不多吧。”
    秦东岳笑了起来,“你说的那个大概是土地庙之类的。”
    “那也是神仙住的地方,”重岩说:“只要是神仙,就肯定比张赫说的那个什么神仙教的一群神棍们有信誉度啊。”
    “好吧,”秦东岳点点头,只要重岩觉得开心,到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对了,昨天我妈还打电话,问用不用给你报个补习班。这学期已经快要过去一半儿了,你还没上几节课呢。怕你会跟不上。”
    重岩惨叫,“你饶了我吧。”他一个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了,天天混在一群高中生里已经很悲催了,再去上什么补习班,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东岳笑了起来,“不想报就算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也可以给你辅导。”
    重岩觉得这个提议还是可以接受的。
    秦东岳又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重岩叹了口气,“再上一遍大学。”
    秦东岳正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用“再”这个奇怪的字眼,转念想起他沉睡中说的那些梦话,还以为他又是在开玩笑,便说:“再上一遍也没什么不好啊,学无止境。要是不喜欢重复的知识,可以报不同的学校不同的专业啊。”
    重岩慢吞吞的把碗里的汤喝光,“我想报一个每天的课都很少,很轻松,然后还没有考试的专业。嗯,最好每天都是半天上课,半天休息。”
    秦东岳挺无奈地看着他,“你说的是老年大学吧?”
    重岩,“……”
    他这年龄差不多也该去上老年大学了,每天睡睡懒觉,散散步,心情好的时候去上上课,学学写字画画,吹拉弹唱,找人下下棋什么的。
    唉。
    秦东岳安慰他说:“你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觉得一想起上课的事情就很头疼。过几天等身体养好了,就不会想在屋里呆着了。前段时间你那个散打课不是上的挺有兴趣的吗?以后再捡起来,我陪你上。”
    重岩敷衍地说:“看情况吧。”
    他还要不要跟秦东岳坦白自己的秘密呢?重岩端着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算了吧。刚做了那么坑爹的梦,现在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再说前一世的日子里既没有秦东岳,秦东安,也没有林培林权和“三十六郡”,也没什么可回味的。还不如就像张赫那样,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当做一场幻觉好了。
    过去的事情毕竟都过去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高二的第二学期还没开学重岩身边的麻烦就一大堆,而且还都是很糟心的事情。等他复课的时候清明节都过了。请假太多,重岩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再提请假的事情了,于是只能挑了个周末的时间回了一趟临海,去给杨树扫墓。
    秦东岳自然是跟着一起去的。时间紧张,两个人出了机场就直接去了墓园,趁着秦东岳在山下买鲜花香烛的时候,重岩一个人慢慢地往山上走。
    杨树最初安葬的地方并不是在这里,那时候家里已经欠了债,买不起这么好的墓地。这些事情都是张月桂夫妻俩的老朋友老同事们帮忙操办的。重岩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印象不深,因为老人们都说重岩太小,八字又轻,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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