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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不能这么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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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还没说话呢,就有人拿了杯酒过来,放到许易之面前,那人说:“许哥,这是我今晚调的第一杯酒。”
何照抬头去看,来的这人是那天罗子提到的酒保,罗子说他跟许易之一样拽。那天离得远,何照没看清,可今天一看,这酒保穿的衣服跟许易之同一个风格,唯一有点不同的是,他的耳朵上戴着一排亮闪闪的耳钉。
何照心一跳,想起临行前罗子那一句,“那要是许易之这会有别人了呢?”
“行了,你忙去吧。”何照回过神来,听到许易之对酒保说,说完还补了一句,“今晚不许赶客人,小心哥抽你。”
酒保仿佛没听见后面那句话,“那许哥您慢聊。”
“想什么呢?”许易之看着他。
“没。。。。。。”
“想喝啊?”许易之把那杯鸡尾酒往何照面前一推,“那给你喝,小孩这酒调得有两下子。”
“这人家特意给你调的,给我啊?”
许易之笑了下,没接他这句话,“你喝完这杯差不多就能走了。”
“啊?”
许易之手里多了根烟,不过没着急点,“我这儿今晚缺人手,今天真没功夫陪着你。”
“你怎么不早说?”
“你给我机会说了没?”
何照又被留下一个人喝酒,边喝还琢磨那一排亮闪闪的耳钉。。。。。。
等许易之忙完想起他,何照早喝得看不清人了。
“你还真打算找我叙旧啊?”
“啊,不行么?”何照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说话还有点委屈,“许易之我特别想你。”
许易之似乎笑了一下,“这回不怕我朝你心口扎刀子了?”
“不怕,”何照摇头,拿手指了指心口,“只要是你,随便扎,给我留口气就行。”
说完往桌上一趴,睡着了。
“就你这样,半口气都留不了。”许易之没敢留他,只好给罗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26章
罗子接到电话很快就赶到,何照扒着桌子睡得很死,他只能把人给扶起来,一直胳膊驾到肩上把人给扶了起来,没走几步就觉得累,朝许易之喊:“过来搭把手啊。”
许易之赶紧上前,何照估计是有感觉,许易之一靠近他就自然地靠在人肩上,到了门口的就已经死死拽着许易之不肯撒手了。
罗子没办法,只好说:“要不劳烦您跟我一块儿走一趟。”
许易之没法不答应。
何照一个人住的地还是原来那个,他高考之后他爸给他在嘉城买了套房子,这房子许易之太熟悉了,他刚创业那会,何照就把这地给他当办公室用了。
罗子看出许易之的疑惑,他说:“何照还住在这,没换过地。”
到了地儿何照也没醒,罗子让许易之送何照上楼,“密码估计也没换过,你送他上去吧。”
许易之点头。
罗子直接开车走了,许易之早知道何照醒了,放开虚扶着的手,何照也没往地上倒,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站在那儿,许易之看得都乐了,“还装睡呢?”
何照这会睁眼了,委屈巴巴地看着许易之道:“你都回来了,能不能不跟我闹别扭了?”
许易之叹气,“何照……”
何照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他就不明白了,气道:“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这都四年了还不去?”
许易之心里也不好受,可就是过不去,他只能这么傻愣愣地站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照想过很多次,许易之肯定不是因为不爱他了才不要他的,其实分手前那段时间许易之是很反常的,他不再拼了命地工作而是常常陪着何照约会。
何照那时候已经决定去美国留学,他准备考托福的时候整天泡在学校图书馆里,许易之没课的时候就坐几个小时大巴去Z大陪他,他俩坐一张桌子,何照一抬头就能看到许易之。
许易之对他好的时候是真好,何照嫌z大图书馆的座位不舒服就给他买了坐垫,还顺手买了块小毯子。何照忙起来顾不上吃东西,许易之就变着法地给他买各种小吃小零食之类的,Z大附近的美食节他比何照更熟悉。
何照那时候还特别美,许易之对他越好他越高兴,还时不时给许易之出难题,大晚上地发短信说,突然想见你了可怎么办呀。
第二天一下寝室楼就看见许易之拎着早饭在门口等着他。何照当时特别激动,抱着许易之猛亲,“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不过倒是没再这么撒娇了,许易之在嘉城,赶过来一趟挺累的。
不过后来想想,这些好都变成了一中变相的补偿,就连分手前,那一场毫无保留、甜蜜的性/事也变成了一种预谋,许易之这是在有计划地、并且毫无保留地离开他。
许易之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两个人只能不欢而散。但何照看出来了,许易之动摇了,有动摇就好,动摇了就说明有希望。
何照想得可比许易之简单多了,许易之走得时候他没拦住,可他既然回来了,那就不能让这人再走第二回 ,就是这么有尿性。
第二天,何照收拾好心情去工作。
他遇到的是一个躁郁症的典型案例,二十岁的男性,凌晨被发现在街头裸奔。他的父母终于无法再控制事态的发展,把人送到的了何照这里。
躁郁症的成因复杂,临床表现各有不同,确定的是情绪会有周期性的反覆,年纪越小的患者,这个周期表现得就越短。
何照建议患者接受心里咨询的同时配合药物治疗,但被患者拒绝,“吃了不就承认我是精神病了?”
何照明白他的担忧,一旦开始吃药就可能是终身的,他才二十岁,接受不了很正常。躁郁症患者接受自己的病情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
患者的父母倒是很积极配合,但也有疑问,母亲问:“吃什么药啊?我听说你们开的药都有副作用。”
何照不免多看了这位母亲一眼,显然她是下过功夫的,何照道:“的确是这样,他需要的药物多半是锂盐这一类的情绪稳定剂,副作用会随着长期吃药慢慢减小。”
这位母亲听后才放心,“那咱吃!”
年轻的患者依旧不愿意,当场就跟父母吵了起来。
何照这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作为心理咨询师他本人其实是排斥药物的,但有时候却不得不借助药物来辅助治疗,何照道:“其实你怕什么呢?心脏病患者、糖尿病患者都需要长期服用药物,他们都能接受,你为什么接受不了?”
年轻的患者终于接受建议,接下来的一切就照流程走,何照遇到这样的来访者时内心都是无比沉重的,因为这对于他以及患者本人、家属来说都是一场硬仗。躁郁症极其容易出现反复。
何照接触到的第一个躁郁症患者是许易之的妈妈,她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并且多次自杀未遂。何照第一次见到她,她就在往自己身上划口子。
许易之上大学之后,因为嘉城与余市相距甚远,把她留在余市不放心,只能带着母亲一起到嘉城。那时候何照是支持许易之的决定的,或许换个环境,不再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了,会变好呢?
但是并没有。
许易之在P大附近租了房子,安排她母亲住下。一开始,许易之还能时时照顾到她,可自从开始创业之后,他就顾不上了。
何照建议他求助心理医生,许易之同意了。心理医生建议是住院治疗,被许易之拒绝了。因此,他只能尽量两头兼顾。
何照作为一个心理学的本科生,以他的专业判断,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建议是正确的,许易之他母亲对于住院接受系统治疗的需求已经很迫切了。
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无法达成一致,矛盾一旦产生,吵架就在所难免。何照见许易之的时间本身就因此少了许多,每次见面许易之总是抱着他就睡,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
何照终于忍不住了,大骂道:“许易之你是个人,不是机器!”
许易之当时蹲在地上,听何照这么说他也气,“那你说,我能怎么样?是不上学了,还是不赚钱了?还是不要我妈了?”
何照也是心疼他,劝道:“我替你联系靠谱的疗养院,找最权威的医生,你妈需要的是科学的治疗。”
“我妈不是没去过疗养院……”许易之说,“她刚被确诊的时候,我爸也送他去医院,可是她在医院太可怜了。一开始,我妈住院的时候是过得挺好的,还有儿科的小孩过来找她玩,我妈喜欢孩子跟小孩子玩得很开心,还会教孩子们唱英文歌。可慢慢地,那些孩子的父母知道了她的病情,就不再有小孩敢去找她了,她每天都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何照想说专门的疗养院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许易之表现得那么痛苦,他不舍得许易之更辛苦,只好按下这件事再也不提起。
结束咨询之后,何照去找了霍光,霍光跟许易之是真铁,四年前许易之说消失就消失,霍光就跟着他一起失踪,后来何照终于联系到了霍光,何照再三逼问,霍光只告诉他许易之没死。
凭良心讲,能做到这个程度那都基本就是亲兄弟了。
霍光又在酒吧见到何照,心情很复杂,“你怎么又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何照特别真心道:“咱俩好歹是老同学,我还经常给你买烟呢,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不仗义。”
霍光就没听过有人说他不仗义,不过何照的心思太好猜了他不上当,笑说:“你想问什么赶紧问,我今天忙着呢。”
何照问:“你跟许易之为什么突然跑这儿开个酒吧啊?”
霍光道:“因为我啊。”
何照:“……”
霍光不逗他了,认真道:“他的工作室发展得也挺好的,他也喜欢做建筑师,他得多想不开才能转行卖酒啊?”
“那为什么呀?”
“这不是有你嘛!”
何照不信,“那他的工作呢?”
“他来这儿就是工作的呀?这是我的酒吧,他不得替我盯着啊?”霍光这么一想,又说,“所以也可以说他来嘉城是因为我,你怎么感谢我啊?”
“许易之不是不做室内设计了吗?”何照没打算谢他,还嫌弃道“你这金碧辉煌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许易之的风格。”
霍光没工夫跟他在这扯淡,“我喜欢就行。”
27章
许易之在嘉城接了个活,是做嘉城一个体育馆的项目,这两天刚忙起来。霍光给了许易之临时办公的地址,何照就提着两份小龙虾盖浇饭去他了。
何照记得许易之爱吃麻小,不过还没到吃夜宵的点,只能买个盖浇替代一下。
许易之临时租的办公楼看着特别临时,就一个会议室,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资料和图纸。许易之一个人坐在那儿工作。
何照从前就很喜欢看许易之工作的样子,特别专注,专注的样子总是很帅的。何照敲了三下门,许易之抬头,“来了?”
何照很意外,“你知道我要来?”
但随即一想就知道,霍光肯定会知会许易之一声,“霍光说的?”
“嗯。”许易之似乎有些累了,声音带着清晰可见的疲倦。
何照心疼了,把带来的晚饭拿出来摆在桌上,“先过来吃饭吧?”
“嗯。”许易之闻着香味就知道是什么,何照太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了,不过他本身就好懂,爱吃的、常吃的总是那几样。
何照吃饭前还想套路几句,但一看见许易之就歇了这个心思,他工作起来已经很不要命了,就该安安心心地吃一顿好的。
许易之吃饭的时候还在看资料,根本没工夫多看何照一眼,何照见这样的场景突然觉得好笑,这种状态跟许易之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许易之还不能做建筑设计,但是能跟同学一起或者独立接一些室内设计的案子,忙起来就是现在这样。何照满心欢喜地从z大赶到了P大,结果就是陪着许易之这样待着,偶尔抱他一下、亲他一下,然后又转身去画图纸。
许易之那时候虽然接的活简单,但也是真忙,经常要跟业主接触,有时候是餐厅老板、健身房老板、更多的是即将新婚的小夫妻,经常是早上说要改,下午就得给方案。还有直接过来看着许易之改稿子的小夫妻,更过分的时候得抱着电脑到甲方那里改到对方满意了才能回来。
这样一来,何照就很难真正地跟许易之独处了。
何照那会还跟罗子吐槽,说千万不能找理工科的男朋友。罗子还特别骄傲,说:“对,就得找我这样学哲学的,既能聊聊梦想还能聊聊诗歌和远方。”
何照说话就不给面子了,“那有人找你没?”
罗子:“……”
吃完饭,许易之把餐盒收好,扔进垃圾桶。
何照给倒了杯水,递给许易之:“你忙起来总是顾不上喝水。”
许易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放到一边。
许易之继续工作,何照就在一边坐着,不出声、默默的玩手游。许易之过了好久才抬头,发现何照还在那儿坐着,拿笔敲了几下桌子。
何照放下手机,看着他。
许易之说:“你回去吧?我今天得在这熬夜。”
何照“嗯”了一声,“那我先走了,明天给你送早饭,应该送到哪儿?”
许易之想说不用了,但他知道说了何照也不会听,“就这儿吧。”
“行。”何照拿起手机走了。
第二天一早,何照排队去买了一次在网上被炒得很热的鸡蛋灌饼,但看起来跟非网红鸡蛋灌饼也没什么区别,但谁让许易之爱吃这个呢。
高三那会,他们早晨一起骑车上学,每天早晨都吃这个居然还吃不腻。三中门口摆摊的大姐都认识他们了,他们一起去的时候,大姐指着许易之说,“你要加葱的。”又指着何照说;“你不要加葱,对吧?”
何照跟许易之相视一笑,其实大姐说得刚好相反,只不过他们买的时候都会顾及到彼此的口味。现在想来还真是怀念,因为你我愿意吃加了葱的鸡蛋灌饼,多么朴实的真爱呀?
其实分开买不就好了?可他们就愿意这么折腾。
何照拎着早饭去办公楼找许易之,对方趴在桌上睡着了,但桌上的资料却还是摆得整整齐齐。从上学那会起就是这样,许易之的课桌总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游戏卡也没有吃剩的早点,一点也不像男生的课桌。
何照进来的时候许易之有所察觉,清醒过来,“这么早?”
“嗯?”何照把鸡蛋灌饼给他一份,又拿出买好的豆浆,“今天的早餐走回忆路线。”
许易之要咬了一口鸡蛋灌饼,没加葱花。
他笑了一下,又开始喝豆浆。
何照也在一边吃,他很少这么早起床,一坐下来就开始觉得困,许易之也发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快把早餐吃完了,“我得回家睡一会,你……”
“我跟你一块儿去,”何照立马说,“为了给你买早餐,我早起了两个小时!”
许易之道:“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何照说,“你当年什么都不说就消失了,我不怪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这是什么态度?”
看出许易之眼神中的闪避,何照继续卖惨:“我当时拼了命地找你……”
何照也是真惨。
他那时候根本没想到许易之要跟他分手,他高高兴兴地上飞机去了美国,落地之后他找好宿舍、办完入学,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却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男朋友了。
何照当时特别害怕,以为是许易之在国内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联系不到霍光,只能联系许易之其他同学,说起来真挺难接受的,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许易之办事不地道,何照从许易之的同学那儿听说,他俩分手了。
几天前还抱在一起睡觉呢,许易之说分手就分手了?
何照不接受。
他用最快的方式回了国,但是许易之已经离开嘉城了。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又或许是知道的人不告诉他,何照一下子就慌了。
他跟许易之连吵架都客客气气地,也从来不玩分分合合那一套,可这人怎么就突然没了呢。何照用尽了一切办法去找他,没找到。
何照甚至去余市找了林路,小胖子上了大学之后变成了大胖子,他在余市本地读师范,那时候已经在初中教书了。
何照找到他的时候林路很意外,“你都找上我了那估计许易之是真找不到了,我没见过他。”
何照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请林路吃了一顿饭就把这事了了。
离开余市前,何照去许易之原来那批发部的地儿蹲了一下午,这批发部换了个老板生意还是那么好,然后又去他第一次跟许易之表白的地儿抽了一包烟。
完事之后他就去了美国,在余市的时候何照想明白了,许易之这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他找到。
28章
何照轻咳一声,“还觉得不合适吗?”
“走吧……”许易之妥协。
何照欢欢喜喜地跟着许易之下楼,边走边说:“你别开车了,疲劳驾驶多不安全。”
在这件事情上坚持没有意义,许易之道:“行,那麻烦你送我一程?”
“小事小事。”何照说。
这事可大可小,他们遇到了嘉城的早高峰。
何照开半天就走了几百米,特别着急,“你赶时间吗?”
“不赶时间,邮件都发出去了,”许易之故意说,“你慢慢开。”
何照:“……”可我赶时间啊!我还要造福广大来访者为他们摆脱各种形式上的心理阴影呢!
好不容易赶到了许易之家楼下,何照特别失望地说:“我不能上去了,我得去工作量了。”
许易之提醒他:“中午记得休息一会。”
何照最喜欢许易之这样的小关心,哪怕可能这就是一句客套话,他还是心满意足地点头,“我会的。”
许易之上楼了,看不见他了,何照才离开。
许易之是学建筑学的,但因为建筑设计的入门标准比较高,所以在上学期间他只能接一些室内设计的案子,何照就想着帮他一把。
“我给你介绍个甲方怎么样?”何照说,“我爸有家打算在城西那块建个商场,你看你愿不愿意做?”
对于当时的许易之来说,这可以算是特别大的案子了,如果能拿下来,接下来的要接别的工作也就容易很多,他当然不会拒绝。
其实那时候,何照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跟许易之是要过一辈子的,那肯定就得跟家人出柜。他不能突然就带一个男人回家,对他爸说:“爸,这是我对象。”
他爸信不信还不好说,难以接受是肯定的,所以他得让许易之在他爸面前刷刷脸。现在看来,何照当时的行为挺败家的,他爸花重金投资的商场,这么重要的设计就交给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学生?
万一把事情办砸了可怎么办?
这些事何照想不到,但是何照他爸肯定能想到,他爸找了一家业内比较出名的建筑师团队牵头,但要求他们让许易之一起参与设计,这对许易之来说,已经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经验和学习机会。
至少他入行是没问题了,后来因为许易之表现得基本功很扎实,还跟着那个团队实习过一段时间。
许易之猜到何照是打算出柜的,所以何照把他介绍给何爸,并且参与新的商场设计这一系列事情,许易之都非常配合。
许易之跟何照他爸第一次见完面,何照问:“你觉得我爸怎么样?”
何照问的时候还挺紧张。
许易之明白他的意思,他说:“我争取给你爸留个好印象。”
他这么说,何照就放心了。
商场这个案子做完,许易之的工作室就有了很大的起色。
何照觉得男朋友已经特别优秀了,试探着问:“要不带你回去见见我爸?”
这是要正式出柜了。
许易之想了一会也答应了,“好的。”
29章
出柜是大事,他们都不敢大意。
何照决定之后就先找霍光商量,他是何照认识的人中唯一出柜了还活得特别痛快并且跟父母维持友好关系的人。霍光听说他要出柜,不愿意给他出主意,反倒劝他要慎重。
霍光回忆了一下,“程宇哲出柜的时候差点被他爸给打废了。”
何照看着他,不说话。
“你别看我,”霍光知道何照在想什么,“你是看我好好地是吧?那你想想,能有多少爸妈能跟我爸妈似的?他们也不是真就接受我是同性恋了,他们那是在这上头吃过亏,怕了。”
何照来的时候斗志昂扬,回去的时候就蔫了。
霍光讲得其实很对,霍光他舅舅是同性恋,那个年代比现在更不开放,在老人们眼里这是要入刑的,是犯罪,打击犯罪分子人人有责,他舅舅是被活活打死的。
那些人说他是变态,被多看一眼都嫌恶心,他们打死了人,却始终没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件事情,成为了一个家庭永远的痛。
何照还是决定试试,他爸不是老顽固,许易之还那么优秀,他认为值得一试。
其结果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那天反应最激烈的是何照的后妈,她不让女儿跟何照一块儿玩了。何照高三的时候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小妹妹长得肥嘟嘟地,说话奶声奶气特别可爱,还特别爱粘着何照,老是跟在他身后叫哥哥。
何照这个妹妹是在过年前那几天出生的,当时许易之刚忙完他爸的葬礼,何照就接到他爸的电话,说他又当爹了,何照当哥哥了。
当时他还想呢,这短短几天,他也算是跟许易之一起经历了生死了。
他爸表现出的是及其不理解,甚至在饭桌上直接把他们赶走。时候,何爸找许易之谈了一次,许易之都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可何爸却跟他谈了笔生意,他有一个办公区要装修,把这个案子交给了许易之。
何照特别担心,一见面就问许易之:“我爸怎么说?”
许易之也拿不准,他说:“你爸让我给他做办公室的装修,一周内得出设计图。”
何照想了一会,问:“我爸这是想让你忙得没时间跟我见面?”
许易之茫然地摇头。
何照说:“不是这个,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这么好,我爸一定会喜欢你的。”
许易之挺无奈的,何照有时候就是这么天真。
何爸这边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何照就希望从许易之妈妈这边突破,对此许易之很犹豫。何照经常跟他在一块儿,许易之心里清楚,他妈多少能猜到一点。
他道:“她……我先试试看。”
何照对许易之的妈妈很没把握,有很担心刺激到她引起病情反复,提醒道:“你要注意他的情绪。”
不出许易之所料,他妈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很惨淡地笑了一下,“你这是要跟我摊牌了?”
“我……”许易之尽量平静地说,“我考虑得很清楚,何照是我要的人。”
她悲切而又慎重地看着他,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
许易之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顿时凉了一大半,冷冷道:“用自杀来威胁我?没用。”
他妈苦着脸,道:“就算是妈求你了,你跟小何结束吧。”
许易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在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残忍。
“你想想余市的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你们将来只会比我更惨,”他妈说,“他们只会更佳变本加厉,一个疯子生了一个变态。”
沉默许久,许易之说:“不行,我不怕他们说。”
他妈笑了笑,仿佛觉得是他太天真,“你为什么不愿意把我送进疗养院?因为你不愿意我永远被当成精神病来对待,你连我都不忍心,更何况是他。”
他妈看着他,凌厉地说:“你自己是没关系,那他呢?”
许易之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这是在赌,赌他不舍得何照被当成异类。
许易之忽然觉得没了力气,小声地说:“我知道了”
何照他爸的办公区改造做得很顺利,结束之后,他爸请许易之吃饭,饭桌上还有其他人,所以聊得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何爸把许易之留到最后,语重心长地说:“我是个老顽固,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这条路走不通,何照是我儿子,就算你舍得,我不舍得。”
那一刻,许易之知道,在何照的爸爸面前,谈爱不爱没有意义。他说一句不舍得儿子受苦,就把许易之没说出口的话全给堵死了。
这几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30章
接下来几天,何照每天都去找许易之,不闹不吵地但是存在感特别强,许易之终于忍不了了,没让他进门,在门口说:“何照,你别再来了。”
何照终于等到这句话,他哑着嗓子说:“凭什么呀?当初也是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吗?”
许易之:“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
何照接了电话,“你等会,我还没说完呢。”
电话是何照他爸打来的,为的是他媛姨之前说的相亲的事,何照一听就觉得不对,他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做这么扯淡的事,他突然有个很大胆的联想。
何照捏紧了电话,声音有些激动,他说:“爸你跟我说实话,许易之当初离开嘉城,你是知道的对吗?”
何爸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爸这是为你好。”
何照听了更觉得荒唐,“爸你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就当我求您了,让我跟许易之好好的,行吗?”
何爸:“……”
何照直接挂断了电话,许易之在门口听了全程,何照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事没跑了,他一下子有些气,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照也是心疼,那时候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许易之,你这是在往我心口戳刀子呀?
可原来他也在往自己身上戳刀子。
许易之道:“进来吧。”
何照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我们会因为这么蠢的原因分手!”
他越想越可惜,“四年啊!多可惜啊!”
内心还有些复杂,对着许易之叹道:“你差点成渣男了你知不知道?”
许易之:“……”
许易之不是没后悔过,他只能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但所有的成功和喜悦没有人分享。好多人说,谁离了谁都能过,他离了何照也能过,可过得一点都不好。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尴尬。
突然,有房间的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何照在酒吧见过的,那个戴一排耳钉的酒保,他就跟没看到何照似的,只跟许易之打招呼,“许哥,我去上班了。”
何照急了:“这谁啊?”
许易之道:“他刚到嘉城,在我这儿暂住。”
许易之这话一说出口,两个人更尴尬了,他这解释也就何照能信,换了别人估计就不行了。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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