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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不能这么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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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麻烦事。
  何照再见到许易之却不是在学校,是一个周末,外婆让他上批发部订货,何照按地址找过去,结果看到了许易之。
  严格来说,这是一家批发超市,以副食品、日用品为主,外加烟酒等。何照想起他刚来余市的那天,司机大叔指着窗外说,“看到那个批发部了没,那是我侄子开的。”
  这就是那个批发部。
  许易之见着何照也是挺意外的,“来替你外公订货啊?”
  “嗯,他还没出院,”何照说完又问许易之,“这是你开的批发部啊?”
  许易之点头,“是,今天要点什么?”
  何照把外婆开的单子交给许易之,许易之看过之后道:“行,下午就给你送去。”
  “我周一回学校上课。”许易之突然说。
  何照“哦”了一声,“干嘛告诉我?”
  许易之逗他,“你好跟老李交差啊。”
  何照:“……”然后他当着许易之的面给李老师打了电话,说了许易之下周一要回学校上课的事,李老师很意外。
  “真的,他就在我边上呢,要不我换他听电话?”何照还在接着说。
  许易之:“……”
  何照走出小卖部的时候是笑着的,笑了一会又觉得自个傻‘逼,怎么就这么不经逗呢?他又想,许易之干嘛非要逗他呢?
  两周之后就是期中考,成绩榜放出来的那天,何照惊呆了。他在嘉城当了十几年的学渣了,一到五中居然勉勉强强成了学霸,他全校第七。
  他继续往上看,他的同桌小虎牙学委全校第四,再网上看,许易之全校第一。
  重名吧?
  再仔细一看,高三(2)班,没错,就是他们班的许易之。
  许易之不是学渣人设这个事令何照感到挺震撼的,在他的印象里许易之不务正业、还经常缺课,半点也跟学霸沾不了边,难不成他跟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啊?
  小胖子林路在何照身后,嘹亮地喊了一嗓子,“许易之又是第一!”
  何照:“又是第一?”
  林路笑呵呵道:“何照你成绩是不错,但是许易之比你好,他都没考过第二!”
  瞧瞧这骄傲地,跟自个考了第一似的,何照没忍住打击他:“哟,同学这么高兴,你考了第几啊?”
  林路:“……不知道。”没这么打击人的!
  五中放的成绩榜,只有前两百名次,林路这回没上榜,为了不打击同学信心,两百名之外的名次不对外公布,所以林路不知道。
  何照忍着笑,道:“没事,说不定你两百零一呢?”
  看完成绩榜还得回教室上课。
  李老师今天很高兴,全年级前十她带的班占了三个,还有一个常年第一。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鼓励同学们的同事也提醒他们不要骄傲。
  何照越听越觉得没意思,他回头看了一眼许易之,对方正在做题。
  何照同学吃了一惊,其实……许易之有可能真是学霸?但是跟他从前见过的学霸不一样。
  期中考之后是家长会。
  何照想了一晚上,还是给他爸打了电话,他爸听说他这回考了第七很高兴,但他本人没时间,于是把他的助理派过来给何照开家长会了。
  他的助理只比何照大十岁。
  何照见到助理犹豫着不知道该叫哥还是叫叔,最后还是喊了一句:“叔叔。”
  助理乐了,说:“小照你叫我陈哥就行,叫我叔跟我占你便宜似的。”
  “行吧。”何照说。
  何照带着陈助理一起去了会议厅,家长会的流程分两步,现在会议厅还大会,再回班级教室开小会,比较上心的家长还要去老师办公室再开一个会。
  去会议厅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许易之和他爸,何照从前没见过许易之他爸,想象空间还是很大的,乍一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一下子又有些意外。
  等送走了各自的家长,何照好奇地问:“那是你爸?”
  许易之乐了,“你怎么一脸不信呢,我还不能有个爸?”
  何照沉默了。
  他以为许易之他爸不赌博也得酗酒反正就是不太正常,否则怎么会让才上高三的儿子赚钱养家?
  许易之不知道何照瞬间给他脑补出了一个借高利贷还家暴的爸,他还得赶着去送货,没时间跟何照聊天,“你回教室吧?”
  何照摇头,“里面那个是我爸的助理,不是我爸,我直接走了。”
  许易之一时兴起,“那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送货?”
  何照觉得有意思,“好啊。”
  许易之真把何照带上了,骑着辆送货的大三轮,何照跟他一块儿坐在前排,问他:“咱今天去哪送货啊?”
  许易之答:“丰镇。”
  何照又问:“你平时都一个人送货吗?会不会很孤单寂寞啊,要不要哥给你唱首歌?”
  许易之回头看了何照一眼,“近的我自己送,远一点的霍光陪着我。”
  何照默默记住了霍光这个名字,然后说:“你要不要听哥唱歌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一般不唱给别人听的!”
  许易之说:“那你唱呗赶紧唱,一会那条路风沙大,一开嗓满口沙,到时候你就唱不成了。”
  何照在原来高中合唱团是唱男中音的,那声音浑厚得跟他平时说话都不像是一个人,他就用这么雄厚的声音,在许易之耳边,完整地唱完了《稻香》。
  何照唱完还挺伤感地说:“我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周董最后一首好听的歌了。”
  许易之评价道:“那你别再唱了。”
  何照:“为啥不让唱?”
  许易之:“都最后一首了,你别再给人毁了。”
  何照:“……”
  许易之这回送货的丰镇是余市周边的一个小镇,这地原来就是一片荒地,后来有个老板在这儿建了一个钢厂,不少农民工都往这儿汇聚,定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成了一个小镇。可好景不长,钢厂因为排废水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前几年钢厂倒闭了,老板跑路了。
  丰镇的人口一下子少了一半,只剩下在丰镇的住惯不肯搬的老人还有孩子,平时没什么人愿意来送货,也就许易之,他没得挑。
  大三轮一驶进余镇的地界,何照望着满目的黄土,惊讶道:“这哪是镇啊,这得是个村吧!还是个山村!”
  许易之看着何照捂着鼻子皱着眉的样子,倒没觉得何照娇气,他说:“我兜里有口罩,拿出来戴上吧。”
  何照没跟他客气,戴上了许易之的黑色口罩,然后一直都没再开口说话。
  出了丰镇,何照问他:“你这跑一趟赚的钱有没有五百?这也太遭罪了。”
  “五百?”许易之觉得何照有些天真,天真得还有些好笑,“能有五十都不错了。”
  何照又沉默了。
  他回忆了一下,他这回考了全年级第七,他爸一高兴给他打了多少钱来着?
  好像是五万。
  何照跟着跑完这一趟,直接让许易之给他送到了家,到了家直接去洗澡换衣服,他觉得用风尘仆仆来形容他都不太够了。
  可这样的生活对于许易之居然是常态,而他俩明明是一样的年纪……
  何照头一回觉得自个是投胎小能手。
  第二天去学校,何照见到林路,问了他一句:“你认识霍光吗?”
  “霍光?”林路拧着眉毛看着他,“就那天,你放学跟我一块儿打篮球那次,他跟许易之一队。”
  何照回忆了一下,想起了那天篮球场上那三个白背心,分不清谁是霍光。
  林路见他想得认真,眉毛拧得更厉害了。
  何照问他:“怎么了?他不是你男神的朋友吗?”
  林路显得更纠结了,“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呀!”
  “不认识啊,”何照不明白林路这态度是什么意思,“我就随便问问。”
  林路道:“他的事你别打听,也别跟他走太近。”
  何照更好奇了,“为啥呀?”
  林路坚持不说。
  接着许易之进教室了,何照也就没再说霍光的事,他把书包里的黑色口罩拿了出来,林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男神的口罩!”
  “是啊,”何照说,“借我用用怎么了?”
  林路:“……也不是不行。”
  何照昨晚睡前认真把口罩洗干净了,然后用吹风机吹干,带来了学校准备还给许易之。
  何照拿着口罩去找许易之,许易之看了一眼,说:“送你了。”
  何照心说,爸爸缺你一个破口罩么!
  但是林路还在旁边看着,为一个口罩推来推去地不好看,何照就又把口罩拿了回去,放到了书包最里边收好。


第八章 
  外公终于出院了,一整套的身体检查做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身体倍棒,医院给他配营养餐,这几天院住下来还胖了一圈,只是骨折不是短时间能好的,得养着。
  小卖部的活还能勉强干,出门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替小卖部订货这活就交给了何照。
  何照倒是无所谓,反正许易之那儿去一趟是去,多去几趟也没什么。他外公外婆本来也没义务养着他,他既然在余市住着,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干的。
  批发部去得多了,何照就发现许易之把批发部的生意安排得特别好,接单的时间跟送货地时间都是固定的,周边的很多小店都是他的老顾客,当然也包括何照家的小卖部。
  这天却很奇怪,许易之的批发部门是关着的,他推了一下,门没锁,既然没锁他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就发现不对。
  许易之正对着门口坐着,还有一个男生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肩上……
  嚎啕大哭。
  何照惊呆了,许易之指了指收银台,意思是你把货单放下赶紧走吧。
  何照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收银台离他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气往里走,刚好何照这天穿的是个拖鞋,走路带声。他只能硬往里走,然后放下东西赶紧离开,出了门了又觉得好奇,给许易之发了个短信问:怎么回事啊?
  许易之过好久才回他:失恋。
  何照已经认识那人了,是霍光。
  霍光经常跟许易之一块儿送货,何照在自家小卖部就见过不止一回,在许易之这更是十回有八回在,何照没少见到他,可是没听说过他有对象啊。
  何照觉得许易之肯定不能告诉他,所以也就没接着问。
  睡前,外婆难得敲了他的房门。
  何照很意外,“外婆,有事儿啊?”
  外婆笑得有些矜持,“照照,外婆有话跟你说……”
  何照让老人家进门。
  外婆说的事让何照挺意外的,她说打算关了小卖部。何照问了原因才知道是二老远在新加坡的儿子,也就是何照他舅,知道外公干活的时候受了伤,不再放心二老单独住着,要接二老去新加坡。时间也凑巧,刚好他舅妈怀孕了,得有人照顾着。二老一商量,亲闺女已经不在了,跟儿子一块儿住也挺好,将来还能帮着带孩子。
  何照觉得这太突然了,外婆为难道:“也不是马上就去,还得再过等一两个月。不过你看要不要找你爸接你回嘉城?”
  再转一次学?
  何照觉得这肯定不行,再说他后妈的孩子还没出生呢,他回去也是讨人嫌。
  何照摇头,“外婆,我再考虑一下。”
  外婆表示尊重他的意见,他要是愿意留余市,那这边的房子就不出租了,留给他住。
  何照为自己这到哪都不招人待见的现状犯了难,有家回不去,这儿的房子虽然能住但这里到底不是他家,要是他外公外婆都去新加坡了,他一个人住在这儿……
  想想都觉得凄凉。
  可不住这儿,他住哪儿呢。
  何照觉得这事烦,暂时不想下决定,拖得越晚越好,最好是拖得跟他有选择似的。他又拿出了单词书,还是从abandon开始背。
  何以解忧,唯有新东方小红本,词根词缀一本全会。
  第二天约了林路去打电玩,去的是上回那个游戏城。这回没见到许易之,他们遇见了霍光。
  霍光看到何照就逗他,“看什么呢,看我眼睛肿没肿啊?来来来近点看。”边说还边把脸往何照眼前凑。
  何照:“换一百块游戏币,谢谢。”
  霍光觉得没意思,不逗他了,把游戏币给了他们。
  林路一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等拿了游戏币走开了,他问何照:“我不让你跟他别走太近么?你怎么不听我的呢!”
  何照心说你都没给我个理由我为啥要听你的,问林路:“到底怎么了?”
  林路把何照带到桌球区那边,在一个角落里,恶狠狠地说:“霍光是个变态。”
  何照没明白,“为啥呀?”
  林路仿佛觉得有些恶心,轻蔑地说:“他喜欢男人。”
  何照:“……”他想起了昨天霍光抱着许易之的那一幕,大概是想象力加成,怎么还真有些暧昧呢?
  何照问:“他是喜欢许易之吗?”
  林路冷笑一声,“我男神才不会看上他!”
  何照朝霍光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说那可不一定哦。
  “你别管霍光喜欢谁了,反正你离他远点。”林路总结道。
  何照对同性恋没什么感觉,别人是或者不是,那都碍不着他,没必要把人当成洪水猛兽似的。林路不这么想,他神色古怪地看着何照:“你不会是看上霍光了吧?”
  何照被他这脑回路惊得差点闪了腰,“……我没有。”
  林路这才放心。
  打一下午游戏,然后回家吃晚饭、睡觉,第二天上学。何照尽量把日子过得跟从前一样,他外公外婆要移民这回事,他就当不知道,他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可何照就是再想装鸵鸟,他外公外婆飞新加坡的日子还是定了,何照算了一下,还有四十天左右。这意味着他必须作出决定了,是留在余市,还是回嘉城。
  但其实他并没有选择。
  林路跟何照提过,职高附近有人打街头篮球的。
  何照打正规的比赛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街头篮球意味着它会放弃很多的规则,因此你会看到把球砸在对方投上再弹回来,或者是把球砸到墙壁上,借助反作用力来传球等等。
  职高附近的街头篮球,很好地发扬了街头篮球的这一个特性。
  何照明白规矩之后上场了,一对三,场上其他人他都不认识,但他要赢。这场比赛打了四十分钟,场面一度发展成为群殴,但何照还真赢了,只是被揍得不轻。
  完事后他一个人躺在地上,打球之前内心烦躁,打完之后不仅内心烦躁还觉得自个缺心眼。
  这地离许易之的批发部不远,何照鼻青脸肿地去了,到了那儿就问:“有药么?”
  许易之拿了药箱出来替他清理伤口,何照还奇怪呢,“你这儿东西这么全啊?怎么连红药水都有。”
  许易之说:“有备无患嘛。”
  何照疼得龇牙咧嘴,“哎;疼!你轻点!”
  许易之动作轻了一些,何照不叫唤了,改轻声哼哼。
  何照脑袋上破了一个小口子,许易之拿创可贴给他贴上了,贴完还说:“还跟原来一样帅。”
  何照心里好受了一点点,“你怎么不问问我干嘛去了呀?”
  许易之从善如流道:“你干嘛去了?”
  何照:“我去打球了,就在职高那边。”
  余市就一所职高,许易之知道他说的是哪儿,评价道:“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缺心眼呢?”
  何照自个也觉得自己缺心眼,但许易之这么说他不高兴。
  许易之接着说:“常打球那批是学汽修的,没事就爱打打架,没把你当零件拆了就不错了。”
  何照:“……我觉得现在身上哪哪都疼。”
  许易之道:“该!”
  何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许易之对完了当天的帐,再把第二天早晨要送的货理完,何照还是趴在桌上。许易之敲了敲桌子,“来吧,说出你的烦恼。”
  何照抬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许易之乐了,“这我哪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何照一时居然不知道往哪开始说,他说:“我其实不愿意转学来这儿,这破地要啥啥没有,学校还……”
  许易之拎了个椅子坐下来。
  何照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原本不觉得委屈的,谁也不是故意要丢下他,他就是觉得烦,可许易之温柔地看着他听着他讲话,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耐心,他心里一酸,觉得他可委屈大发了。
  “……你说他们为啥都要在这时候怀孕啊?”说完眼圈红红地看着许易之。
  这个问题许易之答不上来,他问何照:“饿了吧?”
  何照:“饿,有吃的吗?”
  许易之一笑,“听了你的故事就得管饭不是?”
  许易之带何照上了二楼,何照在许易之这儿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这儿的二楼其实是个阁楼,不过开了扇窗,采光还算不错,吃的用的都挺齐全,还摆了一张床。
  何照问他:“你平时住这儿啊?”
  许易之正从纸箱里往外拿面条,回头看了一眼,“平时霍光要替我送货的话会临时住。”
  何照一语双关地问:“他跟你关系这么好啊?你俩不像同类人。”
  许易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说“霍光他跟这儿的哪个人都不是同类人。”
  何照:“你也不是。”
  许易之给他俩煮了一大锅面,他煮得很简单,意外地何照居然还挺爱吃的。
  吃完面何照主动洗了碗,洗完还仔细地擦干,完事之后问许易之“等我家没人了,我能上你这儿来吗?”
  许易之乐了,“看你可怜的,也不用非得等人走了,你想来随时来,管饭。”
  何照:“下回煮面能加个蛋么?”
  许易之:“能啊。”
  洗了碗下楼,在楼梯上就听到楼下有开门的声音。
  何照回头看许易之,对方一点都不惊讶,“是霍光,他有我这的钥匙。”
  霍光看见何照还挺惊讶的,“他怎么在这儿?”
  何照:“……”
  许易之没多解释,“把你车钥匙给我,我先送他回去,你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霍光道:“行。”
  许易之把何照送回了家,何照又从许易之那儿顺了一个黑色口罩,否则被外公外婆看见了,还以为他被欺负了呢,解释起来麻烦。


第九章 
  各科陆续开始大一轮复习,李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个作业,让他们写一模的目标分、高考的目标分以及目标要考的高校。
  何照对着一张白纸费半天劲写不出一个字,他的目标?他有目标吗?
  刚好罗子这周末过来余市看他,何照就先把这事给放下了。
  罗子是何照在嘉城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这个说法有些矫情,但是也找不到更贴切的说法了。他俩从小就认识,小时候好得真穿一条裤子。
  罗子家里管得严,他当天来就得走,算算时间,也就只够在余市吃一顿饭的。
  见了面,何照问罗子想吃什么,罗子没什么要求,他没何照那么难搞,有肉就行。何照带他去吃了烤肉,自助的,敞开了吃。
  吃饱喝足,罗子对着何照叹气,“咱俩太熟了,这气氛一点都不像我大老远来看你,你一点都不感动。”
  何照捂着心口,“你居然不懂我的心。”
  罗子配合着他演,深情道:“我怎么会不懂呢,你对我日思夜想,情深似海……”
  何照想拿烤肉糊他一脸。
  何照随口问了一句,“你打算考哪个大学啊?”
  “T大啊,”罗子目标很明确,“读哲学,然后考国外的研究生。”
  何照:“……”罗子看着不靠谱,这些事倒是早有打算。
  罗子还问何照:“你不跟我一块儿吗?”
  “学哲学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罗子突然认真起来,道,“咱是富二代,富二代就得学哲学,你见过哪个真富二代去学金融的吗?”
  何照:“……”这都什么鬼。
  何照问他:“你毕业了去你爸的公司啊?”
  罗子一脸骄傲,“不,你罗哥是要自己创业的。”
  送走罗子之后,何照去找了许易之。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以为罗子跟他一样,就是混混日子的,可是罗子对他自己的规划特别清晰,谁都有目标,就他没有。
  在这样的状态下,何照想到了许易之。何照看到过很多得过且过的人,也看到过很多没有目标的人,包括他自己,因为谁也不愿意自己吃苦。
  可许易之不一样,别人都觉得他苦,可他自个生生把苦日子过成了酷。
  他在许易之的阁楼看书,许易之在这儿放了不少书。有教科书、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还有……心灵鸡汤。何照看的就是最后一类。
  许易之忙完过来找他,问他:“这又是怎么了?”
  何照放下书,“你打算考哪所学校?目标分多少?”
  “为李老师让填的那个?”许易之乐了,“你按自己情况填呗,问我的干什么?”
  何照坚持道:“问问怎么了?”
  许易之:“T大。”
  何照:“……哦。”罗子打算考T大,何照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罗子他妈是T大法学系的教授,可许易之要考T大,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但何照却一点都没怀疑他的决心。许易之说他能考上,那就一定能。
  “你呢?”许易之问他。
  何照茫然地摇头,“书上说我目标不小不肯努力,贪图安逸又心有不甘。很准确了。”
  许易之“嗯”了一声,说:“那你挺明白的呀?”
  霍光替许易之送了一趟货回来,见何照还没走,他奇怪了,问何照:“你怎么还在这?”
  许易之替他回答:“找知心哥哥聊聊天呗。”
  何照:“……”操!
  第二天何照去买了一辆自行车,放学跟许易之一块儿回家,跟他一起挤在阁楼写作业,许易之也不拦着他,由着他去。
  霍光看不明白这一出,悄悄问何照:“你们俩这是闹哪样啊?”
  何照说:“我跟你许哥学习啊。”
  霍光不相信,“你不会自己学啊?许易之又不是你妈,你天天粘着他,就为了学习?你怎么不说为了建设社会主义相信中国呢?”
  何照沉默了。
  等许易之过来了,霍光故意说:“反正何照马上就孤家寡人了,你俩凑活凑活一块儿过日子算了。”
  许易之看了何照一眼,说:“也行啊。”
  何照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林路跟他说,霍光喜欢男人。
  他一直忘了问,那许易之呢?他也喜欢男人吗?
  这原本就是个随口开的玩笑,但因为说这话的人是林路,何照免不了多琢磨一会。回到家,何照发短信问罗子:“你要特别喜欢跟一个同学在一块,是怎么回事?”
  罗子秒回,“那得分男同学还是女同学了,这要是女同学就没问题,追得着就追,追不上就砸钱使劲追。”
  何照:“那要是男同学呢?”
  罗子:“……这个情况就比较复杂一些。”
  接下来几天,何照放学还是跟许易之一块儿挤在阁楼写作业,可他写完作业不在许易之那儿多呆了,直接回家。
  何照自个想了几天没想明白,这天写完作业他问霍光:“你觉得……我是不是gay?”
  霍光盯着他看了半响,然后笑得差点岔气,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何照见他这反应,转身走了。
  霍光笑够了又过去找何照,他说:“你是怎么觉悟的?”
  何照抬头,“啊?”
  霍光道:“我说,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gay的?”
  “我真是啊?”
  “你要不是我怎么这么爱逗你呢?”
  何照觉得自个儿听错了,“嗯?”
  霍光不再说了,看着他,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何照本来就憋着气,这会直接炸了,拎起书包出门直接回家。
  许易之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何照气呼呼地走了,问霍光:“你招他了?”
  霍光不承认,“我哪儿敢啊!”
  家里的小卖部已经停止营业了,外公外婆都开始为移民做准备,这几天还忙着走亲戚,跟过年似的。何照回到家里,他们还没回来。
  何照没在许易之那儿吃饭,就自己从冰箱里拿了吃的,放进微波炉热了热,吃了几口又觉得没胃口,只能放下不吃。
  到了睡觉的点,何照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昏暗的路灯,他失眠了。失眠的理由太简单了,因为许易之,因为他喜欢上许易之了。
  他从前不自觉,但是一旦想到了发现了,回头想想就都是喜欢。
  他每天放学都跟许易之走,然后跟他一块儿挤在阁楼里写作业,只要是跟许易之一块儿写作业都觉得很有意思,完了不着急回家还要多磨蹭一会,有时候还跟霍光较劲,比谁待得更晚,有时候许易之都受不了了,直接放话赶他们走。
  第二天还是接着去,还要在许易之那儿蹭饭,许易之嫌做饭麻烦,天天煮面条,他天天吃都不腻。何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这哪里是喜欢许易之啊,他可真是太爱他了。
  凌晨,何照给罗子发了条短信。他说,哥们可能要去搞基了。
  发完短信他又想,许易之要是不愿意跟他搞基呢?
  许易之要搞基那也跟霍光搞啊,何照已经很帅很好看了,霍光比他更好看,还剃了个特骚包的圆寸,何照不知道霍光是怎么把圆寸诠释得那么风`骚的,但配上他那张脸居然一点都不违和。
  想到这儿,何照又给罗子补了条短信,他说,哥们搞基这条路不太顺,情敌肤白貌美大长腿,现在很绝望。
  何照没指望罗子能马上回他,可对方打电话过来了。
  何照:“你还没睡啊?”
  罗子听他这么说,瞬间就来气,“那不是让你给震醒的吗!”
  何照本来就惆怅,“对不住了。”
  罗子也不是真跟人生气,关心道:“你真要搞基啊,你可想清楚了。”
  “特别清楚。”
  “那就上呗,”罗子是见过大世面的,就算兄弟大半夜突然说要搞基他也不意外,鼓励道:“抓紧时间把人拿下,军贵神速。”
  何照没打算听罗子的,他这事急不来,他还不知道许易之是直还是弯呢,要是许易之只想跟他做兄弟不想睡他怎么办?
  唯一确定的是许易之不恐同,要不他不能跟霍光关系那么好。不排斥就好,不排斥就有机会,何照同学这样安慰自己。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许易之是不是弯的。何照不能直接去问许易之,问霍光跟问许易之没差,于是他想到了林路。
  中午,李老师带着大家一起搞大扫除,何照拿了块抹布跟林路一块儿擦窗户,趁着旁边没别的同学,他悄悄问林路:“你上次为什么说许易之不可能看上霍光啊?”
  林路一听这话又拧着眉,他严肃地说:“何照,你知不知道我是信基督教的?你不知道我怎么看待同性恋,总该知道基督教对这个是什么态度吧?”
  何照:“……那你就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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