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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姿势都摆好了,你都不上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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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君推了推闫益铭,突然的门铃声让两个人怔了怔。
闫益铭收起姿态,站直身体打开了门。
秦生已经换了套干净崭新的衣服,衣服不是很合身,嘴角也有点淤青,手腕处被掐出一圈痕迹。
丛君侧着身体轻轻睨了一眼,把烟放到嘴边吸了一口没说话。
似乎是没想到丛君在这里,秦生愣了愣。
把剩下的小半截烟递到闫益铭嘴里,丛君站起身:“我去洗澡。”
秦生没什么表情但眼眸里的光黯淡不少:“前面的事谢谢你,衣服的钱过几天我会给你的。”
看闫益铭捻着那小半截烟抽掉的时候,秦生觉得他没有再站在这个地方的必要。
要转身的时候,闫益铭突然叫住了他:“钱就不用了,以后我有什么地方要帮忙的你搭把手就行。”
当时闫益铭说的这句话秦生不懂,但后面懂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桌子上放着一瓶伏特加跟一桶冰块,闫益铭坐在沙发里刚把一杯酒喝完,看到从浴室出来的丛君举了举只剩冰块的酒杯:“一起喝杯?”
丛君冷冷瞥了一眼,径直掀开被子上了床。
这莫名其妙的冷落让闫益铭笑了笑,放下杯子上床搂过丛君半撑着身体亲在丛君耳侧:“生气了?”
“没有。”
看闫益铭盯着他的模样丛君忍不住皱起了眉:“要我把床让给你们俩吗?”
闫益铭勾起唇,让丛君枕在自己手上侧着身把丛君搂在怀里:“跟秦生只是偶然遇见,没做什么。”
放在腰上的手钻进浴袍,手掌贴着那细腻的皮肤落到丛君大腿根部。
刚要挡开那只手,就听见闫益铭那股磁性带着诱惑力的声音:“我给你上。”
丛君眼眸微微亮了亮,手指扭过闫益铭的脸望着那双眼睛咬上了那瓣唇。
等不知不觉双手被闫益铭绑在床头身下一片狼藉的时候,丛君才发觉自己上了当。
“闫益铭……唔嗯……你个骗子……”
第60章
一周后,警方接到消息,说在A市一个废弃工厂里有军火交易。
至于对象,显而易见。
丛君与苏晖站在两队队伍前面,手放在口袋里。
苏晖别了两把枪在身上,靠近丛君耳侧:“丛君,不通知闫益铭一下么?”
摸到口袋里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苏晖笑了声:“不通知就把手机静音吧,等下别影响行动。”
丛君将手机静音,两个小队二十几个人分别坐了六辆车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提前到达目的地分散在四周做好埋伏。
丛君一队人守在另一边从傍晚等到天黑也没看到一个人,等回过神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队伍就剩了三个人。
与此同时,距离不远的一个工厂里响起几声枪响,丛君几乎是下意识就往那边跑。
经过一间废弃的储藏间时,门突然打开丛君被人捂住嘴拖了进去。血腥味充斥了丛君整个鼻腔,丛君刚要有所动作,身后传来很轻微的声音。
“丛君。”
闫益铭把下巴搭在丛君肩上,从背后抱着丛君,声音越来越弱:“车在第二栋废弃工厂那里……”
“嘭”的一声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足足让丛君愣了三秒,一转身闫益铭眼睛闭着脸色已经失去了血色,胸襟一片红色血迹慢慢渗出来。
直到丛君抱着闫益铭送到车上,丛君情绪才稳定下来。拨通闫若皓的电话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得到就近的地址丛君掉了一个头。
到了地方丛君抱起闫益铭踹开那扇破烂生锈的铁门,昏暗的灯光下,门口三个抓着扑克的男人看着丛君抱着浑身是血的闫益铭愣了愣。
在几个男人怔愣的瞬间丛君已经抱着闫益铭从甬道入口进去了。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丛君背影问:“你们认识吗?”
另一个摇了摇头。
视线转向另一个,另一个也摇了摇头。
男人气的把扑克牌打在两个人身上:“不认识也让放进去,你们傻了还是我傻了!”
几个人进去的时候闫若皓安排的医生已经在手术了,只有丛君站在门外面点燃一根烟静静望着那扇门窗里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
昏暗拥挤的通道里潮湿弥漫着一股腥臭味,丛君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眼神望向那间房里却找不到任何焦距。
听到脚步声,丛君眼神恢复一点清明,转头看像那三个人没什么表情。
其余一个人站直了身体,对丛君恭恭敬敬喊了句:“嫂子。”
丛君被这称呼弄的愣了一下,而另外两个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个傻子,瞎叫什么呢!
叫嫂子的那个哦了一声:“我以前在二少手下做事的,但是没什么存在感,可能你不记得。”
丛君含糊的应了声,然后便没再出声。
知道丛君没有想搭理他的想法,便拖着其余两个人出去了。
丛君这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期间闫若皓来过一趟,那三个人也送了盒饭,但丛君一口都没动。
抽得嗓子都哑了,脚底下全是烟蒂眼睛布满血丝里面的其中一个医生才走出来。
丛君攥紧手里空了烟盒看着医生,嗓音沙哑:“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是没有度过危险期,这里设施不全,需要尽快转移。”
闫若皓在手术结束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详细的跟医生了解了闫益铭目前情况,进房看到丛君坐在床边:“子弹从他心脏边缘擦过,医生说不好好治疗会留下后遗症。国内闫益铭待不了,所以我准备今晚就把他送到国外。”
丛君眼底一圈乌青,身体微微弓着人有些颓废,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都在颤抖。
“听消息说程枭那边的人被抓进去了,闫益铭也是因为跟程枭有交易才受的伤。”闫若皓盯着丛君的背影眼里毫无感情:“丛君,你是知道的吧?”
“嗯。”丛君应了声。他太自大了,以为有他看着苏晖,在他眼皮底下闫益铭不会出事……
房间里轻微的抽泣声让闫若皓愣了愣,没再继续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让人着手准备把闫益铭转移的事情。
第61章
等闫若皓将闫益铭送走,丛君就回了那栋他在A市租的那间房子。
一打开门就有股生锈的铁味,桌上沙发上积着一层灰尘,冰箱里面仅有的熟食也已经过期。
进浴室洗了个澡,丛君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
最后丛君是被电话吵醒的,将近中午的时候,电话铃声就一直没断过。
摸索着接了电话,林立则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丛队,你去哪了?所长副局都在找你。”
“在家。”丛君翻了个身,撑起身体靠在床上捏了捏眉心。
“丛队,你怎么这么悠闲,出大事了!”林立则还在电话那头说话,门铃也适时响起。
“等会。”丛君套了件衣服裤子,下床走向门口把耳机放在耳边:“你继续说。”
“苏队带人去找你了,我刚得到消息是因为你有包庇罪犯的嫌疑……”
在林立则说话的期间,丛君已经把门打开了。苏晖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外,看到丛君嘴角抿着一抹笑:“丛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局审讯室里,丛君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晖皱了皱眉。
苏晖笔尖在本子上一下一下点着,直到看到丛君露出不耐烦的脸色才笑了笑:“闫益铭是你救走的吧?”
“中了一枪我不认为能开车逃走。”苏晖垂着视线在笔记上画了一个三角形:“当时你们队我留了三个人在另一边,但跟你一起的另外两个人说你听到枪响之后就过来了。”
苏晖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摄像头忍不住在暗处勾起了唇:“但是我们都没看见你,你去哪里了?”
“半路上遇到一个匪徒所以跟了过去。”丛君淡淡出声,眼里毫无起伏像是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人呢?”
“跑了。”
“那你执行任务穿的那件衣服呢?”苏晖笑了笑:“我们翻遍你家都没有找到那件衣服。”
丛君顿了一下,那件衣服沾了闫益铭的血迹,所以已经处理掉了:“扔了。追匪徒的时候划破了就扔了。”
“丛君,你撒谎的时候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另一名同事在一边做着笔录,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了苏晖一眼,看到苏晖看过来的眼神,小警员匆忙把照片放到丛君面前:“丛队你跟闫益铭的关系不一般吧,你们两个进出过许多酒店,这张只是其中一张。”
丛君看了一眼,照片是闫益铭和一个男人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的照片,男人戴着鸭舌帽从侧脸也能看出是丛君。
“身形样貌都与丛队你意外的符合。”
“那不是我。”
苏晖对于丛君这种抵抗也只是笑笑:“那你那天在哪里?”
“下班了当然在家里。”
小警员像是抓到破绽:“但我们今天去你家的时候感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住人。”
丛君用手支在椅子上,淡定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面对审问:“我回去只是睡觉,家具很少用。”
就像几个人聊家常一样,从容自得。
一阵审问下来,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看着对面两个人不同的视线,丛君问:“可以抽根烟吗?”
“警局禁烟。”
“给他抽。”
小警员瞪大眼睛看向苏晖,不理解苏晖为什么同意了。
看到苏晖挑眉的样子,小警员不情愿的把烟跟打火机丢给丛君。
丛君点燃烟抽了一口,苏晖低低的笑声传了过来:“闫益铭有没有说过你抽烟很性感?”
丛君愣住,隔着烟雾看着苏晖深深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撇开视线将一根烟抽完,他又听见苏晖说:“闫益铭应该还在危险期吧。”
“那一枪虽然没有打中心脏但怎么也碰到了边。”
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丛君表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
苏晖站起身拿过丛君手上的烟摁在那本笔记上眼眸带着零星的笑意:“毕竟那一枪,是我开的。”
第62章
丛君被拘留了。
隔绝了外界一切信息,甚至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苏晖应该会找他和闫益铭接触的证据,那么多酒店里总有一瞬间会抓拍到的。丛君不敢确定,在没了闫益铭的庇护下,他还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这件事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与此同时,闫益铭郊外的那栋别墅里,被警方强行破门而入,在主卧室里找到了两种不同尺寸的衣服。
很明显,这栋别墅除了闫益铭还有别人住过。
而那个衣服的尺寸拿去对比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在酒店与闫益铭会面的丛君。
另一边苏晖也找到了一张证明是丛君的正脸图,尽管照片比较模糊。
摆在丛君眼前的时候,丛君沉默着没否认。
苏晖咬得太死,丛君不承认的话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也有可能会把整个闫家也给拖下水。
闫若皓那里苏晖只是走了个过场,但并不代表苏晖没有心去查。
但是承认了……
把所有线索切断的话,丛君就毁了。
正当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林立则带了一个人过来,说是在闫益铭家里遇到的。
苏晖看了丛君一眼,去了隔壁那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面前无害得像只小白兔的男人让苏晖不悦的皱起了眉。
林立则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苏晖听了之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的看着前面这个男人:“你是说从闫益铭家里搜出来的衣服是这个人的?”
林立则:“是的,而且跟闫益铭出入酒店的也是这个人。”
苏晖嗤笑一声,将一张照片摆在男人面前,视线盯着那双有丝退却的双眼,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仔细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作伪证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三年到七年不等的。”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薄唇微微抿着没有一丝表情,侧着脸看向闫益铭像是说了些什么。
那是丛君,秦生知道。
盯着那张照片许久,秦生垂下眸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握拢,眼睛里毫无焦距像是下定决心般轻轻说了两个字:“是我。”
苏晖皱起眉,手捏起秦生的下巴,那张脸虽然跟丛君说不上有几分相似,但遮住了那双怯弱的双眼,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照片上的人没有多大出入。
狠狠甩开秦生,苏晖咬着牙,真的是被闫益铭摆了一道。
林立则有点不清楚现在状况:“苏,苏队,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放人!”他闫益铭没算到自己会被苏晖坑了一把,却从头到尾把丛君护的死死的。
秦生介于与案件扯不上关系,只是与闫益铭关系特殊,只做了个笔录就被放走了。
出了警局,上了那辆黑色加长的车。
秦生愣愣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可以。”闫若皓镜片里反出一丝精光,双手搭在交叠的腿上,语气平淡:“作为电影的投资方我已经交代过了,男二非你莫属。”
秦生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后才出声:“我想见一见……”
话到嘴边,秦生又改了口:“二少怎么样了?”
闫若皓看了一眼秦生,交叉的拇指摩挲着:“你喜欢闫益铭什么?”
这个问题,秦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前面丛君也问过一次,那时候秦生不知道,现在秦生也不知道。
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秦生也想知道他到底喜欢闫益铭什么。
“不清楚……”
然后两个人就没再说话,送秦生到住处的时候,秦生看着那个矮小的平民住房忽然有了那么一点安心。
下车跟闫若皓道了谢,微抿起的嘴角在车子发动后就那么僵住,秦生就那样愣在了原地。
他依稀还可以听到他向闫若皓道谢后,那个人冰冷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的宣告着。
秦生,闫益铭死了。
第63章
苏晖原本还想着扣留丛君一阵子,但碍于丛盛的面子,不得不把人放了出去。
一进第六小队的办公区域,办公室里的人就拿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他。
大抵上,他丛君在别人眼里还是有嫌疑的。
林立则倒是一如往常,嘿嘿笑了几声:“丛队,你没事就行。”
“之后怎么样了?”
“抓了几个人,有闫家的也有程家的。”林立则遗憾的啧了一声:“本想着一窝端的,但程家跟闫家背景过大,除了周礼只抓着几个小虾米。”
说起周礼,真的是程枭的一条好狗,把所有罪责都拦下了,硬是没跟程枭扯上半点关系。
丛君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你们抓到谁了?能洗清我的嫌疑。”
林立则哦了一声:“那个人啊,好像叫秦生。”
丛君一愣。听着林立则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目光深沉的看着林立则递过的那份笔录,顿了顿:“他人呢?”
“走了。”
秦生住的地方不算太差但也说不上好,几十平米的地方虽然简陋,但厨房浴室家具样样俱全。
丛君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薄弱身躯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突然有些烦躁。
递给秦生一张银行卡:“密码1到6,钱不多,但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不用。”秦生把手搭在门上,视线平稳的与丛君对视着:“闫少已经给了我好处了。”
再者,闫益铭曾说过,让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就行了。
虽然他不知道搭把手的意思是让他做伪证牵扯到这么深的事情里面。
“那是他的份,这是我的份。”丛君看秦生收紧的手指,皱了皱眉:“还是说你以后打算拿这事威胁我?”
“我没有。”秦生抬起头,看着那双质疑的眼睛伸了伸手,接下了那张银行卡。
丛君拿出烟点燃一根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眯着眼将烟盒放进口袋里:“秦生,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帮我,但你要从我这得到什么都可以,唯独闫益铭没商量。”
提到闫益铭的时候,秦生沉默了。
丛君抖了抖烟灰将烟放回嘴边:“再者那也不是你能触及的。”
“丛君,闫益铭是不是死了?”
放在嘴边夹着烟的手一顿,丛君也只是愣了一瞬:“谁说的?”
“闫少。”
不可能的。
交到闫若皓手上闫益铭还有气息,临走前闫益铭的情况也是稳定的。没道理他一走开他就从别人嘴里得到了那个人的死讯。
“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少管。”丛君把烟扔到地上踩灭,嘴上虽然这么冷静,但一转身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闫家。
闫若皓看着这个刚被洗清嫌疑就正大光明走进他家的人勾了勾唇:“你有事?”
“闫益铭怎么样了。”
书房里一阵静默,然后闫若皓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死了。”闫若皓在文件上签上名字,合上放到一边,语气像是在平述一件他所看到的故事:“到了国外没撑到医院,路上死的。”
“尸体呢?”
闫若皓挑了挑眉,对上那双异常平静的双眸,怎么也没能料想丛君会这么冷静。
“闫若皓,没见到尸体我不会信你的话。”丛君他不信,不信闫益铭死了闫若皓还能若无其事的待在这件书房批阅文件,不信闫益铭死了闫若皓一点动静都没有。
像是看出丛君心里所想的,闫若皓取下眼镜拿出镜布小心擦拭着:“丛君,我这么冷血就算了,没想到你也一样。闫益铭的墓就在m国,你如果想去我随时安排人带你去看。”
一句话,突然砸在丛君心上让丛君呼吸困难。
是了。
他闫若皓是什么人,能用手段把闫肖逼下位,自然也能从容的接受闫益铭的死亡。
闫若皓的血从来就不是热的。
那双眼睛一如平常的冷漠,似是看不到任何一点光芒。
丛君的信念有些崩塌了,甚至让他勉强站在这里都有点困难,逃一样的躲开闫若皓的视线回了自己租的那间房。
躺在沙发上,丛君脑海里全是闫益铭倒在那件废弃仓库里满身是血虚弱的身影。
当时他还没有什么反应,现在想想心里突然弥漫出了一种恐慌。
当闫若皓那么平淡的让他去看闫益铭的墓,丛君突然怕了。
第64章
丛君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大学时代他和闫益铭出车祸的时候。
丛君记得那时候他刚结束校外兼职,回学校的路上几个人突然围住他,是闫益铭意外出现把他救了出来。
上了闫益铭那辆机车没多久在转角处就出了车祸。
一辆面包车从车侧旁边过来,闫益铭那时候急行右转弯还是避免不了被撞,丛君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撞了出去。
那时候丛君也不知道闫益铭怎么想的,整个人丢掉车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丛君只是受了一点擦伤,闫益铭整个人躺在地上闭着眼,头上流出鲜血,身上衣服磨破了几处,向外渗着血丝。
任凭丛君怎么叫都叫不醒,那模样,就跟死了一样。
丛君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么久的事,但梦里那种压过来的窒息感和恐惧感,真实得像是要把他吞没。
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九点了。
局里来了电话让他过去,毕竟被关好几天要处理的时候也堆积了不少。
一到门口,丛君站在墙边听着里面嘈杂的声音忽然停住了脚步,靠在墙边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
“诶,听说闫家那个二少死了?”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不知道,也是听说的。不过苏队不是说那一枪打到心脏了嘛,所以应该是真的。”
丛君夹着烟的手突然将烟折断,伴随着烟吐出来的一口气像是还不足以发泄他心里所压抑的暴动。
转身去了苏晖的办公室,苏晖看到丛君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笑着:“丛君,听说闫益铭……”
话还没说完,就被丛君拎着衣领揍了一拳,像是不解气丛君又一拳下去,最后直接把苏晖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每一拳下去都带着沉重的声响,可能是动静过大外面的人一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丛君坐在苏晖身上,揪着苏晖的领子。
一群人上前把丛君跟苏晖拉开,丛君才恢复一点理智。
丛君被降职了,因打人事件降职为一个小警员,后来因为上班迟到还总是酗酒直接被踢回了S市。
回到S市丛君窝在以前那间房子里窝了几天,期间丛盛打过几次电话但都被丛君拒接了,后面觉得烦了直接把人拉进了黑名单。
而手机里那一串陌生的号码,拨过去永远都是在关机状态。
刘队来过一次,看到满地啤酒瓶跟垃圾的客厅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丛君就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了几天。
气氛压抑得过头了,他就开几瓶酒灌醉了睡觉,一周下来丛君憔悴了不少。
等到重新打开那扇门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丛君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收拾了房间洗了个澡去了警局报道。
虽然警局的人都感觉丛君有点不对劲,但一整天下来也没发生什么事,直到给一个混混做笔录的时候……
“名字。”
“年龄。”
“为什么打架?”
“留下家属联系……”
混混看着那一行漂亮的字体,忍不住打断:“警官,我名字不叫闫益铭。”
顿时,整个警局都寂静了。
丛君僵直着身体,眼睛看着姓名那一栏,那姓名后面的闫益铭三个字刺痛了丛君的眼睛。
低着头紧紧握着笔,丛君突然觉得那三个字太沉重,压得他透不过气。
“警官?”
王琦诶了一声,拿了一张表格:“你过来,我给你做笔录。”
混混看了丛君一眼,乖乖坐到王琦对面。
丛君错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已经调整好心态了,但事实上他不堪一击,甚至连去面对闫若皓的勇气都没有。
他生怕,他一去问闫益铭的消息闫若皓给的回答还是那几个字。
丛君,闫益铭已经死了。
第65章
夜晚楼顶上的风吹醒了丛君的一大半醉意,坐在围栏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楼底下灯火辉煌车流不息,橘色的光像是这个夜晚唯一的象征。
丛君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那璀璨夺目的光突然想起了高中时候闫益铭拿着一封情书坐在他桌子上的场景。
那时候微风不燥,阳光从外面照射过来。
那个人就那样背着光,当着丛君的面撕了那封信:“丛君,以后你的一辈子交给我照顾怎么样?”
虽然不是陈述句,但闫益铭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丛君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吹了阵风,丛君刚从围栏上下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怎么样?有消息了是吗?”
“警局的人没多大行动,但也查不到踪迹。”林立则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不过警局这边也不是没查过,只不过m国那边的人说医院跟墓地都没有那个人的消息。”
林立则犹豫了一下:“丛队,我觉得是不是闫若皓把人藏起来了,不然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都说闫益铭死了,但既然死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人都死了闫若皓还封锁消息干嘛?”
“我觉得闫若皓是为了保护闫益铭放出的假消息,但我这也是一个猜测……丛队,你有在听吗?”
是的,也许是闫若皓的一个保护措施。
又是像上次那样,直接无视掉闫家门口的保镖冲入书房,跟上次不一样的是闫若皓没在书房里面。
“丛君,你把这当你自己家了?”闫若皓看着跟在丛君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依旧一身笔挺的西装:“有什么事?”
“带我见闫益铭。”丛君目光里闪烁着一丝光芒,这让闫若皓愣了愣,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去m国的话到那里也刚好是早上。
“行,这几天我正好有时间。”闫若皓招来人吩咐出国的事宜,转头看向丛君:“我带你去看他。”
闫若皓答应得太快,来不及等丛君反应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等抵达m国的时候,闫若皓没有带丛君去别墅区而是去了郊区的一块墓地。
天还没亮带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感,墓地没多少人,就只有闫若皓他们。
墓地里从上而下几十块井然有序的墓碑排列着,青石板的小路干干净净。
一块墓碑静静的矗立在墓地的最上头,墓碑前面放着花束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的,上面刻着的几个字清楚的说明了闫若皓带他来看的是什么。
丛君手微微握紧:“你知道我要看的不是这个……”
“人就在这。”闫若皓站在一边,也不愿多说。
“我不信……”
“我不信!”丛君扑到墓碑后面的那块草地上,用手挖着那一块的泥土:“不见到他尸体我不会信……”
说着丛君声音都弱了下去,手指深深插进泥土里,想扒开那厚厚的一层泥土。
丛君跪在地上,衬衣上沾染了泥土,身体微微颤抖着在几个人当中显得有些薄弱。
越挖心越凉,那层厚土像是连着把他也埋在了里面,窒息感接踵而来,丛君跪在地上突然模糊了视线。
闫若皓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保镖把丛君拉开,看丛君太过挣扎直接把人打昏了。
“闫少。”
“把人抬回去吧。”闫若皓淡淡说了句,看着那块被丛君挖出来不小的泥坑:“把这处理一下。”
沿着原路返回,闫若皓往后看了一眼。
他知道丛君倔,但没想到丛君倔到了这种地步。明明都已经摆出那么有力的证据事实了……
第66章
偌大的房间里,落地窗前一个男人躺在睡椅里,窗纱被风微微抚起,一下一下碰着男人的脚尖。
男人轮廓深刻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有些虚弱。一双眼睛闭着一副睡沉了的模样,但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男人睫毛颤了下,睁开了眼。
一开口,声音有些无力沙哑,像是牵扯到心脏的跳动,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稳。
“你怎么有空过来?”
“没事来看看。”闫若皓走过去打开阳台的门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回头看到男人眼中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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