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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宠一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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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按了一下鼠标,关了评论,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又把页面往下拉了拉,翻看林郁蔼以前那些微博,不知不觉就翻页了,慢慢地往后面翻了好几页,等他停下来准本关电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是看这个就看了一个小时。
戚烈叹了口气,关掉电脑,进浴室洗澡,睡觉。
他在家待了几天,应付新年时的人情往来,休假结束的时候回了秀水山庄。
别墅的客厅里依然摆着钢琴,戚烈倒在沙发里,眼前浮现出林郁蔼坐在钢琴前弹琴的样子。
那会儿只要林郁蔼在家,戚烈下班回来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他坐在钢琴前,他每次看见这样的画面,就只觉得浑身舒畅,累了一天,回家就能看到那个人,再没有比这样的生活更让他满足的了。
这别墅里到处都是回忆,林郁蔼走的毫无预兆,什么都没有带走。
客厅里还挂着他送给林郁蔼的那柄剑,厨房里有他们一起酿的酒,他的衣柜里夹杂着林郁蔼挑衣服穿的时候乱放进去的衬衣。
就连当初他弹的那首《一步之遥》都好像成了某种暗示,暗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近在咫尺,却谁也无法踏出那一步。
林郁蔼在这栋房子里生活过的痕迹无法抹掉。
也牢牢刻在戚烈心底,无法忘记。
戚烈坐在沙发上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朝厨房走去。
他现在早就不想去考虑林郁蔼是不是自己潜意识里等了三十年的人。
他认栽了。
不。
他其实早就栽了。
只是没想到爱一个人竟然这样痛苦。
小橡木桶里的葡萄酒发酵好了。
戚烈动手把盖子打开,一股酒的醇香逸散出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拿了滤网小心地过滤,装在敞口的大玻璃瓶里。
一共过滤了好几次,最后虽然也不是完全清澈,但也算能看得过去了,只要等它自己沉淀一段时间,就算完工,能装瓶了。
毕竟是自己手工制作的,没有商品那么高的要求。
戚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口感酸酸涩涩,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算算时间,他和林郁蔼快要有三个月没见面了。
戚烈喝完杯子里的酒,又把玻璃瓶封好,放在干燥的地方等它沉淀,这才上了楼,泡了个澡,披着睡袍进了卧室睡觉。
……
黑夜里,戚烈置身于战场中,身旁是相互厮杀着的两支军…队,火光冲天,遍地尸体。
他听不见声音,也闻不到气味,但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战况的惨烈。
那些士兵们的身影仿佛隐在雾气中,朦朦胧胧让他看不清楚。
唯独朝自己射来的、充满巨大危机感的那一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箭尖在眼前放大,再放大,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他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身形陡然撞了过来,挡在了他身前——
戚烈猛地惊醒,按住胸口,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又是这个梦!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次他的心都好像是被人挖了一块,疼得历害。
怎么会做这种梦?
不,这个梦怎么会让他心悸得这么厉害?
是谁替自己挡了箭?
戚烈脑海里不止一次转过这几个问题,然而哪一个都没有答案。
他按了按太阳**,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还黑着,再拿表一看,凌晨三点多,换成平时这个时间正是熟睡的时候,可他现在已经一点儿睡意都没了。
戚烈抓过床头的玻璃杯,一口气喝干杯子里的冷水,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近距离和林郁蔼接触之后,自己几乎是连续做了一个星期的春…梦,梦里的床古香古色,在自己身下承欢的男人穿着丝绸的广袖长袍。
那个人和刚才梦里给自己挡箭的是同一个人吗?
戚烈掀开被子下床,靠在沙发里,给自己点了支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任烟雾缓缓逸散。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床头灯,戚烈左侧身体隐在黑暗中,暖光映照在他的右脸上,五官显得极为深邃。
他心里有个荒谬的想法,这两个梦境,是不是自己的前世?
林郁蔼的书房里那副画上的将军,和自己的长相一模一样。
这世界上有两个相同长相的人不稀奇,但让林郁蔼那么激动的画,为什么会是古代人物?
而他刚才那个梦,恰巧是在战场上,自己还骑着马,不会是个小兵,至少也是个将领。
如果说这是巧合,这巧合得也有点儿太诡异了。
但是前世今生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太缥缈了。
戚烈一直在沙发里干坐到了天亮,才恍然回神,起身进了浴室,洗漱,换上衣服,出门去公司。
林郁蔼家的除夕夜家里的人很少有能团聚得了的。
他爸爸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在外演出,有时候是在国内,大部分时间都飞到国外去,给在海外的同胞们演出。
后来他进了娱乐圈,一炮而红之后,除夕夜也几乎就没在家过过了,所以他们家的团年饭多半都是提前吃。
年后还有个元宵节,很多地方电视台现在也都自己办元宵晚会,本来林郁蔼是那些电视台邀请的热门人选,但参加完了春节晚会之后,林郁蔼就罢工不干了。
“推了,全部推掉。”林郁蔼疲惫地揉揉额头,“演唱会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开始,来不及了。”
☆、第57章
“好。”许阳羽在一边答应着,“演唱会之前要不要去哪儿放松一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别累病了。”
他俩一大早的刚下了飞机赶回来,这会儿正在沈皓的办公室里商量工作行程。
林郁蔼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好像睡着了似的。
沈皓从电脑前抬起头,朝林郁蔼说:“要不我带你去玩玩?”
“玩什么?”林郁蔼没睁眼,“赛车,帆船,网球还是高尔夫?赛车太刺激了,我对自己这条小命还是挺珍惜的——”
他正准备数落一下这几样运动,表示自己不想去,沈皓打断他说:“去泡个温泉放松放松,有人请。”
“谁?”林郁蔼问。
“童家的人你知道吗?”沈皓问。
林郁蔼皱了皱眉,童家他知道,在a市的地位和戚氏差不多,只不过之前没和童家打过交道。
“这回做东的是童家三公子童景耀,早讲明白了这局的主角是你,”沈皓说,“人家冲着你来的,你就是今天不去,他以后还会请的,咱们跟童家好像没什么过节,这位三公子还和楼上那位花花大少戚扬是狐朋狗友,应该也不是什么鸿门宴。”
“请我?”林郁蔼睁开眼睛。
“对。”沈皓点头,“就是去吃个饭,也不干啥,说不定还有好事呢,我最近正找编剧看剧本呢,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角色,你粉丝们哭着喊着想看你演古装戏都喊好久了,凭你现在的人气就是去露个脸电影票房也不会砸,万一童景耀是想投资电影呢?”
“去吧。”林郁蔼可有可无地说,“他投不投资无所谓,如果真想拍电影,我们自己就能拍,童家又不是毒蛇猛兽,当是普通应酬就得了。”
他回家去补了个觉,中午起床之后沈皓开着车子来接他。
车子开出城,到远郊一家温泉会所。
林郁蔼和沈皓进了包房门,房间里的牌桌上坐着三个男人正在打扑克,其中有两个人身边分别坐着一男一女,脸长得都很嫩,一看就知道是会所里的公关。
见他们两个来了,牌桌上一个男人扔了牌,站起来迎上来和沈皓先握手,笑道:“沈总,幸会。”
又朝林郁蔼伸出右手,介绍说:“林先生,鄙人陶宏放,今天是我请客。”
说完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名片来递给林郁蔼,林郁蔼看了一眼,那名片做得很简洁,写有名字,下方小小一排字体:枫华蓝岛地产执行总裁。
陶宏放看上去三十多岁,应该不会超过四十,身材保养得不错。
“陶先生……?”林郁蔼疑惑,此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他这身份,应该也和沈皓差不多了,这姿态放的也未免太低了些。
“到桌上坐。”陶宏放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沈皓和林郁蔼往里走,“我来介绍,这两位都是童先生,叔侄关系。”
说是叔侄,那两位却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大,左边那位长相更斯文些,穿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他臂弯里挽着个小姑娘,另一手夹着支细长的雪茄,拍了拍那姑娘的背,眼神竟有点儿慈祥,让那姑娘出去了,这才慢悠悠朝林郁蔼他们这边走来。
“小陶太不会做事了,借景耀的面子请你吃这顿饭,事先也没说明白,郁蔼应该不会生气吧。”
这男人看着明明比陶宏放年轻多了,一开口却是老气横秋,不仅口称‘小陶’,叫林郁蔼也叫得这么亲昵,好像是长辈对待晚辈一样。
他说话的语气有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迟缓而稳重:“阿烈随景曜叫我一声小叔,你也叫叔叔吧。”
阿烈?说的是戚烈吗?
这是什么意思?
林郁蔼和沈皓对视了一眼,沈皓偷偷朝他使劲眨了眨眼,这是表示他知道这位童家叔叔。
于是林郁蔼就开口叫了声:“童……叔叔。”
对着这么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叫叔叔,他挺不自在的。
他不是怀疑这位童叔叔的身份,这男人身上通身气度,那是想装都装不出来的。
今天这局面实在有点诡异,林郁蔼叫了声叔叔之后,那边陶宏放就笑道:“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外头多少人想叫您一声叔还排不上队呢。”
那语气带着点儿压不住的羡慕。
童叔叔轻淡地笑了笑,陶宏放上前替他拉开椅子,他坐下之后朝林郁蔼招了招手,“到我身边坐。”
林郁蔼注意到他右手小拇指上戴了个造型奇怪的尾戒,那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才会有的。
他在这位童叔叔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沈皓就挨着林郁蔼。
童家的三少童景耀旁若无人地搂着那个男孩儿吻了一会儿,这边寒暄完了,他才挥手把那男孩打发出去了,过来坐在童家叔叔的另一边,一点儿也不客气。
本来林郁蔼和沈皓来之前还以为今天这局是童景曜请的,哪知道会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局面。
虽然刚才陶宏放说是他请客,但显然童家叔叔才是重要人物。
这位叔叔气场强大,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干,就让人心里紧张。
林郁蔼问:“童…叔叔,您请我来是为什么事?”
童叔叔没说话,童景曜接话说:“问陶总喽,他说想请你吃饭,求到我小叔那里,我小叔是什么人,能让他亲自请一个晚辈么?所以就我出面请你,我们也不知道陶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陶宏放笑着说,“咱们还是先吃饭,边吃边聊。”
菜送上来了,童景曜把自家小叔手里的雪茄拔过去抽了一口,按灭在烟灰缸里,又亲自替小叔布菜。
“要我说,小陶八成是有事想求阿烈,”童叔叔吃完一口菜,拿湿巾擦着手,脸上带着点儿笑,慢条斯理地说,“小陶,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都瞒不过童先生,”陶宏放呵呵一笑,“是有点儿事,想让林先生帮忙在戚董面前说说话。”
林郁蔼垂下眼帘,原来是要找戚烈,拐弯抹角的找到自己这里来了。
看来这位童先生刚才让他叫叔叔,大概也是以为他还和戚烈在一起,才把他当成正经的晚辈对待。
他和戚烈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一直很谨慎,不是身边亲密的人都不知道这事儿,童景耀知道不奇怪,毕竟他和戚扬是发小,他叔叔肯定也是从他那儿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陶宏放从哪里知道的这消息,只不过他们的情都报滞后了,自己早已经和戚烈分开很久了。
“你这弯拐的可真够大的,”童景曜又给小叔碗里盛了点儿汤,才说道,“你们蓝岛是昌荣集团的分公司,直接找小七爷不行么?再不然自己直接请林郁蔼就是了,还非得先找我小叔,绕了这么大一圈,也不嫌麻烦。”
“陶总找错人了,”林郁蔼说,“我跟戚董早就不在一起了。”
童叔叔轻轻瞟了林郁蔼一眼,笑道:“怎么我听说你都住进秀水山庄了,那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的,就算分手了,只要是你开口,阿烈也不会拒绝的。”
“童叔叔说笑了,我在他那儿没这么大的影响力。”林郁蔼说。
“先别急着推辞嘛,小陶可是很有诚意的。”童叔叔说,“咱们先吃饭,吃完休息一会儿,再去泡一泡,时间还长,你人都来了,总得听听小陶是什么事儿是不是?”
“对对,先吃。”陶宏放忙说。
人家长辈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郁蔼再拒绝那就该得罪人了,在外应酬,连这点圆滑都没有,他也就不用混了。
一桌子人吃完了饭,因为不方便做剧烈运动,陶宏放就提议去打台球。
林郁蔼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拉着沈皓一起出去,问他:“这位童先生什么来头?”
沈皓点了根烟,皱眉抽了口,说:“来头不小,挺神秘的一人,我也就是听说过,反正咱们得罪不起。”
“跟戚烈比呢?”
“要说身份背景,戚董和他不相上下,但是人家辈分高,戚董都要叫他一声叔,你说呢?”沈皓说。
“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大。”林郁蔼啧了声。
“你?你再练一辈子也赶不上他,”沈皓摇摇头,鄙视地看一眼林郁蔼,“听人说那位手段狠着呢。”
“那你这意思是只要是童先生发了话,今天不管陶宏放要我帮他什么忙,我都非答应不可了?”林郁蔼问他,“我早和戚烈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话说的,”沈皓嗤了声,“分手了就老死不相往来吗?姓陶的估计是想着让你帮他吹吹戚董的枕头风,这会儿枕头风没得吹了,你就当是递个话,戚董答不答应,帮不帮,那是他的事儿,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林郁蔼叹了口气,“行了,一会儿看着办吧。”
沈皓抽完了烟,两人一起回了台球室,轮流着打了几局,肚子里刚吃的东西消化了一些,一行人就去泡温泉。
这儿的温泉建了单间的,水从外头引进来,林郁蔼不喜欢和别人一块儿泡,就自己要了个房间。
泡得差不多的时候进来了个男技师,林郁蔼挥手让他出去,叫换了个女技师来,省得让男技师按摩他会起尴尬的反应。
他这段时间好久没来放松筋骨了,这么被按按浑身舒坦,房间里热气蒸腾的,他趴在那儿都快睡过去了。
按了一会儿,那技师没动作了,林郁蔼等了半天没见她动,皱着眉睁眼转头去看,一面问道:“怎么不按——陶总?”
房里哪儿还有技师,只有陶宏放抱着胳膊靠在柜门上盯着他的背。
林郁蔼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一个翻身坐起来,沉声道:“陶总这是什么意思?”
☆、第58章
陶宏放笑着说:“别这么紧张,刚才吃饭大家都在,我不方便说话,只好趁现在的机会过来了。”
林郁蔼从床上站起来,伸手拿了浴袍裹好自己,一言不发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里。
他拿着水杯朝陶宏放举了举,说:“今天谢谢陶总请客,话我说先在前头,我和戚董是真的断了,你想让我帮忙,我顶多也就是给他稍个话,至于有没有用,那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
“没事,”陶宏放也穿着浴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林郁蔼,“你只要跟戚董说一句话就行。”
林郁蔼没接那张卡,抬头看着他问道:“具体是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只要一句话就行了?”
陶宏放把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笑了笑,“这话别人跟戚董说没用,但林先生说,就肯定能行。”
林郁蔼嗤笑了一声,“你和童先生都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在戚烈面前能说得上话?”
他这话说完,陶宏放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至少我还没见过别人把戚董的名字叫得这么随便的。”
林郁蔼摊了摊手,对这个说法不做评价,转移话题:“陶总想让我带句什么话?”
“让戚董一定要保住我。”陶宏放正色说道。
“你得罪什么难惹的人了?”林郁蔼挑眉问。
“算是吧。”陶宏放耸耸肩。
“就这一句话?”
“对,就这一句话。”陶宏放说,“一定要你亲口跟戚董说。”
“可以。”林郁蔼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桌上的那张卡,“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卡陶总就收回去吧。”
陶宏放忙说:“不不,你一定得收着,我去叫技师来,你继续按着。”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好像深怕林郁蔼把那张卡塞回去似的。
林郁蔼也没有追上去,刚才给他按摩的女技师进来了,把剩下没按完的做完了,她要出门时林郁蔼叫住了她:“桌上的卡等我走了之后要你们经理拿去还给陶总。”
本来陶宏放说晚上还有安排,童家那位叔叔说有事要走,林郁蔼也不想跟就见过一面的人多待,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于是大家就都散了。
临走时童先生站在会所门前,拉着林郁蔼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我很喜欢你,以后让阿烈带你去我那儿玩。”
林郁蔼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这位童先生斯斯文文的,长得不比自己差,不过他身上气场太强,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长相,林郁蔼被这样一个看着明明就跟自己同龄的人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说话,竟然诡异地一点儿也没觉得违和,真感觉自己就是个小辈似的。
“我……”林郁蔼刚想再解释一遍说自己跟戚烈已经没关系了,就被人打断。
“你见了谁也说喜欢,车来了,快上车。”童景耀拉着自己小叔的手腕就要往房车那边走,一边拿另一只手握住小叔的手使劲揉着,像是觉得自家叔叔的手被林郁蔼弄脏了似的。
林郁蔼在后面全看见了,脸色就有点儿难看起来。
童先生淡淡看了眼童景曜,童景曜一个身高快一米九,岁数三十出头的大男人,一下就被吓得把手收回去,还老老实实背在身后,林郁蔼差点儿没笑出来。
“景曜不懂事,回去我教训他。”童先生朝林郁蔼说,他的声音里有种无形的力量,大概是惯常发号施令,语调平缓,说出来的话让人忍不住下意识地去执行,“回去跟阿烈说,下次来见我要是不带你一起,他以后就不用来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上车,童景曜乖乖跟在他身后。
林郁蔼无奈地叹口气,跟戚烈说?说什么?这种话他哪有脸去说。
沈皓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上车。
车子往回开的时候,林郁蔼闭着眼睛养神,沈皓戴着耳机拿着手机玩游戏。
没一会儿,沈皓忽然推了推林郁蔼,“哎,你看这个,姓陶的那公司枫华蓝岛,是这几个字吗?”
昌荣集团旗下大大小小的子公司分公司太多,沈皓也不可能全都知道,顶多就是常打交道的会熟悉一些。
林郁蔼睁开眼凑过去,沈皓手机上开着段视频,那标题是:枫华蓝岛一小区多户新房墙体开裂,业主质疑质量。
林郁蔼一下坐直了,脸色严肃起来,枫华蓝岛,是那几个字没错。
视频里拍摄的住户家里的墙面,有明显裂痕。
“什么时候的新闻?”他问沈皓。
“好像是……昨天?”
只看了一眼,林郁蔼就直觉自己绝对不能帮陶宏放到戚烈面前求情。
地产他不懂,但只从这视频来看,很显然工程质量有问题,这种事可大可小,操作不好会牵连很广。
“这肯定得赔钱吧,”沈皓说,“陶宏放今天请你是为这事儿?”
“他没具体说,我猜大概就是为了这事。”林郁蔼揉了把脸,“反正我就带个话,其他都和我无关。”
“我看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沈皓摇了摇头说。
林郁蔼没再接话,车子送他到家。
他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填肚子,天才刚刚黑,他就上楼钻进被窝里躺好,本来是想着闭上眼睛就睡着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翻来覆去的半天也没睡着。
最后他实在是烦躁了,坐起来拿过手机,给戚烈发了条短信。
“戚先生,枫华地产的陶宏放让我帮他带句给你:请戚董一定要保住我。话已带到,戚先生公事公办。”
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了之后,林郁蔼关掉手机,又倒在床上,找了个舒服姿势,这回终于很快就睡着了。
那一头,戚烈还在公司加班开会。
这段时间戚烈简直成了工作狂魔,动不动就要加班,公司里的几个重要部门都跟着他拼了命地工作,在这种氛围的带动之下,公司各个部门的业绩全都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不过也没有人对此有怨言,昌荣给的加班费一向很高,而且这些愿意加班的人都是有野心的,想要往上爬就得付出的比别人多。
短信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戚烈抬手虚按了一下,让正在做报告的员工停止。
本来开会时间是应该把手机调成静音的,但在戚烈这里,林郁蔼的电话和短信铃声是永远都不静音的,并且都设置成了特殊音效。
戚烈听到这个提示音的时候,心脏瞬间漏跳一拍,他把手机拿过来,解锁,点开信息。
郁:戚先生,枫华地产的陶宏放让我帮他带句给你:请戚董一定要保住我。话已带到,戚先生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的语气,再没有多余的话了。
戚烈不死心地往上划了几下,期待看到新的消息刷新出来。
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这条消息里的那几个字,恨不得看出花来。
好一会儿之后,戚烈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额头,再睁开眼睛时,退出了手机界面,返回到桌面上。
他手机的壁纸是林郁蔼的照片。
背景是秀水山庄别墅的客厅里,林郁蔼坐在钢琴前弹琴,照片拍的是他的侧面。
这是戚烈那会儿趁林郁蔼不注意偷偷拍的。
戚烈右手的拇指在照片里林郁蔼的脸上摸了摸,这才把手机收起来。
他示意员工继续开会,刚才正作报告的那位经理继续讲解。
戚烈把自己面前电脑上开着的窗口全部最小化,眼睛盯着桌面。
他电脑的桌面壁纸,是林郁蔼在秀水山庄里摘葡萄的那张照片。
晚风拂起林郁蔼的发丝,他正回头来看戚烈,脸上带点儿小怔愣的神色,既帅气又可爱,戚烈仿佛都能通过这张照片闻到葡萄园里的香甜气息。
员工的报告讲完了。
张嘉实坐在戚烈旁边,轻咳了一下,提醒自家老板。
戚烈盯着照片发呆,完全没反应。
“七爷。”张嘉实小声叫了句。
戚烈还是没听到。
“戚董,”张嘉实提高了点儿声音,以公事化的语气问,“戚董,这个方案您有什么建议?”
戚烈这才猛地回神,察觉到自己刚才走神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发话。
“报告送一份我办公室里,我看了再回复。”戚烈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大家下班吧。”
员工们陆续离开了,戚烈也准备回秀水山庄去,走的时候吩咐张嘉实:“明天你去查一查枫华蓝岛,再查查陶宏放这个人。”
张嘉实应下了。
林郁蔼给戚烈发完那条信息之后,很快就把陶宏放这人给抛到脑后了。
他忙着准备演唱会,因为有支舞曲,还得练舞,时间不知不觉就进了三月,林郁蔼的演唱会第一站从首都开始。
演唱会当晚,巨大的体育馆里座无虚席。
与往年的演唱会一样,粉丝们全都热情爆棚。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林郁蔼刚刚结束了上一首歌的演唱,音乐结束,伴奏消失,他唰一下脱掉自己身上的长风衣,露出里面缀了亮片的紧身衬衣,展开双臂,将风衣提在右手上,舞台上璀璨的灯光啪一下全灭了,紧接着,一束光自林郁蔼的头顶打了下来。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扔下来!扔下来!!扔下来!!!”
粉丝们激动地喊着要林郁蔼把风衣扔下来,然而林郁蔼一直保持着提着风衣的姿势一动不动。
摄影机的镜头拉近,体育馆里高高悬挂的巨幅屏幕里显示出林郁蔼的脸。
他的头发全都梳上去,露出精致的五官,面色平静,漆黑的眼底却仿佛燃着一小簇火。
因为之前的连续演唱,林郁蔼此时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音响将他的**声放大,粉丝们全都安静下来。
林郁蔼的**声再次放大,眼底的那一小簇火渐渐燃烧,他胸膛的起伏的越来越厉害,扣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衬衣领上露出白皙的脖子,以及性感的喉结。
最后,他仿佛已承受不了来自身体深处的火焰,手里的风衣掉落在地,同一时间,他动了起来!
灯光啪地全部打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鼓点响彻全场。
《say,jump!》的动感十足的节奏响了起来,林郁蔼与左右伴舞的舞者们一起随着旋律跳起来。
“啊啊啊——!!!”
粉丝们的激动高过了刚才,随着舞台上舞蹈的进行,尖叫声一阵比一阵大,几乎要将体育馆的顶棚都掀翻了。
这一支舞跳完,粉丝们的尖叫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止过。
☆、第59章
当天晚上,热门话题榜首#林郁蔼演唱会首都站#,除此之外,林郁蔼的微博也差点儿被刷爆了。
“啊啊啊啊我老公跳舞帅!炸!了!!一万个赞!'心''心''心'”
“听到男神**声的时候我腿软了,我知道我绝壁不是一个人!!!'污''污''污'”
“排楼上!我就想问!衬衣,领口,为什么,扣得,那么,严实!什么都看不到啊啊啊啊!'二哈''二哈''二哈'”
“我超级,超级想要老公那件风衣!!!后台的摄影师、灯光师、道具师、不管是谁,哥哥姐姐们,你们谁捡到那件风衣了,我,高价跪求啊啊啊!!”
“风衣想要!其实我更想撕了郁身上的衬衣的说……”
“你们都太污了!鄙视!男神唱现场好棒!!每首歌都超好听!舞台服装道具完美,完全是一场视觉与听觉盛宴!”
“我就想怒吼一声,没买到票的抱紧我!!!”
“没买到票的已经哭晕在厕所……'泪''泪''泪'”
……
戚烈心烦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点了支烟,在房里来回踱步。
刚才林郁蔼的演唱会,他就在现场。
在今晚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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