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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男神的小兔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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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方游小脸绯红地接过来,心跳就没有片刻正常过,咚咚咚的撞击声听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宫先生。”
  “叫我名字就好,你不是外人,不必客套。”
  冷冷的声音传进耳膜,却在方游四肢百骸都燃起了滚滚岩浆,原本只是飘着红霞的小脸瞬间充血,脑子里嗡嗡嗡响成一片,最后的理智也溃不成军了。叫宫先生的名字……宫先生的名字……啊啊,为什么会觉得好羞耻?!
  小人儿从来脸上藏不住情绪,宫袼只从那张红艳艳的小脸上就能把他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了,于是温声开解道:“方游,我很喜欢你,所有你觉得冒犯的举动在我眼中都很好,所以你不用这么拘谨,不要害怕。”
  啊啊……宫先生你不要说话!我会更紧张的,你一说“喜欢”两个字我的心跳就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疯狂升档,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啊!
  方游心里万马嘶鸣乱作一团,出口的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宫……宫……宫袼……”
  这两个字念出口仿佛一道魔咒,方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抽疼,脑海中突然回荡起无数个声音都在念着这个名字,喜悦悲伤渴求绝望……所有情绪他都感同身受,仿佛尽皆出自他的口中。明明那么真实,却抓不住一点它存在过的痕迹。
  宫袼看到方游突然白了脸色,无意识地皱眉用紧握成拳的左手抵住心口,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沉声说道:“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你有没有带药?我先给你服硝酸甘油,不要怕方游,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一边说着就揽过方游单薄的肩膀让他倚在自己胸膛上,动作迅速地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瓶硝酸甘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拉开他的下颌就准备把硝酸甘油片送至他的舌下!
  方游被揽着肩膀带进宫袼怀里才堪堪回过神来,奈何宫袼动作太过神速,他连阻挡都来不及就被撑开了下颌,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牙关紧闭,不然饭没吃到反被强行塞了一嘴药,那他岂不是太冤枉了?
  “乖,张嘴,这药不苦,没有味道。”宫袼急得整个心都揪起来了,一边低声哄他张嘴一边开始拨打医院的电话。
  “不要联系医院!”方游连忙阻止他打电话的动作,抬头看到宫袼脸上的神情,顿时红了眼眶,既心疼又自责,“对不起宫先生,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隐约想起了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所以走神了。害你这么担心,真的很抱歉。我不是心脏难受,不要联系医院好不好?”
  他为今天的约会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真的不想让任何因素来破坏它……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像这样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吃饭,他想跟宫先生多待一会儿。
  宫袼终究还是在他湿漉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看他缓和如常的脸色,确实不像是在逞强,再三确认之后才温声说道:“不带你去医院,但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说。”末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你如果瞒着我,我会生气。”很没有气势的一句威胁,偏偏对方游尤其管用。
  他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然后就没出息地怂了,暗暗警告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对宫先生有所隐瞒。
  宫袼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盯着对面小人儿的目光却越发紧迫,吃一口就要在方游脸上仔细打量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不妥。方游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干脆把一张通红的小脸埋进碗里,鸵鸟式的自我催眠。


第19章 
  一个小时之后,方游还在低头半厘米半厘米地挑着碟子里最后一块焗红薯,拖延时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有些不耻这样的自己,明知道宫先生工作很忙,还任性地耽误他的时间,可是又说服不了内心的渴望。他不想说再见,他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心满意足。
  宫袼把他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却只做不知,温声说道:“吃完了吗?”
  方游握着筷子的手一僵,头埋得更低了,轻轻地嗯了一声,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宫袼放下手中的白瓷杯,继续说道:“下午有时间陪我去城郊骑马场吗?”
  方游猛地抬头看他,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睁得溜圆,里面写满不可置信,“宫先生你下午不用去璀璨吗?”
  “嗯。”宫袼点点头,神情自然地说,“今天周末,我休假。”
  “你有时间吗?”他又问了一遍,对着方游他总有耐心一遍遍重复同样的话。
  “有!”方游迫不及待地发出一声轻呼,随即又意识到刚刚兴奋得太明显了,宫先生会怀疑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于是连忙轻声补救道,“我有时间,一直到明天都没有事情要做。”
  宫袼眼底拂过一抹浅淡的笑意,起身离开座位走到方游面前,伸出一只手,“我们走吧。”
  方游呆呆地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攀上新高峰,脸上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里,灼热了沿途的血液脉络。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手放在宫袼掌心,紧张得脊背都在发汗。
  宫袼自然地把手指收紧,牵着他朝楼下走,这么多年来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突然觉得两个人牵着手走下去,确实比一个人生活要更令人向往。这个小人儿,是属于他的。
  一楼大厅里今天格外悠闲的服务员们,突然看到宫大少爷面无表情地牵着方少爷从楼上走下来,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等着两人从自己面前走过,旁若无人地推开门走出去。
  “喂……”一个服务员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装聋作哑的同伴,低声说道,“那两位不结账也没关系吗?”
  “那是经理的事。”被撞的那个人小声回道,“你敢上去拦人要钱?”
  “……不敢。”
  停在马路对面的纯黑SUV驾驶座上,秦易看着不远处被男人握着小手往这边走过来的少爷,惊得差点把脑袋磕到车顶棚上!
  这才一顿饭的工夫就把宫家继承人搞到手了?!这还是他家天真单纯的少爷吗?不会被别人调包了吧?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少爷追人的手法这么高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开挂”?
  他还在感叹人生无常变幻莫测,方游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屈起食指轻轻敲了两下玻璃,等车窗降下露出秦易的脸,才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秦易哥,你先回去吧,我要跟宫先生去一趟城郊马场。”
  “城郊?”秦易警惕地皱眉,眼神不善地打量着站在方游身边的男人,想了想说,“我跟少爷一起去吧,那儿人烟稀少,我不在您身边总觉得不放心。”
  他这么说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宫袼脸上,隐隐带着敌意。拐骗他们家单纯善良的少爷,商政通吃的宫家继承人难道会是什么善茬?所以绝对不能让少爷孤身一人,跟着这个衣冠禽兽去荒郊野外。
  宫袼自然明白他眼神里的警惕意味,也没有多做表示,只是等方游交代完,径直拉着他朝地下车库走去。
  宾利宽大的后座里,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掌心还紧贴着。方游略显局促地抿着唇,竭力在本就贫瘠的记忆库里搜索着有关马匹和骑术的内容,然后……一无所获。他统统的记忆不过就是手术之后这一年多的内容,绝大部分除了天赋之才的音乐就只剩下演戏了,从来就没有接触过马术这种听上去就很高大上的运动。
  啊啊,怎么办?怎么办?要在宫先生面前露怯了,他一定会嫌弃自己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呜呜!
  “方游。”
  “嗯?”他正沉浸在抓耳挠腮的混乱思绪里,冷不防宫袼轻轻唤了一声,他连忙侧过身子看着宫袼,“怎么了,宫先生?”
  宫袼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不悦的情绪,沉声说道:“你不是外人,叫我名字。”
  方游敏感地察觉到他难得的愠怒,心里一跳,“宫……宫……”那两个字就在嘴边,偏偏他笨拙地几次启唇都以失败告终,动辄就疼得呼吸困难。
  宫袼慢慢放开他的手,在方游错愕的目光下,坐到他身边,伸手把他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无奈地妥协道:“算了,不着急。”
  方游被他略显僵硬双臂地圈在怀里,侧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耳边能清晰地听见宫袼快速的心跳声,大大的桃花眼里慢慢漾上了一层水汽。他以为宫先生生气了,他以为宫先生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刚刚那一瞬间突然漫上来的绝望,几乎让他崩溃失控。
  宫袼把下巴抵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冰冷吓人,“方游,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也不会讨厌你。”
  所以,不要怕我。
  “嗯。”方游低低地应了一声,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可是这个人清冷的眉眼,傲岸的气质像是上辈子就刻在灵魂里一样,而自己带着这些烙印转世,只为第一眼就能认出他。他诧异过却从来没有怀疑自己有多爱宫袼,可以为他喜怒悲忧辗转难眠,想要为他有所改变都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疯狂地想占有这个人,他的温柔、他的拥抱再没有办法让给第二个人。得不到时不奢求,得到了不能放手。
  宫袼,我想让你一直只抱着我。
  方游安心地闭上眼,心头涌动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势在必得。


第20章 
  韩博成透过后视镜看着佳人在怀的大少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以后谁再敢说他们大少爷单身三十几年没对象是因为淡漠木讷情商低,他上去就给那王八蛋踹到姥姥家去!情商低能一顿饭就把人搞定?情商低能两个小时就牵到小手把人搂怀里还不被扇耳光?
  军政世家纵横商场,连谈个恋爱都顺利得令人发指,韩博成今天算是彻底明白“天之骄子,得天独厚”这几个字怎么写了。大少爷这样的人生赢家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刺激别人,顺带打脸吗?
  宫袼不知道自己的蠢司机已经在心里暗搓搓燃了香给他供长生牌位,就算知道估计也没心思理会。
  他动作轻柔地抱着小人儿,心里远不如面上表现得那样平静。他不知道小东西怎么会这么容易掉金豆子,这一个上午已经是第三次把人弄哭了。明明每次都只是想说些好听的话哄他高兴,却回回都惹得他掉眼泪,宫袼现在只剩下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轻轻给小人儿顺背,三十多年头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只能单调地温声重复着,“方游,别哭。”
  一直到黑色宾利停在跑马场的地下车库,方游还把脑袋埋在宫袼怀里,耍赖地不说话也不起身,就想永远被这个人的双臂圈在胸口,如果能把自己囚禁起来就更好了。
  绝不是因为他怕在跑马场露怯,所以故意磨蹭拖延时间……
  十五分钟之后,看着后视镜里维持着这个姿势丝毫不准备动弹的两个人,韩大司机怒了!欺负单身狗是不是?秀恩爱是不是?我让你们秀!
  “少爷!”韩博成转过头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却被宫袼抬头一个淡淡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立马压低了音量一脸真诚地说道,“您要现在带方少爷过去吗?我怕去晚了适合方少爷的马驹就被别人挑走了,到时候因为这个影响心情,再让方少爷玩儿得不尽兴,今天这趟不就来得不值了吗?”
  他胡说八道地掰扯,换做平时宫袼兴许连个表情都欠奉,但再天马流星的事,涉及到方游他就认真了。他是这家户外健身会所的VIP,所以有自己固定的坐骑,方游恐怕是第一次来,自己自然是要亲自挑一匹最好的马驹给他的。
  想到这里,宫袼轻轻扶正方游的身体,和他几乎是鼻尖相碰地对视着,温声说道:“我们要出去了,待会儿我先带你去选一匹适合新手的马驹,看到中意的就跟我说。不要怕,我在。”
  方游乖顺地点头,心里却无比熨帖。原来宫先生知道自己不会骑马。他明明知道,也不嫌自己麻烦,还特地花时间给自己挑马驹……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人还这么细心这么好!
  韩大司机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视野内手牵着手走进电梯的一对璧人,默默打开车门走出去。他刚刚看到方少爷的车了,秦易一定在里面,哎嘿嘿!
  这家位于S市江山区名为“骏马原”的跑马场,设备齐全环境优美,除了近5万平方米的旷野草原和1200米大型速度跑道外,里面还设有室内会所和人工垂钓湖,会所里餐饮、娱乐、住宿服务,甚至还有一片室内游泳池。所以很多S市的中高层白领都习惯周末的时候到骏马原来休闲放松摆脱尘嚣。
  宫袼先带着方游去五楼换了一身骑马装,然后到户外马厩挑马驹。
  作为骏马原的VIP和常客,驯马师一眼就认出了宫袼,不用他说就从独立马厩里牵出了毛色黑亮油滑的上悍马,热情地笑着把缰绳递给他。
  宫袼接过缰绳,目光在马厩里快速地扫了一圈,冷声道:“还有几只小型的伊犁骑乘马?”
  驯马师是个阳光爽朗的中年人,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身量纤细的方游,笑着说:“还有七匹,不过我觉得这位少爷或许更适合性格温驯的成年马。”
  “不必了。”宫袼冷冷地回绝,“你把这几匹马都牵出来,我看看。”
  驯马师无奈地摆手,让人把剩下的小型马牵了过来。
  方游起初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驯马师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一股怪异,直到看到眼前七匹最高到自己腰际的马驹,他才知道“小型马”到底有多小。这些平常估计都是适龄儿童用来做学前训练的。
  宫袼毫无所觉地绕着这些小马驹走了一圈,认真地挑选过后留下了黑、白、赤三匹小型马,然后转身询问方游中意哪个毛色。驯马师在心里发誓,他当初挑那匹名为“疾电”的上悍马时,神情都没这么慎重。
  方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到自己腰际的那匹小黑马的脑袋,低声说道:“就它吧。”
  宫袼点点头,把两匹马的缰绳都扔给了驯马师,自己牵着方游的手朝地势平坦的草原走过去。
  选了一块四野无人的草地,宫袼接过小黑马的缰绳,对候在一边的训练师冷声道:“把疾电拴在附近,你可以离开,这里有我就行了。”
  说完也不管被扔在一边的训练师是什么反应,径直把缰绳放到方游手心里,温声说:“你先牵着它走一圈,试着感受它行走时的步伐节奏。一圈之后,我再教你上马持缰。”
  “嗯。”
  方游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满满都是期待和无法抑制的激动,这是活的马!活的马!它还会打喷嚏,还会眨眼睛,啊啊!好可爱,好厉害!
  在宫先生全程的陪护下,方游牵着小黑马走了一圈,一圈下来眼睛就没有从这匹“活的马”身上移开过,仿佛看见的是什么极稀罕的玩意儿,那双大大的桃花眼连眨一下都舍不得。
  宫袼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会吃一匹未成年马驹的醋,但是……这是方游第一次在他身边却没有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第一次。
  “宫先生,我可以骑上去试试吗?”方游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一脸期待地抬头看他。
  “嗯。”宫袼扶着他的腰,把他半抱上去。


第21章 
  “双手握缰,缰绳自无名指和小指间绕出,握于拳心,拇指轻压于……”
  宫袼一只手牵引着调马索,一边耐心地给他讲授技巧,“不要怕,方游,你可以试着前倾,摸摸马的耳朵,让自己放松。”
  方游脚尖勾起来离地都不超过三十厘米,刚开始马儿一动,他还有点僵硬,宫袼拉着口衔旁边的调马索带着他走了没几步,心里本就了了的惧意便完全被兴奋和好奇所替代了。
  听到宫袼说可以放开缰绳,摸摸小黑马的耳朵,当即眼睛更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上身,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那只毛茸茸的小耳朵,手感意外的好:软软的,还热热的,细毛轻轻从指腹刮过撩起一阵酥痒。
  冬日晶亮和暖的阳光衬着小人儿颊边浅浅的酒窝,仿佛遗落人间的天使,带着纯洁柔和的圣光拥有涤荡万物的力量。
  宫袼凝神看着他,嘴角勾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弧。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情,把小人儿哄高兴了。
  “宫先生,你要不要摸一下,好舒服……”方游激动地转头和他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冷不防看到宫袼脸上未及消退的浅淡笑意,先是一愣,随即小脸通红地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缰绳,心脏“砰砰砰”没出息地跳得欢实。
  宫袼闻言伸出手,却没有真的去摸那匹黑马,而是覆上了方游握着缰绳的纤长手指,神色自然地说道:“是很舒服。”
  嗡!
  方游脑子里轰然作响,所有气血瞬间上涌,一张小脸烧灼得火烫,忍了几忍,还是没能压制住嘴角不断上扬的弧度。心里就跟被挑开了口子的蜜桃似的,糖汁儿淌了一地。
  “再走一圈,你试着自己控制它的方向和速度,好不好?”
  方游红着脸点点头,“嗯。”
  午后柔和的日光洒落在枝枯叶黄的草地上,少年黑马缓步优雅,纯黑骑马装勾勒得腰线越发纤细精致,男人牵着调马索走在他身边,容色冷硬严肃,覆在少年手背上的掌心却温柔至极。
  “想不想自己试试控制它的感觉?”宫袼解下调马索拿在手里,温声说。
  方游抿唇点了点头,双手握着缰绳,腰背笔直得紧绷成一条线,一脸如临大敌的认真神情,看得宫袼眸色越发深沉。
  他以拳抵唇,掩饰地清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说:“马儿在慢步时,四只脚分别以四节拍的韵律向前移动。你尽量坐稳在马鞍上,以腰、背、大腿、小腿的力量推动,使马儿大步迈进。要能让它的后脚踩在前脚的蹄迹印前方,同时放松脖子、肩膀与手臂的肌肉。几乎所有资深的骑手都很清楚,慢步是最简单也是最艰难的基础。”
  方游依言用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死死地攥着缰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催动它前进,高冷的小黑马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四个蹄子就跟生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他有点急了,想到宫袼现在就在旁边看着,自己别说是控制马儿的步伐和速度了,连让它迈开步子都做不到,便觉得又羞又窘,双腿卯足了劲儿前后蹭动,大有用自己的力气推动它往前挪的意思。
  “方游,不要着急,双脚尽量往下,脚跟不要提起来,脚掌不要张开……”宫袼立刻出声制止,纠正他的动作,再看小人儿在马背上多扭一会儿,他就不敢保证自己能不在大白天失态了,“你太紧张了,身体放松,掌握平衡,随着马儿的动作循序渐进地施力。”
  “啊!”方游突然惊叫一声,身下的马儿突然迈开蹄子动了起来,一步步悠闲地往前走,“它动了!真的动了!宫先生你看,它动了动了!”
  这下可把小人儿高兴坏了,他兴奋地扬着手中的缰绳,开心地欢呼起来,清秀的眉眼都染上了明媚的笑意,与平时动辄害羞脸红不敢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宫袼跟着他微微弯起眼睛,突然想起了一句烂大街的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他觉得自己和方游的因缘际会就像这首矫情的诗歌里描绘的那样。没有缘由的,这个纤弱的小东西就成了他眼中的风景,乖巧怯懦晶莹剔透,偏巧每一处都戳进了自己心坎儿里,那样的恰到好处,每每都能轻而易举地影响自己的心境。
  看着他笑,就感到轻松愉悦,看到他哭,就开始手足无措。
  “逐渐卸下双腿的力道,让步速流畅均衡地减慢,轻轻拉动缰绳,身体稍微后倾,增加马儿后肢的负重,使其前肢轻盈,保持马儿身体的平衡,它的速度会循序渐进地减慢,直至停却或者半停却。”宫袼在他走完一条直线,快要拐弯时轻轻拉动缰绳,让马儿渐渐停下来,转而朝方游伸出双臂,温声道,“今天就到这里,第一次骑马时间不宜过长,我抱你下来。”
  方游看着下方充满诱惑力的怀抱,差点就头脑一热扑过去了,好在理智尚存,于是矜持而害羞地……翻身栽进宫袼怀里。趁机隔着厚厚的衣料摸了一把他坚实宽阔的胸肌,无节操地沾沾自喜着,仿佛自己真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宫袼下意识地用双臂环住他纤瘦的腰身,对他的小动作只做浑然不觉的样子,紧紧搂着他轻声说道:“累不累?今天先到这里,待会儿我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两个小时再吃晚饭,这里的鳝鱼汤面很地道。”
  方游把小脑袋埋在宫袼怀里,呼吸间皆是清冽的气息,整个人幸福得不要不要的,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有那个脑容量去认真思考?
  两人把辛苦了一下午的小黑马和打酱油的疾电交给驯马师,手牵手回了刚开始换骑马装的房间。
  宫袼给他拿了一套浴衣,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热水器要怎么用,哪个是洁面乳哪个是洗发露,地上滑小心别摔倒之类的话,才不放心地带上了浴室门。
  听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宫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方便和小人儿一起洗澡,他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让方游离开自己的视线。


第22章 
  方游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毛走出来,宽松的浴衣露出锁骨胸口的大片春光。
  宫袼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拿起床头的吹风机,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故作平静地说道:“坐到这里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方游局促地用手指绞着衣袖,犹豫了两秒才走过去,垂眸低声说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宫袼眸色幽深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沉声道:“过来。”
  方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原本就被水汽蒸腾得粉嫩的脸颊越发诱人,低头乖巧地在宫袼身边坐下来。
  在他眼前晃了一天就惦记了一天的呆毛终于伸手摸到了。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呼吸间尽是小人儿身上带着潮湿水汽的馨香,随着方游低头的动作,暴露出来的那一截纤长细白的脖颈,让禁欲三十几年的老男人有点心猿意马。
  “方游……”宫袼贴着他的耳垂吹出一口热气。
  “嗯。”方游从喉间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呻吟,不自在地动了动脑袋,脸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柔软的耳垂,磁性的嗓音变得沙哑,“你好香。”
  眼前乖巧软糯的小人儿就像是一块不断散发着甜味的糕点,诱人到了极点。
  方游紧张地捏着衣袖的边角,嗫嚅道:“是、是会所里……沐浴露的味道。”
  “头发也好香。”
  “是、是……”方游刚准备说也是会所里洗发乳的味道,就感到耳廓一热!
  不到一秒的接触,轻柔短暂得更像是那一瞬间产生的幻觉。
  头顶源源不断的热风吹得他脑子发昏,整个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迷迷糊糊的丧失了思考和分辨的能力。
  “方游……”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抑克制,在耳边响起,瞬间酥麻了半边身体。
  方游心有所感,紧张地闭上眼,胸膛像是缺氧一样剧烈地起伏着,心中隐隐涌动着不可言说的激动和期待。
  吹风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头顶的热源瞬间消失,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贴着颈侧响起,“好了,外面的桌子上有温水,你乖乖地不要乱跑,我洗完澡带你出去吃饭。”
  “……”不,不亲吗?
  直到宫袼拿着浴袍进了浴室,方游还傻呆呆地愣在原地,满是浆糊的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那个若有似无的吻和宫袼沙哑动听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刚刚丢脸的举动,小脸蹭地一下通了个透彻,鸵鸟式地把上半身连同本来就缺氧的脑袋埋进被子里,羞得根本不敢出来见人了!
  啊啊,怎么会鬼迷心窍地觉得宫先生要亲自己?方游你完蛋了,你怎么能因为宫先生对你好,就自作多情地认为他要亲你?他把你当弟弟,你却想要他上你,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节操!太对不起宫先生对你的信任了!
  可是……方游卷着被子在床上烦躁地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可是,好希望是真的啊,啊啊!
  宫袼洗完澡出来,小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卷着被子睡着了,纤细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两条手臂把被子搂在怀里,抵在下巴上,kingsize的大床他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
  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兔子,可爱可怜得让人心都疼了。
  宫袼轻轻地在床边坐下来,把皱成一卷的被子从他怀里抽出来,展平了盖住小人儿露在外面的小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俯下身,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吻。万千柔情,都融化在漆黑幽深的冷眸里。
  冷不防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瞬间打破了一室暧昧温馨。
  原本熟睡的小人儿在梦里皱起眉,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被吵醒了。宫袼眼疾手快地按下接听键,拿起手机走到隔着一扇门的客厅里,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您好,我是宫袼,方游刚刚睡着。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等他醒了,我会让他及时给您回电话。”
  夏康宁听到手机传来的声音,先是一惊,随即又听到宫袼说方游睡着了,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宫先生,我秦易那里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老师,我爱您的儿子方游,未来我也会带着我的父母亲自上门提亲。”宫袼郑重地说道。
  “宫先生,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睿智理性不可多得的优秀男士,但是现在,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看错人了。且不说你和方游之间有十六岁的年龄差距,但就你的背景便注定了方游和你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不要跟我说你保证会用生命守护他,你没有任何条件能让我相信你的承诺。宫家夺魁势在必行,这时候如果闹出长子长孙未来继承人是同性恋的丑闻,宫家这些年的筹谋布局就会彻底功亏一篑。不要跟我说,在才见了几次面的方游和包括你父母弟弟在内的整个宫家一族之间,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我们都是成年人,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面对夏康宁毫不留情的字字珠玑,宫袼却出乎意料地冷静,“在今天和您说这些话之前,关于未来可能遇到的所有难题,我都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宫家和方游我都不会放弃。脱离宫家我就失去了信誓旦旦能保护方游的资本,同样如果未来的选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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