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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男神的小兔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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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几分钟之后就听宫袼冷冷地说道:“既然双亲忘却了该如何做好一个长辈,那就回去抄家规吧。双十的数,清明之前我会请示家主将你们的手稿在族人面前公示以后,焚送于先人。再由你们在祠堂众灵位前背诵七日,以表反省追思之情。”
宫袂一手拿着毛巾,一手端着玻璃杯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段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禁在心里悠然慨叹,还好自己没有真正触动过他哥的逆鳞。触之必死根本不是最吓人的,更可怕的是,他能让你生不如死还无力反抗。
宫旸和孟楠溪像是两只被霜打了的老茄子,蔫蔫儿的,连活下去的积极性都没有了。厚得堪比字典,拿起来可以做武器防身的家规,真要是二十遍抄完了,他们起码要少活十年,更不用说还要在祠堂连背七天……
他们刚刚坑完儿子,儿子就用更狠的手段玩了一把“坑爹”,这都是造孽啊!
宫袼行使完自己作为“继任家主”的权利,也不看凄凄惨惨站在一边的两人,只是专心致志地扶着玻璃杯喂小人儿喝水,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让小人儿仰躺在自己怀里给他敷眼睛。
两相对比之下,更显得长途跋涉而来的二老凄凉萧条。仿若北风刮过小山岗,冷雨打落梨花香,怎一个苦字了得。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随后方游的一句话更是彻底将两人打下了无底深渊,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厥过去。
“我把玉佩摔碎了。”小人儿抓住宫袼拿着毛巾的手,眼底满是忐忑和惶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的。”
“没事,有我在呢。”宫袼把他的手拿下来,轻轻握在掌心,“待会儿我会派人送去修补,就算修不好也不怪你,阿游只是被人骗了,骗你的人应该负全责。”
风中凌乱的二老心里一片冰凉,你这样教孩子是在搞事情啊。敢情这孩子做什么都是对的,错了就是别人不好?你就不怕教出个蛮不讲理的纨绔子弟吗?
“是这样吗?我觉得好像……不太对。”方游困惑地看着他。
“哪里不对?”宫袼浅笑着耐心地问道。
小人儿偏头认真想了想,皱眉回答:“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好像哪里有问题。”
宫袼抓住他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你的错觉。”
方游皱眉又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结果,于是干脆放弃不去想了,“好吧,是我想得多了。”
宫旸和孟楠溪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个宝贝,怎么就被宫袼捡漏捡回来了呢?这小东西也太乖巧可人疼了吧。
次日,祥云环佩到底是没能恢复原样,玉佩断成了三块儿,断口出的玉石被砸得细碎没能拼接上去,最后只能融了黄金嵌附在断裂的两处,做成了带着金色祥云纹的金镶玉。样式还是很别致的,就是再也不能和另外半块玉佩合成整块祥云环佩了。
而知晓了事情始末的家主宫暄,十分爽快地把两位始作俑者召回去,又进行了一番深刻的……爱的教育。弟弟这种生物,太纵容了,就会惹麻烦。
但是经过了这起乌龙事件之后,宫旸和孟楠溪两位为老不尊的长辈,对方游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只觉得这么可口的小兔子配给了自己家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真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粑粑上,糟蹋了。
就这样,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闲不住的二老赶在回B市之前,又与方简和夏康宁在S市最高档的一家西餐厅的豪华包间里,进行了一次亲密而友好的会晤,场面相当融洽,导致相谈甚欢的双方父母一度情绪失控,差点泪洒当场。最终愉快地交换了两个小辈的生辰八字,回去选日子提亲下定。
对这次秘密会面毫无所知的两位当事人,每天依旧过得蜜里调油情意绵绵。
宫大尾巴狼每天都有那么两三次不得不面对扒得光溜溜的小呆兔,然后发乎情止乎礼地亲亲人家的小嘴儿,再摸摸细滑的小手,再然后……盖着被子纯睡觉。端得是一副正人君子柳下惠的模样,除了那双黑眸变得越发深不可测以外,因为少夫人的说情得以继续留在S市的杨叔发现,大少爷最近……有点上火。
这么一说,半个月已经悄然过去了。
这一天是腊月二十八,下午阳光正好,秦易开车过来接他家暂住的小少爷。
车门缓缓打开,方简和夏康宁先后从车上下来,秦易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跟在后面,杨叔一见立刻派佣人过去帮着接过来。
五个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吃了晚饭,席间夏康宁看着宫袼动作熟练地给方游夹菜、挑鱼刺、剔骨头,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到方游嘴边,而自家从小独立的宝贝儿就像个小太爷似的,自然地张嘴吃饭、抬下巴让人家擦嘴,最后连喝水都是宫袼端着,他凑过小脑袋上去吧唧。
看得夏康宁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捂脸,太丢人了,让她这个做妈妈的情何以堪?天地良心,她家宝贝儿本来不是这个废物样子的。
倒是方简全程老神在在地吃饭喝汤,淡定得很。原因很简单啊,方老师傲娇地认为,他家小游这么好的孩子看上谁,那都是他的福气,被捧在手心当祖宗似的供着才是正常的。宫袼现在只能说是勉强过了初试,能不能让他这个老丈人满意,自然还得看他以后的表现。
然而,很快的,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说晚饭后的依依惜别恋恋不舍,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刚谈恋爱的小年轻都这样,这几天生活在一起习惯了,过几天就好的话。
等到他们带着宝贝儿回别墅了,半夜想去给他盖被子却发现方游没有睡,竟然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无声掉眼泪时,方简和夏康宁顿时就不好了。
夫妻二人手忙脚乱地哄了半天,才听到宝贝儿抽着鼻子小声哽咽着说,他想宫袼,一个人睡不着。
两口子都傻了,这该怎么办?
第60章
这时候不可能变出个宫袼来,陪他睡觉,但是也不能看着宝贝儿就这样抱着被子哭一夜吧?
还是方简想了个办法,哄着宝贝儿说道:“那我们现在打个电话给宫先生,让他陪小游说说话,好不好?”
“不、不用了。”小人儿可怜兮兮地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睡着了被吵醒会很难受。”
“爸爸、妈妈,你们也回去睡吧,我没事了。应该是突然换了地方有点认床,待会儿我困了,自然就能睡着的。”大半夜还让爸爸妈妈在这里陪了自己这么久,方游心里很过意不去。
夏康宁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提议道:“那我们给宫先生发个短信,如果他没有睡着,就会回你。如果他睡着了,我们就不打扰他,好不好?”
方游垂眸想了想,点点头,“好。”
一条信息发过去,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你睡了吗?方游握着手机紧张又期待地等着,心里矛盾极了。
信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在掌心里突然震动起来!
方游吓了一跳,身体已经快过意识率先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喂、喂?”
宫袼一开口就担忧地问道:“嗓子怎么哑了?哭过了?”
方游低着头不说话,他不想对宫先生说谎,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确实哭了,还是因为想他想得睡不着才哭的。
“真的哭了?”宫袼久不闻他回答,心里一下子就乱了,但是也知道现在不能逼他,只能柔声引导,“乖,阿游不怕,有我在。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方游红着脸摇头,又想起宫袼看不见,才小声回道:“没事,没有。”
“我……我就是想听你说说话。”
宫袼明显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勾起唇角,轻声说道:“阿游从来不撒谎,对不对?不是因为别的事才哭的?”
方游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宫袼心里有了答案,也就不再追问,有些东西彼此心照不宣就行,说白了小人儿就要变成小龙虾了。
“明天我去看你,晚上不回来,一直陪着阿游,好不好?”
方游弯起眼睛,正准备答应,抬眼看到站在一边的父母,又恹恹地垂下脑袋,“明天不行,明天要去老宅看望爷爷奶奶,今年都要住在老宅了,初一要一起去主家拜年。”即使是这么诱人的条件,他也只能选择拒绝。
“嗯,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宫袼闭上眼仰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小人儿此刻委屈的小脸,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般刺痒,“到时候,我给阿游打电话,你方便就接,不用担心没有回信我会生气。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你,好不好?”
“嗯……好。”方游露出两个小酒窝,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那你晚上什么时候休息?我睡觉的时候打给你,会不会影响到你休息?”
“不会,听不见阿游的声音,我一定睡不着。”
夏康宁和方简看着重新恢复生机的宝贝儿,然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轻轻走出去关上了门。方老师忍不住在心里酸溜溜地想,宝贝儿都没有哪一天想爸爸想得睡不着过?哼!
方游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连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走出去的都不知道,只是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听着心上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心里像喝了小酒一样,醉醺醺的,“你不要总是睡得这么晚,对身体很不好的。”
“好,以后阿游什么时候睡,我就什么时候睡。”宫袼轻轻勾唇,顺着小人儿的话说。
“宫袂哥说这两天会把demo寄给我,我在老家可能收不到,你让他先发我邮箱吧,我先听一听。”为了能一直听着宫袼的声音,方游开始绞尽脑汁地找话题。
“嗯,好,我明天会告诉他。不要花太多精力在这个上面,阿游是大人了,我不在你身边,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东西都弄好了,我就是验收一下最后的成果,不需要做什么的。”小人儿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那个……你有时间吗?我想在正式投进市场之前,先给你听。嗯……这是我第一次,写流行歌曲,所以……所以想第一个,给你听。”
“我会让宫袂第一个拿给我的,在我心里,阿游的作品是最好的。”宫袼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他的小人儿,一点都不傻。
“可惜,我在演戏方面毫无天赋,不然,不然我就可以更快地成为……”和你并肩而立的人。
“阿游?”宫袼轻轻唤了一声,听见听筒里隐约传来小人儿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晚安,我的宝贝。”
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游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睡眼,左右胡乱地摸索了两下,没有找到手机。
他迷瞪着双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冷不防触到了一片冰冷的柔软,“咦?”他疑惑地绷着眼睛去看,竟然看到一束淡粉色的玫瑰插在原本不属于他房间的花瓶里,顿时吓得困意全消,连忙撑起身子凑过去!
柜子上一只粉色的长梗玫瑰下压着小小的纸片,上面的字迹刚劲工整,熟悉到方游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喉间干涩!
【早安,宝贝。花房里新移植过来的爱丽丝玫瑰,香味比上次的伊丽莎白要淡一些,但是花房的师傅说,这种味道会更健康,能够很好地舒缓神经。我在楼下客厅等你,醒了打我电话。】
楼下客厅?楼下客厅!
宫先生在楼下客厅!
我的天呐!
方游傻乎乎地确认了几次,自己真的是在家里,而不是宫先生的别墅,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拿起一边正在充电的手机,按了开机键,抖着手拨通了宫袼的电话。
“醒了?”电话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声。
“你、你在我家楼下吗?”方游用力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难以置信。
第61章
“是,我在楼下。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宫袼放下手中的盘子,解了围裙,转身对站在一边的夏康宁说道:“最后一道菜您让阿姨装个盘,还有砂锅里的党参乌鸡汤,您帮我看个火,汤沸了以后调成文火就行。阿游醒了,我先上去看看他。”
“哎,好。”夏康宁愣愣地应了一声,看着宫袼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虽说父母看娃越看越宝,但是她一直觉得她家宝贝除了身体不如同龄人那么健康,其他方面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那都是万里挑一出类拔萃的。
十四岁享誉全球的音乐天才、九首被古典乐坛奉为经典的钢琴曲、古今中外所有乐器几乎无一不通,在这样巨大的光环下,她家宝贝儿还能始终保持着一颗纯真无染的赤子之心,同时又乖巧懂礼善解人意,知晓人情世故。
她好歹也是帝都夏家嫡嫡亲亲的大小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是那些自诩为天才眼高于顶的,她闭着眼睛都能抓出一大把。所以她可以挺胸抬头地说,放眼整个帝都,比得上她家宝贝儿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谁能得到她家宝贝儿的青睐,那绝对是妥妥的,祖坟上冒青烟了。就算这个人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宫家的继承人,那也是得了大便宜要偷着乐的。
但是仅仅一个上午,五个小时的时间,夏康宁的这种自信就已经被打击得摇摇欲坠了。
到底什么样的家庭和教育,才能够培养出这样让人瞠目结舌的全能型天才来?
她一直以为除了家里的这两个,当年唯一被方简看上眼的宫袂就已经算是在音乐上有天赋的了。宫袼不是政治才能卓越吗?就算这两年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暂时从商,同样取得了不菲的成绩,说明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没有人说过他的音乐天赋这么超群啊!
方简原本是有意嘲讽他满身市侩气,不懂高雅艺术,所以特地挑了一首几年前自己改编过的一首很冷门的殿堂级钢琴曲,当着他的面演奏出来。就是为了落他的面子,以报心中“夺子之仇”。
却没想到宫袼不但准确地说出了原曲的名字,还精准地指出了方简改动过的所有地方,甚至连所用的手法和其中的目的都说得干净清楚。
末了,还提出了一些他自己认为可以变得更好的建议,然后在方简不愿服的瞪视下,谦逊地鞠了一躬,转身坐在钢琴凳上,行云流水地演奏了一遍。然后……方简就傻了。宫家这两兄弟是按世界级钢琴家的标准培养的吗?为什么都能把常人眼中晦涩到极点的西方古典音乐,掌握得超群绝伦,而且还一个赛一个的惊为天人?
夏康宁虽然不懂专业音乐方面的知识,但是看方简一副被吓傻了的表情,就知道宫袼的水准绝对不是“略懂皮毛”而已。
她诧异地开口问道:“你和宫袂都是从小接受这些教育的吗?又是古典音乐,又是继承人培养,同时还不能落下学业,小小年纪真的受得了这些吗?”
宫袼浅笑着说:“宫袂从小就喜欢这些,我跟着他耳濡目染学过不少,后来知道阿游喜欢,所以就系统地学了半年。家主当年会在几个孩子里选中我做继承人,除了品行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我的记忆力确实要比同龄人好很多,所以对于繁杂的知识系统掌握起来也比他们要轻松一些。至于时间的话,因为各个领域都需要有所涉猎,所以在我成年之前课程基本都排得比较满。也因此忽略了宫袂很多,以至于他那时候经常跟我抱怨闹脾气。”
“每个方面都涉及吗?包括心理学?”提到自己专擅的领域,夏康宁顿时来了精神。
“心理学方面我自然没有夏老师研究得那么全面透彻,因为知道自己未来要面对的责任,所以当时重点学习了行为心理学和色彩心理学两方面,实用性比较强的应该算是微动作和微表情之类……”
夏康宁听他条理清晰的讲述自己这些年结合实际经验,总结出来的一些东西,然后推陈出新完善了一整套属于自己的实用系统,在将前人的理论知识运用得淋漓尽致的基础上,丝毫不被这些晦涩的条例一二三所束缚,竟然产生了一种眼前一亮受益匪浅的感觉。
有些独辟蹊径的点,别说是专业学习心理学的学生,就是她自己,也未必能想得这么深刻。
然而,宫袼带给他们的震惊还远非这些。
在夏康宁憋着一股不信邪的劲儿,硬是从天文、地理、历史、人文……甚至是棋艺和茶道五花八门各个方面对他考校了一番,而这位宫家未来的继承人都能从容应对,还总是能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观点之后,两口子的三观也被一遍遍彻底打碎了,然后迅速重建。
以至于当阿姨到了点过来询问,今天中午的菜色时,夏康宁用一副受到巨大打击的茫然表情,幽幽地看着宫袼说道:“你们家培养继承人,要学厨艺吗?”
宫袼笑了,“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向家里的厨师请教过几个阿游比较偏爱的菜色。如果夏老师信任我的话,应该不会让你和方老师太失望。”
然后夏康宁就一脸麻木地看着这位传说中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如同出身技校一般,利落地切菜、片肉、雕花,然后调火、热锅、翻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外星变异物种吗?为什么自己有一种活在梦里的极度不真实感?这是夏康宁脑海中,最后仅存的一个念头。
当然,以上种种,睡到日上三竿还意犹未尽的小兔子是毫不知情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习惯性地伸手伸腿让他给自己穿衣服,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昨天晚上还辗转反侧想得心都疼了的人,怎么睡了一觉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宫袼动作娴熟地给他穿好衣服,见小人儿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呆愣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唔!”方游捂住嘴惊呼一声,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为什么咬我?
“醒了?”宫袼笑着拉下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我抱你去洗漱。”
第62章
等到方游一脸娇羞幸福地搂着宫袼的脖子,从楼上被抱下来的时候,餐桌上菜已经布齐了。
夏康宁看着被打扮得干净细致的自家宝贝儿,和自然而然给方游乘汤、夹菜、喂饭的宫袼,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这么个天之骄子忙前忙后地伺候他们家宝贝儿,他们两口子非但不感念人家的好,反而有意无意地处处为难,设障碍考验,怎么想着就有点儿不是个东西呢?
方简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生沉浸在艺术世界的音乐家,性格里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洁癖,对于从商从政的人不说抵触,到底难免会有一个“唯利是图、城府深沉”的先入为主的印象。
更何况还有梁韧的事情在先,宫袼在他心里又添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标签。就是这样一个他以为满身铜臭市侩的世族子弟,在音乐上居然有这么高的造诣,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琴声里的沉稳清明,彻底颠覆了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观感。
方游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们两人神色之间的不自然,却是对这样的变化一头雾水。
他困惑地抬头看向宫袼,因为宫袼基本上每次都能给他一个很好的答案,所以小人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养成这个习惯了。
意外的是,宫袼只是无奈地对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方游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认真思索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就干脆不费脑子了。反正如果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爸爸也会忍不住偷偷告诉自己的。
宫袼但笑不语,依旧慢条斯理地喂小人儿吃饭,仿佛真的一无所知那样一派淡然。
征服骄傲的聪明人,卑躬屈膝去讨好是下策。唯有你比他们更聪明,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和尊重。上上策则是,在他们心悦诚服甚至目瞪口呆之后,保持适度的谦逊,被一个可以和自己坐而论道的小辈尊敬爱戴,性格再孤傲的人也不会忍心冷面相待。
午饭吃完以后,一家三口就要动身前往老宅了。换言之,不管方游多么不情愿,宫袼也要告辞离开了。
宫袼俯身摸了摸方游闷闷不乐的小脸儿,柔声安抚,“年初二我就过来拜年,阿游乖,三天以后我们就能见面了,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我不在你身边,千万保护好自己,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想做什么要跟方老师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逞强。虽然石膏拆了,但是我不在你身边,这几天还是要坐轮椅。后备箱里有一个粉色包装正方形的小盒子,里面有一盆刚长大不久的多肉,也是粉红色的,叫琥珀玫瑰。晚上睡觉把它放在床头,弥补我不能依诺让你每天睡醒都能看到一束鲜花的缺失。还有我给爷爷奶奶准备的礼物,送给爷爷的是一盒千年紫玉参,还有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奶奶那儿是一尊高僧开光大庙里听了四十年佛经的白玉观音和金丝燕窝,都要以阿游的名义送给他们。考虑到各方面原因,在方家其他人面前,阿游都要记住,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具体原因夏老师会在车里详细跟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把我下面说的这句话刻在心里:我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千万千万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方游红着眼睛点点头,却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衣袖不放,“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晚上不要喝茶,不要熬夜,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太累。”
“我一定记得。”宫袼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阿游真乖,最喜欢你。”
方游难得主动昂起头,贴在他温热的唇上印了印,哑声呢喃道:“我也最喜欢你……那我走了,你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宫袼没有刻意加深这个吻,由着他的小人儿红着脸说完,低头不敢看他,轻声说道:“好。”
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宫袼背脊挺直地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在他视线里渐渐远去,最终化成了万千车流中的一个小黑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微微眯起眼,盯着虚空的某处沉思了几秒,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老板,今晚有一场慈善晚会在城郊举行,届时HLEATH的总裁也会大驾光临,不知你愿不愿意屈尊,以助理的身份随我出席,顺便谈谈收购璀璨的相关事宜?”
听筒里传来模糊的回应,一触及空气,就被数九寒天的凛冽北风撕扯成了碎片,了无痕迹……
载着一家三口和满满一后备箱年礼的轿车缓缓驶进老宅大门,方游才堪堪收敛了眼中恹恹的神色,强打起精神来,让自己看上去欢欣活泼起来。
坐落在僻静郊区的老宅,处处充满着古色古香的韵味儿,庭前入眼就是一座面积可观的大花园,虽然正值万物凋零之际,依然有不少长青植物焕发着生机,更妙的是空气中隐隐飘散的腊梅冷香,深深嗅一口,整个人都由里到外都沉静安宁下来。
车子在花园尽头停下来,方简率先下车,把方游抱上轮椅,然后吩咐四周的佣人把礼物全都送到客厅,自己则推着轮椅和夏康宁穿过了那条大理石雕花的长廊,一路朝内院走去。
那边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听到佣人回报说,少爷夫人带着小少爷回来了,终于坐不住了,仗着自己身子骨硬朗,三步并作两步朝外面走去!
这边一家三口还没穿过长廊,那边两位老祖宗就健步如飞地奔过来了,一群人撞了个正着。
老太太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宝贝孙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了,抱着方游一边哭一边疼惜,“我的游游啊,奶奶的宝贝肉疙瘩,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不跟奶奶说?奶奶上午接到你爸妈的电话,急得心口直疼,一口气差点就上不来了呀,我的宝贝肉!我孩子受苦了,遭了这么大的罪,你这是要了奶奶的命了啊!”
第63章
方游手足无措,只能一只手拍着老人家的背安抚,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了,这只是个小意外。真怕老人家哭出个什么好歹来,绞尽脑汁想宽她的心。
别说是他,一旁的方简和夏康宁都被老太太的阵仗吓着了,还是老爷子站出来打了个圆场,拉过一直在旁边站着当布景板的青年,淡定地笑道:“小游啊,这是秦狩,B大毕业的高材生,今年26岁,已经是一家知名娱乐公司的部门经理了。秦狩是家主那一脉的嫡系,论辈分你该喊他一声表哥。”
方游还有些愣愣地回不过神,那边方简和夏康宁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就听老爷子说:“知道你回来,我特地打电话把人邀请到家里来做客,让你们两个小辈处处。”
“嗯?”方游一脸懵懂地回头用眼神询问方简和夏康宁,他以前认识这位表哥吗?为什么爷爷会说,是为了他特地把人请过来?
夫妇二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再低头看满脸问号的儿子,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比较委婉。
但是,不等他们开口,站在一边的秦狩已经对他伸出手,露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温柔笑容,“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就别叫表哥这么生分了,叫我名字吧。我叫秦狩,秦国的秦,狩猎的狩。以后我就叫你阿游,好不好?”
方游刚刚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听到最后一句话小脸儿立时垮了下来,“不好。”宫先生平常就是这么喊他的,别人也这么叫他,他就觉得不开心。
冷在空中的手顿了顿,秦狩的笑意看不出丝毫虚假的痕迹,甚至连眼底的温度都没变,“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可爱!那我换个称呼好不好?叫你小游怎么样?”
方游瘪着嘴不说话,半分钟之后大概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才勉强点点头,“嗯。”
老爷子和老太太只当做宝贝孙子是害羞,
看着两个孩子一见面对彼此印象都不错,心里就乐了!尤其是秦家这小子,那双眼睛都要黏在他们家小游身上了,一看就是对他们家宝贝儿很满意嘛。好!没有因为自己是主家来的人就耍横摆架子,很好!是个好孩子!
秦狩就像没有看见他恹恹的神色一样,主动从方简手中接过轮椅,朝夫妻二人笑道:“舅舅、舅母,我来吧。你们一路上都累了,先去客厅喝杯茶。”
他说得很有技巧,方简和夏康宁不好拒绝,只能由他推着方游的轮椅,夫妻二人走在一边,相互对视一眼,为难地无声苦笑起来。这事儿恐怕不好解决啊……
最难受的就是此刻坐在轮椅上,身不由己的方游。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认识这个表哥,让他一上来就对自己表现得这么热情。可是他却打从心里不喜欢这个人,他一靠近自己,自己就开始觉得不安。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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