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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择日再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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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把钱夹拿出来,拿出身份证和现金递给对方查看,还摘下墨镜陪着一脸笑恳求,“麻烦你请带我一段,到市区放下就好,我是个演员,叫姬越泽,这是我的身份证!”
“不用了,上车吧。”女车主看了他几眼,红着脸推拒他的现金酬谢,“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原来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啊。”
“谢谢!”有一点小名气和一张好看的脸果然好办事,他不禁感叹,更十分感恩。
他付出自己的性命想要去救另一个人,受害者又用自己的生命来回报给他,他宁可相信这就是他死而复生的真相,人和人之间所能交换的最大善意。至于真正的姬越泽,他也宁可相信对方并没有死去,而是像他一样换了个生存的方式,还会活得更好。
不管前面有多少麻烦等着他,生命本身已经是最大的馈赠,他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再次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他还能听到父母的声音,还能去与他们见面,这是什么麻烦都比不了的喜悦。
这次父亲没有立刻挂断,而是沉默着等待他开口。他也带着哽咽,对父亲表达一个被救者应有的态度,“余老先生,我非常感谢余大哥救了我,你们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他临终前给你们留了下什么话?”
“他说了什么?”母亲把电话抢过去了,边哭边大声追问。
“……我要跟你们见面再说。”
父亲又把电话抢了回去,用压抑着愤怒的语调对他说:“明天上午十一点,火葬场见,他既然救了你的命,你来送他应该也是他的愿望。”
“好!我一定准时到!”他知道今天父母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他,只得抓住唯一的机会。哪怕明天会被父亲狠狠打上一顿,也是莫大的幸福。
☆、第 4 章
联络完父母,他心头最重的大石落下,接着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这个朋友名字叫谢均,比他小十来岁,上个月才满二十八,两人也算忘年交了。因为都混在影视城做群演,经常一起接活、相互照顾,有稍好的机会彼此带上一把。加上两个人都是吃货,不但一起到处去吃,没活的时候还频繁地私下聚餐,自己动手下厨切磋。
他活到将近四十,戏没演出个名气,一手菜倒是烧得不错,其实都是太穷才给逼出来的——独自漂流在外,常年外食还真吃不起。后来跟谢均熟了,发现对方很像多年前的自己,那经历,那心态,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和热情,简直一样一样的,关系不好都不可能。
手上有电话就给谢均打过去,这几乎是常年的本能,他都没想好编什么话,对方就接起来了,说话的声音很低,显然情绪不太好,估计也知道他的事了。
他听到谢均的声音倍觉亲切,只想把一切都跟倒豆子一样吐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行,只好照着跟父母编的那一套说了。谢均挺有耐心的听他讲完,竟然没有骂他,只是语气沉痛,“既然余哥救了你,那他肯定不会后悔,你就好好活吧,带上他的那份。”
他有点意外,也很感动,谢均果然是理解他的,“小……谢哥,我会的!谢谢你……那个,余哥的父母现在都到了,我就是想拜托你今天代为照顾一下,他们不肯见我,其他的事明天见面细谈,好吗?”
谢均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不悦和诧异,“说的什么话,那是我的分内事。我已经联系上两位老人了,会安排好的。”
面对这么熟悉的人,想说的话太多,反而梗在胸口说不太出来,他又说了句谢谢,就主动挂断电话,眼里闪动的一点泪光也赶紧用衣袖抹掉。
回过神再看看窗外,已经快到市区,路上的行人和车都非常多了。善解人意的车主察觉他情绪低落,也并不跟他讲话,只抽空递了张纸巾给他。
这世上善良的人还是多,他再次感叹活着的好,对女车主也连声道谢。
等到车主把他放在市区,他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熙攘忙碌的人群,顿时抛去所有伤怀,感到全身都是勃勃生机。
于是他首先跑到附近吃过的一家小馆,把自己最爱的菜各来一份,用最慢的速度异常满足的吃完,才摸着肚子结帐走人。吃饭的过程中接了个电话,备注是“刘助理”,一个声音清脆的小丫头,开口就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
他模棱两可地跟小姑娘绕着弯说话,问了不少关于姬越泽的事情,惹得小姑娘焦急反问,“哎呀你没事吧?该不是失忆了?那可怎么办啊!王哥知道这事吗?”
他吓了一跳以为露馅,想想又顺着小姑娘的话编下去,女孩子总是同情心比较多,“呃……是有点,我醒过来就发现记忆断断续续的,但是不敢跟王哥说,我怕他停我工,万一公司知道了跟我解约,那就惨了。小刘,请你为我保密啊,多帮着我一点,我现在挺害怕的。”
“哎哟,看来真的失忆了!你从来不叫我小刘的,也从来不叫他王哥。”
他背后一阵冷汗,赶紧问个仔细,“所以你要帮我啊,多说点我以前的事,不然我们俩等着一起讨饭去?”
“你以前嘴可贱了,叫我流氓,叫王哥王扒皮……”
“……我知道了,那我还是叫你小刘吧,唉。”这个姬越泽,性格似乎真的不怎么好呀。
“那真谢谢了,你还是别想起来的好。”小姑娘也挺嘴快,“我叫刘萌,你还记得不?”
“呃,现在想起来了。那什么,你能来接我吗?给我找个住处?”
“什么?”小姑娘的声音也高了八度,“季先生不是把你接回去了吗?又赶你出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你失忆了?你得罪他了吧?哎哟这事我得请示王哥,可不敢自己来接你……”
“那算了!你就当我没接过你电话,改天再找你!千万别给王扒皮告密哈!”他听得一阵烦躁,敢情人人都知道他是个被包养的货,还都管着他跟季明深那点事,恨不得把他绑起来押回去送给姓季的。这让他心里发寒,赶紧挂了电话想对策。
那栋别墅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回去就是明摆着送菜,正犯愁呢,电话又响了,他滑屏一看,来电人就一个字——“季”,登时吓得摁下电源直接关机。
在街上茫然无助地走来走去一会儿,天色都已经黑完了,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先住一晚。眼睛正往路边的几家酒店乱瞟,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突然站住不走了,还看着他这边窃窃私语。
他有点犯怵,拔脚就想跑,那几个女孩却尖叫着追了过来。她们勇猛的那个劲头让他脚下打滑,没跑出几步就被拉住衣袖,他皱着眉回头一看,她们又红着脸把他放开,双眼直冒心地仰视他,“你是姬越泽吧?就是本人吧!能跟我们合个影吗?我们是你的fans!”
“呃……”他是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fans……这种可爱的物种只在他无数美梦里出现过,从来没有见过活的!哪怕她们只是喜爱崇拜着自己现在的这张脸,那也是一份真挚的喜爱吧?
“可以吗?求求你啦!”几个女孩子脸都红透了,但还是等着他的回答。一种怜爱又感激的心情把他俘获,他立刻微笑着点点头。
得到偶像的同意,女孩们高兴得语无伦次,纷纷拿出手机跟他合照。他耐心地配合着,在夜色笼罩的街头灯光下跟她们一起留下各种开心的表情。
这里毕竟是市区,他们的合影引发小小的围观,旁观的人们大多在微笑,只有个年纪稍大的女孩横眉瞪着他,还撇着嘴冷冷说了句,“炒作大王!不要脸!”
这句话声音可不小,他的几个粉丝马上炸毛,冲着那个女孩就开始吵,“你说谁炒作呢!谁不要脸!你哪家的!”
“哼,我说的就是他!抱我家偶像的大腿炒绯闻!我家女王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你胡说!你家偶像才是过气天后!那个老女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家越泽!”
“你家的才过气!你们难道不知道他出道很早?以前倒还是蛮红的,现在就……呵呵!”
他听得目瞪口呆,当街看到粉丝掐架可真是耳目一新。他隐约记得娱乐新闻上确实有炒过,出身童星的年轻男偶像与某老牌女星关系暧昧,只是没有点名道姓。
“呃,大家不要吵了……”他摆出从前混圈的谦逊笑容上去劝架,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让他以前运气虽差但人缘甚好,“怎么评价我是人家的自由,你们别生气了,我还有事,就在这里跟大家再见了。”
他这副心平气和的样子,配衬一张温柔的笑脸,连那位找茬的女孩都愣了一愣。毕竟是个明星,长相身材要比满街路人标致得多,加上这么谦逊的态度,确实挺有魅力,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赏心悦目。那女孩脸上一红,转过身匆匆走开,他还笑着对所有人都挥挥手,才坐上一辆的士。
可是坐上车之后,他又茫然了。司机问他到哪,他犹豫几秒,决定把烦恼都留到明天再说,让对方停在最近的一家酒店门口就好。
仍然是脸上遮得严严实实,他趁着前台没几个人时才拿出身份证办了入住登记,也不管人家好奇的眼神,领完房卡就径直跑进电梯。
走进房锁好大门的那一瞬,他整个人松弛下来,可算暂时有了一点安全感,起码这个空间今晚只属于他。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他注意到这副身体还真挺漂亮的,一身皮肤又白又细,整个线条纤细流畅,不愧是年轻偶像。只是娘了点,弱了点,那手指、手腕和两条腿细得跟什么似的,必须好好练练,才对得起这个并不算矮的身高。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长,细细软软地搭在脑门上,但相貌根本不女气,浓眉俊目,眼神还有点忧郁深邃,又带着那么点脆弱和禁欲感,好一股文艺范,这种类型应该是文艺片导演的宠儿。
那些都是最容易拿奖的片子呢!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凭着他这么多年对演技的侵润,好的外表加上丰富的经验,这种绝佳的组合肯定会所向披靡吧?很好,拿奖拿到手软!知名度大涨!片酬也跟着大涨!走出国门!走向好莱坞!
他被自己源源不绝的美好想象彻底征服了,洗完澡就倒在床上入了梦,都是一些顶着这副身体去演戏的情节。
可后来就不对味了,慢慢变成出事那天不属于他的回忆。
他被过去的自己趴在身上保护着,躺在地上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大跨步冲过来的那个男人,还惊喜又感动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季明深。
☆、第 5 章
梦里的“自己”心情异常满足,那个他又爱又怕的男人,在接到他的呼救电话后终于赶来。即使接通时他只来得及叫了声“救我”,就被匪徒夺去手机砸得粉碎。
他本不想死,他恨的人都还没有死,他怎么会愿意去死?他还要活着狠狠报复伤害过自己的那些人,不惜一切代价。但他颓废沮丧了太久,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弱,更何况明深根本就不喜欢他,心里另有一个他无法取代的真爱。来救他,不过是甩掉他之后的一点点同情而已,连内疚都不会有。
他在挣扎,他在犹豫,一时憎恨满怀,一时忧伤重重,能支撑着让他不肯咽气的,也就是那么一点不甘心。
看到明深来了,他那点不甘心也就淡了,无论如何,他能够死在自己所爱的男人怀里。他这一生短暂又戏剧化,曾经小小地辉煌过,之后就是一路跌堕。所以这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只可惜连累了这个拼命救他的陌生人,他根本不值得任何人来救赎。
这些意识太过明晰,让紧闭双眼深陷在梦里的男人也湿了眼眶,身体不住地扭动起来,想要挣脱诡异的梦境。当他用尽意志力睁开双眼,却被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僵住。
此时再装睡已经晚了,坐在床前的季明深脸上仍然没有表情,盯着他的双眼可不怎么温柔,看到他睁眼的第一刻,就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语气很不耐烦地对他说:“你还要闹什么?为了你这么个东西,我两天没睡觉,你还闹?”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一时间分不清这种反应是出于身体的原主人,还是出于他的自我意志。他现在的状况很精分……差点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姬越泽还是余永年。
脑子里乱得头皮都发炸,但是恐惧和怀疑大过所有其他的念头,就算身体再害怕,他也勉强自己张嘴问了出来,“你……余永年,是不是你杀的?”
季明深微微一愣,竟然放开了他的下巴,别过了头。
他紧张得心脏狂跳,手已经在身后四处摸索武器,对方貌似逃避的动作多半代表心虚。
床头柜上有个烟灰缸,他掂了掂还挺沉,于是操在手上高高举起,只等季明深回头承认,就狠狠地砸下去。
哪知季明深并没回头,就冷着声音命令他,“放下!你还想闹出什么事情?这里是酒店,你要是把我砸伤了,绝对走不出去。”
他手抖了两下,只得恋恋不舍把烟灰缸放回原处,盯着季明深后脑的眼神像刀一样刮人。姬越泽的这个金主兼真爱,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夺命仇人,一个善恶不分、横行霸道的超级混蛋!
季明深不知在想什么,身体一动不动,说话的声音却带上嘲讽,“你以为你是谁?我还不至于为了你去杀人。”
他心里大喊“我不信”,杀人罪凭着嫌疑犯一句话就能摆脱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不是你杀的就拿证据出来呀!空口白话……鬼才会信!
他这么想着,嘴里也嚷出来了,“证据呢?你也是嫌疑人,警方怎么不抓你!还那么礼遇,给你特权去解剖室!”
季明深总算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透出一丝真正的怒意,“姬越泽,你讲不讲道理?是你让我带你去的。”
“呃……”他被对方充满压迫感的眼光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你很奇怪。”季明深却不放过他,欺身上来凑近他观察,“如果不是这张脸太熟,你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救命!当务之急不再是逼问杀害自己的凶手,而是逃脱对方的质疑。作为受害者,他还真够苦逼。
“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紧张是谁杀了他!你以为我是禽兽吗?我是人来的!”他被对方逼近的气息威胁,脑子变得更乱了,身体里许多不属于他的感觉直往上蹿,有点无语伦次起来。
“就是这样才不像你。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路上的乞丐你从来不给钱,人家帮你的忙,你也从来不感激。”季明深不知怎么话变多了,一只手还搭上他细细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这让他别提有多难受,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他推开对方的手就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那什么……我都死了一次了,当然会有改变。”
偷偷抬眼瞄到季明深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又大着胆子把话题岔回来,只是这次换了个方法,也顾不上自己心里有多恶心,“明深,你来救我,我很感动的。就算你不小心……我也不会怪你,更不会说出去,你就把实情告诉我,好吗?”
季明深歪着头看了看他,沉默几秒竟然笑了,语气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跟我玩心计?姬越泽,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听我说,我确实为你杀了个人,这样就证明我爱上你了,还能握住我的把柄?”
“……我没有!”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伸长手臂,把他拧小鸡一样拧到身前,往床上一摁就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还能空出一只手扒他的裤子。
他一边努力呼吸,一边拼命挣扎,气喘吁吁又一身的汗,仍然无法阻止那男人的举动。下半身凉飕飕的感觉让他倍觉惊恐和屈辱,两条腿抖得跟抽筋了似的,却羞于发出跟之前一样的尖叫。因为他知道叫了也没用——这男人连酒店房间都能直闯进来,显然又开了特权外挂,他叫破喉咙也是白搭。
于是他勉力去捞那只放回床头柜的烟灰缸,却被那男人眼明手快先抢到手里摔在地毯上。他锲而不舍,床头还有个台灯……那男人眸色渐沉,怒意越来越明显,干脆把他整个翻过来屁股朝天,噼里啪啦就打上了。
那声音,别提有多清脆,恼得他眼眶都湿了,身体却开始发热,这一点又羞得他差点背过气去。火辣辣的痛感和羞辱感让他终于叫出来,“季明深!我操、你大爷!”
季明深经过这场“运动”,呼吸也变得沉重一些,揪起他的头发靠近自己,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再骂一句,我现在就操了你!”
“……”他立刻捂紧自己的嘴,敢情这次还可能不会操……能逃过一劫是一劫。
万般无奈地熬过这一场折磨,等季明深打够了放开他,他简直头都抬不起来,脸和脖子通红通红的。季明深的心情却像好了不少,带着笑意抱住他亲了一口,还伸手轻抚他刚才“受刑”的伤处,“害羞了?你真的很奇怪……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这个?”
我勒个去!谁会喜欢这个啊!如果是真的,那姬越泽和季明深还真是一对大变态!
“我……”他声音在抖,那都是气的,“我现在不喜欢了!”
“那不行,你是我的人,要听我的话。”季明深微微笑着托起他的下巴,长而有力的手指死不要脸在他唇上摸来摸去,“小泽,乖。”
肉麻得快要死了……他心里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主动往季明深怀里靠得更紧。救命啊……早知道会有这种后遗症,他昨晚上就不睡觉了!宁肯一晚上瞪着眼!
☆、第 6 章
“跟我起来。”季明深温存一会儿,拉着他就要起身。
“我能不能先不回去?”看到季明深脸上的微笑又没了,他赶紧睁大眼睛做真诚状,“我不是不回!我联系了救命恩人的父母,他们约我今天火葬场见面。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儿子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不闻不问啊!”
看到季明深表情有点松动,他再接再厉,“我还可以配合警方查案,事发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询问我做笔录呢!我是当事人,怎么可以跳过?我要去提供信息,早点抓到凶手!”
季明深眉头微皱,盯着他的眼神又有点不太对,“你……好,我陪你去见他们。警方那边,你不必操心,他们很快就会公布调查结果。”
“但是这不合理……”他还想为自己争取。
季明深伸出手指放在他唇上,“闭嘴。这件事不用再说,换衣服。”
……他心里那叫个憋屈啊!被包养的人真尼玛没有人权!
但是目前来说,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总之从季明深的反应来看,屡次阻止他参与案情的调查,显然不合常理。事出反常必为妖,季明深完全无法摆脱嫌疑。
就冲着这一点,他反而不能尽快被季明深甩掉……那样很可能无法继续查探他被杀的真相。可是待在季明深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随时有被对方哔——掉的危险。
事有轻重,比起把杀害自己的凶手绳之以法,就算真的屁股开花又如何?反正也不是他的身体……搞不好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求之不得呢。
他努力劝服自己这样想开,硬着头皮投入角色,在季明深充满玩味的目光下穿好衣服,还把墨镜帽子围巾什么的又给装备上,像个小媳妇似地跟在对方身后走出酒店大门。
两个人去了火葬场,停好车后,季明深带着他胸有成竹的往前走,说是早已跟等着他们的三个人有过联络。
他倒有点摸不准季明深的嫌疑了,如果这人真是凶手,还能这么主动联络受害者家人?但转念一想,如果因为误会他是匪徒之一才错手杀人,心有愧疚不是应该的吗?虽然季明深就像那种没人性的家伙,毕竟是一条人命?
要真是误杀,他可以原谅凶手,但一定要知道真相,对方起码要坐个几年牢,才对得起他这条命吧。赶着去救小情人什么的算是有男人的担当,情急之下错杀好人,也算得上一种倒霉——连他自己都觉得憋屈,现在就开始为季明深开脱,难道因为对方为了救他连着两夜没睡?人家真心想救的可不是他啊。
不管怎么说吧,他又活了,客观上是这个男人救了他。死也季明深,生也季明深,他还没搞清楚凶手到底是谁,脑子里就纠结得不行了。
看到自己父母和好友的第一眼,他立刻把这些纠结抛开,满怀激动地冲了过去。
他爹妈正为焚尸炉里的儿子伤心着呢,就看到一个小年轻满脸喜色冲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他身前,顿时莫名惊诧。
他这一跪太过突然,站在旁边的谢均和季明深也愣住了。他看到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一下来得很不合理,赶紧亡羊补牢,给爹妈“砰砰”磕了俩响头,“我就是姬越泽!是我连累了余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代他照顾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说到这他还加了一句,“这就是余哥的遗愿!唯一的!”
他爹回过神,咬牙切齿地看清楚他,拳头握紧高高地扬起来,随后却卸下力气转过身,“你起来吧,我受不起!”
他妈倒是不客气,流着眼泪就给他来了个狠的,那力气大得……他小时候再皮也吃没过这么结实的巴掌。
他嘴都被打歪了,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爹妈真是挺心疼他,虽然有一两年不见了,对他也总是冷言冷语,真出了事多护着他!
所以他也不护着脸,还把另半边脸也凑过去,“您身体真好,再来一个!以后我就是您儿子了,随便打!”
他妈被噎得住了手,转过头继续哭去了。他移动着膝盖硬是又跪到两个老人跟前,“我认真的!您二位从此就是我的亲爹亲妈!你们答应我吧,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啦!”
谢均实在看不过眼了,伸手来搀他,“先起来吧你,余哥既然救了你,就不会怪你。”
季明深什么也没说,只微微皱眉盯着他的脸,等到他被谢均硬架起来,还抽空别过头抹了下眼泪,才露出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
他这时候可没空注意季明深,只管眼巴巴望着自己爹妈,他知道他妈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会先软下去,就跟谢均大声夸赞他家余哥如何英雄了得,如何舍己为人,让他铭感五内,恨不得死的那个是他,只怪命运弄人,他这个祸害活了,余哥却没抢救回来,他必须把余哥的父母当成他亲爹妈孝顺才能略报一二。
他说得七情上面,虽然觉得这么赞自己是有点肉麻,但也都是实情。说着说着想起自己的身体眼下正在烧呢,马上就要变成一堆灰,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
看他哭得这么真情实意,他妈果然心软了,往这边靠近几步,还哽咽着给他递了张纸巾。谢均也抓住机会给他们圆场,连哄带劝地让二老就地认下这个干儿子。他爹还在吹鼻子瞪眼,他妈已经悄悄点了个头。
他二话不说,又跪下去抱住他妈的腿,趁热打铁地喊上了,“干妈!”
他爹实在没法,跑过来就拽老婆的袖子,看到他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知怎么也跟着心软了,那只手要收不收的有点尴尬。
季明深看到这里,差不多肯定他是在玩哪一出了,正好这时候骨灰盒子被送出来,他爹妈赶紧去接着,他也屁颠屁颠跟上,想着应该表现得更煽情点,就跪在那骨灰盒前喊了一嗓子,“余哥!”
他这一喊,爹妈都跟着哭了起来,他妈哭到伤心处还摸摸他的脑袋,让他站起来别再跪了。
谢均也扛不住了,眼里终于冒出泪水,扶着两位老人小声劝慰。
季明深对着那个骨灰盒看了几眼,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再对他丢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对在场的几个人道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越泽就陪着你们吧。”
他爹妈和谢均都摸不清这个人是谁,只知道对方姓季,是姬越泽的一个朋友,这次给他们帮了大忙。火葬费用和来回车费有人负担,接送住宿也有人安排妥当,他们要拒绝完全没门,具体办事的人跟木头似的,只说季先生交代过,这是姬越泽欠他们的,要是他们拒绝,回头就让姓姬的自己来缠他们。当时把两老恶心坏了,只求不看到姓姬的什么都好。
今早上这个季先生给他们打来电话,问姓姬的有没有跑去找他们,了解双方联络的情况后就说会带姓姬的一起过来。这人是来了,也没说什么话,脸上的表情又挺严肃,再经过姬越泽一闹,他们都忘了打个招呼什么的。眼下人家要走,两老和谢均都有点不好意思,刚要说个客气话,季先生摆摆手就转身走了。
这做派……三个人都有点愣,倒是姬越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跟他们说,“他就那样,别理他!”
于是这段小插曲被他们抛到脑后,几个人又伤心了一阵,就从火葬场出来了。
刚走到门口呢,一大群貌似记者的人围了过来,不是相机就是摄影机,闪光灯“啪啪啪”响个不停,把四个人都吓得忘词了。
☆、第 7 章
“余老先生,请问您是余老先生吗?您的儿子叫余永年,因为见义勇为救人遇害,被他救下的受害者就是这位姬越泽吧?”
“姬越泽,请看这边!你现在是什么感想?可以对我们吐露一下事发当日的案情吗?你是遇到抢匪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遭遇绑架?被伤害到什么程度?可以给个独家爆料吗!”
“余老先生,你儿子是位英雄!我们台本期想为他做个专题,请您接受我们的独家采访……”
“现场直播!现场直播!出现在镜头里的这位老人就是余永年的父亲,让我们为英雄的父亲而感动!站在他旁边的是姬越泽,曾经红透大江南北的童星小泽,现为发展良好的年轻偶像!看他们相处融洽,姬越泽一定已经取得了救人英雄家属的谅解!”
几个人的眼睛都被闪光灯刺激得流泪了,记者们还是团团围在门口不肯放人,两位老人手足无措,身体都发起抖来,谢均和姬越泽毕竟是演员,很快反应过来,挡在两个老人身前去扒开那些相机,“无可奉告!请你们让一让!”
还好谢均身强力壮,拼死拼活推开几个记者,跟姬越泽一起扶着两个老人挤上过路的士,看着车后那些穷追不舍还在狂拍的记者,坐在前面的谢均回头盯住姬越泽表示怀疑,“是你招来的?”
“天地良心!当然不是!”他也是一肚子的莫名其妙,虽然他生前很想出名,更想作为一个英雄出名,但从没有想过会以伤害自己父母的方式!
“不是你那是谁?这下你可以上头条了!我知道你也是个演员,比我们红多了!”谢均终于怒火暴涨,握起拳头瞪视他。
“真的不是我!如果是我……我应该让他们到里面来,在我给爸妈下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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