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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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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王也找了一个理由:“女眷们都在,再在这里不便。”灵丘王和赵赦都扯一扯嘴角,算是表示赞同。
江阳郡主不无气馁,她实话实说:“我在家时,常无对手。父亲说我算不得什么,说没有上过战场,家里人看着父亲,总是要让着我才是。好不容易来京中,又难得三位王爷都在,有心请教,不想你们都不肯赏个面子下来。”
美丽的女孩子黯然说出这样沮丧的话来,霍山王这亲戚先说了话。他明白伍侧妃的意思,对项林道:“林儿在这里陪郡主多呆几天。”世子立即道:“父亲,四弟没有打过仗,郡主要会的,是战场上的将军。昨天见郡主功夫好,我留下如何?”
霍山王沉吟一下,再看看项林那最近还是不长进的人,点一点头道:“也好,你留下来,郡主应该不会再怪我了。”
说过还不算完,目视灵丘王:“王爷你呢?”灵丘王是故作沉吟一时,才推辞道:“我就算了吧,我去年战场上有伤,今年圣上宣我回来,是让我回京里休养的。我不像王爷你,自在。”
霍山王脸沉了沉,去年战场上灵丘王怪自己发兵支援他太晚。这一笔官司,至今在御前还打不清。今天这个心眼儿狭窄的老匹夫又算起旧帐来,霍山王不理他,对赵赦笑一笑:“你近年来只胜就没有败过,你理当好好指点郡主才是。”
赵赦理由堂皇,对着真姐儿斜斜的看一眼:“要请客呢,我不在京里怎么能放心。还是个孩子,又第一次到京里,被人笑话是常有的事儿也罢了,就怕她弄得不好,客人们抱怨就不好了。”
真姐儿低着头吐舌头,我还有笑话人的时候呢。知道赵赦只是随意一句话,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
江阳郡主再表示不气馁,再表示谦虚也不行。只能遗憾地看着三位王爷一起离去。临去之时,霍山王特意对江阳郡主循循交待了一句:“过于张扬也不是好事儿,我们都去了,你一个人,也就不显得太张扬了。”
低低的一声长叹声从江阳郡主柔嫩的红唇中逸出,她难掩自己的失望:“父亲说我是纸上谈兵,我又不能上战场,只是想请教,并没有别的意思。”
世子旁边听到,等霍山王走后,故作聪明的道:“郡主铁骑红妆,是世上难寻的能人。既然是择婿进京,就有张扬也是难免的。”
这样的恭维让江阳郡主只能一晒,把这样的话不放在心上。
铁骑红妆?在这些远去的桀骜人的眼中,只怕是一文也不值。
回京的这一排队伍人数众多,护卫众多,又衣甲鲜明。路上的行人都避得远远,不敢与他们并行。
离城门不远的时候,遇到清源王陪着昨天的一干夫人们候在这里。夫人们有理由,美其名曰候真姐儿。
清源王对赵赦笑着道:“听说沈姑娘要请客赏花,她们说忘了问时间,又各自带的衣服没穿出来,所以打扮好在这里等着,问一问哪一天请。我有兴,我也要来。”
“压根儿还没有订时间,”赵赦也想笑,眼睛扫一扫夫人们,就得到一堆的眼波。他见清源王对着真姐儿的马车看,道:“自从我们进京,只请过一次亲戚。菊花要败,早梅却开了。母亲催着让真姐儿请客,等订好日子,给你下贴去。”
真姐儿在马车里听到莞尔,这一群贵族们,除了玩就没有别的事情。
把清源王昨天偷看的眼光完全忘记的真姐儿,在悠悠晃晃的马车里对红笺和绿管道:“要是我忘了,记得提醒我,请客的贴子,也有郡王一张。”
真姐儿回到家来,隔了两天,就准备请客赏花的事情。
上午从书房里回来,下午睡起来就是准备贴子。还有赵老夫人的客,上年纪的夫人们、侯夫人们、郡王妃、王妃,还有赵赦认识的夫人们,可能与赵赦认识的夫人们,倒是一个不缺。
提笔写伍琉离的名字时,真姐儿是犹豫了三天。
虽然大家是确定下来不好,可是请,还是应该要请的吧。真姐儿先把这名字放在一旁,去问赵赦,可不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一回,不请伍大姑娘。
门上北风寒冷,吹来阵阵的花香。真姐儿披一个雀羽泛金的斗篷,抱着手炉和丫头们笑语:“家里像是花作坊。”
廊角、假山下,小桥栏杆上,甚至不开花的树上也扎满了大大小小的绢花。风中颤抖着的花,让真姐儿心疼:“真是可怜它们。”
就为着人要赏花。
“姑娘,清源王给姑娘送一盆花来,王爷看过让送到姑娘房中来。”一个管事妈妈带着两个家人小心翼翼抬着一盆不小的花过来。
真姐儿微微吃惊。
这是一盆牡丹花,大而花多。近一人高的枝桠,上面或前或后或侧或花叶掩映中,开着的足有十几朵粉红牡丹。都有碗口大,花瓣有玉般的光泽,花芯似黄金点点。这样的一盆花在起北风的季节里开放,真姐儿看得如痴发醉,忍不住问道:“这花,是宫里来的吧?”
冬天温室里的牡丹花,好似琼玉下凡尘,应该说寸叶寸金也不夸张。
妈妈笑着再呈上一张烫金的贴子:“随花来的,还有这贴子,王爷也让呈给姑娘。”真姐儿接在手上打开,里面是淡淡青色的澄心堂纸。
先为这纸,真姐儿笑评了一句:“这纸还有青色的吗?”再看,的确是澄心堂纸,就再说一句:“亏他怎么弄得。”
上面写着两行无上款也无下款的手书:“牡丹真国色,花开满京城。”这句寻寻常常的诗,让真姐儿着意盯了两眼,再问妈妈们:“表哥看过?”妈妈们道:“是。”真姐儿再挑一挑眉头,带着三分不相信的问道:“表哥让送给我?”
妈妈有些不安,担忧地道:“这上面话儿不好?确实是王爷看过让送来的。”真姐儿猜疑的面庞这才转为笑脸,随意地把贴子递给红笺:“收起来,这不值什么。”
那上面秀挺却又笔力十足的字体,不是女人写的。
真姐儿不敢猜是清源王手书,只能自己猜测,或许是有这花的时候,就写下这两句诗。
带着丫头们继续往书房中去,才了自己院门,绿管眼睛尖道:“巧文姑娘来了。”
花榭下,匆匆走来的是巧文。这么冷天,她身上没有披风,只有锦袄在身上。真姐儿摸摸自己的鎏金山水手炉笑着道:“我是过冬天,她倒能过秋天?”
几时巧文也有这样不怕冷的身体。记得闲话时,她也是怕冷的人一个。
巧文姑娘是心中有事,才这样赶来。见到真姐儿在这里站着,急奔到她身边就开始哭:“表姐,救救小马先生吧,呜……。”
真姐儿哄着她:“不必急,是什么事情快对我说一说吧。”五十板子,会不会打死人?真姐儿在心里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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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清源王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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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文呜呜呜,不是有意地把泪水洒在来劝的真姐儿衣服上:“小马先生,他不行了……表姐,你再不帮忙,他要不行了……呜呜,表姐你的衣服,”把话哭完,才看到真姐儿的袖子上有两滴子泪水在绣的花瓣上,像花儿落泪。
“他是为学藉在哭吧?”真姐儿说过,巧文哭着反问:“表姐是怎么知道?”真姐儿扮了一下可爱哄巧文,把手指在自己鼻子上,笑容可掬:“哈,我未卜先知的。”
巧文今天极老实头,还在哭:“这不用卜,已经是件事情。”真姐儿逗巧文不成,被她把自己逗笑了,扑哧一笑道:“是啊,是事实。”
读书人寒窗数年不能进功名,应该是生不如死般的痛苦。
“表姐,你还在笑?”向来可爱的巧文今天要挑真姐儿毛病,真姐儿一脸受教状,把笑容收起来紧绷着脸给巧文看:“嗯,表妹,你看我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红笺和绿管都笑起来,只有巧文不笑,瞪着泪水盈盈的大眼睛摇着真姐儿衣服:“表姐,呜,表姐,”
正在乱摇一通,听到丫头们齐声喊道:“王爷。”大家伴着真姐儿一起行下礼去。巧文手扯着真姐儿衣服的手赶快松开,人也着急慌忙地转过身子来行礼,身子不稳险些摔倒。
丫头们来扶,真姐儿在受赵赦责备:“你那是什么脸色?”真姐儿吐一吐舌头,赶快把紧绷着的面庞换成笑靥如花冲着赵赦,又想起来牡丹花:“表哥,郡王送的牡丹花真好看,那字也好看。”
“比你写的好,”赵赦对着真姐儿还是没好气:“不喜欢吗?就往喜欢的地方去。念书念糊涂了,我一过来要看你脸色。”
虽然不算是责备,把旁边刚站起来的巧文吓了一跳。真姐儿低头肃穆,巧文也学着低头,再把眼睛往真姐儿歪一下,再歪一下地看着。
“过几天就要请客,好好看着人收拾。”赵赦说过负手要去,真姐儿急忙喊了一声:“表哥请留步。”赵赦回身,眉头拧着看地来。巧文姑娘又吓了一跳,赶快又把头低下来。
真姐儿端端正正行了个礼,问赵赦道:“请客的名单,伍家的姑娘要请几位?”赵赦眉头又拧紧些,那眼光对着真姐儿像是极不满,就是声音听在巧文耳朵里也是冷若冰霜:“要请许多人来吗?自己看着办,不是都交给了你。”
赵赦走开,巧文目瞪口呆过,对着真姐儿突然是一脸的理解:“原来表姐请客,倒有这么难。以前陆家姐姐和张家姐姐常说你不请我们来,原来,呜,表姐,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丫头们都掩口笑,王爷的脸色,天天多是如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倒有一大半儿的时候是这样。要是巧文姑娘在王府里,可以说过不下去三天。
真姐儿抓住机会给了巧文一通话:“你们现在可以常来看我,可是我在表哥面前说过不少好话。以后再有事情,不能像今天这样大惊小怪了?”
“表姐我知道了,以前我在心里怪过你。后来你给了我两根镶宝石的首饰,我又不怪你了。要是别的表姐,是不会这样疼我的。”巧文说出话来,真姐儿又要窃笑。
衣食住行,果然才是人的根本。表妹这几句话,充分显示了事实是这样的。
让巧文往房里去,再指着花给她看:“看看花多喜欢,你何必流泪。”粉色晶莹比碗口要大的牡丹花,让巧文暂时把泪水止住,表示了一下惊喜:“啊,这么大的牡丹花?这花,总得上千两银子,这可是冬天。”
红笺再忍不住,指着花盆下的黄色笺条给巧文看:“这是进上的,表姑娘看看,这样的盆儿这样的花儿,外面能有几盆?”
巧文懵懂里,听到“进上”两个字不无羡慕:“表姐,这花是王爷弄来的吧。”然后又悲啼起来:“小马先生,”
“坐过来慢慢说,”真姐儿在绣着花卉蝴蝶的榻上坐下,招呼着巧文过来。巧文过来时不哭了,是噘着嘴黑着脸:“表姐,咋办?”
真姐儿好笑:“你怎么知道小马先生不行了,他挨了板子还能去跳墙?”巧文的嘴噘得高高的:“我去看他的。我们那一条街的人,都知道他品行不端,被学里赶了出来。表姐,”巧文拖长了音;“我知道是为着庙里的事儿才这样的对不对?”
红笺送上茶水来,又送上大而香的香蕉,通红好看地桔子。真姐儿亲手取了一个给巧文,在她小巧挺直的鼻子上、两边浅浅的酒涡上看着。被看得脸通红的巧文是对着红笺和绿管看着,两个人含笑走开。巧文才嘟着嘴:“表姐,你能帮忙是不是?你还能请客,虽然王爷的脸色不好,不过你也不在意是不是?”
“巧文,外祖母有意给你许一门好人家。”真姐儿慢声细语说过,巧文大声道:“我还小!”真姐儿再对她看看,有意说服她:“生得会比小马先生好,”巧文红着脸:“我就是听街上传言他,我去看看的。再说,”她又大声了:“小马先生也不错。”
真姐儿耐心道:“他没了功名,以后只能经商种田。我是见过他的,书生一个。他能拿锄头,还是能打经济?好妹妹,外祖母对我说过,要给你找一个有功名的人家。”
“有功名?”巧文急中生智,眼珠子转了几转,忙对着真姐儿不管不顾地道:“那我要小马先生,表姐给他功名。”
真姐儿低笑出声:“等请客那天当着人,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说出来,可以吓倒一干贵女们。贵女们挑丈夫,一个比一个不留情。 不过是掩映在宝石簪花下,用礼教身份来约束。
“我,哎呀,我实话说了吧。我心里内疚呢,去看他,小马先生在床上不能动,眼睛都肿了。表姐,这事儿与我有关,还他功名,我其实也并不想嫁给他。”巧文说过,真姐儿就是松一口气放心的表情:“这就好,我不怕你怪我,我要说实话。与其等小马先生一路艰难往功名路上走,不如听外祖母的,给你找一个功名成就的人。那小马先生,不是我不看好他,他心里只有看你的心,他能看进去书不能?”
如果是个天才,应该少年成名,早就得志的,才叫天才吧。
巧文也是急出来的这几句话,现在听到真姐儿说话和父母亲一样,也用同样的话反驳:“我在家里对父母亲说过,小马先生,未必就不行。”她摇一摇脑袋:“或许下一次科举,他就高中了。”
“春闱中过还有殿试,殿试中过还有仕途,你知道外面的人情艰难吗?”真姐儿不说话了。或许有人听到这里,会说真姐儿爱慕虚荣。第一,她这虚荣不是她找来的;第二,她还好好的捧在手心里;第三,这世上的一切人,工作的求升职,不求升职的求加薪。有到手的衣食住行优越的人,一杆子打碎掉,沦落在社会底层再从头拼起的,应该没有几个!
巧文被说得没话说,幽幽怨怨地低声道:“我就是觉得他不值,为了喜欢我,我想是欠他的,还他吧。亲事,依着家里定就是。”
“长辈们的意思,都盼着衣食无忧,不用太操劳。”真姐儿语重心长。所有疼孩子的父母,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当然也有不少为爱情一时兴奋,冲进贫穷奋斗中去的人。这些人中,一心一意到老的,应该不占全部。
为爱情投入可歌可泣的人们,到老还依然可歌可泣的人,太让人佩服了,就是这样的人不太好找。
巧文只问真姐儿:“有办法没有?”真姐儿诡秘地笑一笑:“表哥发落他那天,我就想出来了,不过,这法子只能你去。”
让巧文附耳过来,真姐儿在她耳朵边上说过,巧文很是为难:“我去?”真姐儿给她打气:“我只有这一个法子,你要是有,说出来我听听也行。”
巧文姑娘没有办法,只能答应:“那就这样,我去同他说。”
送走巧文,真姐儿又去看了一会儿牡丹花,月影下流连忘返,直到红笺和绿管来催促睡觉,真姐儿才离去。
赏花日那天,天清气爽,北风也小了许多。安平王府的花香中,亲戚姑娘们早早帮着来待客,是到的最早。这是真姐儿到京里第一次请外面的客人,而且也由她第一次操办。
牡丹花共上百盆,粉颤颤地摆在显眼处。有大红色,有粉红色的,也有罕见的绿牡丹。清源王送来的牡丹花,是宫中赏赐给他,他又转送过来的,所以摆在假山后背风的檀香木架子上,分外招展。
真姐儿在中午的时候,从花厅上离席到假山上去看花。客人们三三两两或在桥下,或在石下。
太阳照在假山上,像给假山披了一层黄金外袍。真姐儿淋浴在这黄金色中,发边衣角也像是披上黄金色。
居高往下看,见山下是彩英缤纷,蕊寒中的冷香飘落满院。正看得赏心悦目,身后传来清朗朗似泉水的说话声:“人比花更美。”
真姐儿回过身来看,也有一时的眩惑。假山为高,红叶片片都像是出现的这个人的背景。生生的白衬托着他,也没有夺去他半分颜色。
清源王身着一件杏黄色绣云纹飞龙的宫缎面衣裳,织锦腰带上描金缀珠的五彩盘龙图案,盘龙中间隔着水头上好的羊脂圆白玉,腰带下系着透雕宝相花福字的青玉佩,黑发紧紧梳起一丝儿不乱,用刻着并蒂莲花的金冠束起来在头顶中心。脚下在日头底下放着珠光,是名符其实的一双镶珠履,履上珠子都有指甲那么大,足有十数颗。
再看他的,原本就清秀,今天更是被这杏黄衣服衬得面白如敷粉,红唇润泽像着了火一样嫣红,两道浓眉自然生得直而黑密,两道眼眸中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正笑得双眼弯弯地看着真姐儿,声音朗朗却不是高声地道:“花不如人。”
红叶衬了他的人,也衬了他的声音。真姐儿眼中一瞬间闪过的眩惑消失后,是低头按着规矩行礼:“郡王也到这里来看花?”
“不看花,难道是看人?”此时假山上没有别人,清源王说出来这句话,真姐儿又被他这轻佻的嗓音吓到。咬着红唇本能要往身后退一步,清源王两步欺到身前来,一把揪住真姐儿姜黄色绣着大花的袍袖,面上笑容殷殷,另一只手已经过来要扶真姐儿的小腰身:“小心摔到山下,可不是好玩的。”
这只伸过来要扶的手臂袖子上,也是片片云纹,条条飞龙。眼看着就要扶到真姐儿的金腰带上,真姐儿已经看好地步,一转身避开来,退后两步对清源王警惕地道:“郡王用多了酒?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清源王笑得好似金黄色的日头,红唇在这一笑中堪比红叶更红,他做了刚才那个让真姐儿误会他是登徒子的动作,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在笑:“我是担心你,这有什么。”
有风吹过,清源王在风中衣着尽皆飘飘,似欲从风而去。真姐儿虽然警惕,为着自己是主人他是客人,也忙提醒道:“小心,这里风大。”
“风大吗?”清源王站的地方就是假山边儿上,见到真姐儿关切自己,露出春风和熙的笑容,不经意地往后面退了一步,踩在假山石缘上前后摇晃着身子,露出惊恐的神色:“啊呀,不好,”
真姐儿惊呼一声,不顾什么急忙过来去拉他。清源王身子一翻,伸手又抓住真姐儿的袍袖,惊呼声变成了笑声,人也往前一步站定,轻笑一声道:“啊呀不好,我没有掉下来去。”
往前冲的真姐儿骤然收不住脚,整个人都围在他宽大的衣前,恼怒中,真姐儿“啪”地给了清源王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出清源王不意,他刚得意自己要与这个神气的小姑娘要身贴身,不承想先上来的是一记白玉巴掌。清源王被一下子打醒,这下子醒得彻底,人往后站了一步,见真姐儿给了自己一巴掌后,也借势往后面退了一步。
“郡王,你没事吧?”真姐儿关切关心后悔莫及的关怀着,只是那眼神中分明是一抹子狡黠在其中。
刚才那一幕,换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是自己救上了清源王。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差一点儿救人的人,要被清源王轻薄。
清源王抚着面颊苦笑:“我没事儿,你太大胆!”苦笑过,清源王沉下脸再加上一句:“大胆!”真姐儿在心里不无鄙视,人是叹气:“要是表哥知道你差一点儿摔下去,一定会责备我。”她抬起目光熠熠如黑宝石似的眸子,清纯无邪的看着意图非礼的清源王:“幸好我拉上来了你,还好还好,可以见表哥了。”
对面的小姑娘口口声声安平王长安平王短,清源王忍不住一笑:“为你想一想,要是王爷知道你撞到我怀里,会怎么样对你?”
真姐儿变了脸色,清源王观察着她神情变化,笑容不改,一字一句慢慢悠长地道:“你只是个小商人之女是不是?怕不怕王爷说你不贞洁因此不要你?你怕不怕?”最后一句话是清源王带着魅惑说出来:“美人儿。”
“我会怕?怕的应该是你吧。”真姐儿对清源王扬一扬自己白晰的手掌:“你以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表哥他会不知道。郡王,只怕表哥不用等我说,他现在正在听人传话呢。”
王府里处处都是真姐儿玩遍的,刚才要一个人玩得开心,就让丫头们都呆在假山下。偏偏这假山又大又高,现在多了清源王。虽然他衣着俊美,形容俊秀,真姐儿的心里,也正在后悔着。
如清源王所说的,真姐儿心里也怕。要是自己刚才被他搂到,赵赦不知道会如何对自己。说过这句威胁的话,真姐儿急急下山去了。
她没有看到清源王在她身后看着,笑得一本正经说了一句:“还挺有趣。”
丫头们在假山下边看花边看真姐儿,见到她下来,丫头们喜笑颜开:“上面风大,正要请姑娘下来的好。”真姐儿也松了一口气:“我正嫌大,就说上去站站就下来的。”再往四周看看:“表哥,还没有出来。”
赵赦从上午就没有露面过,只让人交待真姐儿:“好好陪客,王爷要商议事情。”这就完了。真姐儿此时很想见到赵赦,赵赦虽然教训斥责,却也是安慰真姐儿,陪真姐儿玩乐的一个好未婚夫。
红笺道:“说王爷在等军情。”说刚说过,见管事急步匆匆地往赵老夫人房中奔去。绿管喊住她:“大叔,有急事儿?”
管事在北风中从二门外跑过来这几十步,就有一头大汗。他来不及擦汗,笑逐颜开道:“才接的快信,西北大捷,王爷的兵又大捷了。老大人让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让她也喜欢喜欢。”说着,一溜儿跑开。
二门里游玩的还有逃席的客人们,有夫人们也有江阳郡主也有伍家的姑娘。赵赦是允许真姐儿不请伍家的人,可是真姐儿想想,京里这个圈子,以后是低头不见抬头要见,不请客也罢了,请客少一个就不好。
所以贴子,还是下给伍家的姑娘们,而她们也一起来了。
现在听到西北又大捷,江阳郡主向来是以武事也为已任,她先说了一句:“一定是对突厥大捷,前几天我看过邸报,西北现在用兵,对的是突厥。”
夫人们都不懂,却是异口同声来问真姐儿:“请王爷出来当面道贺。”真姐儿这一会儿也想见赵赦,不过为夫人们在说,她不想就去,只是笑着道:“表哥要午休,等他起来肯定会出来。”
伍琉离和江阳郡主低声商议:“看她大话说的,不愿意请才是真的。适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书房在那边,表妹爱听打仗的事情,我们一起去请如何?”
“我就不去了吧,安平王足够骄傲,今天去请教他,肯定要看他傲气,我陪你出二门树下站着,你自己去请。”江阳郡主飞快地有了这个主意出来。
来时伍琉离是无意中看到几位幕僚进出一座碧砖院子,她猜了一猜被她猜中。江阳郡主在院门外十几步远候着,伍琉离往书房里来。
才到院门,赵祥拦住她,客气地道:“书房禁地,非王爷传唤,不许进去。”伍琉离弄了一个大红脸,讪讪着解释道:“我们是来道喜的。”红着脸走回来,江阳郡主忍住笑,她就知道是这样,所以只肯等着不肯过来。
“书房里想来是议军机的地方,不让人乱进也是有的。”江阳郡主没白跟过来,为伍琉离找一些面子回来。
重新往园子里去看花,行过树后见衣角一闪,一行人过去,却是真姐儿带着丫头往外面去。
“她去书房?”伍琉离下意识地这样说过,停下脚步不愿意走:“我们这里站一站再看花。”江阳郡主也不说破她的心思,陪她在日头底下站着,有一句没有一句地说着伍老大人。
真姐儿到了书房门口,就那么进去了。她也想得很清楚,如她自己急忙找出来吓清源王的话所说,这王府里发生的事情,赵赦或许时时会知道。
真姐儿想来想去,先来当一个告状的人。免得等赵赦问起来,又要说自己瞒着他。
在书房外间进来,问问赵吉说还在午休。真姐儿扒在通往赵赦会人的起坐间门帘上,往里面偷偷地看着。
赵赦闭目睡在榻上,听到动静眯着眼睛看到真姐儿又伸个脑袋进来,抬起手来招一招。脚步声轻响着,真姐儿走到榻前来。赵赦拍拍身边,真姐儿过来坐下,不知道先怎么说才好,想一想才带着委屈道:“表哥,清源王……。送的花儿……”
“他是一时糊涂。”赵赦还是没有睁眼,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真姐儿心里惊了一下,这才多久?自己就在假山下又玩了只一会儿,赵赦这就已经知道了。真姐儿再轻咬着嘴唇还是委屈:“那他以后……。”
似一头睡狮睡在榻上的赵赦漫不经心,还是没有睁眼道:“他不想想我吗?”这自信让真姐儿嫣然一笑,随之而来的是心里的庆幸,幸好自己跑来告状,不然的话有些遭。
刚才心中的疑惑疑虑,清源王为什么要这样做?清源王又是什么意思?全都消失不见。真姐儿定下心,又俏皮起来:“表哥,你几时也像我这样?”
要忠贞哦,真姐儿对着赵赦没有威胁性的睡容这样在心里想着。虽然你现在风流得一团糟,不过……。
赵赦睁开眼睛,这眼神犀利如常。真姐儿乱想的心思全又消失不见了,对着赵赦笑嘻嘻:“表哥你要起来了,客人们都等着对你祝捷呢。”
报捷也没有把赵赦弄起来,赵赦被真姐儿弄得坐起来,只睁一睁眼,睡意立即不见,又是那个面无表情常爱教训的安平王。
赵赦没有怪真姐儿把自己弄起来,也像没有听到真姐儿的那句貌似俏皮的话。他对着真姐儿凝视着,今天更是打扮得出色。头上梳着飞凤髻,迎面插着镶红宝石累金叨珠的金凤,旁边有如意花钿各两个,两边关上镶梅花福字儿的玉簪子,耳朵上是垂的是翡翠镶珠的滴坠。
上身刻丝百花蝴蝶桃红锦袄,下身是茜红色绣牡丹花的八幅湘裙。
整个人坐在这里,安静微笑时似闲花照水,唇角边还带着娇滴滴似的委屈,容颜流彩国色天香。
安平王是在捷报前听到家人回报清源王的不当举动,他也弄不明白清源王为什么这么大胆!没明白以前,赵赦是不喜欢轻举妄动的,但是不代表他不生气。就生气,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出来。
见那委屈还在真姐儿面容上,还想再睡一会儿的赵赦这才起来,是要安慰身边坐的真姐儿。
“赏花是吧?”赵赦说过,真姐儿把表姑娘们的话拿出来用:“姐妹们都说,你都没有出来陪我看花。”赵赦长身而起,伸手携起真姐儿的手:“现在去看也不晚。”
外面赵吉从来有眼色,门帘缝里张见王爷出来,伸手打起门帘来。赵赦携着真姐儿,慢慢往外面去了。
今天来的男客人中,清源王是最抢眼的。他衣着是贵气过人,相貌也从来是贵气天生,正在和几位贵女们花间站着,接受四下里不时飘来的眼波时,突然觉得背上一冷,这些眼波的方向平白的转了一个地方而去。
安平王府今天豪侈,垂花门也好,滴水门也好,全都粉饰的鲜花朵朵。在这初冬日的北风中,算是难得又是今年冬天这样侈华请客的第一家。
真姐儿前行,笑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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