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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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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威胁,云云云云。

三人只有苦笑。

奇怪的是,独孤息似乎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卫诗,又看着流逐风,若有所思的模样。

跃入那片虚空之前,独孤息突然叫住卫诗,轻声道:“其实风儿是一个很长情的人,人对他好一分,他就会对人好十分。记住了。”

卫诗眨眼望着她。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像交代啊。

本已经走了进去的流逐风转过头看见卫诗与独孤息竟然还在说话。而独孤息也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师傅不回去吗?”流逐风诧异地问。

独孤息摇头神色清淡  “我累了。”

流逐风思索了一下也不再多说。

他回去只是为了解开她的心结。而她回去却是伤心之地。

不回也好。

他们落入虚空在流川顶上,飘飘荡荡,越坠越远。

独孤息站在入口处,看着头顶不停闪烁的光芒,手指微拢,手背上的皮肤越来越透明。

知道为什么流川一旦关闭了就不能开启吗?

因为,开启它需要耗赞太多的气力。

任何东西都会反噬的。

我们想变得强大,就会遭受同样强大的武器的威胁。

我想改变流年也会被流年所诅咒。

可是自己造下的孽也要自己来承担。

流川之上,独孤息的笑渐渐暗淡,整个身影都似黯淡了。

流逐风却浑不知,依旧被独孤息最后的选择而狂喜,他冲着那个雾气一般的影子,大声地喊道:“等我回来!”

雾气蒸腾,上面的人,已经彻彻底底地看不清了。

第二部 现代终结篇 (二十四)倒计时中

贺兰天安的那句话造成的效果不亚于地震海啸——当然,是对伊人而言。

她瞠目结舌地望着面前的少年,这,这,这小屁孩……在说什么鬼话呢!

贺兰新他们也在经过一刻的怔松后,打着哈哈,很自觉地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伊人本来要不依不侥,怎奈贺兰天安手掌一张,压住她的小头颅,带着别别扭扭的她随着众人一道走了进去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好吧,忍一忍吧,等找个私下的时间跟贺兰钦说一说,让他解决。

问题很严重。

陛下微服到访,贺兰新自然不能走了,而且,与分离十五年的童年玩伴相逢,本身也是一件让人留恋的事情。

只是贺兰天安神色淡淡的,与他说话时,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贺兰新尝试着问了一些问题,见他不怎么答,也索性安静下来,坐在大厅的一边托着头,打量众人。

贺兰钦与贺兰天安正在做一些例行的寒暄,其他将领刚噤若寒蝉地立于两人身后。风七婶婶和易剑叔叔又都不在,厅里的气氛很凝重,贺兰新知道他们之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他不想参与,可是身份上又不能够离开,兴致索然下,不禁有点昏昏被睡了。

正要打瞌睡呢,突然有谁碰了碰他的肩膀,贺兰新一回头,却见那个叫做小路的女孩满脸笑密地看着他。

自从知道小路是天安哥哥的人后,贺兰新也尽量没去留意她。

不过这次可是她主动招惹的。

“小新。”她开口便笑得眉哏弯弯,那筻容,亲切慈爱——太过诡异。

好像她认识自己很久似的。

贺兰新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她叫他小新,可是看着模样,她比他大不了多少岁吧,兴许还比他小。

“你长得还真像阿雪,还好不像我。”伊人很不矜持地凑上去,对那个俊美得有点不像话的儿子上下其手。

呀呀,皮肤真好啊,白白嫩嫩的,可见这些年过的日子也是养尊处优的。

贺兰新一头黑线。

任由那个女人在他的脸颊上摸一摸,又在他身上蹭一蹭,捏捏他的胳膊,又凑近来看看他的眼睛,那眼神,恨不得就这样将他咬一口。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女?

贺兰新生在山谷,对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习俗知道得并不多,对伊凡的举动充其量觉得好玩,倒不反感,竟然由着她摸摸捏捏,不亦乐乎。

而大厅里其他人的反应,刚五颜六色、各有千秋,好看万分了。

贺兰钦咳嗽了一下。

贺兰天安的脸色则彻底地沉成了黑锅。

“那个,陛下一路辛劳,不如先歇息吧。来人来人,请客人进去梳洗休息……”那两兄弟的关系其实是很微妙的,贺兰天安一直忌惮着贺兰雪的存在。 反倒是贺兰新懵懵懂懂,只以为自己无心权势,对那些事全然不在意。

他又哪里知道,为了维持目前的和平,他这个做叔叔的有多为难。

如果贺兰新染指贺兰天安的女人,那就意味着有朝一日他也可能染指他的江山,如此,又是一场兄弟阅墙的龙争虎斗。

只可惜这种种厉害,贺兰新完全不在意,被伊人调戏得厉害了,他也懒懒地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伊人的额头上,推远。

伊人手短,贺兰新的手臂已经长过她。他盯着她的额头推开后,伊人在空中几抓几抓,就是抓不到他。那样子很搞笑。

贺兰雪也不吝笑容,眼角一挑,懒懒地说:“很痒。”

意思就是说:伊人方才的动作弄得他很痒。

“那我帮你挠挠吧。”伊人又抓了抓空中的两只小爪子,一脸献媚。

她的儿子啊,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儿子啊。

看那小脸,看那身材,看那神情,看那气度。

伊人骄傲死了。

两只眼睛星光闪闪。

贺兰新突然喜欢上她,怎么说呢,气场很合。

不像这一路上遇到的其他人,扭扭捏捏、一本正经,她很真,眼神也倍儿真诚。

“你再碰我,我也要碰你了。”贺兰新如此威胁道。

贺兰钦闻言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

贺兰天安的脸色很难看啊很难看。

可是,那两人还没来得及阻止,贺兰新出手如电,已经捏到了伊人的脸颊,揪住,然后往两边一扯,疼得她呲牙咧嘴,忍不住摆出长辈姿态,叫了一声,“放手放手,我可是你娘。”反了反了,竟然敢扯为娘的脸颊。

全场寂静。

贺兰新睁大眼睛看着她,

伊人揉了揉脸,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将真相冲出口,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早点将事情说穿,认了两个儿子一个哥哥,以后就能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哪知她清了清喉咙,刚要说话,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拎到了空中并且快速地向后堂移去。

“皇叔,剩下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聊。”贺兰天安说着,已经抓着伊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贺兰钦叹为观止,这个少女,还真是奇怪。

只是——

她的行为神情,缘何,那么像一个人?

见贺兰新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赶紧敛了敛神,严声道:“小新,不要去招惹那个女孩。”

贺兰新回转头,漂亮的眼睛艰无辜地眨了眨,“那她招惹我怎么办?”

那个神情与方才的女孩何其相似。

贺兰钦顿时有点恍惚。

“放心吧,二叔,我出谷只是为了寻找父母。等事情一完,就会遵守师命回去。不会为谷外的事情牵绊的。”贺兰新见二叔神色凝重,当即肃了容色,正经道。

贺兰钦这才放下心来,叹声道:“如果你不想争,那就学会避。”

贺兰天安是一个心计深沉的人还是谨慎为妙。

贺兰新颌首这件事也很快抛到了脑后。

贺兰天安很生气。

虽然他也说不上生气的理由,可是看着伊人这样任人唯亲的样子,就不爽,很不爽。

他以为她只对他一个人好,哪知她随便逮到个长得好看的,就忘乎所以了。

而且贺兰新也太大胆了。

明知道伊人是他的,却依日毫无忌惮。

风九和陆川调教出来的徒弟,雪帝唯一的子嗣,曾经的王位第一继承人。这个身份、这个来历,让贺兰天安每每想起,如坐针毡。

等削藩的事情一了,贺兰新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贺兰天安暗暗地下定决心,大概是心中杀意太浓,那抹阴鸷的颜色竟然涌上了眼眸。让堪堪回头瞧他的伊人吓了…跳。

这个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玩深沉。

那样的眼神,让人,很不安。

“你在想什么?”她蓦然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贺兰天安一惊,记起自己的走神,手一松,任由伊人从半空中啪嗒落下来。

伊人跌在地上,只得笨手笨脚地爬起来,只是一面爬一面叹气。

——现在的小孩啊。

怎么不懂得尊重长辈呢!

她一直很自觉地将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

贺兰天安低头看着她颤颤的头顶,心中微软,想伸手去拉她,可是方才她调戏贺兰新的情景很快闪到了眼前。

他重重地哼了声,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伊人没看见。

“不过你刚才的眼神真可怕。”待站稳后她又不知死活地说了…句。

贺兰天安恨得矛痒痒,却偏偏动她不得。

他不想赶她走也不想真的惩罚她。

从小没有亲人,所以,才会眷恋这份亲人般的亲切与放肆吧。

可是,她这样对谁都亲切,以后怎么得了,特别是贺兰新,贺兰新……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对他造成致命威胁,就是这个看上去漫不经心,凡事不在乎,甚至有点天真烂漫的堂弟了。

他只能将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拽得更紧,紧得不容他人插手。

江山也罢女人也罢。

“晚上留下侍寝。”念及此贺兰天安冷不丁地抛下一句话。英俊的脸神色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伊人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身份尊贵,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殊荣吧。

一穷二白饿倒路边的丫头。

伊人果然爱宠若惊,或者,只是受惊。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

见到这样的神情,贺兰天安这才稍微有点受用:小女孩鸿运当头,难以置信很正常。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伊人的脸色惊了几惊,变了几变,最后竟然化成一笑,还是特没心没肺不当一回事的笑。

贺兰天安的脸顿时僵住了。

“你不愿意?”这一次轮到他难以置信了,“为什么?”

伊人很囧,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难道你有心上人了?”他憋着气不抱希望地问。

“是啊。”出乎意料,伊人竟然淡淡地应了,同样,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有心上人了。”

即使不能相见,也许是永远不能相见了。

他在她心里。

贺兰天安就是随口一问,却不料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是谁?”心中一落,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落过。

伊人的淡然与宁静刺痛了他。

“他是……”伊凡眼睛一弯,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你的二叔啊,傻瓜。

“无论他是谁,任由你饿晕在路边,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贺兰天安却忽然为伊人抱不平起来,也许他对她,从来就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身在黑暗太久的人对光的渴望而已。

知道她另有心上人,贺兰天安在最初的失落过后,很自然地将自己换到了一个哥哥的角色。

伊人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表情如此安详。

安详到,让他嫉妒。

嫉妒那个男人。

“他只是不知道而巳。”伊人嘟嘟嘴,为贺兰雪辩解道:“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如果他在,他不会让我吃一点苦,不会让我受一点累。不会让我操心任何东西不会让我有丝毫难过。”

“你倒是相信他。”贺兰天安涩涩地驳斥了 …句。

“当然我就信他。”伊人笑眯眯地回道。

“那他在哪里?”贺兰天安板起脸问:“难道,他不在了吗?”

伊人竟然没有回头,一直明媚没有阴霾的脸,竟然黯了暗。

贺兰天安忽而语塞。

难道那个人不在了?

她晕倒在路边,只因为家破人亡,爱人新丧?

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怜惜,侧脸看着伊人绝美的面容,想起那些天她的关心和笑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放心以后的日子会变好的。”

好吧先放过她。不能趁人之危。情敌已经不存在他的时间还很多。

见他这样伊人暂时也不想解释了。只是沉默。

只因为突然想起了贺兰雪。

他现在会在哪里呢?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儿子……真的很漂亮。

此刻的贺兰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

在落入流川时失去知觉,待醒来时,他与卫诗正躺在一条枯河边,流逐风则不见了踪影。

贺兰雪毕竟做了天朝那么多年的皇帝,年轻时也曾游历这大好河山,一番辨别后终于断定:此非天朝。

他抬头望了望正午烈烈的太阳。

风哗啦啦的刮过卷起了河边已成齑粉的沙粒。

干燥而有风的国度。

他略做思索,然后很快意识到:这是炎国。炎寒的国度。

他信手拍了拍身上的风沙,站起身,走到卫诗的旁边,推了推她,“你没事吧?”

卫诗轻吟了一声,幽幽地醒转来,正午的太阳太刺眼,她下意识地用手拦了拦,紧接着,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这是古代?!天这是古代!这已经是古代了!”她很快蹦跶起来在原地跳了几跳,然后,又似想起什么,转身困惑地望了…下,“流逐风呢?”

如果他们是一起来的为什么流逐风会不在?难道降落地点不对?

第二部 现代终结篇 (二十五)流逐风的结局

此到的流逐风大概在贺兰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万。

他——

还在现代。

没有离开。

在跃入虚空的最后一刻,在流川的奔腾声轰鸣入耳的时候,他突然折身——流逐风本是最后一个落下的人,贺兰雪与卫诗都在下面,中间隔着浓浓的雾气,根本不能察觉上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他竟从外套里扯出一根线头,用阴绵的内力将它拉长,再灌以内力,向上方激射而去。

在独孤息预备合上大门的时候纤细的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系到了门侧的钉子上,然后,矫健的身影如大鹏展翅般从下面冒出,堪堪站在独孤息的面前。

“你?……”独孤息惊诧万分地看着他:那个小子不是千万百计想回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从此以后,她将彻底封存流川。

流逐风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张开双臂搂住她。

独孤息怔了怔,紧接着,一巴掌打了过去。

“愚蠢!”

她说。

流连风还是笑,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出五条红印,可是目光明亮,澄澈清晰。

“我不是傻子。”他说。

在最后那一眼他看出了她脸色有异。

憔悴而决绝。

电光石火间他忽而明白了一切。

从古代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会不会后悔?

在他央求她打开流川时她的沉黯与冷然。

在山洞时,她不厌其烦重复的因果与代价。

虽然还不够明晰,流逐风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他此刻走了,就这样走了。此世此生将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巨大的恐慌让他选择了返回。

他不能冒险。

独孤息神色微动,渐渐软了下来,她伸出手,寒玉般指尖触摸着他的面颊。

“你应该回去的——这样耐不住寂寞的人,以后怎么独自活着呢?”

流逐风不以为意地驳道:“如果我走了,那才是真的寂寞呢。更何况,我不会独自活着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难道师傅是这么好当的么?”

说得如此笃定飞扬的眉眼不可一世。

独孤息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身,“听说北极光很美,我想看看。”

流逐风跟着走过去,挨得很近,却不再敢放肆,那是极微妙的距离。

他也知道这是她的底线。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美景,吃过很多美食,她总是优雅而耀眼。

流逐风在她旁边上蹿下跳无比快活。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说话,咋咋呼呼着,嚷着‘这个好玩’  ‘那个刺激’,学习着各目的语言,打听着好玩的活动,硬拉着她参加,或唱歌跳舞,或挑战一些匪夷所思的‘勇敢者游戏’。然后抱着一大堆战利品献宝一样给了她。穿着更是入乡随俗,奇装异服,博君一笑。

“师傅你可知平常人的快乐’”

我不想给你天下,只想给你平常人所有的快乐。

后来独孤息也渐新多话起来了。

那次在巴黎,落日镕金中,她突然说起往事,语言淡淡,神色淡淡。

流逐风侧耳倾听。

“其实至始至终我都是一个自私而且怯懦的人啊。逐风。”

唯我独尊。

怯懦失败。

“让你留下来,也是我最后做的一件自私的事情。”她扭头,在埃及高塔中,这样说,“虽然已经想通了一切事,却还是贪恋温暖。”

她一生都没有触及的温暖,却在日日夜夜琐碎的快乐中,充盈而来。

见到贺兰无双之前,她只是一个只为了变强的工作狂。与无双相处时,她是扑火的蛾,是冷酷而强势的女神,无双之后,她是沉寂而冷漠的怪人。

反而是现在生活突然那么真实。

“逐风。”

“嗯?”

“找个女孩结婚吧我来当主婚人。”

“……哇看看巴扎酸奶啊我去买两杯!”

那个卖酸奶的小姑娘还记得那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

那个男人大概二十五百岁吧,五官俊朗中带着秀气,眼角上挑,眼睛的颜色很奇怪,黑中带着微微蓝,流光溢彩,像打磨后的宝石。

他好像很喜欢笑,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拉萨所有的阳光都揉碎在他的笑容里。

可是,在他低头拿酸奶的时候,小姑娘分明看见他眼底的阴霾,像隐藏在烈日后的浅云,溢满忧伤。

可是,再抬头,忧伤刹那不见。仿佛一切只是小姑娘多愁善感的错觉。

她看见男子持着两杯酸奶走向不远处独倚石栏的女人。

小姑娘的视力很好,因为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很美的人,小姑娘倒抽了口凉气。

好像壁画里的玄女,有种轻飘的氤氲,让人不能直视,即便直视,似也看不清她的细节。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刚才那个帅气的大哥哥吧。她想。

只是,脸色白得有点透明,很奇怪,好像病了似的。

他们坐了一会然后离开了。

小姑娘有点怅然,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神仙眷侣了,哪知到了傍晚待下了凉,小姑娘披了披肩,打算去会朋友,经过白天的广场时,她见到一个站在廊檐下,对着前方巍峨的布拉达宫,默默沉思。

修长的身影,在这诺大的地万,显得单薄而萧索。

她很快认出了他,是白天那个大哥哥。

小姑娘性格活泼,心中大喜乏下,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嘿’地打了声招呼。

大哥哥困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认出了她是谁。

“你的酸奶真的很好喝。”他很和善,语调轻快,平易近人。

“跟大哥哥在一起的小姐呢?”小姑娘本想直接问‘那个大姐姐’的,可在冲出口的那一刻,又觉得称呼女子为姐姐似乎不好。

“哦,她唾了,今天很累。”大哥哥回答。

“她是不是生病?”小姑娘关切地问  “我小时候也生病,妈妈就会为去庙里祈福,然后我的病就好了。”

“这里真的是神迹最多的地万吗?”他问,“神真的会实现你的愿望吗?

“当然,如果你足够虔诚,佛祖会实现你的一切愿望的。”小姑娘眨眨眼肯定地回答。

大哥哥笑了笑,冲她说了声,谢谢。’

神色再次欢悦起来。

小姑娘又看见了他眼角眉梢逸出的阳光。

她在朋友那里玩了很久,待回家时,已经是早晨六点,太阳都要爬上宫殿了。

小姑娘行色匆匆,一路赶着回家,又经过那个广场,大哥哥已经不在了,她正觉遗憾,抬头一看,竟又看到了他。

在布达拉官的中央,高高的台阶之上,一个挺直的影子,虔诚地跪着,像一座凝肃的石像。

虽然太远,她只看到一个模模糊棚的影子,可是,她知道,耶就是大哥哥。

他在为他妻子祈福呢。

小姑娘的心,忽而一酸,几欲落泪。

神会帮他的小姑娘想。

一年后,小姑娘几乎都快忘记那件事了,毕竟,每天来拉萨的人那么多,好看的大哥哥也不少,每天每天,世上都在演绎着美好动人的故事。

直到一个好听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要一杯酸奶。”

她于是递过去抬头时盯了半刻钟终于认出了他。

却只有他一个人。

依旧英俊,依旧在笑容里装满阳光,只是头发长了些,嘴唇上留着一层青荏的胡渣,有点显老了。

那一晚,坐在布达拉官的广场前,他喝着酸奶,望着前面金碧辉煌的神殿,大笑地回答着她一句紧一句的追问。

“她啊,当然是我的妻子,我十岁时,就发誓要娶她,是不是很早熟?哈哈。,后来啊,当时过三关斩五将,誓要抱得美人归啦……哪有接吻啊,小姑娘忒不纯洁了……也有接吻吧,不过她不知道,嘿嘿……老师又如何?……我老师很美对不对?哎,我倒情愿她普通点,太美了,害得我每天都担心别人抢走她,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

“至于现在……现在,她已经回去了。”大哥哥的神色暗了下来,却还是勉力地保持眉飞色舞的风采。

他想,她只是回去了,就像历劫的仙。

终其一生,她没有说过爱他。

也许,从来没有爱过。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小姑娘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不再问了。

那位小姐,大概是病故了。不然,他不会独自回来。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片刻的冷场后,大哥哥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将小姑娘拉起来。

他的手很温暖,修长有力,让小丫头中一动,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又酸了。

她没有动,而是站在他面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说道:“大哥哥,真实那一天,你祈福的那一天,那位小姐也在呢。就在你现在站着的地方。”

那天凌晨,她抬头看见了流逐风,感伤了一会,往回走的时候,又遇到了独孤息。

独孤息站在广场右侧,拢在阴影中,安静地望着半山腰那个倔强而孤单的身影。

鬟角微湿显然已经在夜雾里站了许久。

听到这里,流逐风如遭雷击,双手扶在小姑娘的肩膀上,下意识地用力,几乎抓疼了她。

“她也在?”

奇怪,明明早晨回去时,师傅还在床上,睡得那么安详。

他还偷偷地走到她的床边,在高原明亮的晨曦里,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印上一吻。

原来她根本就没睡。

她知道。

流逐风心思澎湃,被各种各样的猜想,搅得不能自已。

既然醒着,为什么没有像以往一样推开他?她的表情那么宁静安详,甚至带着浅浅的笑。

或者,多多少少,哪怕一丝一缕,她,是爱过自己的?

无果的问题。

无望的答案。

独孤息已经在半年以前,全身渐渐透明石化,然后,在一个清晨,彻底消失了。在他端着早餐,拿着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玫瑰推开厉门时,消失了。

地上有残留的碎片,她从此再没出现过。

“是啊,她就站在这里。”小姑娘被大哥哥的神情震慑,有点隍急,嗫嚅道:“她还说了一句话呢。”

也根据这句话,小姑娘知道那位小姐得了多严重的病,可能活不长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傻瓜,你已经创造奇迹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安宁过。因为我已经太怕寂寞了,没有推开你,却也将你葬送在寂寞里。对不起。”小姑娘模仿着那声叹息,惟妙惟肖。

流逐风怔怔地松开她。

是啊,他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不喜欢一个人独处,讨厌无聊,也讨厌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可是寂寞是铭心刻骨的,它是记忆唯一的方式。

我不愿忘记你,所以愿意承担这永世的寂寞。

小姑娘惊奇地看着大哥哥的神色渐渐缓和,唇角邪魅地一勾,有种坏坏的味道,洒脱帅气,让她为之目眩。

“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好看的景致,就让我帮你一件一件体验吧!息,我怎会让你担心呢?”

很多年后,曾经的天启财团越来越庞大,其分部几乎遍布了世上的每个角落。

天启的新老板流逐风似乎是个不世天才,可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倒有十一个月不知踪影,而且一直没有结婚。

再后来,竟然根本不露面了,只是董事会在继续维持公司运转,继续在各个大大小小的地万设立办事处。

又是许多年,一群去南极的科考队,在艰难跋涉了几天,终于走到冰川深处的无人区时,却在那里,无比惊奇地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女子冰雕,真人大小,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冰雕的底座,还有一行跋扈的草书,经辨认,为——

独孤息如果几千年后这里没变成朵田,你看见它后,就赶紧给我回来!不然,别怪我上天下地把你找出来,欺师灭祖。

落款:流逐风。

第二部 现代终结篇 (二十六)卫诗的际遇(1)

找了一番后;贺兰雪确定流逐风不在附近;不禁惘然。

不过,以流逐风的能耐,遇到任何事都能游刃有余吧,贺兰雪自我安慰着,也不继续担心了。

相比之下,眼下卫诗才是个大麻烦。

这位千金小姐显然惊喜过望,恨不得连脚下的泥土也鞠在掌心,狠很地讴歌一番。

“如果一直找不到逐风,我们可能再也不能去那边了。”贺兰雪的话如暑天雪水一样泼了下来。

卫诗怔了怔,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就留下来呗,反正逐风在哪边,我就跟到哪边。”

她就算比不过孤独息,好歹,她年轻啊,大不了等孤独息先死。卫诗不是那种肯轻易认输的人。

从小到大,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可以出钱坐到飞船到太空摸上一摸,她属于典型的——穷得只剩钱的那种人。

赌王的老婆儿女很多。她只是其中杰出的一个而已,可是亲情,抱歉,真的不能吸引她。她也不知道亲情长得什么样。

贺兰雪微微一哂:这位大小姐还不是一般的好心态。

“好了,我们出发,去找逐风吧!”卫诗终于停住大呼小叫,拍拍手,豪气干云道。

“去找伊人。”贺兰雪淡淡地驳道。

“先找逐风。”卫诗来了脾气,她说的话,还没有能违逆。

“伊人。”贺兰雪的声音不高,但同样是不容人违逆的语气。

“逐风!”

“伊人!”

这样争论了片刻,卫诗的肚子突然轰隆隆地响了一通,她捂住肚皮,又看了看左右,终于妥协道:“算了,还是先找餐馆吧。”

贺兰雪早已将周围的环境研究妥当,闻言也暗自自责,干嘛跟一个小女孩争了那么久。不过,即便河床已经枯竭,靠近河源的地方,也不该如此荒凉啊。

他展目望向,除了沙粒,便是岩石,远远的地方似乎有房子的痕迹,却也是断壁残垣,似乎废弃了许久。

“这里离最近的城镇,至少有半天的行程,抓紧时间赶路吧。”满心困惑下,贺兰雪说出自己的结论。

卫诗这才意识到:这里没有出租车,更没有飞机,甚至连正儿八经的公路都不可能有。赶路全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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