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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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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拆穿,已是两年后。

两年后,贺兰无双到了婚龄,太多名门闺秀毛遂自荐,贺兰无双也烦不胜烦,随便应了一个合眼缘的,便是一直低头坐他旁边,漂亮温顺的表妹。

亲事定了后,他与独孤息在后院喝酒,酒过三巡,不禁有了醉意,他倾过身,用手指勾起独孤息的下巴,开玩笑道:“三弟,你若是女子,我就娶你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及得上你。”

月光下,独孤息的面容红润动人,美得如月亮将满的那一刹那。

“你说的,你得守诺。”独孤息微微一笑,忽而也倾过身,吻住了他。

眉梢眼角,全是狡黠的笑意。

贺兰无双立即酒醒,触电般弹开了,有点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至交好友。

唇瓣上,还残留着温暖的余香。

独孤息站起身,缓缓地褪掉身上宽宽大大的青衫,里衣,,胸前的布带,直至最后一件薄薄的亵裤。美丽晶莹的铜体在月夜下泛着魅惑的光芒,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贺兰无双呆若木鸡,一眼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美景,大脑一片空白。

她取出头上的簪子,青丝般的头发瀑布般垂至腰间,让引人遐想的景象,若隐若现。

“我就是女人。”她微微一笑,一直紧绷着的眉头,忽而会展,风情妖娆,美得不可一世。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十六)终极测试(4)(息夫人篇)

贺兰无双还是如傻子一样呆在原处。独孤息很有耐心,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脉脉含情,骄傲而缱绻。

贺兰无双终于回神,他低头自嘲地笑笑,然后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外衫,轻轻地披在独孤息的肩上。

然后,双后从她的颈侧滑过,抚过她柔顺丝滑的长发,轻轻地,为她挽起。

“我知道你是女人了。你先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我的……三妹。”他将‘妹’这个字咬得很重,随即笑了,“今天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所以,不敢要得太多,怕梦就此消失了。”

独孤息低头浅笑,笑意散在他的肩头。

可是自那晚后,贺兰无双虽然取消了定好的亲事,却没有提娶独孤息的事情。

独孤息却在那一夜后,公布了自己的女儿身份。

在她换上女装,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尤其是贺兰无暇,看得一眼不眨。

恢复女儿身的独孤息依旧我行我素,依旧与贺兰无双走得很近,大家渐渐习惯了,也几乎默认他们是一对。

有一天,一个丫鬟失口叫了声‘夫人。’

独孤息没有生气,反而甜甜地笑了知。

从此以后,‘息夫人’的称号便叫开了。

所有人都等待着那场婚事,可是婚事始终一拖再拖。

再后来,诸侯间脆弱的平衡终于被打破。

战争开始了。

深处战火之中的贺兰家,更不会提起儿女婚事了。

从此,独孤息与贺兰无双转战千里,一直并肩作战,为他出谋划策,与他并肩作战。她的军事才公示,得到了无以伦比的体现,总是能兵出险招,几乎战无不胜。

不仅如此,她还亲自训练了一批只听命于她的军团,裴临浦与武爷便是在那时成为她的属下,并且为她的美貌与智慧而深深折服的。

也许为以后的各路种埋下的唯一祸因是——他们只听命于她。而且个个是当世不让的精英。

息夫人的名声一度盖过了贺兰无双,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初衷。

她只想成就他。

用她的力量,给她爱的男人,整个天下。

在他们的努力下,贺兰家的版图几乎覆盖了半个天朝,也由此引起了别国的注意。

其中一个,便是炎国。

那时候,贺兰无双因为内政而回到京都,独孤息选择独自留下,为他守望住边疆。

那一夜,炎子昊突袭。

炎子昊站在城下,望着那个声名遐迩的息夫人,一身戎装,红色的披风在夜风里招展,映着她火样的面容,隔得很远,都能感觉到她的眼神,那么犀利而聪透,也如火一般,刹那间燎燃了他。

他如遭电击。

城没有攻下,待回到营帐,他兀自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为败仗感到心烦。

他对当初还是他的贴身侍卫的卫先生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脸上笑容如春。

那是一声持久战,炎子昊将独孤息围了整整一月,几乎每天都有大规模小规模的战争,到了月中,当城门打开,这一次亲自迎战的将领,正是日日出现在炎子昊梦中的人。

那一天,她仍然穿着往常的红披风。在千军万马中,如一轮耀眼的太阳。灼烧着他的眼。

他们策马上前,在两军这间,那片空地里,第一次下面相遇。

独孤息微昂着头。

年轻而夺目,眼中睥睨一切的傲气。

炎子昊却抿着笑,近乎放肆地、贪婪地看着她。

“再看,把你的眼珠挖下来。”独孤息皱了皱眉,突然从马背跃起。

炎子昊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她的长剑。

伸手拽下了剑上的穗子。

独孤息神色一冷,下手更是不留后路。

他们在空中纠缠起来。

难分难舍,不分胜负。

那一战打了许久,炎子昊突然收剑。独孤息一惊,剑尖堪堪停在炎子昊的胸口前。只一毫米。

“为什么停了?”独孤息敛起凤眸,冷声问。

“为什么不刺下去?”炎子昊逼视着她,笑问。

独孤息皱眉,收剑,板着脸道:“我们这样僵持,除了两败俱伤,根本不可能有胜负。你们长途跋涉至此,粮草不继,定然打不不了持久战。不如来一个痛快的,如何?”

“好,我娶你回去,从此再无干戈。”炎子昊大声笑道,“你抵得上整个天朝。”

独孤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唇角微勾,笑得叛逆而邪恶,“为什么不是我娶你呢?”

炎子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独孤息已经转身拍马而回,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明天竹林午时!”

炎子昊没有言语,只是一眼不眨地看着那个让倔屡屡吃惊的女子,消失在灰色的铠甲兵械中。

当天晚上,身在京都的贺兰无双便收到了前方的线报,其中有一行话,他看了许久。

“夫人与炎子昊在阵前谈及婚娶。炎子昊露破绽时,夫人亦放过伤他的机会。”

“炎子昊是什么样的人?”贺兰无双将纸条捏进手里,沉声问道。

贺兰无暇坐在他身后,闻言顺口回答,“炎子昊是炎国创立以来最杰出的人物,天生神力,也奖罚分明,有威势也有亲和力,深得民心。”

贺兰无暇一直负责情报事宜,各国的大事以及人物,都了如指掌。

“听你说,他这人没有缺点了?”贺兰无双好笑地看着弟弟,漫不经心地问,可是笑容背后,却沉沉的没有一点笑意。

黝黑的眼里是深深的戒备。

贺兰无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往后一倚,笑着道:“比起大哥来,炎子昊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当然,也可以称之为优点。”

“是什么?”

“倔强,他会听取别人的意见,但若是他认定的事情,就算前面刀枪剑雨,也会不管不顾地做。当年他撤掉他几个叔叔的职权,不知道闹了多大的事,曾一度众叛亲离,多少人劝他放弃,多少人威逼利诱,他仍然一意孤行地撑了下来。最后虽然以奇策赢了,却如同火中取栗一样。凶险异常。可是至始至终,即便是身居百万大军的围困里,他仍然没有丝毫动摇,可以说,是一个意志力顽强的人。”

“怎么听着,还是优点?”贺兰无双笑笑,手中用力。

那纸条变成碎屑。

“怎么了,大哥?觉得炎子昊头疼了?”贺兰无暇终于注意到大哥眼中的阴沉站起身,关切地问……

“是头疼……”贺兰无双浅笑了一下,随即自语了一句,“可是让我头疼的,不止他。”

贺兰无暇没有听清楚,追问道:“还有谁?”

贺兰无双笑而不决,只是淡淡地下了一个命令,“让息儿回来吧,情愿丢掉那个城,也不能让她处于这样的危险中。”

贺兰无暇立刻欢欣起来,一溜烟地跑去下命令了。

他也担心她很久了。

第二天一早,在独孤息准备去竹林见炎子昊一了战局时,贺兰无双的密令也到了。

连着三则密令,比当年岳飞的十信道金牌还严厉。

贺兰无双没有只言片语说道炎子昊,只说:“息,回来!”

三个字,让独孤息看了许久。

心中泛暖。

纵然沙场扬名,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只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不仰视不俯视,不卑不亢。无论多少年后,都能骄傲而无畏地面对他。爱得坦然而自尊。

所以,贺兰无双的这三个字对她很重要。

她要感觉他的急切与关心。

可是,这座城同样重要。

他关心她,她却不能让他失望。

独孤息合上纸条,将它们小心收好,然后长袍迎风一披,英姿飒爽地翻身上马。

那一天,她并没有听命回去,而是去赴了炎子昊的约。

与炎子昊在竹林中品茗对弈。

以棋盘为战场。

以棋子为布局。

各执一方。

他们对弈了一天一夜,棋盘上风云变幻,却始终没有胜负。

而那一天一夜,贺兰无双负手仰望星空,反复地沉思一个问题。——独孤息的影响力已经太大了。若是她离开他,或者转而爱上了炎子昊,对天朝而言,便是一场浩劫。

她对他的感情,除了那一夜的吻外,从来没有明晰过。

那个曾吸引他全部视线的女子,现在,已经不再唯他是从了。

他察觉到她的阴影。

“大哥,嫂子只是不想丢了那个城。”贺兰无暇看出了大哥的情绪,在一旁奉劝道。

“她并不是你的嫂子,她是独一无二的孤独息。天朝的息夫人。又岂是我能左右的?贺兰无双淡淡地纠正了一下,神色已经冷淡。

贺兰无暇愣了愣,只以为大哥在为息儿的忤逆而生气,并未太放在心上。

而那一夜,当炎子昊填上最后一个棋子,看着满满当当的棋盘,抬头,笑道:”似乎,我赢了一个子。“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十七)终极测试(5)(息夫人篇)

“似乎,我赢了一个子。”

独孤息看了棋盘许久,终于叹气道,“确实是我输了……只怪当初没有将这种古棋当一回事。”

“古棋。”炎子昊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这棋盘却也有一段历史了,独孤姑娘若是喜欢,送与你便是。”

“不用,愿赌服输。我明日便带着所有人撤出那座城。不过……我只答应撤出,并没有答应不再夺回来。”独孤息坦然道:“我明日撤出,不出一月,便会纠结十万大军再次围剿此城,此地离炎国的供给甚远,只怕很难守住。”

“如此说来,即便我现在赢了,也无济于事?”炎子昊好笑地看着独孤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狡黠。

“是。因为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不止不休,直至将它重新夺回。你将一刻也得不到安宁。”独孤息微昂起头,美丽的脸满是自负的光泽。

“我已经得不到安宁了。”炎子昊微笑道:“既然得到了也要重新失去,那么,我可以改赌注吗?”

“你想改成什么?”

“我想请你去炎国做客,一个月。”炎子昊轻笑道:“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你答应,我立即撤兵。”

“那你岂非亏大了?如果我去炎国,就不怕我趁机搅动炎国的内乱?”独孤息笑,笑语炎炎,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悉听尊便,那我恭候夫人光临了,希望能尽早见到你。”炎子昊说着,已经站起身,极优雅地行了礼,然后敛身而退。

独孤息目视着他离开,好笑地自语道:任何时间?那就等我帮无双入住炎国的时候,你做了阶下囚再相见吧。

她也站起身,正打算回去,本来留守在城内的小武气喘吁吁地跑了来,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道:“夫人,无双公子亲自来了,现在在路上,听说三日后就会抵达。”

独孤息大喜过望。

贺兰无双果然亲自来了。

可并不是三日后,而是第二天傍晚。

他先进了中军营帐取了兵符,然后轻步地走近独孤息的寝帐,那时夜正沉,独孤息正在睡觉。

他走到她的床边,俯下身,接着外面的夜色,观摩着她的容颜。

睡着的独孤息终于没有了白日的耀眼与强大,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一样,安静而恬然。

他心中柔情顿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摸那张月光般美好的容颜。

手指触到了她的脸颊上,她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展开了,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她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眼。

“息儿。”贺兰无双浅笑,凑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还记得两年前的承诺吗?我娶你吧。”

独孤息终于睁开眼,眼波流转,像两粒璀璨的琉璃。

“我们成亲吧。”贺兰无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那么诚挚、那么神情,以至于独孤息有种融化的感觉。

她要融化在他的声音里。

什么都没说,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

等待这句话,已经太久太久了。她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心甘情愿地娶她。

独孤息吻住他。

温柔而缠绵,不断地索取,就像她心中不断涌现出的喜悦。

贺兰无双很快就呼吸不稳,他勉力地分开一点,喘息道:“我会忍不住……”

“为什么要忍?”独孤息的面容忽而变得妖娆起来,她潋滟着风情,梦呓一般地游说着他,“嘘,听听你的心想要什么,然后,跟随它……”

贺兰无双顿了顿,突然猛力地反吻回去,将她压到了榻上。

兵符落在了床侧。

衣服落在了地上。

那一夜的疯狂与销魂,是女人的等待和男人的迷乱。

贺兰无双从来没有这种被紧紧抓住的感觉,欲罢不能,不止不休,他迷恋这种感觉,同时,也惧怕这种感觉。

息儿,太强大了。任何时候,他都无法把握她,而只能追随着她的大胆、杰出和离经叛道。

他们不知何时睡去的。只是太累,所以睡了太久。

贺兰无双醒来的时候,独孤息还没有醒来,她温顺地缩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最无害的小白兔。

他凝视着她长长的睫毛,那一刻,忽而有种强烈的愿望:如果时间能静止,一直停在这一刻,他们身处深山,与世无争,每日这样相拥而醒。每天,他能在睁开眼的时候,吻着她美丽如蝴蝶般的眼睫毛。

贺兰无双爱过独孤息吗?这是她终其一生想弄清楚的真相。

也许,大多数时候,爱情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感动。至少在这一刻,他深爱着她。这是真相,可是这一刻已经流逝。

下一刻,不可预知也无迹可寻。

他重新闭起眼,将独孤息搂进自己的心口,然后闭眸假寝,不敢随便轻动,惟恐吵醒她。

直到——他发觉她自己坐起身。

“早。”贺兰无双笑笑,抬起头,正想去吻他刚才就觊觎很久的睫毛,接近时,才发现她的目光如斯冰冷。

“怎么了?”他轻声而不解地问。

“为什么要私自拿兵符?你不信我?”她目光不知何时越过他,盯在床侧的那枚兵符上,“你猜忌我?”

“不是……”贺兰无双在看到兵符的一瞬有点慌乱,随即又镇定起来了,“我们就要成亲了,所以,不要再去理会这件事,可以吗?”

“你,不,信,我?”独孤息宛若慰闻,仍然执着与最开始的问题。

“忘掉它。”贺兰无双也坐起来,凝视着她的眼睛,近乎命令地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是为什么?”独孤息没有丝毫妥协,仍然追问。

她想不通,她已经倾尽所有,为什么仍然得不到他的全心信任?

“为什么……息儿,你为了炎子昊忤逆我的命令,你与他在阵前公然谈及婚嫁,你们在林中独处了一天一夜,他竟然毫无理由地为你退兵!你让我怎么想?这一切我都不想追究,你何必还穷追不舍,以证明你从来就是对的?!”贺兰无双也有点失控,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许多话几乎不经考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独孤息哽了半天,然后赤身走下床去,随便裹上件披风,扭头甩下一句话,“贺兰无双,你他妈混蛋!我竟然以为你是因为想我而来!”

说完,她赤着脚走了出去。

长发披散,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微敞的衣服透出里面的春光。

外面的侍卫看直了眼,又很快将视线转开,满面通红。

她目不斜视,对自己造成的轰动效应无视之。直接闯进了裴临浦的房间。

裴临浦已经起床,正在那里整理文书。

他眼睁睁地看着独孤息走进来,打开他的衣箱。

“借几件衣服。”

她简短地命令了一句,随便翻找了几件衣衫,脱掉披风,一面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一面愤愤地向身边的裴临浦道:“马上启程离开这里!”

裴临浦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面红耳赤,无法作答。

好半天,才讷讷地问:“去……去哪里?”

独孤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又顿住了脚步。

去哪里呢?

“哪里都不准去!”贺兰无双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裴临浦房间的门口,他盯着独孤息,粗声粗气道:“难道你想逃婚?”

“难道你又是真心想娶我的吗?”独孤息冷笑一声,剑拔弩张的模样。

“是。”贺兰无双却回答得极快,笃定而坚信,“除了你,任何女人都不够格当我的妻子。”

独孤息没有回答,仍然抱着手臂,冷冷淡淡地站在那里。

贺兰无双走过去。

他弯下腰,突然抱住她的腰,将她扛了起来。

独孤息一惊,正要挣脱,却听到贺兰无双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我真想把你关起来,让任何人都见不到你的好。”

她于是安静下来。

裴临浦看见了她的笑。

她贴在贺兰无双的背上,双手拽得很紧,似乎生气,可是脸上却分明有笑,笑得那么舒心且幸福。

裴临浦突然觉得心底很酸,酸得发痛。

贺兰无双将独孤息扛了出去,他们第一次争吵,最后平静收场。

婚事,则紧锣密鼓地提上议程。

回到京都后,贺兰无暇很为大哥的决议感到高兴,前前后后地张罗着。

贺兰府的其他人,也都为这件亲事而感到欣慰:息夫人在军中的地位极高,而且才智也早已闻名遐迩,这样的女子与自己惊才绝艳的少主,本就是天生一对。他们的联姻,也保证了贺兰家问鼎天下的未来。

婚礼前半月的时候,他去看她,透过窗棂,却见她正在阅读一张细长的纸条。

听到开门声,独孤息立即转过头,笑眯眯地唤了一句:“老公。”

守在独孤息旁边的小武望了望天,思忖着:无双公子不过二十多岁,年少有为,哪里老了?

贺兰无双微笑,从后面环起她的腰,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被独孤息信手放在桌上的纸条。

他看到了炎子昊的落款。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一月之约,望卿莫忘。”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十七)终极测试(6)(息夫人篇终结上)

很多年后,当独孤息想起她与贺兰无双之间的种种种种,她一直困惑于一件事:每当他们以为彼此相爱时,到底是谁率先毁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让一切再次陷入迷雾?

婚礼没有如期举行,天朝没有被合并的其他诸侯纠结起来,开始了最后一次困兽之斗。

贺兰无双连夜赶往如火如荼的前线,独孤息却被留了下来,包括她所有的亲信。

即便原本在战场的亲信也被连夜召回。

贺兰无双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独孤息对着蜡烛坐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她忽而离家,并且修书给贺兰无双:我不能坐视不理,而将你弃于危险之中。

她违抗无双的命令,奔赴另一个战场。

这一走,又数倏忽几年。

几年中,他们聚少离多,在一起讨论最多的无非是军国大事。

而那一条长长的战线,也塑造了独孤息的另一个战场传奇。着名的‘以战养战’的理论,也在这条战线中被提了出来。

在缺少供给的情况下,她依然没有遇到过败仗。

一些人将她称之为救星,另一些人视她为恶魔。

可无论如何评价,独孤息以凌厉之姿,为贺兰无双解除了最后一个隐患,她是贺兰家立国当之无愧的功臣。

也因为她,贺兰家比预期早了十年统一了天朝,继而建立了贺兰王朝。

可贺兰无双对她反而淡了。

他对她时而温柔缱绻,可以在江南同食同寝、写下同生共死的诺言。时而晦涩难辨,更愿意呆在房间里看一夜的书,只留下个小丫鬟在旁边奉茶,而忽视着身边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被搁浅的婚事也就永远被搁浅了。

理由总是很多,最大的理由便是来自炎国的威胁。

独孤息以为自己能理解,所以她决定履行与炎子昊之前的约定,用一月时间,将炎国的隐患彻底消除。

她去了炎国。

一月客居后,她与炎子昊打了一次赌。

这一次,他们赌的是布阵。

那次赌约,让炎子昊立下了有生之年不再入侵天朝的誓言。也让独孤息将他视之为终生挚友。

可是当她从炎国回来的时候,却忽然得到一个消息,她已经被指婚给柳如仪。

那个秀气的,羞怯的,温雅的柳家世子。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一张冰冷至极的圣旨,贺兰无双甚至没有见她。

她本想直接闯宫,却在最后时刻,站在了巍峨的宫门前。然后,她朝高高的宫门匍匐跪下,指甲扣在地板缝里,一字一句,冰冷生硬:‘息,谢主隆恩。’

她嫁给了柳如仪,事实上,一直在掀开盖头的时候,她才看清楚了柳如仪的脸,看见了一张俊秀的脸和满眼的爱慕与艳羡。

柳家也是天朝大家,这门婚事虽然让许多人大跌眼镜,却也合情合理。

可是出嫁后的独孤息却似换了一个人,她被解除了所有兵权,然兵权于她本就可有可无,她是军队的神,无论她是否被授权。

她一直留在京城,却一直没有去见贺兰无双。

也从未进去柳如仪的房间,只是不分昼夜地在园子里大宴宾客,每日醉酒方归,形容洒然,醉意酣畅,一时成为京城文人墨客、风流雅致的另一个传奇。

杏花疏影里,吹笛至天明。

而柳如仪,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在宴会结束后,为她收拾残局。

有一天,似乎真的喝醉了——她一直沉于醉乡,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只是这次,大概是真的醉了。因为酒散后,她竟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躺在花间石畔,一手执壶,一面风情万种地把玩着花束。

“你为什么要娶我?”她乜斜着眼,成亲后,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也是皇命不可违?”

柳如仪静静地看着她,看着月光轻洒,那个绝世出尘的女子醉卧花间,跋扈得不可一世却又说不出的寂寥萧瑟。

夜石冰冷,夜色如水。

柳如仪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蹲下,第一次放肆地端详着她的容颜。

强势的女子,美艳自负得甚至对自己残忍的女子。让他总有一种不由自主去仰视去追随的冲动。可是今晚,她只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带着酒后微醺的余韵。

“是我主动向陛下求亲的。”他安静地回答:“我知道有点自不量力,可是……息夫人,你仍然是自由的。”

“为什么……”独孤息以手枕头,仰望着天际的漫天星空,梦呓般地问道。

柳如仪不太确定她到底在问什么,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道:“因为……因为我……”

他的表白没有说出口,独孤息的声音已经在夜风里传来。

“为什么他要背弃我?”独孤息明亮的眼睛似染上了星空的光辉,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留如仪,语气宁静得近乎无助了,“我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为什么还是被背叛?告诉我,他是不是另结新欢了?还是……还是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对吗?”

“息夫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柳如仪略感心痛地看着她,低声道:“因为你能做的,比陛下能做的多得多。你做的一切,是陛下想做却做不了的。”

“这是理由吗?这真的是理由吗?”独孤息愣了愣,随即一阵嘲弄地笑,“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借口?”

柳如仪叹了口气,从身上取下披风,轻柔地披在她身上。

“夜凉了,回房睡吧。”

独孤息没有推开他的衣服,只是双手握着衣襟,微垂着头,优美的唇清冷地吐出一句话,“我能给他天下,也能将天下全部收回。”

柳如仪全身一震,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上朝时,柳如仪被留在了宫里。

贺兰无双坐在案后,一面批改奏折,一面随口问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语气那么随意那么漫不经心,仿佛并不期待回答。

柳如仪顿了顿,然后抬头灼灼地看着贺兰无双,“陛下。”

贺兰无双停下朱笔,抬起头。

他的神色,却并不像声音那么满不在乎。

“陛下,为什么不能与夫人坦诚相待呢?陛下的担忧、顾虑,都可以直接告诉夫人,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试探她?夫人心里只有陛下一个而已,微臣无能,不能博得夫人的欢心。”

“如仪,你不是外人,所以朕可以毫不避嫌地对你说。息儿的个性太强,拥有的力量也太强。她若知道朕与小兰有了私情,而且小兰还有了身孕。她不仅会杀了小兰和孩子,也许还要整个天朝陪葬。朕不能拿朕的骨肉和子民来冒险。”

“……”柳如仪很无语,好半天才轻声问:“陛下爱夫人吗?”

贺兰无双沉默了许久,然后转头,望向窗外空寂的红墙绿瓦,幽幽道:“爱过,可是,她越来越强大,让我喘不过气。哪怕她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呆在柳府,也让我喘不过气。如仪,也许,我不得不放弃她了……”

“不要!”柳如仪慌忙地顶了一句,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第一次坚定而强硬地要求道:“把她交给微臣,微臣保证,她不会做出伤害陛下的事情。”

“去吧……”贺兰无双的眼中滑过犹豫,然后一痛,微闭着眼,挥了挥手道:“不要让朕做出让朕也痛心的决定。”

那一晚,独孤息是真醉了,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只觉阳光亮的刺眼,头痛欲裂。

她合上了窗户,打算继续躺一回。

如果知道在一次见到太阳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也许那天,她不会那么讨厌这灿烂辉煌的阳光。

中午时分,丫鬟端来了一碗醒酒汤,说是姑爷亲自准备的。

独孤息望着尚在椅背上的披风,心中微柔,信手端起浅浅地喝了几口。

然后,困意愈浓。

她重新回到床上。

再醒来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午夜的缘故,房间暗的吓人。她叫着丫鬟的名字,没人应声,她又叫了小武,还是没人应声。

她起身,伸手触去,却只有两壁冰冷的墙。

这不是房间。

而是……地道。

息夫人和柳如仪都在那一天失踪了,贺兰无双给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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