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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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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能做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贺兰雪问得不依不饶。

“阿雪,你能放过淳儿,我很欣慰。谢谢。”贺兰无双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临到最后,他悠悠地丢下一句话,任由回音在屋梁处回荡不停。

他已经离开了。

如鬼魅一般,消失在这间密封的屋子里,连呼吸声都再也不闻。

大门很快被重新打开,外面的天光一泄而入,贺兰雪伸手拦了拦额头,瞪着眼睛打量了这个房间一番:大而空旷的屋舍,没有家具,四面都是厚厚的墙,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他傻傻地站在中央,好像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个可笑的梦境。

“陛下,请出去用餐吧。”外面的人站在光影交替处,客客气气地邀请着他。

贺兰雪重新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迈了出去。

又是一番弯弯绕绕,贺兰雪已经不再试图去记住路线了……总而言之,是不可能记住的。

他行到另一间一模一样的房内,里面的摆设比起第一间,布置得雅致干净,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布满了佳肴美味,其成色品种,一点也不亚于皇宫的宫筵。

而坐在长桌另一头的,则是伊琳。

伊琳一身素装,不施粉黛,看上去反而比在宫里是年轻许多,如江南采莲的少女。

“陛下,他们让我来陪陛下吃饭。”伊琳在贺兰雪开口询问之前,赶紧表明立场道:“小新已经安置妥了,此刻正在睡呢。陛下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贺兰雪也没有推辞,事情越发莫名其妙了,他现在急需补充体力。

他坐在了长桌的另一头,离伊琳大概十步之遥。

很勉力地挑了一口饭,贺兰雪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我很担心伊人。”

按理说,伊人有凤九照顾,他应该能放下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伊琳拿着筷子,在那一头定定地望着他,看着那个俊逸超群的男子,因担心另一个女子,而忧心忡忡,食不甘味。

伊琳有点反酸,低下头,将一筷子青菜放进口中,其间幽幽地说: “伊人不会有事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伊人了。”

“什么意思?”贺兰雪眉毛一轩,略显凌厉地望着她。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伊人不像我们这个世上的人。”伊琳斟酌词句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说:“她根本就不像我认识的妹妹,从前的伊人,真的是个傻子,可是现在的伊人虽然不爱动也不怎么说话,却不是白痴。还有,她给小新他们讲的故事,什么白雪公主啊什么七个小矮人,都很奇怪。”

“那又如何?”贺兰雪不动声色,手安然地放在桌上,静静地问。

“……陛下,我一直怀疑她是哪国的奸细。”伊琳顿了顿,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并不是说伊人有多不好,而是,她真的很奇怪,她不是我认识的妹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伊人在嫁给陛下之前的样子,与现在太不一样了。因为,她现在懂得的许多东西,从前在家里,先生也没有教过我们……还有一点更重要的,陛下,从前的伊人,几乎是不识字的,更加不会作画。可是现在的娘娘不仅认识字,而且画艺很好。陛下,她不是伊人了,而是其它女子!一个来历不明,动机不明的女子!”

贺兰雪反而安静下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不作声重新开始吃饭。

伊琳有点讪讪,只得低头,继续嚼蜡一般解决面前的食物。

等他们吃完后,伊琳起身,正要退走,身后的贺兰雪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是不是伊人有什么关系,我爱的人只是她。”

关于伊人种种异于常人的现象,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又怎会不知?

只是,那又如何呢?

只是她还在他身边,不管她到底是谁,来自何方,或者,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往,都不重要。

“可是陛下难道不想知道,伊人到底有什么过往吗?”伊琳心中莫名地酸涩,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一股让她无法呼吸的嫉妒,“陛下应该发现,伊人现在越来越虚弱了,像水土不服一样,难道陛下不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吗?”

贺兰雪神色一滞,伊琳的话提醒了他。

伊人最近确实越来越虚弱,从前喜欢睡觉,只是因为懒得理会其它事,而如今,她仍然天天睡觉,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困乏至极。

如果不是有人在暗中加害,那是不是与伊人本身的情况有关联?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找到伊人。

可问题是,贺兰无双一直不露面,他脱不了身,连外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又谈什么找到伊人?

“伊人,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贺兰雪忧心入骨,放在桌面上的手倏然合紧,筷子断成了两截。

伊人是真的虚弱了许多,带着小葵几乎走了一夜的路,天明时分,才算回到大道上。

她已经累得头晕目眩。

倒是小葵的精力好,前半夜是伊人拖着她,后半夜几乎是她拖着伊人。

小小年纪,同样累得够呛。

到了路边,她们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喘着气,等着来往的车辆,看能不能搭个便车。

两个经过一夜的跋涉,都有点狼狈,衣服被树枝挂得七零八落,形容更是蓬头垢面,远远一看,像一个乞丐婆拉着个小乞丐。

这样的形象,即使她们使劲招手,也没有马车愿意停下来载她们。

“母后,流园还有多远啊?”小葵靠在伊人的怀里,可怜兮兮地问。

好歹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自醒事起,她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很远。”伊人想了想,然后勉力地站起来,拍拍衣襟道:“我们去找驿站,看能不能通知到你易剑叔叔。”

如果能与朝廷的人联系上,她们就不用这样一路走过去了,而且,易剑他们也会帮忙解决问题的。

“好,去找易剑叔叔。”小葵闻言,重新来了兴致,也站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迈着小腿,鼓足精神,往前面的小镇走去。

天朝的道路建设相当完善,驿站与驿站之间了隔得很近,伊人与小葵又要死要活地走了一上午,终于在中午时分,来到了最近的驿站。外面的日头很毒,小葵一进院门,就呼啦啦地跑到了墙边的井水边,双手捧着冰凉的井池,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伊人笑笑,伸手擦了擦满额的汗,一个人踏了进去。

那驿臣刚好坐在大堂里喝茶,听到响动,转过头看了看伊人,皱眉问:“哪里冒出来的乡野婆子,这驿站可只是朝廷的大人才能进来的。”

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也懒得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我想你通知一下易剑,伊人在这里。”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是易剑的客人。”

驿臣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敛眸问:“你口中的易剑,是不是陛下跟前最红的侍卫,光禄大夫易大人?”

伊人虽然不知道易剑到底有什么头衔,但整个天朝,大概就这个易剑了。

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你是易剑的家人?”那人又将她打量了一下,几番逡巡后,不禁咧嘴一笑:“男人到处鸟是很正常的,以姑娘的姿色,拿点赡养费就行了,就不要想当易大人的正妻了。再说,易大人是什么人?是皇帝跟前最红的大人物,他哪还记得你?我奉劝你,在这里好生休息一下,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不要再妄想了。”

伊人愣了愣,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厄……有那么丑吗?竟然被驿臣鄙视了?

饶是她不在乎这样的东西,也不禁有点小小的郁闷。

不过,也难怪,她的手上脏兮兮的,满是昨晚拿火把时留下的炭灰,上午走的时候又流了一身的汗,刚才抹汗时,让脸上花一块黑一块,整一个从山村里逃难出来的颓败模样。

“啊,听我的话,姑娘回去吧,易大人哪里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别说这儿离京城那么远了,就算是在京城里,易大人想见你,那也没时间见啊。”驿臣说。

“为什么?”伊人听着奇怪,顺口问。

“炎国的皇帝不是来拜访天朝了吗?”驿臣用一副“你是小民你不懂”的眼神望着伊人,端着架子道:“陛下正与炎国皇帝会谈,易大人作为第一守卫,当然脱不开身。”

“陛下?”

“雪帝啊,皇宫里的天朝皇帝陛下啊,你到底是不是天朝人?”驿臣又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伊人则处在惊愕中,完全不知怎么反应。

她与阿雪出来参加凤九的婚礼,确实是微服出巡,没有惊动任何人,驿臣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可是,阿雪明明被人掳走了,皇宫里的那个陛下,又是谁?

“那个炎国皇帝……什么时候来的?”伊人略定了定神,又问。

“昨天啊,京城现在可热闹了。”驿臣还在继续唾沫横飞地向无知小民宣传他的小道消息,“当年绥远一战,雪帝大败炎国炎寒,炎国元气大伤,让炎寒被世人诟骂了三年之久。听说炎寒励精图治,在炎国韬光养晦,一直没露面。而这次乍一露面,竟然是不计前嫌向天朝示好,主地向天朝皇帝提出联姻。”

“联姻?”伊人又是一怔:怎么在京城的时候,完全没听说过炎寒要与天朝联姻的事情?

炎寒想娶谁?

“跟谁联姻?”她问得一头雾水。

难道真是山中一天,世间一年?

“就是公主呗,悠公主。大奸臣裴若尘死了后,悠公主一直孀居,现在炎国皇帝愿意娶她为妻,是皇家也是两国的大喜事啊。”驿臣说到这里,为了卖弄自己的见多识广,又压低声音道:“听说,炎寒与悠公主还有一段很传奇的往事,当年绥远之战的时候,悠公主就在绥远,后来在炎寒退走的时候,顺道将她掳走了,两人日夜相对,日久生情,所以……”

“贺兰悠不是一直住在绥远吗?她还经常来信……难道这几年,她一直在炎国?”伊人琢磨了一会,又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炎寒与贺兰悠?伊人想破脑子,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只是直觉告诉她,那不可能!

“行了,这种朝中大事,照理说,不该跟你这种无知小民讲。你赶紧走吧,不要指望见到易大人了。”驿臣开始下逐客令,伸手将伊人往后一推,伊人踉跄了一步,小葵刚刚从井水边跑过来,见状,叉着腰凶神恶煞地挡地驿臣面前,怒气冲冲道:“你干嘛!竟敢推我母后!”

那驿臣没有注意听她的话,只是异常惊异地看着贺兰葵。

两岁多的孩子,五官已经全然继承了她老爸的优良传统,有种艳艳的色泽,而且刚用井水洗了脸,嫩白的肌肤蕴着华贵的红光,漂亮得跟一个小天使一样。

“没想到,你还能生出个这么标致的女孩,美人胚子啊美人胚子。”驿臣仰面感叹,一面向小葵走了过去。

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了。

第二部 第一卷 宫心曲 (十)好吧,我揭秘吧,不铺垫了

伊人心中一惊,就要拉着小葵先离开,哪知她刚刚准备动,对了驿臣已经面目狰狞地逼近了她……

再醒来的时候,伊人发现自己置身一个河边。

如梦里的河。

河水流淌不息,雾气氤氲。

她支起身,看着河对岸,一个素衣长袍的女子,朝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伊人几乎下意识地认出了她是谁。

“独孤夫人。”伊人坐了起来,头有点痛,很努力地回想昏迷前的情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依稀记得,那驿臣的嘴脸突然变了,变得出奇陌生。

后面的,便是一阵空白。

小葵如何了?

她心中一阵担忧,连忙又问:“这是哪?”

“你可以把它叫做忘川河,这是时间的枢纽,你从后世而来,忘记一切,来到这个世上。”独孤息蹲了下来,蹲在伊人的面前,绝美的面容仍如失真的幻觉。

“河那边是你的前世,这里是你的今生。这是前世今生的所在。”

伊人怔了一会,迟疑地望着那条河,“那这条河,是你造的吗?”

“是,也不是。”独孤息又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那烟波浩渺的世界一眼,“你可以把它当成上帝的产物。虽然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们再也不信上帝。”

“哪个时代?”伊人又问。

独孤息却并不直面回答,只是从上而下,望着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中你吗?”

“不知道。”伊人老实地回答,“我以为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没有任何事是自然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契机与因果。”独孤息淡淡道:“你以为自然,只是你没有刻意去期望过,它发生得猝不及防而已。”

“那么,为什么?”伊人也站了起来,站在独孤息的面前。

她的身量不高,比独孤息矮了不少,身上更没有独孤息那种艳绝天下的气势,可不知为何,当她站在她的前面时,并不觉得伊人有多么矮小或者无足轻重,她们就像两个决然不同的存在,可是各自平等。

“五年,你来到这个人世,已经五年了。”独孤息的神色有点凄迷,宛如梦呓,“而我脱离这个人世,也有二十年了。”

“脱离?”伊人似解非解,忽而又想起另一件极重要的事情,“小葵呢?”

“小葵,我不知道,也许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人生若浮萍,谁又能左右它的方向,不是吗?伊人。”

“不是,我必须知道小葵在哪。”伊人有点执拗地重复这个话题。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吗?”独孤息再次移开话题。

“嗯。”

“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什么样的人才最有力量?能够将你想要的一切牢牢地握在手里,权力、生命以及爱。”息夫人逼近伊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在我从死牢里死而复生之后,寺庙里有个智者告诉我,因为我握得太紧,所有什么都没有得到。他让我松开,他说,只要我松开手,就可以获得一切,这是我选择你的缘故,你……从不曾试图握住过什么。”

说着,息夫人退后一步,冷冷地望着她,“可是你得到什么了吗?你可以因为运气而得到地位,得到爱,得到家人以及幸福。可是,你无法去保护他们,只要你松一松手,你就会失去它。他的丈夫失踪了,你的地位很快会被其他人取代,你的孩子不见了,爱恋你的人另娶他妻,甚至于你的生命,也不会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他们会怎么样?”伊人盈盈地望着她,并没有多震惊或者惊慌失措,只是静静地问。

“无论他们怎样,你已经失去他们。”息夫人垂下眼眸,淡淡地说:“你没有留住他们的力量。”

伊人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想回答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化成了一缕轻笑。

一缕如清风白云一般的笑容。

自然、从容。

“好奇怪,你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一句台词。”她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独孤息,轻声道:“当你握紧手,你会发现自己的手心一无所有,而当你展开手掌,你就会拥有整个世界……这个道理早你的时代几个世纪都在奥斯卡里说了出来,那时候,我们还信上帝。”

独孤息愣愣地看着她,她猜想过伊人的无数个反应,却万料不到,她会这样。

笑得若无其事,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五年来的经历过往,只是在独孤息的旁观下的一场试验。

“我要去找小葵。”伊人说着,拍拍屁股打算走人,走到中途,她忽而想到什么,扭头问:“若尘还好么?”

“伊人,你让我吃惊。”独孤息浅浅地丢下一句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云淡风轻地看着她,“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伊人转过头,懒得继续问:独孤息固然自以为是,却不是一个违背自己的人若尘应该很好吧。

只是,这是哪里呢?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伊人却只能向前,向前走,一步,两步,走进看不清前路后路的雾里。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一脚踩空。

在摔倒的时候,她仓皇回头。

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没想到大的洗一洗,也还算个清秀的小美人。”耳边一个略显老态的声音姑姑啦啦地说道,紧接着,便是一只粗糙如树皮的老手,抚上了伊人的脸颊。

伊人猛地睁开眼睛,倒把那个老妇人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然后探头来瞧她。

伊人的目光初时迷惘至极,随即清明起来,眸里倒影着头顶的屋梁帷幔。

只是梦,原来只是梦。

可是……那么真实的梦

“小姑娘准是糊涂了。”老妇人嘿嘿一笑,凑上前来,摸着伊人的额头,笑眯眯道:“等会,你就不会迷糊了。”

“小葵呢?”伊人眨眨眼,然后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望着面前那个身穿裙子,满脸脂粉皱褶的老妇人,急声问:“与我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呢?”

“她可比你值钱,已经被卖到京城……咳咳,这不是你该打听的,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百春园的人了,什么女孩不女孩的,都跟你没关系,你以后的名字叫立春,在这里好好干,也甚过当乞丐婆,对不?”老鸨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厄……妓院?”伊人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马上要死要活,抵死不从,她只是有点迷惑:难道是妇人都要在这个场所里走一遭?

独孤息说,你的生命也将不在你的手里。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是梦了,是真实发生的,虽然不知道那个景象怎么进她的脑子里的,可是独孤息,是真真实实地与她说话来着。

可是,小葵也卖了……她还那么小,虽不至于被怎么着,只是在这个环境里耳濡目染……

伊人有点头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阿雪,你在哪里呢?

我已经力不从心了。

……如息夫人所说,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去保护你们。

是不是,还会有更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

老鸨看着伊人一忽儿担忧,一忽儿发呆,就是不吵不闹,不禁狐疑起来,转身悄悄地问身后将伊人送来的大汉,“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听大人说,她的脑子是有问题,更说自己的京城大人物的家人,谁信!”大汉撇撇嘴道,“那些大人物,岂是这种乞丐婆认得的?”

“说起大人物,明天百春园就要来个大人物,本想让她做个新面孔出现,可是,她脑子有问题……”

“哪个哪个?”大汉听说有大人物来他们这个小地方,立刻有了兴致,追问道。

“既然是大人物,肯定不能提前告诉你了。”老鸨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然后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伊人的身上,“是个傻子也好,有些客人啊,就喜欢闷不作声的傻子。”

“总比要死要活的好吧……”那汉子连忙堆起笑来,“那钱……”

“出去再说。”老鸨一面说,一面将汉子拖了出去。

他们合上房门,在外面嘀嘀咕咕去了。

伊人独自坐在床上,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居室:收拾得颇为雅致,一床一桌,窗台上还种有几盆绿色植物,墙上不伦不类地挂着几幅谈不上价值的花卉字画。

她又站了一会,然后站起身,轻步朝窗边走去。

外面流云几朵,飞快滑过。

息夫人,难道这个世界,只是你屏幕里一个可以遥控的画像吗?

可是,我是如此鲜活的人,永远,永远,不会是傀儡。

她又低头看了看脚,重新挪到床边。

第二部 第一卷:宫心曲(十一)真假贺兰无双

到第三日的时候,贺兰雪终于见到了小新。

伊琳没有骗他,小新由她照顾得好好的,贺兰雪见到他的时候,他照样趴在床上,睡得像一只恬静无忧的无尾熊。

贺兰雪心泛柔情,上前摇了摇他,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小新睁开眼,见到他,也很欣喜,甜腻腻地叫了声‘父王’,然后扒拉在他身上,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小新一点也不认生,一直很乖。”伊琳站在贺兰雪身后,笑盈盈地说:“刚来这边的时候,我担心得要死,如果没有小新,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贺兰雪闻言,手抚着小新的头发,轻声道:“小新,有父王呢,不会出什么事。”

小新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小手紧紧地捏住贺兰雪的衣服。

怎么会有小孩不害怕陌生的掳掠呢?

只是,他表达的方式太安静。

不用心的人,看不到而已。

“父王……”等了一会,小新趴在贺兰雪的肩头,细声细语道:“我从车辕上掉了下来,天安哥哥说我活该呢,天安哥哥还说,让我找个地儿躲起来,不要被别人发现——可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小新的声音很轻,贺兰雪也不过堪堪听到,伊琳更是听不到了。

只是,见小新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样子,伊琳笑着走过来,拍拍手道:“小新,让皇姨抱一抱,别累到你父王了。”

小新只是捏住贺兰雪的衣服,不肯撒手。

“让他和我呆一会吧。”贺兰雪还在回味小新方才的话,本想继续问小新一些细节,又听到伊琳提起道:“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跟着的那些侍卫说,让陛下待会儿见一见其他人。”

“其他人?”

“流逐风他们。”伊琳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毫不惊奇地回答道。

贺兰雪愣了愣,只得将小新放了下来,小声地叮嘱了一番,转身随着外面等候的人一道离开。

小新眼巴巴地看着,待贺兰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左右看了看,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床边,笨拙地爬上去,继续埋头睡觉。

伊琳放心地瞧了他一眼,也从门口踏了出去,只是,没有人跟在她身后。

她的行动,完全自由。

伊琳一路走,直走到宅子的最深处,有一个不同于其他房子的小间,太小,太不引人注意,好像一开门,便能见到对面的墙。

伊琳拉开门。

她果然见到了对面的墙壁,只是在墙壁之前,有一道蜿蜒下去的通道。

伊琳信手拿起旁边的油灯,顺着通道,一步一步迈下。

她走了很长一条路,通路在中途突然开阔平坦,而这突然大出来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个人倚桌而坐。

“你认为,他信了吗?”人影微侧过身,透过伊琳手中的灯火,隐约能看到他的轮廓。

一张英俊如 希腊神祗的脸。

五官清晰,眼睛深邃得出奇。

竟是炎寒。

他正在饮茶,或许没饮茶,他只是端着茶杯,久久地、久久地,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没有理由不信,当年无双帝神秘失踪,天朝的人本来就相信他没有死。而且,你还提到了息夫人。”伊琳将油灯放在桌上,坐到了他的对面,一手支肘,若有所思地回答道:“他应该信了吧……不过,我不敢打包票,贺兰雪,其实是一个很难看懂的人。”

“如果我不知道无双帝是真的死了,也会相信他尚在人世。”炎寒轻声道:“贺兰无双统一了天朝,创立了贺兰家最巅峰的辉煌。这样的人物,很多人都不希望他是真的死了。”

“陛下,你有想过,也许无双帝真的没死……”伊琳闻言,迟疑地说出自己的疑虑。

“可是贺兰无双真的死了,去年卫先生在弥留之际,说出了一切。贺兰无双,没有死在天朝,而是死在炎国。”炎寒的目光忽而凛冽起来,望着前方的虚空,一字一句道:“他用最后的力气,只身赶到了炎国,与父亲在密室里呆了三天,然后力竭而死。”

“他们在密室里谈了些什么?”伊琳略倾过身,好奇地问。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只需要稳住贺兰雪,扶持贺兰天安。其余的事情,不要多问。”炎寒站起身,果断地下了个逐客令,“一会没有其他事,不要来找我。”

“自然,你想要做什么,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贺兰雪,或者阻止什么息夫人,我只要天安继续当皇帝,我继续做天朝的太后就足够了。”伊琳顿了顿,耸肩道:“也许,我能猜到,你做这些,是不是想为你父亲复仇,当年息夫人遗弃了他,或者,是为天下……”

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炎寒已经转身。

在他完全隐入黑暗中时,伊琳本不奢望得到答案,可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处缓缓传来。

“阻止息夫人,不是为复仇,不是为天下,不是为了那些我不曾参与的往事,只是……为了伊人而已。”

伊琳愣了愣,然后冲着炎寒的背影大喊道:“伊人不是普通人对不对?她怎么会扯上息夫人?她到底是谁?我妹妹在哪里?”

黑暗中,无人回答。

贺兰雪终于与流逐风他们见面了。

在一间特制的牢房里,整个牢房都是用特制的精钢所做,坚固无比,贺兰钦试着打了几掌,所有的力道都好像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回应。

“阿雪,你怎么也在?”见到贺兰雪,三人都很惊奇。

“难道你也中招了?”凤七从墙角站了起来,好奇地问:“我们是不小心,他们所有的迷药实在是匪夷所思,而且,当时情况确实很奇怪。咳咳……”

“他们两个在争吵,而我是夹在中间的炮灰。”流逐风赶紧用一句话将情况说明,快速撇清,“总而言之,当时一团糟。所以没有注意空气里的异样,你跟凤九在一块,那家伙的鼻子跟狗一样灵,没理由也被抓到啊。说起来,那些人到底是谁?”

“是贺兰无双。”贺兰雪静静地说:“至少,他自称贺兰无双。”

“不会吧,我的情敌?”流逐风吃了一惊,略有点夸张地张大嘴 ,“如果贺兰无双还活着,我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阿雪,你真的确定是他?”一直站在凤九身边没有做声的贺兰钦冷不丁地问道:“可是伯父不是已经过世多年了吗?”

“二哥,墓地是空的。”贺兰雪望着他,轻声说。

贺兰钦怔住。

“你是说……他真的是贺兰无双?”凤七也站了起来,却并不靠近贺兰钦,反而走到了流逐风身边。

“不确定,有可能,可是伯父那么久没露面,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假,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贺兰雪说完,用目光瞟了一眼贺兰钦,缓和气氛道:“二哥,你和七姑娘……”

“出去后再说把。”贺兰钦不冷不淡地接了一句,然后坚定地走到凤七的旁边,坚定地握住她的手。

凤七吃了一惊,狠狠地瞪了贺兰钦一眼,挣了挣。

只是她到的力气不够,怎么也不是戎马半生的贺兰钦的对手。

她只得求助地了看向流逐风。

流逐风佯装不见,抬头望天,拉着贺兰雪,躲到了另一边,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天花板:“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奇怪的发现,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一切皆有可能。你想不想听?”

“说说看,如果伯父尚在人世,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贺兰雪回答。

“我觉得,这里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天朝皇宫!”流逐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贺兰雪愣了愣,疑惑地看着流逐风。

“我研究过各国的地质和风貌,尤其是皇宫。”流逐风自信道:“哪怕只是泥土的气息,我都能断定,这就是天朝皇宫。”

“我在皇宫里出生、成长、居住了二十余年,却从不知道皇宫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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