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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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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
“若不是顶级高手,便是自己人了。”易剑低头道:“阿奴姑娘的来历虽然查明了,但还是有很多疑点。”
“可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贺兰雪沉吟道:“难道是我的行踪被裴若尘发现了?”
“我们将贺兰淳送出京城后,就连夜离开了,那时候裴若尘正准备新帝登基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分神去查我们的行踪。”易剑否定道:“倒是炎国皇帝……”
在天朝宫变的时候,炎寒一直在旁边冷眼瞧着。他是最能看清全局的人。
“炎寒即使知道我的行踪,也不会对付我。”贺兰雪淡淡道:“他本来就希望看到天朝越乱越好,我是天朝的隐患,他何必要为裴若尘除掉我这个隐患。”
“若是为王妃呢?”易剑迟疑道:“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不是没可能。”
“炎寒若真的是那样冲动的人,当年伊人在炎国的时候,他就该直接立她为后,娶了她,而不是优柔寡断地拖着!”贺兰雪冷笑一声,“在他心中,永远是大局为重,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到底是……”
“无论如何,现在阿奴单独留在小镇里已经不安全了,带着她一起上路吧。”贺兰雪叹了一声,对自己连累阿奴流产、康老伯失踪终究有点耿耿于怀。
待贺兰雪出了阿奴的房间,天色已经很晚了。
伊人独自留在房里,正用自制的小镊子将小貂身上的银针拔出来,又洒上金疮药,然后取了一条毛巾,将它裹好,放在床头上。
小貂受伤颇重,身体虚弱,只能任由她摆布,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伊人摸了摸它的小头,自语道:“在我这里,你会很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你。”
小貂似听懂了,小头一低,缩成毛茸茸的雪球,闭目养神。
伊人笑笑,刚安置好它,贺兰雪便推门走了进来。
“明天要带着阿奴一起去落凤山庄,这里不太安全了。”他试探地对伊人说道。
“好啊。”伊人的神色间没有丝毫不悦,只是眉头微锁,似有隐忧。
贺兰雪没有注意,还在庆幸伊人的知情达理,握着伊人的手,随口转开话题道:“伊人,你说冷艳大婚,我们送点什么好呢?”
虽然在冰国略受了一些波折,但是冷艳对贺兰雪,终究也是有救命之恩的。现在,她大婚在即,贺兰雪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也许,她希望你亲自去参加她的婚礼吧。”伊人琢磨着说。
“我不是没有这个打算,但我跟她之前的纠葛太多,只怕她未必想见到我。”贺兰雪讪讪地笑笑,随即搂过伊人的腰,涎着脸道:“更何况,我更怕某人会吃醋。”
“某人是谁?”伊人眨眼道:“我不会吃醋的。”
“吃吧吃吧,都没见你吃过醋,我多受打击。”贺兰雪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坦言道:“我可是对你很吃醋,像炎寒啊,像裴若尘啊,像流逐风啊,以后你见都不要见他们了。”
很霸道的语气。
伊人一脸黑线。
贺兰雪又涎上来,望着她巴巴地说:“眼睛里只准看见我!”
伊人正想控诉他的无理取闹,贺兰雪突然抱住她,温柔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如我们继续中午被易剑打断的事……”
伊人愣了愣,随即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张口,咬住他。
贺兰雪痛得龇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哪知,贺兰雪刚刚走到床边,又是一阵门轴的转动声,易剑冒冒失失地进来道:“王爷,王爷,王……”
贺兰雪抱着伊人,转过头,笔直而凌厉地看向易剑。
如果目光是有实质的,那么易剑一定一件被烧成灰烬了。
易剑呆滞了半刻钟,然后立正、转身,迈正步走了出去,顺手合上门。
贺兰雪刚松了口气,正打算把伊人放到床上,外面响起三下礼貌的敲门声,“王爷。”
贺兰雪眉毛一挑。
他要把易剑打发回天一阁!明天!不,马上!
“王爷,有客人来访。”易剑在门外恭敬地汇报。
“怎么来访?难道他过了天一阁的第一道防线?”凡是靠近镇子十里地,而非镇子本地人,都会被天一阁扣下盘问。
“直接闯进来的。”易剑回答道:“因为……访客中有一个极厉害的高手。”
“谁?”话已至此,贺兰雪已经没有心思欺负伊人了,放下她,然后拉开房门,看着易剑,严肃地问。
“武爷。”易剑正色回答,努力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刚才闯进去的人只是贺兰雪的一个幻觉。
“还有谁?”
武爷的名字果然让贺兰雪小小地吃惊了一会。
“柳色和尤主管。”易剑回答。
“他们怎么会来?阿奴会不会也是……”武爷武功奇高,若说是他来偷袭阿奴,劫走康老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才来,而且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还给了拜帖,应该不是白天袭击阿奴姑娘的人。”易剑斟酌着回答。
贺兰雪不再多说,大步朝会客厅走去,伊人也小步跟了出去。
她想念武爷了,那次冰国一别,又是许久不见。
哪知到了会客厅,却没见到武爷,大概还在外面玩吧。
厅里只有两个人,柳色站在正中间,尤主管则立于柳色之后——尤主管的眼睛黯淡无神,没有焦距,伊人忽而想起柳色说过的话:柳色的眼睛,是尤主管给的。看来,果然是真的。
伊人一进门,柳色便看见了她。
在柳色眼中,伊人比以前丰腴了,脸还是圆嘟嘟的,大大的眼睛,清透灵动如初。
而柳色却更加瘦了,伊人只看到一个单单薄薄的少年,脸色苍白,少年老成地站在古朴静谧的客厅中间,眉宇间的倦怠不见消弭,反而更加浓重了。
贺兰雪迎上去,三人礼貌地寒暄了一下,然后,尤主管单刀直入道:“逍遥王,你已经被天朝列为首号通缉犯,是否有意与柳家合作,共谋大事?”
“哦,你们有什么?”贺兰雪不着急回答,只是伸臂请他们坐下,然后靠着椅背,淡淡地问。
“夏侯的兵马和裴若尘的信任。”由始至终,柳色都没有说话,一直是尤主管在那边答覆着,“我们少主已经有足够的实力逐鹿中原,这次来找逍遥王,一方面是为裴若尘造谣生事,中伤逍遥王感到不平,另一方面,也希望逍遥王能劝说大将军,一并发兵剿朝匪、清君侧。”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定定地看着前面的一个地方。
“尤主管的眼睛?”贺兰雪不知道换眼睛那一回事,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为了天下大计,一双眼睛不算什么。”尤主管慨然道。
柳色垂下眼眸,神色清冷至极。
“你何苦用眼睛逼他?”伊人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这位姑娘,我何时逼过少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少主好,只要是少主需要的,莫说眼睛,便是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尤主管看不见伊人,只能朝她的方向,哽着脖子道。
“你虽然抚养他,却没有权力决定他的人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在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不该去指望回报,更不该用你的预想去限制他,有时候,好意比恶意更可怕。尤其是愚忠。”这样离经叛道的话,从伊人口中说出来,不由得让所有人都大为侧目。
尤主管哑然。
柳色转向伊人,那双灰蒙清冷的眼睛润了润,随即平静,他淡淡地说:“谢谢,可是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与他人无尤。”
“为什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伊人盯着他问,她分明记得,从前说起身世的时候,柳色的无奈与绝望,他只是承载着别人愿望的傀儡而已。
“那也许就是我的价值,也是我的命。”柳色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贺兰雪左看看伊人,右看看柳色,心底又涌出一股警觉的酸味。
“伊人,你去看看阿奴怎么样了!”他得赶紧把伊人打发走,这个柳溪,貌似与伊人之间,也有问题!
贺兰雪突然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天杀的,他对伊人实在太没把握了!
伊人也不争辩,低头呆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大厅,朝阿奴的房间走去。
柳色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突然露出一抹不明意义的笑来。
看来,贺兰雪很在乎伊人啊。
尤主管还在忿忿不已,柳色踏前一步,手搭放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不用介意。”
听见少主劝慰,尤主管的脸色好多了,却还是噜苏道:“我从未想过要害少主,我这辈子,对老爷忠心耿耿,对柳家忠心耿耿,少主不是寻常人,少主是老爷的儿子,是息夫人的儿子,少主才是真命天子!”
“嘘”柳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直视着贺兰雪。
贺兰雪忽然觉得:面前这个柳色已经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从前总是躲在尤主管背后的盲眼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
“逍遥王应该已经知道,我就是柳溪。柳溪就是柳色。”柳色不认为伊人会为他保密,他觉得贺兰雪已经知道。
事实上,贺兰雪确实知道,消息来源却不是伊人,而是天一阁。
“夏侯原是柳府的人?”贺兰雪依着他的话问。
“他是息夫人的人。”柳色嘲弄地笑道:“我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看来,果然是个人物。死了那么久,还有人肯为她抛头颅洒热血,连侯爷的名号也不要了。”
“息夫人是个传奇。”贺兰雪也不得不承认。
“夏侯的独子夏玉如今是冰国的王夫,你说,如果冰国出兵相助,裴若尘的江山,还能坐多久?”柳色慢条斯理地说:“我本可以不找你,可是我听到一个消息,淳帝并没有死,他被你藏起来了。如果可以,以淳帝的名义起兵,会方便很多。待事成之后,你仍然可以做你的逍遥王,而不用受这样的逃离之苦,你觉得如何?”
贺兰雪笑了笑:“很诱人。”
“你答应了?”
“不,只要裴若尘没有什么大错,我不会再让天朝动荡,更不会因为你们的重重私欲,而将天朝陷入战火之中。而且……”贺兰雪洒然笑笑:“我也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苦,恰恰相反,现在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期。”
每天只是逗逗伊人,便会觉得无比幸福。
“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柳色倒也洒脱,一语不合,便直接退堂。
“不送。”贺兰雪就要送客。
柳色带着一脸怔忪的尤主管朝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笑,“逍遥王,你信命吗?”
贺兰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命中注定,你一定会成为风口浪尖的人,避无可避。”柳色说完,转身离去,到了院门前,他喊了声“小武!”
武爷也不知从哪里跳了下去,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紧紧地跟了出去。
贺兰雪回味着他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
第五卷 江湖梦 (四)伊人与阿奴的正面交锋
伊人很是听话,听贺兰雪让她去探望阿奴,她也就老老实实去了阿奴的房间。
阿奴似乎还在昏睡当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伊人坐在了她的床边,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我看,我看,我看你能装多久。
阿奴终于挺不住了,作势幽幽地醒来,见到她,虚弱地唤了声,“姐姐。”
伊人笑眯眯地点点头,“不用客气。”
“姐姐可是专门来探望阿奴的?”阿奴勉力地要坐起身,娇声问。
“是阿雪让我来看你的。”伊人一边玩手指,一边道:“阿雪对女孩子一向心软。”
“王爷是好人。”阿奴无法,只能顺口接了一句。
“是啊,阿雪是好人,希望你不要伤他。”伊人又笑眯眯地说道。
阿奴心中一凛,又不知伊人这句话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你好好休息吧。”伊人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阿奴连忙留住她,身体往前一倾,焦声道:“姐姐,你可是在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伊人不解地问。
“怪我,纠缠王爷……”阿奴一面说,一面研究着她的表情:刚才伊人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让她心生疑窦。
“那是你的事情。”伊人不以为意道。
“可是王爷……”
“那是我们的事。”伊人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依旧满脸笑容。
阿奴闻言,心中微恼,又恨又急,也堆出一脸笑来,“姐姐说这样的话,未免就太见外了。”
伊人傻呵呵地笑笑,然后重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她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留给阿奴一个丝毫没有威胁力的背影。
阿奴却依旧气得不轻。
伊人走出门,在门口站了一会,正待离开,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伸手一抹,竟是温热的血。
她吓了一跳,正准备抬头,一个黑影从屋檐上跃下,顺势捂住了她的嘴。
“小王妃,是我。”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正是康老头。
伊人诧异地转过头,见到他,眼睛眨了眨,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康老头这才松开她,手捂着胸口,朝院子外面指了指。
伊人随他走了出来,康老头一路踉踉跄跄,走到两个院子的隔间巷子里,终于停了下来。
伊人早已扶在康老头左右,见前后无人,则扶着他缓缓地坐下来,自己也蹲在他旁边。
伊人也不着急问,只是关心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说。
康老头休息了一会,便将方才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康老头吃力道:“小王妃,你要王爷防着她一点。”
“阿雪不会有事的,老伯不用担心。”伊人点头道:“你不要紧吧?要不要……”
“你们带阿奴走后,我会找地方疗伤。”康老头摆手道:“可是,现在能不能请小王妃帮一个忙?”
“可以。”伊人点头。
“老夫不相信阿奴真的死了,我要去炎国找阿奴,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从这个阿奴身上偷出一样东西来?”康老头殷殷地问。
“什么东西?”
“阿奴身上的一枚令牌,只要有了令牌,我就能进入仙媚派找我的女儿了。”康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只是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件事极其危险,小王妃也可以不必冒险。”
“可以。”伊人还是想也不想地点点头。
康老头大喜过望,他其实并不了解伊人,只是方才听伊人在屋里的言语,觉得她应该是半个知情人,而且以她的立场,应该会帮自己。
“老夫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随身只有一只金尾貂……”他摸了摸全身,感激而为难地自语道。
“小貂?”
“是啊,可惜我的金尾貂被阿奴害了,不然,老夫想送给小王妃,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带上它,都会有苗人鼎力相助。”
“可是白毛金尾的小貂?”伊人问。
“是。”康老头点头,然后狐疑地问伊人:“难道你见过?”
“对啊,就在我房里,你等等。”伊人说完,转身便往自己房里跑去,不一会,便将小貂抱了来。
小貂本来很虚弱,软绵绵地靠着伊人,一见到康老头,它立即站了起来,奋不顾身地向康老头跳去。
康老头一把抱住它,摩挲着它光滑的毛皮,老泪纵横。
小貂则躺在他的掌心里,亲昵地摩挲他。
“小王妃,老夫将它送给你了。”康老头迟疑了一下,忍痛将手一伸,递到伊人面前:“你随身带着它,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它也会帮你克敌的。”
“不要,它那么喜欢你,还是跟着你吧。”伊人有点不舍地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貂,摆手道。
“此去炎国凶险,它跟着我反而会受苦,小王妃就算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吧。”康老头说着,冲小貂打了一个呼哨,小貂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小脑袋摇晃了一下,然后转向伊人,那双黑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了防备,只有温顺。
伊人这才接过它,搂在怀里,摸了摸。
“如果小王妃偷到了令牌,就拍拍小貂的头,拍三下,它就会带你找到我。”康老头说完,警觉地朝院门望看一眼,然后敛身朝巷子的另一边闪开,不一会便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院门也推开了。
伊人转过头去,刚好看见了一脸焦急的贺兰雪。
“你怎么不在房里?”贺兰雪迎上去,扶住伊人的肩膀,急声道:“我刚刚回去没见到,还以为柳色他们……”
“柳色?”
“怕柳色挟持你啊。”贺兰雪看了她一眼,松气道:“还好没事。不是让你回房吗?现在敌友不分,你独自走到外面,很不安全。——咦,这只貂是?”
伊人将金尾貂重新塞进袖拢里,然后嘟嘴道:“可是你让我去见阿奴,没让我回房。”
贺兰雪愣了愣,然后失笑,惊喜道:“伊人,你吃醋了?”
“没有。”
“你吃醋了!”贺兰雪自说自话,喜形于色:“你终于吃醋了!”
伊人无语望天。
“我让你去阿奴那里,恰恰是保护你,阿奴是不会让柳色抓走你的,这样会引起我们的怀疑。”贺兰雪狡黠一笑,“所以,你不用介意。”
伊人抹了抹汗:阿雪果然是属狐狸的,这样的方法也想得出来。
“不过,伊人,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有问题?”贺兰雪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好奇起来。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心里有数,看伊人此刻的反应,她好像也知道了。
可是他并没有对她说啊,奇怪。
“心理学中,人说谎的时候,眼珠会向左转。”伊人很自然地回答道:“谎言其实是最容易分辨的。”
贺兰雪觉得挺难以置信,自个儿转着眼珠,研究了半天,然后困惑道:“这可有什么医理没有?”
“左脑右脑的分工导致的。”伊人随口答道。
“那什么是……心理学?”贺兰雪穷追不舍,像重新认识她一样,新奇地望着她。
伊人又无语望天:这是一个长长的话题,她不用指望可以用一句话塞住贺兰雪的好奇心。
“伊人……”贺兰雪还在催促着她的回答。
伊人凝视着他,大大的眼睛因为黑夜显得深不可测,“心理学是,阿雪,你心里装着的东西。”
贺兰雪愣了愣,突然搂过伊人的肩膀,拉近,吻下去,“你就是我的心理学。”
伊人怔怔,随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眸里的黑黝黝的沉思。
“庄主,那个人还是不肯吃饭。”落凤山庄,一个人匆匆地走了过来,凑到凤九耳边说。
凤九本来懒洋洋地躺着养神,闻言略睁了睁眼,扬手道:“不要管他,查一查王爷什么时候过来?”
“天一阁来信,说王爷后天就来了。”来人回禀。
凤九“哦”了一声,重新闭目养神。
那人无法,也不敢再骚扰凤九,值得转身吩咐厨房,将冷掉的饭菜再热一遍好了。
凤九其实睡得也不安稳,心中不停地腹诽着:好端端的,弄一个皇帝在庄里,还是一个闹情绪的皇帝,麻烦,很麻烦。
凤九等着贺兰雪将他领回去。
再等一段时间,贺兰淳就要把自己饿死了。
从京城回来后,贺兰淳就颗米不进,刚开始的几天,因为养伤,所以只能喝药,后来伤愈后,仍然不吃东西,每日只是坐在床前发呆,神色平静,静得让凤九都堪破不透。
若不是之前的药和桌上的人参茶撑着,他只怕早就倒下了。
“王爷啊王爷,你也逍遥够了,是时候出来了吧。”凤九一阵头疼,喃喃自语道。
第五卷 江湖梦 (五)某雪的复出以及某钦的情爱事件
贺兰雪、阿奴、易剑以及伊人一行从江南小镇赶到落凤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后天黄昏时分。
一路上,伊人一直琢磨着康老头嘱咐她的话,让她去偷阿奴身上的令牌,哪知阿奴现在对她颇为防备,从不肯单独跟她在一起,逮着机会便粘着贺兰雪。
伊人又实在没有偷窃的经验,这件事由此耽搁了下来。直到落凤山庄。
安顿好家眷后,贺兰雪与凤九继续上次没有弈完的棋局,凤九很快说起了贺兰淳。
“王爷到底打算怎么安置贺兰淳?他似乎至今也没什么悔改之意,而且,利用王爷的善心脱身,其心机之深远,实在可怕。”
“现在炎国和柳家都想得到贺兰淳,任何一方若是拥有贺兰淳,就能得到保皇派的支持,也有了出兵的理由,所以,无论贺兰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必须保护他的周全,不能让他落入其他人之手。”贺兰雪闻言,顺口道。
“王爷,其实贺兰淳在我们手中,我们同样有出兵的理由。裴若尘诬陷王爷造弑主,现在推贺兰淳出来,岂非刚好推翻谣言,让天下人知道裴若尘的谎言么?”凤九把玩着棋子、漫不经心道。
“你让我谋反?”贺兰雪低声问。
“也未尝不可,现在幼帝尚不足月,朝中外戚与太后掌权,王爷此时起事,是民心所归。”凤九抬起头,灼灼地望着他,“这些年来,王爷所做的一切只为自保,这一次,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贺兰雪却想也不想地摇摇头,轻声说:“只是,我不愿意天朝再起纷争了。现在固然是外戚当权,可是以裴若尘的能力,若他真的肯一心为国,未尝不是好事。”
“王爷,你终究心太软了,心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凤九叹了一声,在右角填了一子,然后抓掉了贺兰雪的棋子,“只可惜这个世上,并不是你退一步,就真的海阔天空的,只怕风浪会更大。”
贺兰雪一面哀叹自己损失的棋子,一面笑而转开话题,“凤先生可知道大将军为何要跟流园过不去吗?”
贺兰钦发榜通告天下,邀请奇人异士共破流园的护园阵法,这是对流园的公然挑衅。若真的惹怒了流园,流逐风率众反攻,那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凤九笑了笑,“王爷有所不知了,大将军这次的举动,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贺兰雪怔怔,“天一阁都没有查出原因,先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如果天一阁的消息灵敏度及不上落凤山庄,那他贺兰雪就可以直接撞墙了。
“只因那个女人,我认识,王爷也认识。”凤九笑眯眯道。
“是谁?”
“凤七。”凤九呵呵笑道:“大将军这次是一怒为红颜。”
“二哥和凤七?”贺兰雪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他们怎么会……”
“其实事情很简单,流逐风说带七姐去找陆川,哪知流逐风临时变卦,也或者是陆川并不想见七姐胁迫了流逐风,反正,陆川与流逐风一起回到了流园,流逐风放话说,如果七姐想见陆川,就闯阵进来。七姐在阵里晃荡了几天,知道没有办法进去,突然想起大将军说的话,所以,她便向大将军求助了。大将军也很义气,当时就答应把护园阵法踏平了,当时派了一支分队过去,接过那支分队无功而返,明明从东面进去,又从西面钻了出来。大将军知道武力无法,只好广招天下,破了那阵法,为凤七出气。”
贺兰雪听得瞠目结舌,最后,只是一声苦笑,“二哥一向沉稳,怎么这次如此鲁莽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凤九狡黠地笑笑,继而又叹了声,“可惜七姐心有所属了,不然,大将军倒是一个不错的人。”
“你说二哥喜欢凤七小姐?”贺兰雪惊诧地问。
凤九瞄瞄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王爷对这风月之事如何迟钝了?从前不是个中高手么?难道是因为王妃……”
“呃,咳咳。”贺兰雪赶紧转开注意力,“下棋,下棋。”
一棋终了,凤九似也倦了,道了声:“王爷自便。”便兀自回了房。
贺兰雪在庄园的小径上径直走了一会,经过软禁贺兰淳的废园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绕过园子的守卫,朝贺兰淳居住的厢房走去。
透过扶疏的花木,贺兰雪看见了一个深色的人影正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久得没有了生命一般。
贺兰雪又想起,似乎从小到大,贺兰淳都是这般沉静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觉得他如此强大,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如此孤单。
“大……”贺兰雪的“大哥”两次在舌尖绕了绕,终究只变成三个冷冰冰的名字,“贺兰淳。”
贺兰淳转过身,面对着他。
“听说你不肯吃饭,为什么?”贺兰雪走近,清清浅浅地停在他的面前,淡淡问:“如果你真的想死,当初为何不偏上一分?你既然想活下来,现在又何必闹绝食这样没品的事?”
“我没有绝食,只是,我怎知你们的饭菜是没问题的?”贺兰淳神色未动,清瘦许多的脸颊,依旧冷硬如石。
贺兰雪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笑得眼泪都几乎出来了。
可是这样歇斯底里的笑,因为是贺兰雪,所以反而有种心动神摇的感觉,近乎媚了。
贺兰淳挑挑眉,虽然反感贺兰雪的放肆,心中却不由得感叹:“也难怪女人都会喜欢他。”
“如果我要害你,何必要花那么心思去救你?”贺兰雪仿佛听见了人生中最好笑的事情,喘着气问。
“你救我,无非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傀儡而已。”贺兰淳不为所动,那双并不出彩的眼睛,因为太过于深邃,以至于任何倒影映上去,都成了黑洞洞的颜色。
见贺兰雪还在笑,贺兰淳终于有了怒气,他沉声问:“不然,你何必将我软禁在此?”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无所不用其极么?”贺兰雪突然收住笑,冷冷地看着他,“我救你,只是因为容秀,我本想放你和阿秀一起归隐山林,好好地过日子,只可惜你非但没有醒悟,反而越发执迷。你这样子,我又怎么可能放你自由,你也决计不会为了阿秀隐姓埋名的,是不是?”
“阿秀……”贺兰淳微低下头,轻轻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她现在……过得如何?”
“她正在云山寺里静养,每日青灯古佛,了无生趣。”贺兰雪静静道:“贺兰淳,你给我一个准话,你到底在不在乎她?”
贺兰淳沉吟着,没有回答。
贺兰雪敛了敛眸,杀气暴射道:“既然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何必要一次次给她希望!让她亲眼看到你的自戮,让她伤心绝望如癫似狂!”
“你还喜欢她?”贺兰淳突然抬起头,玩味地看着贺兰雪,“难道你心里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不是。”贺兰雪回答得斩钉截铁。
“何必那么快否认?”贺兰淳似乎重新掌握了主动权,他逼近一步,凝视着贺兰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越是喜欢她,越是在乎她,我就越是要折磨她。我要让你得不到的女人,为我生为我死,为我犯贱……”
“啪!”贺兰淳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响亮地挨了一耳光。
贺兰淳愠怒地看向贺兰雪,贺兰雪则冷冷淡淡地看着他。
“你真可怜。”他俯视着贺兰淳,轻声道:“你以为是在跟别人过不去,殊不知,你是在与自己过不去。”顿了顿,贺兰雪又心平气和道:“我对容秀,已经没有当初的执着,关心她,只因为我们从小一并长大,即便是普通的朋友,我也会倾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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