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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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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贺兰悠哽了哽,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感觉:“皇帝奇哥,其实最喜欢的就是阿秀你了”

容秀低头,苦笑,摇头不已。

“他谁也不喜欢。”良久.容秀才轻声道:“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任何人。”

贺兰悠不懂容秀的话,只是,方才的事情,如果连容秀都不介意,她也不适合再多说什么了。

方才她进宫觐见重病的太后,在回宫的途中,瞧见裴若兰正拿着一个布娃娃,当着所有宫人的面质问她:为什么要用巫蛊去中伤她腹中的孩子。

容秀已经回答说:不是我。

可是裴若兰依旧不肯罢休,命人拿来椅子,就地坐了,然后继续逼问容秀: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裴若兰已经身怀六甲了,腆着大肚子,站一会便觉得累,贺兰淳体贴她,给了她随时入座的特权,所以,当时的情况是:记子正襟危坐,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都站在裴若兰背后,盛气凌人的样子。

而贵为皇后娘娘的容秀,则形单影只立在这群人的虎视眈眈中,面色苍白,憔悴而无力。

她只辩解了两句,见裴若兰始终不肯善罢甘休,因而保持了沉默。

裴若兰却变本加厉,着人请来了贺兰淳。

贺兰悠到那边不久,贺兰淳便来了。

见到贺兰淳,贺兰悠还指望着自己的皇帝哥哥会为容秀说两句公道话,哪知贺兰淳接过布娃娃看了半响.然后转过身,双目含威地看着容秀,沉声,一字一句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秀的脸色刹那惨白。

贺兰悠再也看不过眼,走上去,二话不说地拉过容秀,愤然道:“这里呆不了了,阿秀。你跟我回去!〃

贺兰悠虽然是裴若兰的嫂子,只是,对这个小姑子,贺兰悠却一直没有太多好感。

“悠儿!”贺兰淳当时只是叱喝了一声,却并没有阻止。

裴若兰却不依不饶起来,从椅子上腾得站了起来,走到贺兰淳身边,缠住贺兰淳的胳膊,低低地饮泣道:“陛下,你就任由皇后谋害我们的孩儿吗?陛下说,要待我们母子好,原来都是骗人的呜?〃

贺兰淳面无表情,不推却,也不应话。

贺兰悠却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本就是骄纵长大的天朝公主,又一向与贺兰淳没大没小,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皇权帝威了,贺兰悠径直走上前,一把拉开裴若兰,‘啪’地一下打了过去,警告道:“你适可而止吧!不是还没当皇后吗!〃

贺兰悠其实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本来只是想让她闭嘴,哪知装若兰这么不经打,顺势踉跄了一下,竟倒在了椅子上,又顺着椅子滑了下来,当即捂着肚子,疼得直叫唤。

一时间,场面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请御医的,抬椅子的,摇扇子的,大呼小叫的。

贺兰淳也皱了皱眉,弯腰握则裴若兰的手,低声抚慰着。

贺兰悠亦知道自己惹祸了,可她不是那种会自己认错的人,在旁边呆了呆,然后拽着容秀,一言不发地回府。

自然也没有人敢拦她。

这便是方才的全部经过。

现在,贺兰悠还在为容秀叫不平,容秀却似根本未放在心上,平平静静的,只是有点萧索。

两人沉默下来,容秀向前走了一步,堪堪走到了窗户边。

她朝贺兰雪的方向望了过去。

入眼的,是一片参差零落的枯木,即使开始吐芽了,却依旧枯败。而在贺兰雪眼里,却是容秀的一张特写。

她眼波弥漫的眸底,深深的哀愁。

贺兰雪有点黯然:贺兰淳不曾珍惜她,她这样为贺兰淳,甚至为了贺兰淳舍弃了他们十多年的情感,到头来,贺兰淳却不曾珍惜她。

贺兰雪为容秀感到难过。

只是那难过,再也不能深入他的心底了,那是浅浅的划迹,波过无痕。

“听说,三哥回京了。”贺兰悠在容秀身后,突然说了一句。

容秀的神色一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是吗?〃

“我不小心听二哥说的,好像二哥的一个亲信是三哥从前的故交,那亲信向二哥报道说:三哥回京了,就在今晨。”贺兰悠顿了顿,欲言又止了许久,终于吐出口:“阿秀,你还爱着三哥吗?如果你爱他,就跟他走吧,别在这个宫里呆着了,这个宫,这个京城,越发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容秀的肩膀颤了颤,她始终没有回答,她的声音,也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那张面对虚空,被贺兰雪尽收眼底的脸,却突然泪流满面。

“我还能拿什么去爱阿雪呢?”容秀轻声呢喃道:“我还能如何去面对他?

第四卷 天朝劫(八)贺兰淳和容秀的别扭 上

“我还能拿什么去爱阿雪呢?”容秀轻声呢喃道:“我还能如何去面对他?”

贺兰悠没有听出她声音的异状,兀自回答:“三哥不会介意的。”贺兰悠说“三哥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从前我做错事,三哥也会责我骂我,可是事后,照样对我很好。三哥和大哥可不同了,这一点,你和三哥认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他的脾气?〃

“知道。”容秀幽幽道:“我又怎会不知?〃

只因为知道贺兰雪的脾气,知道他的不舍不弃,才可以,才可以如此对待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她以为,贺兰雪是永远不会抛却她的,无论她做任何事情。

也因此,她不曾花心思去迎合他,久而久之,甚至无法去关注他。

直到贺兰淳出现,直到贺兰淳出现。

她的劫。

她已经做了选择,而如今,她失去了所有。

贺兰淳对她的坏,他对她的冷漠与猜疑,容秀不是不介意的,可是心底,却又希望贺兰淳对自己再差一点,那是惩罚,是她背叛阿雪的惩罚,这样的境遇,才是她应得的。

那一日,贺兰雪悲痛欲绝的眼神,成为了容秀永远的梦魇。

“也正因为懂得阿雪,所以此生此世,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得好。”贺兰雪必然不会恨她,而她宁愿贺兰雪是恨着她的。

贺兰悠站在容秀身后,有点不明所以,怔忪了半日,贺兰悠忽而笑:“其实,我多多少少了解你的心情。”

容秀回头,诧异地看看她。

贺兰悠的目光幽幽地投向远处的天空,轻声道:“我也爱过一个人,如果可以,此生此世,我都不希望再见到他了。”

“你不是爱若尘吗?”容秀还是第一次听贺兰悠提起这个话题,不免惊异。

“从前,我也以为自己是爱若尘的,没有理由不爱他啊,他那么优秀,又那么温柔,我们又常常在一处,可是,直到我遇到那个人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不爱若尘,我爱另一个男人,爱得恨不得毁掉他。”贺兰悠苦笑一下,道:“为了那份爱,我还做了一件极傻的事情,我故意在自己身上制造伤痕,然后污蔑他轻薄我——我想,他一定已经把我当成一个蛮不讲理、没有节操的女子了。”

“……那个人是谁?”容秀听得无比震惊,顿了顿,问。

“他是炎国的皇帝,是和皇帝哥哥一样尊贵的人。”贺兰悠抬头,骄傲地说“我爱的这个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英俊、魁梧、敢作敢为,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容秀静静地看着贺兰悠,忽而一笑,“无论如何,能遇见一个你真心爱慕的,便是幸事。”

贺兰悠同情地看了看容秀,感同身受道:“我们都一样,你爱三哥,我爱炎寒,我们都是爱而不得的。”

“不,我不爱你三哥。”容秀坦然地望看贺兰悠,轻声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自己并不爱贺兰雪。

不知道为何,在这句话冲口而出后,容秀突然觉得全身都轻松了,好像它是一个魔咒,在身上压了太久太久,如今,她终于能将它放了下来。

贺兰悠睁大眼晴,难以置信地看着容秀。

容秀的表情依旧平静,她微笑着,幽幽道:“从前,我也同你一样,并不知道。你以为你自己爱着若尘,其实不是。同样,我以为自己爱着阿雪,其实不是,我对阿雪,只是一种依赖,一种对兄长般的依赖,他太夺目太聪明,只有有他在的地方,所有人都会成为陪衬,所有人都会围绕着他转。我也不例外,然后,那并不是爱,只是被吸引了,被他的光彩他的感情所吸引了,那种吸引,不足以让我付出所有,也不足以让我忘却自己。”

“……那,到底是谁,能让你付出所有呢?”贺兰悠迟疑问。

容秀的眼泪已经干涸,她仰起头,露出一轮无比梦幻的笑容,淡定而认命,“是陛下。”

“大哥?〃

“是,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深爱着陛下了,以至于,他忽视我利用我蹂躏我,我都没办法去恨他,只是心痛,痛进骨里,而现在,渐渐的,连痛都没有了。”

“阿秀……”贺兰悠怔怔,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而现在,我心 已死,谁也不爱了。”容秀展颜一笑,淡淡道:“所以这些话,已多说无益。”

“为什么又……”

“你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吗?”容秀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那个冰冷的词语:“心,如,死,灰。”

爱至深处,竟成了灰。

也许,在贺兰淳遣容秀去葬送贺兰雪的时候,他同时,也葬送了容秀对他的爱。

有了这一层又一层的背叛,还有什么感情,可以保持最初的炙热

贺兰雪与贺兰悠同时将这句话听进耳里,心中皆是一颤。

——容秀说这句话时,那种归于平淡的决绝。

贺兰雪不欲再躲下去,他想立即现身,问清楚现在宫闱的情况,也告诉容秀:过去的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她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他已放下,亦希望她能能释然。

只是,贺兰雪的念头刚刚一转,他的身形再次顿住了。

响动,阁楼的入口,传出一个巨大的响动。

重重的推门声和粗重的脚步声。

贺兰雪不禁困惑:自从自己来到这个大树上后,一直没察觉到身边有什么人经过,来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略作思索,贺兰雪顿时了然:看来,那人在门外呆了许久,应该是在在他来之前,便立于门外了,因而自己没有发觉。

那人倒也沉得住气…… 贺兰雪正在那个胡乱猜着,透过窗户,已经能看见来人是谁了。

待看清后,贺兰雪差点从树上跌了下去。

贺兰淳。

这大步走进来,沉着脸一语不发的男人,正是他的皇帝大哥贺兰淳!

屋里的两人,见到来人,初时也是一惊,然而更多的是困惑。

“皇帝哥哥,你怎么… … 怎么… … ”贺兰悠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口,二丈摸不到头脑。

此时的皇帝哥哥,难道不应该在宫里陪裴若兰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兰淳没有答应贺兰悠,只是径直走到容秀的面前,站定,那双鹰华般的眼晴,直直地望着她。

容秀刚开始的反应与贺兰悠一样,到了现在,反而安静下来,她坦然地回望着贺兰淳,依旧一脸的平淡。

“不准死心。”贺兰淳板着脸,几乎霸道地说了四个字,金口玉言,说出来,便是命令了。

容秀眸光微闪,看着他,没有言语。

“你们容家世代忠良,你能入宫,也是你尽忠的机会。”贺兰淳又说:“所以,你必须尽心尽力,朕身边,不需要行尸走肉。”

容秀眼中刹那的光亮,再次黯淡下来。

她自嘲一笑,敛眉、低首,“妾身知道了。”

贺兰淳仍然看着她,神色凝肃,那张并不太出众的脸,如果板起脸,便像树雕石塑一般,生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容秀的目光已经挪开了。

有什么破碎在眼晴里,成灰,成尘埃。

“为什么不看着我?”贺兰淳察觉到她的游离,沉声问。

容秀只得重新抬起头,却并不怎么专注地看他。

“是不是看看我的时候,还在想别的男人?”贺兰淳突然一笑,笑容里,有残忍的意味:“是不是因为我们长得不太像,所以你连影子,都懒得在我身上找了。”

“皇帝哥哥!”贺兰悠听不过耳了,她在后面嚷了一句:“阿秀分明是爱皇帝哥哥的,皇帝哥哥何必说这样的话!〃

容秀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贺兰淳也沉着脸,神色慑怒。

他与贺兰雪长得确实不像,贺兰雪是俊美的、挺拔的,聪明盖世,绝代风华。

而贺兰淳则是平平无奇的,宽脸小眼,不够飘逸,也没有贺兰雪那般聪明外露。

倘若说贺兰雪是云中月、山中仙,他便是水中草、涧中泥。

除了兄长的身份外,在吸引女人的方面,他又能拿什么来跟贺兰雪比呢?一个被贺兰雪钟情的女人,会转而爱上他吗?

贺兰淳不是没有自信。而是,他自信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更何况,阿雪爱容秀,爱得那么深,深到放弃皇位,深到自我放逐——

那样的决断与潇洒,贺兰淳自认给不了,即便是比用心,他也是比不过阿雪的。

“你知道朕在外面吧?”贺兰淳残忍地问:“那些话,是故意说给朕听的吗?”

容秀仰着头,倔强地看着他,然后肯定地回答道:“是!〃

“阿秀!”贺兰悠连忙唤了一句,“你干嘛说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这是实情。”容秀突然笑了,秀美脱俗的面容,一笑之下,让人旌动心摇,“只是妾身有点不明白,陛下不去陪兰妃娘娘,何以会出现在这里?〃

“你身为皇后,不在宫里呆着,跑到宫外来,又是成何体统!”贺兰淳冷冷地斥了一句:“念你初犯,朕暂不追究,若有下一次,肤会连带惩罚容太师不教之过!〃

容秀愣了愣,仍然带着笑,只是那笑太美太虚,假的一般。

第四卷 天朝劫(九)贺兰淳和容秀的别扭 下

容秀愣了愣,仍然带着笑,只是那笑太美太虚,假的一般。

贺兰淳却敛起眸,声音越发森冷了,“现在太后病重,满宫的人无不担忧;为太后祈福,你却忙着与兰妃争宠,还搞什么巫蛊娃娃这样幼稚的把戏,朕以为,你这皇后之位,是时候让贤了。”

容秀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淡淡地问:“你废了我,怎么对得起对陛下忠心不二的容太师,他若是知道自己女儿被废掉了皇后之位,还会不会对陛下这样忠心耿耿呢?〃

“难道朕会怕了一个大臣?〃

“陛下不是怕,是极尽利用,父亲虽然没有了当初的权势,但是朝中文武,半数为父亲的门生,陛下即便再讨厌臣妾,也不能轻举妄动,无论如何,得让臣妾在这个皇后位置上呆着,不是吗?”容秀凛凛地看着他,那么柔弱的女子,说起话来,依然如刀似剑,针针见血。

“你看朕敢不敢废你!”贺兰淳勃然大怒,一把扯过容秀的手,将她往门外拖去:“现在回宫,朕立刻召集大臣,立裴若兰为后!〃

容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容色惨白,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贺兰雪怔怔地看着那一幕,想出去帮容秀,可又有种局外人的感觉:他们之间,无论爱或恨或者彼此伤害,似乎,都是别人无法插足的。

贺兰悠却没有这样的觉悟,她冲过去,拦住贺兰淳,愤愤道:“皇帝哥哥,你不能这样对阿秀,阿秀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不能废了她。”

“她与叛徒逍遥王独处一夜,焉知她没有做过有失国母身份的事?”贺兰淳冷冷地问。

贺兰悠一怔,贺兰淳已经带着容秀大步走了出去。

容秀脚步凌乱,一路磕磕碰碰,很是狼狈。

贺兰淳却只是往前走,根本不顾忌她,行到路上,侍卫们见到贺兰淳,都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又哪里有人去管容秀此刻的情况。

贺兰雪犹疑了一下,终于决定追上去看个究竟。

如此又行了一段路程,贺兰淳突然听见容秀压抑的一声‘啊。’

他回过头,这才发现容秀的脚方才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地方,已经出血了,绣花鞋上沾满了渗出来的点点血迹。

容秀一直强忍着,所以他并没有太察觉,刚才不知怎么又碰到了伤口,她吃痛不住,这才叫出声来。

贺兰淳皱皱眉,停了下来。

其它人则跪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皇帝与皇后在丞相府里闹别扭,这样的事情,能躲则躲,下人们心中都明白。

贺兰雪于是可以离得很近,近得就在容秀旁边,旁边那个假山山洞里。

他能看到容秀云雾般的发丝间,白皙秀挺的脖子。

小巧的耳廓。

甚至,细细的绒毛。

可是离得那么近,看得那么清,心中,却一派宁静。

贺兰雪屏住呼吸,背倚靠着冰冷的山石,小心地看着外面。

贺兰淳沉默地看着容秀,容秀也沉默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多少年来,大多数只是沉默,倘若不是沉默,便是互相刺伤。

上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是什么时候呢?

贺兰淳仔细地想了想,竟想不起来。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负手,仰面望天。

下午晴朗的天空,风起云涌。

蓝白的空旷,让贺兰淳有点松动,一点点,松懈下来。

容秀还是不说话,十指连心,碰伤的脚尖一定极痛,她的容色有点惨白,可是身姿却挺得笔直。

“为什么怀孕的人,是若兰而不是你?”贺兰淳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莫名其妙的。

容秀怔了怔,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会全心全意去疼她爱她,我会把天朝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她。”荷兰淳继续道:“把我不能许诺给你的东西,统统补偿给她。”

容秀吃惊地看着荷兰淳,看着看着,突然就有点了然。

——那种了然的感觉极其模糊,可是,又无比清晰。

“容秀,为朕生个孩子吧,只要有了孩子……只要有了孩子,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必这样了。”荷兰淳的表达极委婉,或者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容秀的眼眶却莫名地酸涩起来。

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说出口来。

——他不是不在乎她的,只是,不能许诺,很多东西,无法许诺。

骄傲也好,猜疑也好,使坏也好,他终究是有这个心意的。

容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她轻盈地走到贺兰淳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划开贺兰淳依旧紧锁的眉头,指腹在他细微的皱纹上摩挲着,然后,极轻极柔地滑过他的轮廓。

大婚五年,这却是他们最亲密的动作。

从前,倘若不是反唇相讥,那便是二话不说地蹂躏她,然后留下她一人,在帐内默默落泪。

贺兰淳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动作也是有感情的,感情从指尖泊泊流出,让他很不自在,又无法推开。

“来吧,我为你生个孩子。”容秀突然笑了笑,伸展手臂,搂住贺兰淳的脖颈。

贺兰淳初时僵硬,下一刻,也狠狠地抱住了她。

他宽厚的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推到一旁的假山上。

贺兰雪往里面靠了靠,他与容秀之间,只隔着一面并不太厚的石墙。

容秀依旧在笑,笑得凄迷且迷乱,她的手臂收紧,将贺兰淳带进自己的怀里,那张总是严肃,总是冷酷残忍却寂寞的脸,深深地埋进她的胸膛,那是女性温暖的气.息,海一般宽广着,海一般空虚着。

贺兰淳也激动起来,他啃着她的脖子,啃着她的锁骨,啃着她雪白的胸脯和殷红的挺立,手撕拉着她的衣服,一刻不停的裂帛声,一刻不停的喘息声。

多少次,他压着她,如压一个木头人。

他一直以为她是无心的,一只空空的花瓶,一双清淡遥远的眼。

他没办法去拥有她,她是那么遥不可及,如云如雾,只能毁掉,只能将那只花瓶打破了,磨碎了,踩进尘埃。

可是孩子,孩子是不一样的,孩子会拥有她的美她的淡,他可以全身心去去宠她爱她,而她,也会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给联一个女儿!”贺兰淳说着,褪下了容秀最后一件衣服。

他挺身而入。

容秀紧紧地才包着他,葱玉般的手指插入他长长的发丝,揪紧,又松开。

她的身体,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假山上的石粒,簌簌落下。

容秀终于呻吟出声。

她使劲地抱着贺兰淳,贺兰淳的衣服没有褪去,她的指甲嵌进他衣服的纤维里。头仰起,眼前是白亮亮的色彩,天地悬空,她亦悬空。

无法着陆。

容秀喘息着,流了泪,世界烟花般绽放。

而身上的人,在又一阵兵荒马乱的冲刺后,终于缓下了动作。

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容秀的唇上。

那个吻,几乎不属于贺兰淳,它那么轻,那么柔,那么温和缱绻。

容秀忍不住哽咽出声,抱着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贺兰淳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偶尔动一动,藏在她体内,没有离去。

贺兰雪却已经离开了。

——在容秀第一声呻吟销魂噬骨地响起时。

贺兰雪转身,从假山的另一个出口,悄悄走开。

他听到了她的快乐,听到了他俩的快乐,足够了。贺兰雪一面走,一面觉得好笑,忍了许久,终于笑出声来。笑得眼眶内,不知不觉,充盈了泪水。

裴若尘静静地站在议政厅外,等着贺兰淳的召见。

前去通报的太监,依旧是百年不变的一句:“陛下有点要事,请裴大人再稍等片刻。”

裴若尘也不着急,两个时辰都已经等了,稍等片刻而已,不算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沉沉静静,看不出端倪。

那负责通报的小太监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凑到裴若尘旁边,讨好地问:大人,要不要先去兰妃娘娘那里,待陛下要召见大人了,奴才再通传大人?〃

裴若尘俊秀温雅的脸上露出一轮笑来,他礼貌地回答道:“还是先见了陛下,再与陛下一同去见娘娘,后宫之地,男子不便擅入。”

太监的马匹拍到了马腿上,悄悄咋咋舌,退到了一边。

裴若尘依旧站在议政厅大殿门口,敛眉静立,疏淡懂礼,如一位最忠心的臣子。

那太监看了看裴若尘,又抬头望了望天,心中腹诽:皇帝微服出宫,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呢?

第四卷 天朝劫(十)有宫的地方,就有暖昧

贺兰淳回来的时候,已经漫天星斗。

裴若尘就这样静立春寒中,不言不动,等候至今。

得知皇帝已回宫的消息,那太监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颠颠地跑到裴若尘的旁边,向这位年轻的权臣传达最新的消息:“皇帝陛下肯召见大人了。”

裴若尘已经等了那么久,足足有四个时辰了吧,连太监们都觉得很汗了,可是裴大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怨意,那种闲逸淡雅,倒像是刚刚从花园了闲逛回来,恰恰赶到,因而欣然赴约一般。

如此境界,就不是常人能够有的。

太监们心中佩服,也就没有注意到裴若尘在挪步时微皱的眉头。

毕竟,还是站了太久,膝盖有点酸楚了。

乍一挪动,便好似针扎火燎。

——其实,以裴若尘的身份和地位,他便是越过贺兰淳,直接去探望裴若兰,那也没什么。

他却一定要坚持按照规矩来,小心翼冀,墨守成规,不肯给人留下一点一毫的话柄。

权力是冰。

他已如展薄冰。

随着太监一路走过大殿,走过角道,终于停在了议政厅的玄关前。

裴若尘低下头,弯腰敛眉,恭声请安:“臣裴若尘,恭请陛下圣安,祝陛下万岁,太后千秋长寿。”

贺兰淳刚刚换了衣服,负责日常的太监正跪身给贺兰淳系腰带,贺兰淳双手张开,瞟了裴若尘一眼,清清嗓子,问:“听说丞相在殿外等了四个时辰【。52dzs。】?不知有何要事?〃

“臣听说公主与兰妃娘娘有了一些不愉快的冲突,还连累娘娘动了胎气,臣心中惶恐,特来为公主,向娘娘道歉,也希望能为娘娘祈福。”裴若尘不紧不慢地回禀道。

贺兰淳‘哼’了一声,一手推开怎么也系不好带子的太监,向裴若尘招手道: “爱卿,你来帮朕系一下。”

裴若尘顿了顿,然后低下头,趋步向前,迅速而轻巧地为贺兰淳整理好衣带。

他的表情始终沉静,似被一层透明的纱定型一般:外物再也不能侵袭他的触知。

“肤刚才去过爱卿的府邱了。”等裴若尘系好,敛步推开后,贺兰淳忽而说了一句。

“哦。”裴若尘不觉吃惊,只是淡淡。

“皇后执意不肯回宫,就让她在你府邸与公主住一段时日,这段日子,你要护皇后周全。”贺兰淳又道。

他终究没有带容秀回宫,也不愿意他们刚刚破冰的关系,因为宫里的人情世故,重新归于零点。

“臣遵命。”裴若尘丝毫不觉吃惊,那种神情,仿佛在说:你是皇帝你说的算,怎样我都没有异议。

贺兰淳满意地看着他,作为臣子,裴若尘一直没让他操过心。

“我们一道去看看兰妃吧,方才御医说,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贺兰淳挥了挥袖子,大步朝门外走去。

裴若尘紧跟其后,不远不近,堪堪好的三丈远。

仪仗也随之在后。

一行人,就这样踏着漫天星光,前簇后拥地来到了裴若兰的兰殿前。

之前照看裴若兰的御医已经从内室出来了,却不敢走远,一溜儿站在门口,等看皇帝的问话。

宫女们挑高了灯笼,那灯火,冷冷地照在大理石的台阶上,月色无声,冷极。

裴若尘举步向前,贺兰淳已经走进了内室,他则停在外面的门厅里,等着里面的人发话。

门厅不大,小小的,很别致。

正前方放着一个屏风,屏风与内室之间,还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甬道。

裴若尘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

门厅里亦没有多少下人,四周摆着红红粗粗的蜡烛,偶尔有灯芯噼啪作响的声音。

宫里静极了。

裴若尘站在正中央,等着,等着,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幻觉。

——这里,是剩下他了。

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了。

他怅然回头:门厅外,宫人门举着灯笼,鬼魅一般来来往往,鬼魅一般悄无声息。那蒙蒙的光,不仅没有温暖这个夜,也没有填满里的空,反而让夜色更凄迷,让皇宫更空荡。

寂寞是一种冷色。冷得彻骨。

裴若尘淡淡垂眸,那寂寞于是潜入眸底,那挺直颀长的身影,顿时也萧索起来。

投在屏风上的影子单薄孤寂着。

然后,一个人小心冀冀地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见到他,头又缩了回去。

裴若尘眼尖,早已看见了来人,见她行为古怪,愣了愣,突然莞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一旦想起,那冷若寒潭的眸底,便会暖流阵阵的女子。

“琳记娘娘。”见那人躲回屏风后,好像再不打算露面的架势,裴若尘不得不点破她的存在。

里面的人‘呀’了一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转了出来。

出来的人,正是伊人的姐姐,伊琳。也是如今贺兰淳极宠爱的贵妃之一。

她和伊人完全不像,她比伊人美上许多,可毕竟是同胞姐妹,如果仔细打量,那眉宇间,其实也有点相似。

只是伊人总是睡眼惺忪,五官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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